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时微季砚的其他类型小说《囚她成瘾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七菀”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隔了一会儿,季砚深的身影出现在舞蹈室1,里面有一男一女,一对演员在练舞,看见他,恭敬地点头打招呼。监控没有声音,季砚深似乎跟他们说了话,他们摇了摇头,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很快,又出现在舞蹈教室2。里面空无一人,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出去了。不多时,舞蹈室3里,俯趴在把杆上的苏暖暖,直起身体,不疾不徐走去舞蹈室前门。时微猜,是季砚深在敲门。她屏住了呼吸,全身的神经绷紧。舞蹈室门口。季砚深一身剪裁合度的高定西装,肩头披着件黑大衣,冷白灯光下,一张清隽俊脸,没什么表情,矜贵气质透着上位者的疏离感。磨砂玻璃门从里面打开,带来一股子甜腻的桃子味女香,男人眉心轻蹙,下颌绷紧。苏暖暖看见他,眼眸一亮,笑着喊:“季先生!”时微透着手机屏幕,眼睁睁地...
《囚她成瘾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隔了一会儿,季砚深的身影出现在舞蹈室1,里面有一男一女,一对演员在练舞,看见他,恭敬地点头打招呼。
监控没有声音,季砚深似乎跟他们说了话,他们摇了摇头,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
很快,又出现在舞蹈教室2。
里面空无一人,他找了一圈,没找到,又出去了。
不多时,舞蹈室3里,俯趴在把杆上的苏暖暖,直起身体,不疾不徐走去舞蹈室前门。
时微猜,是季砚深在敲门。
她屏住了呼吸,全身的神经绷紧。
舞蹈室门口。
季砚深一身剪裁合度的高定西装,肩头披着件黑大衣,冷白灯光下,一张清隽俊脸,没什么表情,矜贵气质透着上位者的疏离感。
磨砂玻璃门从里面打开,带来一股子甜腻的桃子味女香,男人眉心轻蹙,下颌绷紧。
苏暖暖看见他,眼眸一亮,笑着喊:“季先生!”
时微透着手机屏幕,眼睁睁地看着苏暖暖热情地飞奔向季砚深,男人也朝着她走来……
刹那间,全身的血液仿佛凝固住,她的手指几乎要嵌进黑色手机里。
女孩儿甜美的嗓音,吸引过道里打扫卫生的保洁阿姨朝这边瞥了过来。
季砚深薄唇轻抿,眉目疏冷,嗓音冷沉,“我在帮我老婆找音箱,请你看看教室里有没有。”
门内,苏暖暖停下脚步,贝齿咬了下粉嫩红唇,侧过身体,“教室里是有两台音箱,不过,我不知道哪一台是时老师的,你自己找找?”
季砚深眼皮一撩,点点头,苏暖暖要关门,男人抬起手臂,掌心抵着玻璃门阻止她。
苏暖暖眉心轻轻皱了下,下一秒,唇角翘起弧度,跟上季砚深颀长挺拔的背影。
教室屋顶角落,隐蔽的摄像头正悄悄工作。
监控后,时微看着苏暖暖走向季砚深,像是要从他背后抱他,心脏再度悬到嗓子眼,血液逆涌而上,冷白的脸迅速爬上愠怒红意。
正在这时,季砚深转了身,苏暖暖也顿住,角度的问题,时微看不清她的表情,也不知他跟她说着什么。
接着,季砚深走向墙根的一台音箱边,而苏暖暖走到另一侧墙边放着的音箱。
苏暖暖弯下腰,双腿绷得笔直,后臀翘起,整个人呈前屈式,指着一台音箱,侧首看向季砚深。
她上身只穿了件裸粉吊带,俯着上身,胸口一片春光。
季砚深正背对着她。
苏暖暖开口像是在问他,季砚深转了身,看向她的方向。
时微手指紧紧捏住手机。
脑海浮起一个念头,他会不会扑向苏暖暖?
监控时间不停跳动,男人顿在那。
时微大脑发懵,忘记了呼吸。
监控时间跳了三秒,终于,季砚深动了……
他走向教室门口,而不是苏暖暖。
时微身体晃了晃,呼出一口闷痛,眼角流出两滴温热的液体,一旁的何蔓也为她松了一口气。
“他们看起来没什么。”何蔓微笑道,递给她面纸。
时微看着季砚深在舞蹈室4拿到自己的音箱后,关掉监控。
她接过何蔓的纸巾,擦了擦眼角,嗓音带着些许哽咽,“嗯,应该真是我想多了。”
……
下班高峰期,路况拥堵,闺蜜俩抵达舞团时,已是一个小时后……
期间,时微给季砚深发过两条路况信息,怕他等急了。
他都秒回。
何蔓刚靠边停车,时微看见梧桐树下的幻影,立即打开车门下去,朝车内挥挥手,跛着脚快速走向幻影。
后车厢的门从里面打开,季砚深从车内下来,关上车门,迈着长腿迎向她。
雨后初霁,夕阳从云层里透出橘色光芒,为他镀上一层光辉。
时微看着披着霞光朝自己走来,看似高不可攀摘的男人,心脏悸动。
也只有她知道,私底下,他有多黏人。
脑海里,甜蜜过往走马灯似的一幕幕回旋,时微唇角上扬,不由得加快脚步,受伤的脚踝一软,脚下一个趔趄,季砚深蹙眉,上前一大步,及时扣着她的腰,稳住她。
男人俯身,侧首在她耳畔,嗓音戏谑,“季太太,才一天不见,就这么想我?”
时微耳根一热,爬起霞红,想起这一天过山车般的心情,她没有矫情,“嗯。”
季砚深微微一怔,喉结上下滚了滚,心下有股当街亲吻她的冲动。
嗅闻到他身上冷冽的薄荷味,时微挑眉,语气略带点儿责备,“你今天抽了多少烟?”
她知道他工作压力大。
但,他的肺受过伤,遭不住尼古丁的侵害。
季砚深直起腰,勾唇解释,“下午开会,又被一群饭桶气到了,抽了一根。”
“就一根。”男人竖着一根手指,满眼求生欲。
时微不忍责备他。
季砚深拥着她,走向幻影,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热情的招呼声:“时老师!季先生!”
是苏暖暖。
她戴着墨镜,穿着件米白一字肩修身毛衣裙,裙摆遮没大腿,底下踩着一双及膝乳白皮靴,外面披着件裸粉色毛呢大衣,微卷的高马尾一晃一晃。
朝这边走来。
她那辆惹眼的男朋友送的粉色宝马mini,停在季砚深的幻影旁边。
风吹散开她脖子上的裸粉丝巾,露出清晰的红色草莓印,时微眉心皱紧,记得早上还没有的,接着,她又注意到她看起来发肿、娇艳欲滴的红唇……
昏暗卧室,静得只剩一缕沉香缓缓升起。
不知过去多久,时微才回过神来,给弟弟时屿去了个电话。
“时屿,你姐夫跟你在一起吗?”
时屿带上包厢的门,隔绝里面推杯换盏的应酬声,“姐,我跟他正应酬。”
时微稍稍松一口气,“哪家酒店?”
“宝格丽,姐夫嫌郊区酒店太次,怠慢了那几位体制内的。”时屿走到垃圾桶边,点了点烟灰,嗓音柔和,“姐,你查岗呢?”
“放心吧,我帮你盯着他。”说话间,眼里闪过一丝心疼。
时屿知道,小时候的事,对姐姐造成很大影响,敏感多疑,没安全感。
时微“嗯”了一声。
挂断电话,心想,也许,只是巧合。
时屿回到包厢,烟气袅绕里,季砚深脸颊泛起微醺的红晕,他在他旁边的位置坐下。
季砚深凑近他,低声问:“你姐打来的?”
时屿俊逸的脸上扬起笑意,“嗯,叮嘱我,让你少喝点。”
话落,拿过他的酒杯,“别喝了,我代你。”
季砚深咬着烟蒂,似笑非笑的样儿,点点头,又冲在座的贵客介绍时屿,“各位,这是我小舅子,杰出青年建筑设计师,拿过建筑界的诺贝尔奖普利兹克奖,季氏在建的五星酒店就是他的作品。”
“季总的小舅子,一表人才啊!跟季总夫人一般优秀!”在座的,立即恭维道。
时屿长身玉立,端着酒杯,一脸谦虚,“初出茅庐,还请各位多指教。”
他平时和季砚深处得像兄弟,事业上也仰仗着他照拂,大学还没毕业的时候,就给他项目练手了,时屿很感激他。
这一晚,他替季砚深挡了不少酒。
……
凌乱的酒店大床,爸爸底下压着一个女人,白衬衫后被一双涂着殷红豆蔻的手紧紧抓出褶皱,下身未着寸缕,随着妈妈一声叫喊,他转过脸来。
那张脸渐渐地变成季砚深的模样……
时微狠狠一惊,睁开双眼,心脏突突狂跳,鼻息间还残留着浓郁的香水味与石楠花的味道。
隔了一会,听见“砰砰砰”的敲门声,她才渐渐意识到是做梦了。
松开紧攥着有点儿刺痛的双手,平静下来,她起床洗漱下楼去。
婆婆已经在外面的车上等她了。
时微刚要出别院,就见婆婆坐在黑色轿车内,车窗半滑下,露出她一张慈祥和善的脸,她正同车外的季家三婶说话。
“微微今天陪我一起去寺里,年轻人工作压力大,才起床,我在等她。”
三婶,“二嫂,你真是疼儿媳妇,别家都是晚辈等着长辈。”
周琼芝,“嗐,我们做长辈的,对晚辈多包容些是应该的。”
时微走了出去,笑脸和三婶打了招呼,又看向车里的婆婆,“妈,您起这么早啊,昨晚说七点半出发,我还想着等等您的。”
现在才六点半。
音落,她含笑眼眸与周琼芝对视,睫毛轻轻颤动,仿若三月天的暖风里裹挟的一丝料峭寒意。
周琼芝嘴角的笑意僵了一瞬,暗处,捻动佛珠的速度又快又用力,依旧和蔼道:“七点半?哟,这许姐,耳背的毛病越发严重了!”
时微但笑不语。
明白她是找佣人背锅,在三婶面前为自己找补。
一旁的季三婶算是瞧出了她们婆媳间的暗流,表情可谓瞬息万变,心说,这二婶够阴阳的,而时微也不是软柿子。
时微跟三婶礼貌道别后,绕到轿车另一侧,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轿车很快驶出别院。
到山脚下,他们的车被特警拦住安检搜查,据说今天寺院来了大人物。
周琼芝不悦,“什么人物,我季家的车也得检查?”
司机:“夫人,听说是顾家老夫人来了。”
顾家。
时微眼眸一亮,那就是顾奶奶了,她的忘年交,杜老师的婆婆,也是顾南淮的奶奶。
周琼芝脸色骤变,转瞬轻哼一声,“有权怎么了?”
时微听出她在酸,觉得无聊,转头欣赏窗外盛开的樱花,这时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闯入她的视野。
男人西装革履,肩头披着黑大衣,眉目英挺深邃,迈着长腿走到一名特警跟前,那特警冲他行了个军礼。
他微微颔首,说着什么。
是顾南淮。
几年不见,他比以前更显矜贵成熟,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股沉稳的气质。
他应该是陪顾奶奶来上香的。
“时微,你在看谁?”
一道威严又讥讽的女声传来,时微回神,对上婆婆明显不满的眼神。
时微坦荡,“顾南淮,我大学学长。”
周琼芝嗤了一声。
心说,这时微对顾南淮还没死心呢,就她这样的,也就她儿子猪油蒙了心,肯要她。
顾家是高门,那门槛,当年她都没能踏进去!
不然,她怎么退而求其次,嫁给了一个不受宠的风流浪子。
周琼芝越想越糟心。
……
寺庙从山脚到山顶设有三道门,每一道门都有一座宝殿,需要烧香跪拜,时微右脚踝有伤,加上阴天,勉强撑到半山腰。
周琼芝看了看阴沉沉,随时要下雨的天色,“微微,你脚不利索,菩萨会体谅你的,先下山休息去罢。”
时微点头,跟她客套两句,往山脚下走。
还没走几步,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她没带伞,转身望向朝山顶上爬去的婆婆。
她记得随行佣人篮子里带着两把折叠伞。
此刻,佣人帮婆婆撑着伞,她们正驻足站在高高的台阶上,似乎看着这边。
时微以为佣人会下来给她送伞,却不想,她们转身走了……
淅沥沥的雨,很快淋湿她额前的碎发,黏着皮肤,时微怔怔地看着婆婆越来越远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丝讽笑。
婆婆这是惩罚她,给她立威呢。
雨势越来越大,山上气温较低,冰凉的雨珠砸在时微脸上,丝丝寒意渗进骨子里,冻得她唇瓣发紫,右脚踝也更疼了。
刚迈步要转身,她湿漉漉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
时微瞳孔放大,身子极力找寻平衡。
下一瞬,她落入一个温热干燥的怀抱,一股子乌木沉香包裹住了她,阴影当头笼下,为她遮蔽了风雨。
同时一张深邃立体如刀刻的脸闯入视野。
是顾南淮。
男人铁臂紧箍着她的细腰,右手撑着一把黑色雨伞,伞柄的劳斯劳斯车标反着冷光。
“顾、顾师哥。”时微连忙要挣开,雨滴从她潮红的脸颊滚落。
顾南淮松开了她,垂眸睨着她的脚踝,“脚疼?”
时微稳住慌乱,扬起微笑,“嗯,还好,你陪顾奶奶来敬香?”
顾南淮点头,抽出深蓝口袋巾递给她,“擦擦脸。”
时微迟疑着没接,“谢谢,我包里有纸巾。”
礼佛要求素颜,她今天没化妆,素净绝色的脸沾着雨水,并不显狼狈,反而更增几分清冷的美感。
顾南淮收回手帕,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打量她脚踝,“脚还能走么?”
时微从包里掏出随身携带的云南白药喷雾,“不疼了就能走。”
正弯腰,顾南淮抽走她手里的药瓶,将雨伞递给她,“我来。”
时微没接,望着他,心说,不合适。
顾南淮挑眉,“重心下移会加重伤痛,回头叫救护车抬你下去?”
“……那,麻烦了。”时微迟疑道,从他手里接过雨伞。
伞柄干燥温热,是他的体温。
男人蹲在她跟前,麦色大手抚着她冷白伶仃的脚踝,喷雾喷上那发肿的疤痕。
丝丝的刺痛感袭来,时微倒抽一口凉气。
顾南淮抬眸,注意到她发红的眼尾,喉结滑了滑。
“很疼?”
时微连忙摇头,也轻轻挣开了他的手,“还好,没事。”
与此同时,到了山顶的周琼芝往山下看去——
她的跛脚儿媳妇正和一个男人乘着一把黑伞!
“夫人,好像是,是顾家那位二公子,顾老太太最宠的孙子。”一旁的佣人搭话道。
是顾南淮。
比他儿子出身好,老太爷都要巴结的商界大律师,名门千金小姐们可望不可及的贵公子。
他怎么跟时微扯在一块!
周琼芝气得跺了一下脚,立即掏出手机给儿子打电话。
……
喷雾起了药效,时微和顾南淮一起下山。
她在前,他在后。
走了一段,雨势更大,台阶上溅起层层水花,时微却没沾到一滴雨。
她转身发现,顾南淮的伞完全罩着她,而他只勉强遮挡了头。
大雨淋湿他大半个身体,大衣肩头的颜色都深了几分。
时微发怔,好一会儿才道:“师哥,你进来点。”
顾南淮睨着她清冷绝色的小脸,眸色沉沉,下到她身侧。
但他身子高大,一把伞根本罩不住他们两人,时微躲开一点,就要淋到雨。
顾南淮拉回她,时微又要躲闪,男人沉声道:“别动了。”
他又出去了半步,任由半个身子淋着雨。
……
快到山脚下的第一重门,远远的,时微注意到一道熟悉的身影。
是季砚深。
季砚深也看见了他们,认出时微身边的男人是顾南淮后,眼尾瞬间泛起红意,指腹用力摩挲无名指上的婚戒。
三步并两步,很快到了他们跟前。
“老公。”
时微离开顾南淮伞下,冲他笑着喊。
下一秒,被季砚深拉进自己伞下,紧紧拥在臂弯下。
顾南淮睨着这一幕,眼眸眯紧。
“老婆,咱家佣人呢?怎么劳驾顾二爷给你撑伞?”季砚深唇角勾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口吻状似玩笑,问。
时微听出季砚深话里的酸意,气她和顾南淮走近。
正想回他,顾南淮先开了腔:
“我也纳闷,堂堂季家,竟让少夫人一个人淋雨下山。”男人站在高一级台阶上,睨着季砚深,语气揶揄,脸色却很沉。
时微一愣,他这话,是替她鸣不平的意思。
季砚深转脸看向时微,眉心轻蹙,语气略沉,“佣人呢?”
时微嘴角依旧噙着淡笑,“妈今天只带了一个阿姨出门,跟着她上山去了。”
季砚深眸色沉了沉,松开时微,从兜里摸出香烟,抖出一根,递向顾南淮,笑道:“劳驾顾二爷送我媳妇下山,改天我们夫妻俩,请你吃个饭!”
时微清楚,他这回是诚心的。
为人处世方面,季砚深向来八面玲珑。
顾南淮却没接,“时微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跟她的交情比跟你深,送她下山,跟你似乎没什么关系。”
季砚深心下一凛,嘴角的笑意僵住。
时微也一怔。
他们的交情……哪里深了?
随着走近,她身上飘来一股子淡淡的鼠尾草海盐香调,沐浴露的味道。
她刚洗过澡。
她冷静地打招呼。
苏暖暖摘下墨镜,眼波盈盈,眼皮发肿,笑容甜美可人,“嗯!刚刚训练完……”
时微点点头,语气带着点师者的严肃,“明天上午的集训,别再缺席。”
音落,她被季砚深牵着往车边走去。
苏暖暖看着他们的背影,乖巧道:“时老师、季先生,再见!”
西天,夕阳被厚厚的黑云吞没,天色一下黑透。
夜幕遮掩了苏暖暖唇角诡谲笑意……
……
夜晚,时微从梅姐手里接过两套干洗过的西装,亲自送进季砚深卧室。
男人正在洗澡。
磨砂玻璃门,映出他模糊的身影。
时微跟他打了声招呼,进了衣帽间,将西服挂进衣柜,帮他搭配明天的穿着。
婚后近一年里,她越来越享受妻子帮丈夫搭配服饰、打领结的感觉。
时微轻轻哼着歌,想起什么,扬声问:“老公,你今天过敏药吃了吗?”
浴室内,季砚深打沐浴露的动作微顿,下意识地垂眸看向脖颈。
温热水流不停冲刷他宽厚健硕的脊背,麦色肌肤赫然映着几缕结痂的褐色抓痕,水流的冲击下,隐隐刺痛。
时微没听见他的回复,“是不是又没吃?”
季砚深回神,扬声道:“吃了!”
“敢不吃么?”男人语气透着笑意。
热烈追她的时候,她有多冷漠,婚后,她对他就有多在乎、体贴。
季砚深胸腔涌起一股热流,冲刷干净身体,他扯过深蓝浴袍裹住自己,大步走出浴室。
冷色调的衣帽间内,时微穿着米白高领毛衣,下身搭配灰色毛呢长裙,露出骨肉伶仃的白皙脚踝,绑着低马尾,颊边垂落几缕碎发。
她站在首饰柜边,正专注地挑选配饰,整个人散发着温柔静好的气质。
季砚深大步上前,想要抱她。
这时,时微皱眉问,“老公,你今天的袖扣,怎么少了一枚?”
她看向他,只见男人表情明显一僵,眼眸里闪过一丝慌乱。
时微也牵紧了神经,“怎么了,你慌什么?”
季砚深回神,迈开步子走到柜子边,眉头紧锁,到处翻找,“这对扣子是你去年七夕送我的礼物,一定是我刚刚摘的时候,不小心弄掉了。”
所以,他刚刚慌乱,是因为很宝贝的扣子丢了?
他也确实很宝贝这对扣子,很多场合都都要特意戴着,朋友问起,自豪地说,“媳妇送的。”
每次出差都特意叮嘱随行助理别弄丢。
季砚深翻遍首饰柜也没找到,双手叉着腰,大步就要出去,时微叫住他,“你去哪?”
“叫梅姐来,拿吸尘器吸,一定是滚衣柜底下了!”
时微扬唇,“这么晚,梅姐已经睡下了,明天的吧,我叮嘱她。”
季砚深折回,不死心似的,打开手机手电筒,趴在地毯上,往衣柜底下看去,“要真找不着,我得难受死。”
“是你第一次送我的七夕礼物呢!”
时微看着跪趴在地上的男人,感动得鼻酸,他们虽然认识七年了,他追求她六年,但这对袖扣是她送他的第一份礼物。
“快起来了,地上脏。”她上前,要拉起他。
季砚深握着她伸来的手,站起,故意站不稳似的,一把抱住她,将她抵在了衣柜上。
时微浑身的毛孔一缩。
男人目光灼灼,朝着她殷红的唇瓣就要吻,她强忍着恐惧,紧紧闭上双眼,理智地迎合他。
就在季砚深的唇要碰上她的刹那,他的手机铃声响。
季砚深懊恼拧眉,还想吻,时微推他,“你的,电话……”
她在镜子里捕捉到他一丝失望的神色,心里涌起不安与愧疚,踮起脚尖主动朝他薄唇吻去。
季砚深对上她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大手扣着她后颈,轻轻拉开她,“我接电话,顾南淮。”
时微正感动于他的体贴,听到“顾南淮”的名字,想起上次,他也说是他。
不过,他当着她的面接了。
男人嘴角牵起雅痞笑意,斜倚着衣柜,“顾大律师,这么晚,什么事?”
彼时,江城一栋隐匿在法桐林荫的民国时期建造的红砖灰瓦洋楼内,顾南淮坐在书桌后,面前堆着一堆卷宗。
“公事。”他语气淡淡,“我在研究季氏两年前关于德国KA公司的并购案——”
“这么晚,谈什么公事。”季砚深想起上回山脚下的事,扬声打断他,“我跟我老婆恩爱……明天去季氏谈,或是我去你办公室。”
时微听出他是在故意对顾南淮秀恩爱。
有够幼稚的。
顾南淮眯起眼皮,长指捻起书桌上的一枚黑色围棋棋子,指腹轻轻摩挲背后凹痕:
时微。
季砚深见他沉默,嘴角的笑意更深,“得,你一单身贵族哪懂什么是夫妻恩爱,先这样?”
顾南淮眼皮一撩,漫不经心道:“缺什么,秀什么。”
一句话,直接掐住季砚深的七寸!
男人下颌倏地绷紧,太阳穴“突突”直跳。
顾南淮知道他和时微婚后有名无实!
那头,又传来他冷沉的催促声,“你现在把当时的并购案合同调给我,具体的细节跟我叙述一遍——”
顾南淮虽然和季砚深算是世交朋友,但他是季家老太爷,花重金与人情才请来的大律师,季砚深一般不会怠慢他。
但今晚——
他一把搂过时微。
“啊——”时微一慌,叫出声来。
顾南淮捏紧了棋子,“季砚深?”
季砚深没答,挂断电话,捧着时微的脸就要吻。
时微如临大敌,拳头捶他胸口,感受到他的怒意,心里也更怕,“你放开我……”
季砚深听到她的哀求,心里发堵,也松开了她,烦躁地扒了扒头,转身走去卫生间,没说一句话。
时微怔怔地看着卫生间的门,满心愧意。
刘主任又说,“苏暖暖这男朋友交往少说也三四个月了撒,只闻其人,不见其人,神秘兮兮的,可别是什么有家室的,回头原配找上门,影响我们舞团的声誉。我空了得给苏暖暖做做思想工作。”
时微没说什么。
她默默打开嘉宝官网公开的拍品信息。
对照图片,苏暖暖这枚镯子赫然在列,290万。
但她不确定是不是季砚深拍给她的。
时微打了个电话给港城那边的一位私家侦探,“我想要嘉宝春拍所有拍品流向信息,你这有吗?”
那头的人一口粤腔,“当然有咯!夫人,一百万,成交吗?”
找他买信息的人,基本都是豪门贵妇,目的当然是调查丈夫是否有外遇的。
时微爽快答应对方的开价,并找了闺蜜何蔓。
以防季砚深知道,她转账给何蔓,通过何蔓的账户支付给对方。
很快,收到一封附有拍卖行当天内部交易资料的邮件。
资料显示,季砚深确实拍了两枚翡翠镯子!
不过,一件是送给她的那枚,成交价520万,另一枚成交价500万,也是帝王绿,但她认出,是送给婆婆的那枚。
周六那天回老宅,经她手送的。
时微在一行行信息里,找到苏暖暖那枚手镯。
是由内地一家中介公司代拍。
具体帮谁代拍,不得而知。
时微坐在何蔓的奔驰副驾,疲惫地合上双眼。
何蔓开腔,“代拍无非两种可能,要么本尊不能到现场,要么低调,不想被人知道,要真是你家老季,他犯得着人在现场,又让中介代拍?”
时微,“如果,他防着我,怕我查呢?”
何蔓一愣,握紧方向盘,安慰她,“微微,你不要胡思乱想,眼见为实。”
“老季追了你那么多年,他会珍惜你的。”
何蔓嘴上这么说,心里也隐隐担忧,她怕命运的悲剧在时微身上轮回,怕她遭受二次伤害。
时微鼻酸,扯起一丝苦涩笑意,“我也希望是自己太敏感,想多了,季砚深他爸当年也出轨,他恨他爸,心疼我婆婆,他说过,他决不会成为他爸那样的人。”
闻言,何蔓眨了眨眼皮,没说话。
她是京大临床心理学专业硕士,属精神分析流派。
虽然出轨不会通过基因遗传,但心理学上有个现象,孩子对父母存在强烈抵触情绪时,反而可能在无意识中内化父母的行为模式或特质。
何蔓没有跟时微说这些,只提醒她专注当下,不要陷入负面情绪里。
闺蜜两人中午在外面吃了饭。
午后,时微在何蔓的心理咨询工作室踏实地睡了一觉后,开始这一期的心理治疗。
米白色调的房间内,空气里浮动着佛手柑的气息。
时微靠坐在素色沙发里,视线随着何蔓左右摇摆的手指而晃动,脑海都是幼年时的画面。
“我看到酒店房间,凌乱的床,爸爸和一个女人,妈妈表情扭曲,举着刀,鲜血飞溅,爸爸下半身赤裸,女人尖叫着,连滚带爬跌下床,身上只穿着黑色蕾丝吊带裙……”
何蔓,“你的感受如何?”
时微双手紧握压力球,唇瓣颤抖,“害怕,想喊不要这样,喊不出来……”
何蔓,“你对这件事的认知是怎样的?”
时微喉咙开始有异物感,犯起了恶心,鼻息间仿佛飘起了石楠花的腥味,“性……是肮脏的,暴力的,我不想成为肮脏的人。”
何蔓见她双眼闭紧,脸色发白,压力球被挤压得从她指缝间溢出,知道她开始解离,陷入幼年时的状态。
何蔓眉心皱紧。
时微上次来的时候,已经能直面创伤场景,没有出现创伤应激反应。
何蔓猜测,是因为季砚深和苏暖暖之间捕风捉影的暧昧,影响了她。
她轻轻敲了下颂钵,随着“叮”的一声,时微蓦地睁开双眼,像是一条缺氧的鱼,大口大口地呼吸,后背沁出一层细汗。
何蔓拉开窗帘,递给她一杯温热的柠檬水。
时微渐渐冷静下来。
不多时,她手机震动。
是季砚深打来的。
时微也才意识到快五点了,这个点儿,他应该到舞团接她了。
没有立即接电话,她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缓缓看向写字楼落地窗外,外面迷雾四起,白茫茫的一片。
时微指尖轻轻点着沙发扶手,直到手机铃声停歇。
何蔓,“怎么不接?”
时微回神,“我想试探试探他们。”
何蔓疑惑挑眉。
只见时微打开手机里舞团各个教室的监控,“我平时一般不看监控,偶尔打开,看看学生的训练情况。”
何蔓凑过去。
时微在各个监控画面里,找到苏暖暖的身影,她一个人在舞蹈室3,摸鱼做拉伸。
“你说,我让季砚深和苏暖暖单独在教室里遇见……会怎样?”她若有所思道。
何蔓一愣,转瞬明白她的意思。
她是要给季砚深做局。
季砚深有个习惯,第一次没打通时微的电话,会一直打到她接听为止,隔了一分钟,他又打来。
时微与何蔓相视一眼,冷静接听。
那头很快传来男人温沉磁性的嗓音,“季太太,我刚到舞团门口,你出来找我?”
时微,“老公,何蔓今天刚出差回来,我请假来她工作室玩了,她正准备送我回去。”
季砚深没有任何迟疑,“我这就过去接你。”
时微眼皮一撩,“不用,何蔓正好顺路,我们还是舞团门口汇合。对了,我蓝牙音箱不知落在哪间舞蹈室了,你去帮我找找。”
“我晚上靠它助眠。”季晏时知道她晚上睡前有听冥想音乐的习惯。
她也记得,她的音箱落在舞蹈室4了。
那头的季砚深很快答应,“好,我进去找找,一会再打给你。”
时微“嗯”了一声,通话结束。
她深深吸一口气,镇定地看着手机里的,各个监控画面。
何蔓在她身边,静静陪着她。
刚进餐厅,一股酸香味飘来,瞬间,时微口舌生津,在看到金色酸汤米线碗口还搭着一根开花淀粉肠时,她会心一笑。
时微是个高岭之花,却被季砚深撞见过,在大学城巷子里买淀粉肠。
强烈的反差感,更让他迷恋。
淀粉肠一看就炸得很脆,还抹着她爱吃的甜面酱,时微迫不及待咬了一口。
季砚深从厨房出来,看着她馋嘴可爱的小女生模样,眉眼都是宠溺笑意。
两人愉快地度过一天。
……
周一,季砚深照例亲自送时微去舞团上班。
时微到了舞团女更衣室,还没进门,就听见姑娘们的八卦声。
“苏暖暖周末跟他男朋友在宝格丽厮混,腿都合不拢了,我刚刚看见她上了停在舞团后门的幻影,肯定是她男朋友的车了。”
“幻影?你看错了吧,那应该是时老师家的车。”
“没啊,确实是幻影,不过车牌被绿化带遮住了,我没细看。”
时微松开门把,跛着脚离开更衣室,快步下楼到了舞团后门。
她一眼认出,停在一丛灌木绿化带后的幻影,确实是自家的车。
按理说,十分钟前,季砚深就走了的,怎么现在还没走?还将车停在了舞团的后门。
时微绕过绿化带,悬着一颗心,一步步走到幻影边,守在车尾的司机老吴看见她,连忙上前来,“夫人——”
明显是拦她。
这时,时微已经敲响了的后窗。
车子没熄火。
车玻璃滑下,缓缓露出季砚深冷白清隽俊脸,车内烟味浓得呛人。
另一侧的座位空无一人。
时微下意识地看向前排驾驶室,同样,空空如也。
“老婆,你怎么出来了?”季砚深温声问。
时微看向他,“我听说你还没走,过来看看,怎么一个人坐车里抽烟啊?”
车内的男人,领带松散开,衬衫领口敞开两粒扣子,那几道抓痕若隐若现。
他捏了捏鼻骨,略显疲惫的样子,眼神闪过一丝阴郁,“工作上的事,有点烦,抽根烟缓缓,你别生我气。”
时微指尖不停抠着掌心,面上包容道:“不气,你把窗户开开,散散气,闷着窗户抽,更有害。”
季砚深扬唇,听话地开窗,又看向她,满眼感动,“不早了,我上班去。”
“老吴,开车。”
时微冲车内的他,挥挥手,而后,目送幻影离开。
车身消失在马路远处,她才松开紧攥的手。
回到舞团,不见苏暖暖的身影。
隔了一会儿,她在舞蹈室练功镜里看见她。
女孩一身裸粉色训练服,腕间戴着一枚碧绿翡翠,脚步缓慢,合不拢腿的样儿,朝她问:“时老师,听说你找我?”
时微睨她一眼,继续做侧腰拉伸,直起身时才问她,“你去哪了?”
苏暖暖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管药膏,她红着脸,低着头,嗫嚅道:“我男朋友刚刚在车里帮我抹药来着……”
一副害羞的模样。
时微拧眉,从镜子里看着她,隐隐明白她的意思。
也打量那枚镯子。
苏暖暖也看着她,很难为情的样儿,“我男朋友太疯了……”
闻言,时微想起匿名短信,耳朵有一瞬的耳鸣,再看苏暖暖时,目光带有审视。
短信是她发的,故意告诉她,季砚深就是她的男朋友?
苏暖暖皱着眉头,很是苦恼的样子,揉着侧腰,“我前天练了腿,又被他折腾一整夜,时老师,我今天集训得请假了。”
女孩脸上看不出任何心虚,仿佛当她是闺蜜,诉说她与男友的私密。
时微眨了眨眼皮,双臂抱胸,神情冷肃几分,“下个月就要全国巡演了,你总是请假,这样是不行的。”
“以后每天必须练二十遍挥鞭转!不达标的话,这次巡演的女主,我会换江胭上!”
苏暖暖脸色一沉。
二十遍,要她的命呢!
对上时微严厉的目光,她到底是乖巧地低下头,“时老师,我会努力训练的。”
“我叫我男朋友不要总这么黏着我……”
时微扫她一眼,“我对你的私事不感兴趣,以后在舞团不要提。”
苏暖暖一噎。
“苏暖暖,我也再提醒你一句,你离首席只差一步了!”撂下这句,她出了舞蹈室。
时微回到办公室,舞团刘书记在饮水机边接水,看见她,打了个招呼,又问:“时老师,那苏暖暖还你钱了吗?”
冷不丁的话,教时微莫名。
刘书记见她的反应就知,苏暖暖没还她钱。
苏暖暖老家在江北的一个贫困县,家境贫困,父亲和弟弟都患有先天软骨病,家中负债累累。
她天生是舞蹈奇才,被当地舞团选中免费培养大的。
十七岁那年,苏暖暖参加全国比赛,被时微看好,带来了江城舞团。
她握着保温杯朝她这边走来,操着一口地道的江城口音,“苏暖暖交了个富豪男友,帝王绿镯子都戴上了,听说是嘉宝拍卖行这次春拍来的,了不得的嘞,她没想起说,把你当初带她出国演出的各种费用,还给你撒?”
时微以前带苏暖暖参加过很多国际大赛,各种花费都是她出的,不过,她关注的重点不在这,而是“嘉宝春拍”。
“确定是嘉宝这次的春拍?”季砚深送她的那枚帝王绿也是这次的嘉宝春拍来的。
刘主任,“当然咯,她自己说的,还在群里炫耀的来。”
时微打开一般不看的群消息。
照片里,苏暖暖纤细皓腕戴着一枚翠镯,漂亮的瓜子脸,春风满面。
「男朋友送的,嘉宝春拍款,成交价290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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