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明缨萧景珩的其他类型小说《春山不揽秋意楚明缨萧景珩全局》,由网络作家“佚名”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啪嗒。扎满银针的巫蛊娃娃滚到床榻边。柳如玥神色恶毒:“陛下料定了你这个毒妇必不会善罢甘休,令术士在本宫寝宫寻找,果然,挖出了这等好东西!”“你且瞧瞧,这字迹,可是你贴身丫头的?”楚明缨盯着那写了柳如玥生辰八字的纸张,心中突突急跳。她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青禾的手笔。可那字迹,又确确实实跟青禾一样。柳如玥这是有备而来!楚明缨猛地撑着床榻起身:“此事有蹊跷,我去请陛下彻查。”柳如玥冷笑:“不必。”“陛下已将此事全权交于本宫,来人,把这贱婢押往慎刑司!”楚明缨抱住青禾:“不可能!让我见萧景珩!”柳如玥笑声尖锐:“姐姐,你怎么还看不避开呢?景珩他啊,根本不想看到你啊。”“不过你说的也对,一个丫头罢了,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害我,定是背后有主使!我可...
《春山不揽秋意楚明缨萧景珩全局》精彩片段
啪嗒。
扎满银针的巫蛊娃娃滚到床榻边。
柳如玥神色恶毒:“陛下料定了你这个毒妇必不会善罢甘休,令术士在本宫寝宫寻找,果然,挖出了这等好东西!”
“你且瞧瞧,这字迹,可是你贴身丫头的?”
楚明缨盯着那写了柳如玥生辰八字的纸张,心中突突急跳。
她知道这绝对不可能是青禾的手笔。
可那字迹,又确确实实跟青禾一样。
柳如玥这是有备而来!
楚明缨猛地撑着床榻起身:“此事有蹊跷,我去请陛下彻查。”
柳如玥冷笑:“不必。”
“陛下已将此事全权交于本宫,来人,把这贱婢押往慎刑司!”
楚明缨抱住青禾:“不可能!让我见萧景珩!”
柳如玥笑声尖锐:“姐姐,你怎么还看不避开呢?景珩他啊,根本不想看到你啊。”
“不过你说的也对,一个丫头罢了,哪儿来的那么大胆子害我,定是背后有主使!我可得让慎刑司好好审审!”
“来人,带走!”
“不!青禾!!”
楚明缨被御前侍卫甩开,只能看着青禾被拖走的背影消失在长廊尽头。
夜色渐浓,她望着紧闭的宫门,心急如焚,却又无能为力。
此时此刻,她多么希望萧景珩能来冷宫寻她。
哪怕要她磕头求饶,她也是愿意的。
然而,连这样的愿望,都成了奢求。
次日清晨,宫门被打开。
一道重物落地的声音响起。
楚明缨跌跌撞撞奔过去,霎时目眦欲裂。
只见青禾手脚扭曲,数十根长钉穿透四肢,浑身衣服全是干涸的血迹。
“青禾!!”
楚明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小姐,别哭,”青禾费力地扯出一抹笑,“答应我……把我做成傀儡人,让青禾……护你最后一程……”
强撑的一口气散了开,青禾彻底闭上了眼睛。
“啊——”
空旷的破败宫殿里,回荡着楚明缨肝肠寸断的哭喊。
路过的宫女太监听见了,纷纷摇头:
“里面那位,惨呐。”
“皇后没当成,全族被灭门,自己也被关起来取血,现在连唯一一个身边人也别杀了。”
“唉,雷霆雨露,皆是君恩,只能怪她命不好了。”
“咱们还是离远点儿,少沾边。”
“嗯,左右也没主事安排咱给她送饭,走吧走吧。”
冷宫外恢复凄静,冷宫内的楚明缨也停止了哭泣。
她撕开心口的伤,将血点在青禾眉心。
又在床榻之下摆了个聚阴阵,将青禾塞了进去。
这是楚家秘传之术,以怨为魂,化人为傀。
今夜过后,楚明缨将不再弱无所依。
代价便是,她也会和傀儡一样,失去七情六欲,从此再难像普通人一般活着。
可她一点都不在乎了。
第二日,除了照例来取血的太医,萧景珩也来了。
他环视一圈空荡荡的寝宫,淡淡问道:
“那贱婢呢?”
楚明缨的语调不带一丝起伏:“死了。”
“呵,朕说过,若她能熬过刑罚就赦免她死罪,如今看来,天意如此。”
楚明缨默不作声,双眼平静空茫。
萧景珩忽然就说不下去了。
他转头催促太医:“不是要取血吗?还不快点?”
太医一叠声答应,捏着刀刃的手伸向楚明缨的领口。
萧景珩眼看着他的手指快要触碰上楚明缨的胸脯,忽然勃然大怒:
“大胆!”
“她就算有罪,也是朕的女人,岂是你说碰就碰的?”
太医吓得不轻,跪地求饶。
萧景珩又斥了他几句,让他去找女医来取血。
楚明缨冷漠地看着,忽然起身夺过刀刃:
“不必麻烦,我自己即可。”
她半点不见犹豫,扎破旧伤口,任由它流了一碗血。
萧景珩看得直蹙眉:“够了!”
楚明缨停下,不带感情地盯着他。
萧景珩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转瞬就化作了满意的笑意:
“看来这回是真吃到教训了。”
“既然如此,那就不必回水牢了,以后就在这冷宫住着吧。”
楚明缨既不谢恩,面上也无感激之色。
就像一具没有感情的傀儡。
在水牢的第四日,楚明缨的知觉已经麻木。
心头的伤口因为每日的取血,豁开了狰狞的口子。
楚明缨的脸色一天比一天难看。
这几日,每被剖一次心口,那些扎根在骨子里的爱恋就被拔除一分。
对萧景珩的痴迷,随着她的生机一并消减。
直到此刻,已如那荧荧微光,惨淡飘渺。
掌灯时分,牢门突然开启。
萧景珩来了。
他几乎认不出眼前的女人是楚明缨。
“怎么搞成这幅样子?”
狱卒赶忙解释:“太医说,只有这样才能把诅咒拔除干净,才不会影响到柳妃娘娘。”
萧景珩眉头紧皱,沉默片刻后,叹了口气:
“过两天是朕生辰,先把她放出来,关到冷宫去,待之后再送回来。”
侍卫解开锁链时,楚明缨直接栽进污水中。
她试图撑起身子,却发现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萧景珩俯身攥住她的手腕:“你可知错?”
楚明缨费力地挤出一个笑:“皇帝陛下,多年相处,你该知道我是什么性子。”
萧景珩抿了唇角,压下怒气:
“我知道你嚣张粗俗,却没想到你竟敢对我的孩子出手。”
楚明缨拨开湿发,直勾勾地盯着萧景珩的眼睛:
“陛下大概忘了,您当初曾对着天地发誓,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还说只会与我有孩子。”
萧景珩的脸上浮起一丝窘迫,随即又化作气恼:
“那是朕不知道你们楚家竟干过那样伤天害理的事!”
“楚家先失信于朕,我如今所为,也是替他们洗刷罪孽,好求下辈子莫入畜生道!”
“况且,朕也给了你机会,只要你供出四十九日的心头血,朕自会找个由头,给你位分。”
都走到这一步了,萧景珩竟然还以为,楚明缨会想留在他身边,供他驱使羞辱。
楚明缨面若寒霜,心如荒漠。
萧景珩却好似没看见:“你这几日在冷宫好好准备朕的生辰礼,倘若使我高兴了,便不用回这地牢。”
楚明缨扯动干裂的嘴唇:“今年陛下收到的礼物还不够多吗?楚家一百零一颗人头,臣妾的……”
话未说完便咳出大口鲜血。
萧景珩猛地松手,看着她重重摔回污水里:
“把她送去冷宫,叫太医看着,别让她死了。”
……
楚明缨这一睡,便又熬过去了一日夜。
待她醒来,发现自己已经从水牢转移到了偏僻陈旧的冷宫。
青禾正在给她处理伤口。
楚明缨笑了笑:“不用管,反正明天还要割开的。”
青禾捂住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小姐,您走吧,我去给您引开禁卫军——”
砰!
房门被重重踹开。
柳如玥带着一队侍卫闯了进来:“姐姐这是要去哪儿?”
青禾手一抖,浸着草药的布巾啪嗒落进铜盆。
楚明缨撑起身体,不想在柳如玥面前露怯:“柳妃娘娘怎么来了?”
柳如玥高傲地仰着头:“若不是有要事,你以为我会想来这破落地儿?”
她突然从袖子中取出一物,狠狠地砸在地上。
宫女太监鱼贯而出,纷纷给楚明缨投来怜悯的目光。
像是要强求一个答案。
楚明缨亲眼见到萧景珩脖颈间的吻痕,才终于落下了心里的那块石。
她眼前一黑,直直摔了过去。
萧景珩微微蹙眉,抬脚要走过来。
这时,柳如玥突然捂着肚子呻吟:“陛下,臣妾好难受。”
萧景珩担心地扶住她:“如玥你怎么了?”
柳如玥抽泣着:“昨夜怕扰了您的兴致,所以没有说出来……妾身,有喜了。”
萧景珩一怔,随即面露喜色,他抱起柳如玥,扭头吩咐:
“传朕旨意,今日不上朝。”
“再去传太医来给如玥看看。”
萧景珩抱着柳如玥匆匆返回寝殿,再没看地上的楚明缨一眼。
楚明缨不知道自己躺了多久。
没有皇帝的命令,没人敢来扶她。
而萧景珩却正沉浸在柳如玥怀孕的喜悦中,完全不记得还躺在积水里的楚明缨。
楚明缨的意识浮浮沉沉,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醒的,还是昏迷了。
直到老太医的声音穿透雨幕:“陛下,娘娘这一喜脉本是大吉之兆,只是如今被身负阴阳血脉之人诅咒,恐难保胎啊!”
萧景珩暴怒:“身负阴阳血脉之人,那不就是楚明缨吗?她怎么敢?”
“把她给我拖进来!”
等到浑身湿透的楚明缨被侍卫扔到地上时,萧景珩才发现了她那一身的狼狈。
可他眼里既无疼惜也无懊悔,而是满满的气恨。
他上前掐住楚明缨的脖子,凶狠质问:“你这个毒妇!谁给你的胆子诅咒朕的皇儿!”
脆弱的喉咙被重力按掐,楚明缨几近窒息。
痛苦像海,绝望似渊。
楚明缨惨笑着,没有为自己解释一句。
说了又能怎么样呢?
她的沉默落在萧景珩眼里,就成了罪证。
“你罪该万死!”
萧景珩狠狠地用力,直到楚明缨的颈骨发出咔咔的响声,才神色一愣,猛地撒开手。
骤然涌入的空气让楚明缨呛咳不止,本就没有血色的脸,更是透出了死气的青灰。
萧景珩捏紧拳头:“朕最后再给你个机会,说出解咒之法,饶你不死。”
“哈哈哈,”楚明缨边咳边笑,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死……有什么好怕的,我的族人,我的亲人,都被你杀干净了,留我一个苟活于世,有什么意思?”
萧景珩双瞳微颤,看着楚明缨毫无生气的模样,有些犹豫了。
柳如玥向太医使了个眼色,太医迅速下跪:
“陛下,老臣知晓此咒的解法,只是楚姑娘得受些罪。”
萧景珩道:“说。”
“需取将施咒者远囚至阴之地,再取她心头血入药,取满七七四十九日即可。”
萧景珩微微沉吟,紧锁的眉头在柳如玥发出一声嘤咛时,松了开:
“七七四十九天,不过月余,倒是便宜她了。”
“来人,把楚明缨关进水牢,即日开始取血。”
玄铁锁链“咔嗒”扣住楚明缨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吊在水牢中央。
老太医按住她心口的位置,尖刃毫不留情地刺入。
楚明缨咬牙忍住到嘴边的痛呼。
一碗血取满时,她已痛得视线模糊,唇齿间全是腥甜。
老太医收起银刀,嘲讽地斜她一眼:“您可千万要熬下去,这折磨,足足有七七四十九天呢。”
楚明缨牵动泛白的嘴角。
哪里用得了四十九天。
只要再过九日,反噬大阵启动。
今日加诸在她身上的,都会还报于他。
此后的人生,雁影分飞,云纹各绣。
她与他,再无瓜葛。
再醒来,已是三日过后。
额头上的伤口处理好,却还在一抽一抽地疼。
“小姐。”
丫鬟青禾跪在榻边,两只眼眶红红的。
楚明缨支撑着坐起身:“青禾,我爹他们的尸首呢?”
青禾不敢抬头:“陛下有令,说您何时去完成鞭尸之刑,何时才准收敛楚家尸骨。”
楚明缨的指甲瞬间刺入掌心。
她尝到了满嘴的血腥气:“萧景珩他怎么敢?”
唇角有血红落下,青禾哭着握住她的手:“小姐,您要保重身体啊,楚家——只剩您一个了。”
楚明缨心尖一颤。
是啊,楚家上下一百零二口,如今只余下她一人。
而这一切的灾祸,都是因为她爱错了人。
楚明缨闭上眼睛,再睁开时,只剩彻骨的冷。
既然错误是她一手造成。
那就让她亲手结束吧。
漆黑的视野里,一幅只有楚明缨能感应到的暗红色的阵型图正在慢慢凝结。
在它彻底成型之前,楚明缨还不能离开萧景珩。
而距离阵型的完成,还剩十日。
楚明缨得利用这些时间,去了断一些事。
“青禾。”她压下声音里的颤抖,“去告诉西市米铺的陈掌柜,让他将楚家惨遭灭门曝尸之事,散布出去。”
“我爹当年散尽家财救下灾民,萧景珩不记得他的恩德,自有百姓记得。”
萧景珩刚登上王位,还做不到不顾及民愤的地步。
两日后,朱雀大街跪满了披麻戴孝的百姓。
曾经受过楚家恩惠的商贩、农户举着血书跪在宫门前,连边疆八百里加急的军报都提到了军心不稳,御史大夫当朝死谏,说暴君才会戮尸辱骨。
萧景珩被逼无奈,只好将城墙上的头颅放下,把那些尸首草草丢去了乱葬岗。
随后,就派人把楚明缨带到了乾清宫。
伤口未愈,楚明缨的脸色苍白如纸,萧景珩却视而未见:
“市井的那些传言,可是你的手笔?”
楚明缨扯扯嘴角:
“陛下既已知晓,何必再问?”
“大胆!”萧景珩将一方砚台砸向楚明缨。
啪,正中她的胸口。
钝痛从心口向四周蔓延,楚明缨却笑了:
“陛下大可把我一并杀了。”
柳如玥如同水蛇般缠绕在萧景珩身侧,娇吟道:“明缨姐姐又在拿死威胁陛下了,你要是真想死,怎么撞墙的力度会控制得那般恰到好处呢?”
楚明缨听得想笑。
她自己看过伤口,那般深的一个窟窿,又怎么会是只为了做戏。
可是萧景珩如今只信柳如玥。
他冷冷地瞥向楚明缨:“既然你不要这个皇后之位,那就跪在门口好好听着,朕是不是非你不可!”
他打横抱起柳如玥,大步走向寝殿。
“来人,把她给朕丢出去,让她跪着,没有朕的命令,不许起身!”
这夜的暴雨来得突然。
楚明缨跪在汉白玉阶上,听着殿内传来柳如玥的娇喘。
冰凉的雨水很快将她彻底淋湿。
雷声混杂着萧景珩的低吼,闪电照亮了楚明缨的脸。
惨白,脆弱,毫无生机。
她跪了整整一夜,也听了整整一夜。
她想起和萧景珩在楚家村的那些过往。
他曾跪在楚家祠堂外三天三夜,只为求祖父同意他们的婚事。
他会在她夜观星象时,默默为她披上外袍。
她生辰那日,他徒步二十里山路,只为给她带回一支山野间摘的芍药。
他也曾深情地说:“阿缨若皱眉,我便心疼。”
可这个人,此刻却任由她在暴雨中一寸寸冷透。
直到晨光熹微,寝殿的门才被打开。
封后当天,楚明缨放弃了近在咫尺的凤印,决然撞了城墙。
黑暗吞噬意识的瞬间,她的耳旁悠悠传来一声遥远的叹息:
“楚氏后人楚明缨,你昔日以堪舆天赋为交换,救了萧景珩性命,今日却以心头血作咒,开启反噬大阵。”
“此阵一成,萧景珩将重回他的命定轨道,而你作为施术者,将游离红尘凡世,独行一生。”
“你将来可会后悔?”
楚明缨只感觉一口热血迫至喉间:
“我只悔当年救下了他。”
更悔将一颗真心交付给了他!
今日本是楚明缨的封后大典,然而,她的凤冠都没戴稳,就被金甲卫押到了午门。
嫁衣拖过染血的玉阶,她踉跄着抬头,看到城墙上悬挂着一百零一颗头颅。
最中间那颗两鬓霜白的,是昨日还笑着为她梳发的娘亲。
“娘!爹!!”
楚明缨惨叫一声,跌跌撞撞扑向城墙。
仰头便是那些熟悉的面孔:
爹、娘、二叔、三婶、堂兄、才满十岁的小侄女……
一百零一颗头颅,一百零一张凝固着惊恐的脸。
那些头颅挂得很高,断颈处还在淌血。
一滴一滴落在了楚明缨的脸上。
“谁做的……是谁做的!”
她歇斯底里地嘶喊。
余光瞥见正在走来的萧景珩,楚明缨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
“景珩!朝中有叛贼!我爹娘族人都被杀了,你快抓住那些畜生,将他们千刀万剐——”
楚明缨的话断在了萧景珩冷冰冰的黑瞳中。
“景珩……”
萧景珩一根一根拨开她的手指:
“楚明缨,人是朕杀的,你也要将朕千刀万剐么?”
楚明缨拒绝相信,猛地摇头:“不,不会的,你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当年萧景珩失势,被贬往边疆,途中遭遇刺客,重伤昏迷在楚家村外。
是楚明缨救了他。
后来,为了助他成就大业,早已隐世而居的堪舆楚家重出江湖,帮他找到了前朝秘藏,助他平定三藩之乱。
楚明缨的祖父,甚至牺牲寿元,给他改了天命卦象。
楚明缨无论如何也无法相信,杀她全族的,会是她今日要嫁的男人。
可萧景珩的神色冷肃又残酷,四周执枪的金甲卫,刀尖还有没有拭去的血。
楚明缨摇摇欲坠:
“为什么?”
“你为什么?”
萧景珩轻笑,转头望向身侧。
这时,楚明缨才注意到,丹陛之下还站着个素衣女子。
柳如玥,前朝钦天监正之女。
萧景珩揽住柳如玥的肩,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柳大人当年辞官回老家,途中经过你们楚家村,你的族人见财起意,杀了柳大人一家老小。”
“若非如玥侥幸逃脱,朕永远不知道,你们楚家道貌岸然之下,藏的是怎样恶毒的心肠。”
楚明缨如遭雷击。
二十年前柳家满门被山匪所杀,尸体还是楚家发好心埋的,怎么楚家就成了凶手?
楚明缨下意识反驳:“不是这样的,我们当时——”
“够了。”
一截鞭柄抵住楚明缨咽喉,萧景珩眼底结着冰。
“如玥亲口所诉,哪里会假?更何况,她还拿出了你们楚家的玉佩。”
“楚明缨,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掩饰,是想和他们一样被斩首么?”
楚明缨的心好似一瞬间被撕裂了。
她颤抖着嘴唇,喉间涌上的血腥气呛得她发不出声音。
她望着萧景珩冰冷的面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你杀吧,杀了我。”
萧景珩眯了眯眼,神色微恍。
柳如玥攀上他胳膊:
“楚姐姐可是在以退为进?你明知道景珩哥哥不会杀你的,所以故意要让他难堪吗?”
萧景珩的面上迅速凝出厌恶:
“楚明缨,如玥宽容,愿意原谅你的罪过,只要你肯舍弃楚家人的身份,我会看在过往,给你中宫之位。”
“但也仅仅是王后之名,朕会封如玥为皇贵妃,六宫之事,全交由她管理。”
“楚明缨,你本是死罪,该知足了。”
楚明缨定定地望着他:“你要我,如何舍弃?”
萧景珩扔下鞭子:“楚家一门,一百零一口,尸首全在南门,你依着顺序鞭尸百下,朕就为你重新赐名。”
楚明缨踉跄着后退一步,耳边嗡嗡作响。
“你要我鞭尸?”
“鞭我父母族人的尸骨?鞭那些曾为你出生入死的楚家人?”
萧景珩沉着脸:“楚氏一族死不足惜,他们为朕所做的事,也不过是为了荣华富贵。”
“朕留你一命,让你做皇后,就当还了他们所谓的恩情。”
楚明缨突然笑起来,眼角却滚下两行血泪。
一阵狂风卷过午门,城墙上悬挂的头颅轻轻晃动,像是无声的控诉。
楚明缨终于确信。
那个许诺她终身不负的少年,早就在登上龙椅的那一刻死了。
楚明缨摇着头,纵身撞向染血的墙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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