一下,随即又恢复了那种深潭般的死寂。
他抬起手,将雪茄凑到唇边,深深地吸了一口。
浓白的烟雾喷涌而出,瞬间模糊了他冷硬的面部轮廓,也掩盖了那眼底一闪而过的狰狞。
烟雾在昏黄的灯光和深沉的夜色中扭曲、升腾,像一场无声的祭奠,又像一场进攻前的狼烟。
他没有再说话。
只是极其轻微地、朝身后那个拿着U盘的保镖偏了一下头。
动作微小得几乎无法察觉。
保镖心领神会,立刻转身,如同最精密的机器,无声而迅捷地拉开凯雷德厚重的车门,躬身钻了进去。
林珩最后看了我一眼。
隔着尚未散尽的烟雾,那眼神复杂得如同最深的漩涡,里面有审视,有评估,有冰冷的算计,甚至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扭曲的谢意?
快得让人抓不住。
随即,他掐灭了手中那支价值不菲的雪茄,猩红的火星在潮湿的水泥地上被他的鞋尖狠狠碾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留下一小片焦黑的痕迹。
他弯腰,高大的身影无声地没入凯雷德宽敞的后座。
车门合拢,发出沉闷而坚实的“砰”声,如同关上了一座移动的堡垒。
引擎的低吼陡然变得凶猛,两道刺目的雪白光柱如同巨兽苏醒的眼睛,猛地调转方向。
轮胎粗暴地摩擦过坑洼的水泥地,卷起一阵呛人的烟尘。
庞大的黑色车身没有丝毫迟疑,猛地加速,如同离弦的黑色箭矢,一头扎进厂区外更深的黑暗之中,只留下引擎的咆哮声在废弃的钢铁骨架间久久回荡。
浓重的尾气和轮胎摩擦的焦糊味在冰冷的空气中弥漫开来,混合着铁锈和机油的陈腐气息,令人作呕。
我站在原地,直到那两盏猩红的尾灯彻底消失在视线的尽头,如同被黑暗巨口吞噬。
废弃厂区重新被浓稠的死寂和黑暗彻底吞没。
只有冷风穿过空洞的厂房,发出呜咽般的呼啸。
我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拂过颧骨上那道早已结痂、只剩下一条暗红细线的伤痕。
粗糙的指腹下,那微小的凸起带着一种顽固的存在感。
寿宴?
我的嘴角,在无边无际的黑暗中,无声地、一点一点向上勾起。
那弧度冰冷、锋利,带着一种淬毒的期待。
快了。
三天后,傍晚。
林氏庄园。
暮色尚未完全褪尽,但整个庄园已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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