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张爱国张文青的其他类型小说《儿子不送终,重生后叶老太谁也不惯张爱国张文青》,由网络作家“龙衔金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只有40平米的出租房内,一群人站在逼仄的客厅吵的面红耳赤,声音一个比一个来的高。似乎只要声音高就能站着理。“大哥,这次拆迁款你拿的最多了,妈的丧事理应你来办,别以为我不知道山跟田加在一起赔了40万,你端着大哥的架子分了大头,我跟小弟还没有你的三分之一呢。”叶桂花的二儿子张爱国不满的出声。对于拆迁款的事情他早就有意见了,但是钱进了大哥张家国的口袋就没有出来的道理。但凡看到一点钱,张家国就想占为己有,端着长子的架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期间也吵过几次,吵的几乎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路上遇见了也只当对方是陌生人。谁也不搭理谁,就像对方隐身了一样。也就是这次妈躺在里面快咽气了,几个人才凑在一起的。老大张家国阴沉着脸,用断了大拇指的手激动的指着...
《儿子不送终,重生后叶老太谁也不惯张爱国张文青》精彩片段
只有40平米的出租房内,一群人站在逼仄的客厅吵的面红耳赤,声音一个比一个来的高。
似乎只要声音高就能站着理。
“大哥,这次拆迁款你拿的最多了,妈的丧事理应你来办,别以为我不知道山跟田加在一起赔了40万,你端着大哥的架子分了大头,我跟小弟还没有你的三分之一呢。”叶桂花的二儿子张爱国不满的出声。
对于拆迁款的事情他早就有意见了,但是钱进了大哥张家国的口袋就没有出来的道理。
但凡看到一点钱,张家国就想占为己有,端着长子的架子人前一套人后一套。
期间也吵过几次,吵的几乎到了老死不相往来的程度。
路上遇见了也只当对方是陌生人。
谁也不搭理谁,就像对方隐身了一样。
也就是这次妈躺在里面快咽气了,几个人才凑在一起的。
老大张家国阴沉着脸,用断了大拇指的手激动的指着二弟张爱国,“你他妈放屁,移坟的钱我没分你啊,活我一个人干的,死人骨头都是我一人整理到骨灰盒的,你什么事情都不干我分了你一半,张爱国长点良心吧,当初就说好了爸死后由我这个长子来安葬,妈由你们安葬,我一个人担了爸的丧葬费可没有要求跟你们平摊,你们还想怎么样,别得寸进尺了。”
二儿子张爱国看了一眼嗜钱如命的大哥,想让大哥把算计去的钱吐出来,今天是必定要打一架的。
重点是打到头破血流都不一定能把事情解决了。
张爱国现在是初中班主任,打架会影响他的仕途,权衡利弊下,他选择了噤声。
张家国看二弟闭嘴了,还挺满意的,他是家里的长子,多分一点是应该的,怎么分自然也是他说了算。
老三张富国坐在椅子上,玩着手机不咸不淡的出声,“说得好听,你还不是因为钱在爸身上才做孝子的,要是钱在妈身上你能给爸风光大葬,还不是看在钱的份上,说的大义凛然的,真以为自己是什么好东西,要点脸吧。”
大嫂张文青不愿意了,虽然是事实,但是被小叔子这么说出来,就很没有面子了,“我们家国可是为这个家付出最多的,当初爸住院都是我们家国陪的,你们谁陪了,这个家最没有资格说的就是你了,拆迁以后还跟着妈住,让一个年近八十的老人给你洗衣做饭,我都替你害臊,不要脸。”
大嫂张文青的眼底满是嘲讽,嫌弃的用脚踢了踢掉落的白色水杯,杯身上赫然写着:计生办三个字。
“你给我再说一句试试,我他妈扇死你。”老三张富国是光棍,村里拆迁以后,他就跟着叶桂花一起住。
每天游手好闲,无所事事。
大嫂张文青叉腰指着小叔子谩骂,“有本事你就扇啊,我怕你啊,你就是一个好吃懒做的寄生虫,自己做寄生虫还不让说了,觉得丢人你别跟妈住一起,别让她给你洗衣服啊。”
老三张富国梗着脖子,穿着一件洗的泛白的衣服反驳,“妈愿意给谁洗就给谁洗,你管得着嘛,又没让你洗。”
二儿子张爱国推了一下眼镜,到底是做老师的,说出来的话没有这么糙,“大哥,按理说你是没有资格继承爸的遗产的,你自己说的过继给了大伯,你一边说是大伯的儿子,一边又说是家里的长子,拿着双份的拆迁款,所以妈的丧葬费你出,你占两头的事情到哪里说都是理亏的,按现在的话说,是既要又要。”
老大张家国再次抬起那只断了大拇指的手,“大伯愿意给我那是因为我跟他合得来,这跟我是家里的长子有什么关系啊,什么叫我占了两头,这些都是我应得的。”
张文青附和,想要他们的钱没门,“就是,那是大伯喜欢家国,有本事你也让大伯喜欢啊。”
张富国白了大哥一眼,“真他妈恶心。”
“我出,我出行了吧,别吵了,妈躺在里面就吊着最后一口气呢,让妈走的安心一点吧,我求求你们了,丧葬费我出,我全出。”大女儿张芬泪流满面的,哽咽着吼出来。
60岁不到的年龄头发近乎全白,因为常年吃药,身体不好,面色蜡黄,瘦不拉几的。
小女儿张君的脖子上有一条很长的术后疤痕,她哭红了眼。
她对爸妈是有意见的,没有拆迁前,爸妈的医药费都是她跟大姐出的,不管她跟大姐的日子多难,多穷,都会把钱省出来先紧着大哥和弟弟。
哪怕下岗以后,她也还在扫厕所。
本以为拆迁了爸妈能给她们分一点的。
结果拆迁以后不但没有分钱给她们还默认了大哥把她们山的赔偿款给昧下了。
“妈的丧葬费我跟姐出可以,但是大哥,你得把我们山的钱还给我们,我问过拆迁办的指挥部了,我们能一人分到5万块,我们出生以后也是分了山的,不能我们出嫁了你就昧下这笔钱了,我跟大姐的日子也不好过,前年我甲状腺动了手术,已经不能干重活了,只能扫扫厕所,大姐的日子也不好过,她都快成药罐子了。”
张文青忙不迭的出声,抢在了丈夫的前头,“哼,你见过村里哪户人家嫁出去的女儿还回家分钱的,你去问问,你们嫁出去以后,这钱就应该是你大哥继承的。”
“我妈还没死呢,要继承也是我继承,大舅又不是我妈的儿子继承个毛线嘛。”站在张芬身后的是她的小女儿王盼盼,情绪激动的跳了出来
王盼盼的脾气暴躁,直来直往的,早就对几个舅舅不满了,张芬拦都拦不住。
菜已经烧好了。
桌子上放着四菜一汤,红烧肉,红烧鱼干,红烧豆腐,咸冬瓜,还有一个蛋羹,上面倒了一点酱油,撒了一点葱花。
咸冬瓜,两头空,咸菜,笋干,鱼干等都是他们张家村以及边上几个邻村每家每户都有的存货。
张家村的地理位置依山傍水,山好水好,空气新鲜,平日里村里人拿着鱼竿去河里钓鱼,多多少少都有收获。
至于鱼干,都是他们用渔网在河里设下陷阱,隔天去收的,一网下来也有好几斤的鱼,大的直接烧了吃,小的就晒成干,藏起来,没菜的时候能算一个硬菜。
像冬瓜啊,咸菜啊季节到了每家每户都会种,收了就腌制起来,只要腌制的好,一年都不会坏。
笋的话就更不用说了,一到春天,家里的男人都会一麻袋一麻袋的往家里扛,女人负责洗洗切切,然后晒干,藏起来。
林芳不喜欢大哥一家,所以平日里也不来他们家里的,今天一来也是被震惊了,四个人吃的这么丰富。
他们全家那么多人也没有吃这么好,就这条件还天天往家里哭穷,要这个要那个的,端着大哥的架子。
张富国也是骂骂咧咧的,“妈的,一天天的在爸妈面前哭穷,要是穷成这样,我也愿意啊,二嫂咋整,端几个?”
他算看出来了,二嫂围着村子绕了半圈是故意的。
没想到平日里不怎么说话的二嫂心思还挺重的。
要是换做以前,林芳是不会出头的,以前也不是没有出头过,出了还被婆婆跟公公批评了,吃力不讨好,惹得一身骚。
“你站上去,把那个篮子给拿下来,我们把菜装进篮子里面,光明正大的提回家里。”林芳指着头顶的编织篮指挥小叔子。
为了防止别人看到篮子里面装着的东西,大多数家庭都会把篮子挂的高高的。
张富国搬了一把凳子,站上去,踮起脚尖把篮子拿下来递给了林芳,林芳意外的发现里面居然还有两个红彤彤的苹果。
她想也没有想的一并给带走了,就这样四个菜叠着放在篮子里面,蛋羹放在最上面,还特意把两个苹果放在了边上。
回去的路上遇到不少熟人,问就是大哥让端的,张富国机械式的重复着那句标准答案。
两人回到家,把菜放在桌子上,张爱国的儿子张云帆就奔了过来,“喔,妈妈,好多菜啊。”
张云帆今年刚好八岁,读一年级,穿着一件花布棉袄,头上戴着一顶老虎帽,迫不及待的就坐在了长凳上。
林芳用筷子敲击了一下孩子的手背,把他的帽子拿下来,“洗手去。”
张云帆踩着黑色的小棉鞋跑去外面,用木头勺子舀了水,小手指一沾水,冷得直打哆嗦,咬着牙洗了手。
然后安安静静的坐在凳子上,小手放在桌子上,小腿悬空,晃着,等着大家落座。
“妈,我们把菜给搬来了,可以吃饭了。”张富国站在门口喊了一声。
听见声音的叶桂花打开门,“吃饭就吃饭,叫这么大声干嘛,我又不聋。”
“我这不是怕你睡熟了嘛。”真是不好伺候,“妈,你看大哥吃的菜,就吃这样的还天天搁我们这装穷呢,这工资必须让他上交,必须交,一分都不能少,我帮你盯着。”
张富国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需要交钱的人,义愤填膺的说着。
张爱国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了弟弟一眼,不过也是存着保留意见的,他不确定妈能以这种状态保持多久。
叶桂花浅浅扫了一眼桌子上的菜,似笑非笑的看向张灵光,“你自己看看,你还心疼他没钱,工资不够花,他吃的可比你好,他都有没有心疼你舍不得买肉,我们全家这么多人都没有四菜一汤,他倒是先享受上了。”
饥荒全靠他们一点点省出来还给别人的,他们搁那偷偷的享受,天底下就没有这样的事情。
张灵光的脸色也不好,大儿子前几天还来家里借钱,说工资不够花,问他拿了10块钱呢。
林芳看了看公公的脸色,推了一把丈夫,“去帮忙拿碗筷,盛饭,我们吃饭,妈,大嫂烧的这个红烧肉看起来不错,你尝尝。”
叶桂花晃神的看着这个小孙子,前世这孙子看到谁都不叫人,眼睛长在头顶上,明明小时候挺可爱的。
就像现在吃的一嘴油,一边笑一边扒拉米饭,跟饿了三天似的。
张云帆发现奶奶盯着自己看,他眨巴着眼睛,“奶奶,你吃啊,这个红烧肉可好吃了。”
说着他就给叶桂花夹了一块红烧肉,笑嘻嘻的。
看见爷爷的碗里空空的,张云帆又给张灵光夹了一块,张灵光咧嘴笑着,想把肉还给孙子,孙子喜欢吃,他就不吃了。
“云帆给你你就吃。”叶桂花不清楚为什么这么乖巧的孩子,后面变的跟他们一点也不亲近,连招呼都懒得打。
但是重活一世后,她明白了作为父母不能一味的付出,掏心掏肺的把什么好的都留给孩子,时间久了他们就习惯了,自然而然的会把这些付出当做理所应当。
假如有一天你不让了,不留了,孩子们就会觉得你不应该这样。
像老大,就是这么认为的,觉得自己是长子,家里的什么东西都应该给他。
张灵光举着那一块红烧肉,在媳妇的注视下塞进了嘴里,张富国闷头吃饭,今天老妈脾气有点大,他打算降低存在感。
张文青就喜欢去大樟树下唠嗑,每天烧好饭就会去樟树下坐几分钟,直到孩子们回来了,她才会回家。
一家四口走进家里。
张文青掀开木头锅盖,准备盛饭,就听见了女儿张美美的声音,“妈,菜呢?”
儿子张帅帅也盯着空荡荡的四方桌,“妈,你答应我的红烧肉呢?”
张文青端着一碗白米饭,懵了几秒,“菜呢?我烧好了的。”
“你们也就是拆迁以后孝顺起来的,没有拆迁前,大舅,二舅,小舅你们谁没来我们家借过钱,借去的哪次还了,就是拆迁款到手了也不见你们把之前借去的还给我们,也就是我妈傻无所谓,随便你们欺负,真当我们家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啊,上手就是自己的了是吧。”
“没有拆迁前,姥姥,姥爷生病了是谁没日没夜的陪在医院的,是我妈跟小姨,拆迁了,你们一个个头上长角了,都看不起谁呢,真当自己是暴发户了。”王盼盼气的不行。
要不是大舅之前赌博输了钱,跪在妈妈的面前把爸爸买拖拉机的钱给借走了,他们家至于到现在也没有一栋像样的房子嘛。
一家四口挤在一个小房子里面,她跟姐姐这么大了还睡在一张床上,都没有自己单独的房间。
张家国气的颤抖,“张芬你就是这么教育你女儿的,你这山的钱我本来是打算给你,现在你想都不用想。”
王盼盼哼笑一声,“大舅你可闭嘴吧,想昧下就直接说,不用拿我当借口。”
外面的争吵声很大,砰砰砰的声音不断响起,碗筷被砸在地上。
互相谩骂,指控。
谁也不让谁,哪里还有半点兄弟姐妹的情谊。
房间内。
叶桂花脸色惨白,吊着最后一口气,只是吐气没有再往里吸气,睁着无神的眼睛,眼角划过一滴泪。
她操劳了一辈子,任劳任怨,为几个儿子当牛做马,带大了儿子又帮忙带大了孙子孙女。
特别是小儿子,舍不得让他受一点委屈,一点累,即便自己的腰不好,她也怕小儿子饿死,拆迁后带在身边帮他洗衣做饭。
怕自己走后小儿子饿死,偷偷的给他存钱,交代了大女儿又交代了二女儿,怕女婿们有意见,又时常提醒女儿劝劝女婿。
还总让几个外孙女帮忙照应着点,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到目前为止还光棍的小儿子。
二儿子张爱国的学习好,在他身上花的钱是最多的,供他上完了大学,又帮着娶了媳妇。
因为二媳妇的家庭条件不错,给的彩礼自然也比老大媳妇的多了一些。
对此,老大媳妇张文青就会时不时的埋怨几句,阴阳怪气的,还在村里到处宣传他们两夫妻偏心。
所以拆迁后,为了补偿老大张家国,她就让老伴多分一点给老大,能让张文青的心里平衡一点。
但是她忘了,不是每个人都能懂知足常乐的。
因为人是贪心的,付出的多了,付出的久了,一切就变成了理所当然。
这一辈子她就没有握过钱,老头子的权很重,喜欢把钱拽在自己的手里,她伸手要钱都要过问干嘛用,导致她的口袋永远比脸干净。
就连老头子去世了也没有给她留下一星半点的钱,全分给几个儿子了。
老头子死后,她的身上才有了钱,都是两个女儿还有外孙女们来看自己的时候塞的。
她都偷偷藏起来了,准备到时给小儿子养老。
张芬的大女儿王念念红着眼眶握着叶桂花瘦如柴骨的手,盯着床上没有一点血气的人,“姥姥,你听到了吗,他们不愿意出丧葬费但是又不想让我妈跟小姨出,觉得丢人了,姥姥,如果有下辈子,你跟姥爷不要再重男轻女了,姥姥,您安心的走吧,别挂念他们了。”
“我送送你”
话音落下,叶桂花吐出了最后一口气,缓缓闭上了眼睛。
王念念眼眶内蓄满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她颤抖着唇瓣轻声说:“姥姥,一路走好。”
最后的丧葬费是三个儿子平摊的,为了省钱只摆放了一个晚上,隔天一早就出殡送到山上去了。
多摆放一天就是钱。
然而这天晚上张家国的女儿跟儿子都来了,张爱国的媳妇还有儿子也都匆匆赶来,跪在灵堂拜了又拜。
所有人整整齐齐。
特别是张文青直接哭晕在了灵堂,不知道的以为她死了亲妈。
外人说他们孝顺,其实只有自己人知道,他们是做给别人看的,同时也是不怕活人怕死人罢了。
俗称死孝。
........
白雪皑皑,从半开着的窗户看过去,屋顶白茫茫的一片,宛如盖上了雪白的棉被。
熟悉的灰色瓦片,烟囱.........
叶桂兰木讷的坐在床上,目光无焦距的望着不远处的风景线,晃动的袅袅炊烟让她反应不过来。
分不清自己所处何地。
全木头的窗户,木头拴,两根很粗的木头承梁,墙面上挂着草帽,镰刀,蓑衣,煤油灯,依次往楼梯上斜着挂上去。
门后堆放着锄头,畚箕。
头顶还有好几个竹子编织的篮子。
“爸,你倒是说句话啊,大伯在世前是不是说过想让我给他当儿子,以后他的房子就给我了。”老大张家国抹了一把脸,有点着急的说着。
今天这个房子必须弄到手,他是长子,房子理应是他的。
谁也不能拿。
老头子张灵光坐在木头门槛上,手里拿着一把焊烟,抽了一口,叹气一声,“是,你大伯说过这个话。”
张文青笑嘻嘻的,很得意的朝着众人扬扬下巴,“看吧,我就说我们没有说谎,那爸,既然大伯说过了,那是不是该把大队长叫来写一份证明啥的。”
没有白纸黑字的,万一日后几个小叔子想来争一争怎么办,虽然大伯的财产也不多,好歹也是一间房。
木头房子也是房子。
白捡的干嘛不要啊。
二媳妇林芳见公公没有应声,她朝着堂屋看了一眼,“爸,大哥拿走大伯的房子我们没有意见,但是既然大哥要过继给大伯拿房子,那么是不是就代表以后张家的东西跟他们就没有关系了?”
刘嫂也加入了队伍,拉着叶桂花安慰起来,还帮忙拍了拍裤腿,“桂兰,我帮你去叫大队长,让他们好好评评理。”
张灵光一听要叫大队长,瞬间就站了起来,还没有走几步,就被媳妇瞪了一眼,又后退着,蹲在了角落继续抽烟。
算了,爱咋咋地吧,丢人总比离婚好。
张文青回过神了,屁股沾了一地的灰也不带拍的,直接冲到了外面,“事情不是这样的,婶,是大伯生前说想让家国做他的儿子,然后把这房子给家国,我们想着今天把这个事情给落下,并没有要踹了爸妈的意思,你们别听我婆乱说。”
张家国在这个村的人设是大孝子,逢人就说今天给爸妈送了什么,反正传说中送的那些好东西,叶桂花两口子是一样都没有吃过。
“婶,误会,误会,我们怎么可能过继给大伯啊,就是大伯说过要把房子给我们,所以我这跟我爸妈在商量呢。”
白毛怪哦了一声,随后替好姐妹打抱不平,“你这话说的,你大伯去死了你爹不还在那蹲着抽烟呢,也没死啊,轮得着你继承这房子啊。”
蹲着抽烟活着的张灵光被这句话呛的连连咳嗽。
白毛怪就是一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张哥,我就是这么一打比方,没有说你就马上死了。”
张灵光:这嘴还不如不补充。
张家国两口子的脸色一沉,都很差劲。
这些长舌妇,他家的事情跟她们有什么关系,他妈也是的,这种事情还宣扬出去,也不怕别人议论他。
补刀的老三张富国手里转着一根竹子,“我大哥说他是长子,家里的东西理应由他先挑,我们只能拿剩下的,还有我妈的工作也只能是我大嫂的,贪着呢。”
叶桂花抹着眼泪,装的很委屈,心里则是在想,想装孝子,装吧,我看你能装多久。
还有之前无中生有的营养品,水果都必须一一落实了。
不能没有吃过就被人说吃过啊,多亏啊。
刘嫂:“什么叫都是你的啊,家国,你爸妈顶着饥荒给你们盖房子娶媳妇,做人要有点良心的,你们不往家里交钱也就算了,怎么能还惦记你大伯的房子呢,你小弟还没有结婚呢,你要是觉得自己是长子就多帮衬弟弟妹妹点,哪里还有抢弟弟的东西的啊,也太贪了吧。”
吴嫂也觉得,没有想到张家国背地里是这样的,之前白毛怪说她还不信呢,太不知足了,“你要想做长子,就要做出长子的样子出来,你什么付出都不做就要这要那的,天底下哪里有这好事,总不能就因为你投胎比较早吧。”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的,把张家国两口子说的大冬天都红了脸,像批评大会似的。
张家国就没有这么丢脸过,咬着牙在心里骂叶桂花。
叶桂花的心里舒坦了,不过这才那到哪了,前世大儿子打自己的那份罪还没有收回来呢。
张文青还想说什么,张家国就拉着媳妇往大杂院的门口扯,今天不适合再提房子的事情了,再耗下去也是徒劳,“妈,我跟文青先去做饭,你今天也累了,我们等会做好了让文青给你端一点过来。”
张家国的房子就在大杂院的后面,走走也就2分钟。
张家国打算等奶奶从远房姐妹家回来再说,奶奶是最疼他的,一定能帮忙的。
屋内的人齐齐站在门口。
都挺茫然的,面面相觑,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好不真实的感觉。
他们爸妈不是最怕丢人的吗,就怕被人知道家丑,不管家里有什么不愉快都关起门来解决,妥协再妥协。
张文青也是揪着这点,时不时的往地上一坐,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
为了不让事情闹大,前世的叶桂花跟张灵光被老大一家拿捏的死死的。
众人对叶桂花是一顿劝。
叶桂花对着大家说谢谢,“麻烦你们了,我也是心里难受啊,让你们看笑话了。”
白毛怪,“笑话什么啊,谁家没有破事啊,都是一地鸡毛的,不过你这房子可不能给,你家富国还没有结婚呢,你能存几个2000造房子啊,可得长点心。”
“就算是这几年秋收不错,但也保不齐之后不好,咱都是一大家子吃饭的,得算计着点,别脑子一热就什么都舍出去了。”白毛怪不太放心好姐妹,又补充了一句。
大集体,大锅饭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不再需要赚工分,分田到户后,每家每户的日子好过不少。
积极性也高。
不像以前,交完公粮,剩下的粮食都不够一家人过年的,一碗稀的不能再稀的番薯粥一家人分着吃,饿着肚子等天亮。
之前帮张家国造房子时,这些邻里邻居的可没少帮忙,就是为了帮他们省那份工钱,给钱都不愿意收。
在做人这一块张家国倒是可以的,造完房子,他给每个帮过自己的叔叔婶婶都送了一大盆自己钓的鲫鱼,也难怪大家觉得他人好,孝顺。
但是这人要是翻起脸来可比翻书快多了。
回到家。
叶桂兰收起了那份委屈样,等张灵光进来,她吩咐,“关门。”
张灵光是怕了离婚两个字了,听话的把门给关上了。
张君弱弱的问道:“妈,你真的没事吗?”
七月半都过去好几个月了,她妈应该没有被什么东西附身吧?
“你妈今天灵魂归位了,血脉觉醒,不用上香,听着就行,你们都坐好,我说一下以后这个家的家规。”叶桂花敲击了一下桌面。
“家规?”所有人异口同声的询问,这其中也包括张灵光。
临死前让女儿们通知弟弟妹妹,哥哥姐姐,结果就来了张芬的两个女儿,其他的孙子孙女一个都没有到场。
女婿来是来了,都站在门外了,她知道女婿对他们早就不满了,贴补了这么多年,拆迁了一分都没有分给他们。
能来已经算不错了。
“妈,6500块。”张爱国两口子算了两遍,最后确定的说出了结果。
叶桂花点了点头,还挺多的,“给钱吧,给了这笔钱我就让大队长来出证明,以后你就不是我儿子了,你想怎么继承你大伯的房子都行。”
啥玩意?
大伯那房子都不值6500,让他们出6500才能继承,疯了吧,张文青唰的就站了起来,“你疯了吧,你是家国的妈,给家国造房子娶媳妇,给孙子孙女钱怎么了,这是天经地义的,你看村里哪户人家跟儿子算这破费用的。”
张灵光也觉得媳妇离谱了,唇瓣刚张开,叶桂花就一个冷眼扫过去,“你今天要是再给我和稀泥,咱俩也别过了,顺道让大队长帮忙把我们的婚给离了。”
张灵光:“............”老婆子吃枪药了吧,他们都多大年纪了还离婚,说出去也不怕让人笑话啊。
爱面子的张灵光终究是被离婚两个字吓到了,沉默着继续抽烟,打算等儿子女儿他们都走了,好好问问老婆子今天到底抽的什么风。
张芬懵逼了一会,关心的问道:“妈,你没事吧?”
妈居然要跟爸离婚?
张君也傻眼了,这还是她妈吗,“妈,你真没事?”
其余人也都傻不愣登的,半晌说不出话。
叶桂花对着两个女儿叹气一声,“听着。”
随后不依不饶的对张文青说,情绪稳定的一批,“张文青,你少给我哔哔哩的,天底下就没有天经地义的事情,你愿意做免费保姆是你的事,老娘我不愿意,你们两口子占着我们的好,又想占你们大伯的,天底下的便宜都让你们占了,你们咋这么能耐呢,这么能耐直接上月球去溜达啊,在地球上污染什么空气呢。”
叶桂花的脑海中都是张家国的不孝,心里堵得慌,一顿输出后,爽了,大爷的,以后就这么活。
“我们是死了吗,要说继承难道不是我们先继承轮得到你们小辈什么事,有便宜占了,屁股插上火箭了,比谁都窜的快,一说干活,脚踩风火轮比谁都溜得快,这个事情就这样了,没得商量,要继承就跟我们断绝关系,给我们6500,给不了就别惦记,人长得不美,想得倒是挺美的。”
忽然想到什么,叶桂花又对二儿子说:“爱国,你大伯的丧葬费还有100,这吹拉弹唱也是钱。”
上辈子她死了,估计三个儿子都没有给她安排吹拉弹唱。
张爱国还处在震惊中,还是林芳撞击了一下他才回过神的,慢半拍的哦了一声,“妈,那就是6600了。”
“嗯,数字不错,挺吉利的,就这个数字了,利我,少一个子都不行,一手交钱一手交房,老大,给钱吧。”叶桂花右手一摊。
张家国看着妈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觉得妈一定是疯了,“妈,我就问你大伯是不是说过想让我做他的儿子,然后把房子给我。”
叶桂花点头,煞有其事的,“说过啊,所以我也没有拦着你啊,早点给钱,马上就二七了,你好为你大伯披麻戴孝。”
“爸,你看妈这做的什么事情啊,你别抽烟了。”张家国着急的不行,夜长梦多。
张灵光敲敲焊烟,“我说什么,你妈说得对。”
他这个时候要是说不对,下一分钟就能变成光棍,说个屁啊。
张文青看今天的形式不对,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双手往地上一拍就准备哀嚎,上演哭哭啼啼的戏码。
只是啊字刚出声,叶桂花就一个健步冲到了大杂院内,学着张文青的样子坐在了地上,双手一拍,“哎呀,我的命咋这么苦啊,我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居然要跟家里脱离关系,过继到别人的名下,想当年他娶媳妇要400块钱彩礼,我是东拼西凑啊,大杂院哪个没有被我借过啊,饥荒还没有解除,这两口子又逼着我们给他们造房子,我们又是东拼西凑啊,现在娶上媳妇了,生了儿子女儿了,觉得我跟老头子没有用了,就想踹了我们啊,老天爷啊,我是做的什么孽啊...........”
走绿茶的路让绿茶无路可走。
屋内的人:“.............”
这一哀嚎,立马就把大杂院的其余三家都喊了出来。
这个大杂院住了5户人家。
叶桂花一家,大伯一家,白毛怪一家,还有刘嫂跟吴嫂一家。
白毛怪是直性子,平日里跟叶桂兰关系好,总是说一些体己话,“桂花啊,你赶紧起来,这是咋的啦,这到底是哪个不孝子这么欠揍啊。”
“桂花一家是这一片出了名的疼爱儿子,只要儿子说摘星星,他们就能上天的。”吴嫂跟白毛怪说着,都是住一个院子的,自然是清清楚楚的。
白毛怪往地上吐了一口痰,“我早就说过了张家国人前一套人后一套,你们还不信,他就一临时工,张文青又没有上班,每天饭桌上都有肉,张文青还在外面嘚瑟今天买了多少肉,你们有看到他们往家里端肉吗?”
吴嫂摇头,“还真是没有见过,桂花他们吃糠咽菜,省吃俭用的还没有把饥荒还了呢,他们倒好天天吃肉,这会还想踹了父母给别人当儿子,也不怕天打雷劈。”
就这样的父母,还忍心踹了,良心被狗吞了吧。
刘嫂往里一看,就看到同样坐在地上的张文青,只不过张文青看起来有点像被人点了穴位。
虽然两人都坐在地上,但是这都不用猜一定是张文青的错。
她那张破嘴从不上锁,一天天的不是议论这个就是议论那个的,很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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