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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具实力派作家“西瓜啵啵”又一新作《氤氲散尽人无踪》,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宋攸宁贺临渊,小说简介:圈内皆知贺氏集团继承人贺临渊爱宋攸宁如命,告白999次才终于将心爱的女孩娶回家。可就在婚礼当天,他们一起穿越到了古代。第一年,贺临渊为了不让宋攸宁受欺负,从一介布衣征战沙场,最终登基为帝。第二年,他封她为后,为她空悬后宫,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唯她独尊,朝野震动,民间传为佳话。宋攸宁曾以为,哪怕身处异世,他们也会一直这样相爱下去。可第三年,一切都变了。...
主角:宋攸宁贺临渊 更新:2025-12-09 16:0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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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宋攸宁贺临渊的其他类型小说《氤氲散尽人无踪番外》,由网络作家“西瓜啵啵”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最具实力派作家“西瓜啵啵”又一新作《氤氲散尽人无踪》,受到广大书友的一致好评,该小说里的主要人物是宋攸宁贺临渊,小说简介:圈内皆知贺氏集团继承人贺临渊爱宋攸宁如命,告白999次才终于将心爱的女孩娶回家。可就在婚礼当天,他们一起穿越到了古代。第一年,贺临渊为了不让宋攸宁受欺负,从一介布衣征战沙场,最终登基为帝。第二年,他封她为后,为她空悬后宫,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唯她独尊,朝野震动,民间传为佳话。宋攸宁曾以为,哪怕身处异世,他们也会一直这样相爱下去。可第三年,一切都变了。...
第一章
圈内皆知贺氏集团继承人贺临渊爱宋攸宁如命,告白999次才终于将心爱的女孩娶回家。
可就在婚礼当天,他们一起穿越到了古代。
第一年,贺临渊为了不让宋攸宁受欺负,从一介布衣征战沙场,最终登基为帝。
第二年,他封她为后,为她空悬后宫,许她一生一世一双人,唯她独尊,朝野震动,民间传为佳话。
宋攸宁曾以为,哪怕身处异世,他们也会一直这样相爱下去。
可第三年,一切都变了。
贺临渊外出狩猎,说要为她打一件狐裘披风。
可他却坠了崖。
再回来时,他带回了一个医女,叫庄晚月。
他说,她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说,他要纳她为妃。
“你说什么?”宋攸宁站在殿内,指尖死死掐进掌心,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贺临渊神色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晚月救了我的命,我不能负她。”
“那我呢?”宋攸宁声音发颤,“你说过,这辈子只会有我一个人。”
“我也曾以为会只爱你一人。”贺临渊看着她,眼底竟有一丝无奈,“但我控制不住自己,晚月她……太美好了,你放心,我最爱的依旧是你,她的身份地位也不会超过你。”
宋攸宁浑身发冷。
他曾说过,哪怕这个世界三妻四妾是常态,他也绝不会变。
可现在,他却说:“更何况,这个世界男子三妻四妾本就正常,我娶你一人在他们眼中已是异类。而且我已经够好了,只纳她一个人,你还要怎么样?”
宋攸宁眼眶通红,死死盯着他:“贺临渊,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很清醒。”他淡淡道。
“我不同意!”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贺临渊眸色一沉:“宋攸宁,别任性。”
“任性?”她笑了,眼泪却落了下来,“贺临渊,你是不是忘了,我们根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那又如何?”他冷声道,“我们已经回不去了。”
“回得去!”宋攸宁声音哽咽,“只要等到七星连珠……”
“够了!”贺临渊打断她,“三年了,你还做着这种不切实际的梦?”
他看着她,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失望:“宋攸宁,你该长大了。”
宋攸宁被关进了天牢。"
“唔!”
药汁入喉,宋攸宁瞬间腹痛如绞,冷汗浸透衣衫,她疼得蜷缩成一团,眼前阵阵发黑,最后彻底昏死过去。
再醒来时,太医战战兢兢地跪在榻前:“娘娘……您已有三月身孕,但……孩子没保住……”
宋攸宁瞳孔骤缩,手指死死攥住被褥。
贺临渊快步上前,端起药碗喂她:“阿宁,晚月不知道你怀孕,她不是故意的,你别怪她。”
宋攸宁耳边嗡鸣,恍惚想起从前。
他曾无数次搂着她,手掌贴在她小腹上,低声说:“阿宁,我们要个孩子吧。”
他曾因为一句“若我们有孩子,定要让他做最幸福的小皇子”而欢喜得整夜睡不着。
如今,他们的孩子没了。
而他第一反应,竟是护着庄晚月,让她别怪罪。
“孩子还会有的。”贺临渊低声安抚。
宋攸宁摇头,泪水滚落:“不会了……不会再有了。”
她喃喃道,“我要回家了……”
第六章
贺临渊脸色骤沉:“你还要痴心妄想到什么时候?!”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说过,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这里有我护着你,一切都唾手可得,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想着回去!”
“不好……”宋攸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点都不好。”
来到这个世界,她守不住贺临渊,守不住母亲的玉镯,如今连他们的孩子也没了。
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贺临渊见她油盐不进,气得拂袖而去:“你好好想想!等你想通了,朕再来看你!”
接下来贺临渊再也没来过,宋攸宁也不在意了。
眼看着七星连珠的日子越来越近,宋攸宁强撑着身子,开始整理贺临渊这些年送她的礼物。
他亲手雕的木簪;
他征战归来时带给她的异域宝石;
他写给她的一沓情信……
她让宫女在院中支起火堆,将这些东西一件件丢进去。
火焰吞噬了过往,也烧尽了她的执念。
烧到一半时,贺临渊突然闯了进来,一眼看见火堆中的物件,脸色大变!
“宋攸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攸宁心口刺痛,却已麻木。
她走后,以贺临渊对庄晚月的宠爱,这声“皇后”,迟早是庄晚月的。
他们……也没叫错。
第四章
祈福结束,回宫路上,街道上正举办灯会,热闹非凡。
庄晚月眼睛一亮:“陛下,我想去看看!”
贺临渊含笑应允:“好。”
他转头吩咐侍卫:“人多眼杂,不必声张,留两个暗卫跟着即可。”
灯会上,贺临渊紧紧牵着庄晚月的手走在前面,她要糖人,他买;她要花灯,他猜谜赢来送她;甚至她咬了一口的糖葫芦,他也毫不介意地接过,就着她咬过的地方继续吃。
而宋攸宁默默跟在后面,像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忽然,一个醉醺醺的男子拦住她,轻佻地伸手摸她的脸:“小娘子,一个人啊?”
宋攸宁一巴掌扇过去:“放肆!”
那人脸色一沉:“脾气还挺大!”
说完,一把拽住她的手腕,强行要拖她走。
“放开!”宋攸宁挣扎着喊救命,可周围百姓畏惧那人的凶悍模样,无人敢上前。
就在她绝望之际,一声惨叫传来,那醉汉被狠狠踹飞!
贺临渊冷着脸收回脚,厉声道:“滚!”
那人连滚带爬地逃了。
“没事吧?”贺临渊看向宋攸宁。
她摇摇头。
贺临渊松了口气,拽住她的手腕:“晚月还在前面等,走吧。”
他力道不小,宋攸宁腕上被那醉汉捏出的淤青被他攥得生疼,可她一声不吭,任由他拉着走。
到了首饰铺子,却不见庄晚月的身影。
贺临渊瞬间慌了,一把抓住掌柜:“刚才那位姑娘呢?”
掌柜战战兢兢:“不、不知道啊……”
贺临渊脸色骤变,直接点燃信号弹,全城侍卫出动搜寻。
最终,他们在一条暗巷找到了庄晚月,她被一个世家公子强行带走,险些受辱。
贺临渊勃然大怒,当即下令:“把这畜生五马分尸!”"
贺临渊皱眉:“宋攸宁,朕说了多少遍,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留在这里不好吗?”
他懒得再争辩,直接挥手:“来人,取下来。”
两名侍卫立即上前,粗暴地按住宋攸宁,硬生生拽下了玉镯,白皙的手腕顿时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还给我!”宋攸宁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侍卫的力气,眼睁睁看着玉镯被递到贺临渊手中。
贺临渊拿起玉镯,正要给庄晚月戴上,宋攸宁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红着眼哀求:“贺临渊……求你还给我……这个真的对我很重要……”
贺临渊一怔。
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宋攸宁,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他?
他也从不会让她受这种苦。
“可是……”庄晚月突然啜泣出声,“陛下送我的玉镯也很重要啊……”
贺临渊眼神一冷,一把推开宋攸宁的手:“带下去!”
“贺临渊!”
宋攸宁崩溃地哭出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殿内,贺临渊亲手为庄晚月戴上那枚白玉镯。
殿外,宋攸宁跪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失去了玉镯,宋攸宁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她坐在窗前,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
宫女们围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娘娘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都怪那个庄妃!若不是她,娘娘怎会……”
“嘘!小声些!”
宫女们正低声议论着,殿门突然被推开,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
“把这几个嘴碎的宫女拖下去,掌嘴一百,以儆效尤。”
宋攸宁猛地抬头,看见贺临渊负手站在门口,脸色阴沉。
她连鞋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冲下床榻:“住手!”
贺临渊冷眼看着她:“你若阻拦,她们的刑罚只会更重。”
宋攸宁指尖发抖:“你威胁我?”
贺临渊见她这副模样,心头微紧,语气稍缓:“朕不是威胁你,只是若不严加管教宫人,日后还不知会惹出什么祸端。”
他顿了顿,“朕是为你好。”
宋攸宁心中讽刺至极。
他到底是为她好,还是舍不得让庄晚月受半点非议?
贺临渊不再多言,转而道:“明日是祈福节,朕要带文武百官去太庙祈福,你也一同去。”
宋攸宁疲惫地应下。
次日,马车缓缓驶向太庙。
宋攸宁刚上车,就看见庄晚月也在,正倚在贺临渊身边娇声说笑。
“晚月第一次去太庙,朕带她见见世面。”贺临渊淡淡解释。
宋攸宁沉默。
祈福大典素来只有帝后二人能参与,他竟为庄晚月破了例。
一路上,贺临渊虽对两人都有照顾,可他的目光始终落在庄晚月身上。
她渴了,他亲自喂水;她累了,他让她靠在自己肩上小憩;她看见山路旁的花,娇声说要摘,他立刻叫停马车,陪她下车采花。
原本两个时辰的路,硬是拖到了下午。
而宋攸宁,像个透明人一般,被遗忘在角落。
太庙前,祭祀开始。
当礼官将香递给宋攸宁时,贺临渊突然开口:“给庄妃。”
宋攸宁的手僵在半空。
“晚月第一次来,觉得新奇,便让她替你拜吧。”贺临渊语气随意,“反正都一样。”
宋攸宁垂眸,退到一旁,看着贺临渊和庄晚月并肩而立,手持香火,跪拜天地。
文武百官跟着跪伏在地,高呼。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千岁千岁千千岁!”
宋攸宁心口刺痛,却已麻木。
她走后,以贺临渊对庄晚月的宠爱,这声“皇后”,迟早是庄晚月的。
他们……也没叫错。
"
贺临渊脸色骤沉:“你还要痴心妄想到什么时候?!”
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我说过,我们已经回不去了!你就不能老老实实呆在这里?这里有我护着你,一切都唾手可得,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想着回去!”
“不好……”宋攸宁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一点都不好。”
来到这个世界,她守不住贺临渊,守不住母亲的玉镯,如今连他们的孩子也没了。
还有什么好留恋的?
贺临渊见她油盐不进,气得拂袖而去:“你好好想想!等你想通了,朕再来看你!”
接下来贺临渊再也没来过,宋攸宁也不在意了。
眼看着七星连珠的日子越来越近,宋攸宁强撑着身子,开始整理贺临渊这些年送她的礼物。
他亲手雕的木簪;
他征战归来时带给她的异域宝石;
他写给她的一沓情信……
她让宫女在院中支起火堆,将这些东西一件件丢进去。
火焰吞噬了过往,也烧尽了她的执念。
烧到一半时,贺临渊突然闯了进来,一眼看见火堆中的物件,脸色大变!
“宋攸宁!”
他竟不顾滚烫的火焰,徒手去捞那些未被烧毁的东西,掌心瞬间烫出数个水泡!
宫人们吓得连忙要去传太医,却被他厉声喝退:“滚出去!”
他死死盯着宋攸宁:“朕昨日让你好好想想,这就是你的答案?你就算再气,也不该烧了这些东西!”
宋攸宁平静地看着他:“你送我的时候,不是说过任由我处置吗?如今我烧了,就不行?”
贺临渊心头一慌。
他忽然想起昨夜的梦。
梦中,宋攸宁跳进湖里,说要回家,任他如何呼喊、拉扯,都抓不住她。
再加上今日她这副决绝的模样……
他莫名觉得,自己快要失去她了。
“阿宁……”他声音微哑,正要开口,庄晚月却急匆匆赶来,一把拉住他的手。
“陛下,若姐姐实在不愿交出凤印,便算了吧。”她低眉顺眼道,“毕竟她才是皇后,宫人们也只认她,我不过一个医女,确实不配……”
贺临渊皱眉:“不必妄自菲薄。”
他看向宋攸宁,“你如今身子虚弱,不宜操劳,但后宫不可一日无主,晚月暂代凤印,最合适不过。”
宋攸宁忽然笑了。
原来这才是他今日来这的目的。
他曾发誓,绝不会让庄晚月越过她。
可如今,她的宫殿、她的宫人、她的孩子,甚至她的凤印,全被他亲手送到了庄晚月手中。
除了一个名存实亡的“皇后”头衔,她一无所有。
贺临渊见她沉默,沉声问:“你可愿意?”
宋攸宁没有回答,只是轻声问:“你说过,不会让她越过我,现在呢?”
贺临渊一怔,随即道:“你别多想,只是暂代,等你病好了,朕立刻还给你。”
宋攸宁笑出泪来,直接让宫女取来凤印,递给庄晚月。
“送客。”她转身,不再看他们一眼。
贺临渊没想到她会如此痛快,心中莫名涌起一阵不安。
他总觉得,这凤印一交,他们之间,就再也回不去了。
“阿宁,”他临走前,低声道,“你放心,等你病愈,朕第一时间将凤印还你。”
宋攸宁背对着他,轻轻闭上眼。
不必还了。
她很快,就用不到了。
"
第七章
自从庄晚月拿到凤印后,后宫怨声载道。
宋攸宁的宫殿首当其冲,一夜之间被搬走了许多物件。
珍稀的摆件、上好的绸缎、甚至她惯用的茶具,都被以“节俭”之名收走。
起初,宫人们还战战兢兢,可见贺临渊毫无反应,庄晚月的胆子越发大了,手甚至伸到了前朝。
她借着协理六宫之名,频频插手朝政,惹得群臣不满。
很快,坊间流言四起,甚至有人骂庄晚月是“妖妃”。
贺临渊勃然大怒,下令彻查,最终查到谣言的源头,竟是从皇后宫中传出的!
他失望至极,径直闯入宋攸宁的寝殿,冷声质问:“朕说过,晚月只是暂代凤印,绝不会越过你,你为何还要一次次伤害她?”
宋攸宁坐在窗边,神色平静,连头都没回:“我说不是我,你信吗?”
贺临渊一滞,随即怒道:“证据确凿,你还狡辩?”
宋攸宁不再解释,任由他发泄怒火。
这时,宫女慌慌张张跑来:“陛下!庄娘娘说要离宫!她说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被这样造谣,实在受不了,不如走了算了!”
贺临渊脸色骤变,一把拽起宋攸宁:“跟朕去道歉!”
宋攸宁甩开他的手:“我不去。”
贺临渊眸光一沉,强行拖着她去了庄晚月的寝宫。
庄晚月正红着眼收拾行囊,见他们来了,哽咽道:“陛下不必拦我,我这就走,免得碍了别人的眼……”
贺临渊连忙上前拉住她:“晚月,你别冲动!”
庄晚月挣扎着要推开他:“陛下,我不过一个医女,实在担不起您的厚爱,您放我走吧。”
“没朕的命令,谁允许你走!”
两人拉扯间,庄晚月不慎打翻了烛台,火苗瞬间窜上纱帐,整个宫殿顷刻间被大火吞噬!
“晚月,别怕,有朕在!”
贺临渊一把抱起庄晚月,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宋攸宁被浓烟呛得睁不开眼,踉跄着往外跑,却被倒塌的房梁拦住去路。
她跌坐在地,眼睁睁看着贺临渊的背影消失在火海中……
再醒来时,宋攸宁躺在偏殿的床榻上,后背火辣辣的疼。
贺临渊坐在床边,见她醒了,低声道:“阿宁,当时情况紧急,晚月怕火,朕才先带她出去……”
宋攸宁扯了扯嘴角:“不用解释。”
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淡淡道:“你怎么不去陪她?她不是你的心头爱吗?”"
现在,他却要把它给庄晚月。
“好。”她轻声应下,转身去取。
纳妃典礼比想象的还要盛大,红毯从宫门一直铺到太和殿,沿途挂满红绸,竟与当年封后大典不相上下。
宋攸宁站在人群最前方,看着贺临渊牵着庄晚月的手缓步而来。
庄晚月身上那袭火红嫁衣刺得她眼睛生疼,那是她的嫁衣,她的回忆,她曾经以为会传承给女儿的珍宝。
“一拜天地——”
司礼太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宋攸宁恍惚看见三年前的自己,凤冠霞帔,被贺临渊牵着手走过同样的路。
“二拜高堂——”
庄晚月娇羞地低下头,火红的嫁衣衬得她肤如凝脂,宋攸宁想起贺临渊曾经说过,她穿红色最美。
“夫妻对拜——”
就在两人即将对拜的瞬间,庄晚月突然尖叫一声:“啊!”
她身上的凤袍突然窜起一簇火苗,火势瞬间蔓延!
“晚月!”贺临渊一把扯下龙袍裹住她,声音里是宋攸宁从未听过的惊慌,“太医!快传太医!”
场面一片混乱。
宋攸宁站在原地,看着贺临渊抱着庄晚月飞奔离去的背影,恍惚间,她想起三年前自己烫伤手时,他急得眼眶通红的样子。
“陛下!”太医匆匆赶来,“这凤袍上被人抹了白磷!”
贺临渊猛地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宋攸宁:“是你!”
宋攸宁静静地看着他,心口疼得犹如被钝刀一寸寸割开,他眼里的失望那么真切,仿佛她真的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
“这凤袍是你亲手拿出来的,”贺临渊一步步逼近,声音冷得像冰,“除了你,没人碰过。宋攸宁,我说过她的地位不会超过你,你为什么还要心生嫉妒,下此毒手?”
“不是我。”她平静地说。
“除了你还有谁?”贺临渊厉声质问。
宋攸宁疲惫的不再解释。
他既已认定是她,她说再多都是徒劳。
“来人!”贺临渊的声音像淬了冰,“给朕杖责皇后二十,让她好好反省!”
侍卫们面面相觑,却不敢违抗圣命。
沉重的刑凳被抬上来时,宋攸宁看着贺临渊冷峻的侧脸,忽然想起那年她染了风寒,他连奏折都搬来寝宫批阅,生怕她有一丝不适。
“娘娘,得罪了。”侍卫低声道。
沉重的板子落在身上时,宋攸宁死死咬住嘴唇,每一板都像是要把她的骨头打碎,后背火辣辣的疼,却比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痛楚。
打到第十五板时,她趴在刑凳上,后背血肉模糊,眼前一阵阵发黑,恍惚间,她看见贺临渊走了过来。"
渐渐地,宫中流言四起,都说陛下对庄妃的宠爱,早已超过了皇后。
宋攸宁听着,心口隐隐作痛,却终究什么都没说。
第二日,宫女正替宋攸宁后背换药,殿外突然传来一阵下跪请安的声音。
“陛下万安!”
宋攸宁指尖一颤,还未回头,贺临渊已大步走了进来。
“你来做什么?”她声音冷淡。
贺临渊目光在她后背的伤处停留一瞬,眉头微皱,随即道:“晚月的宫殿太过偏僻,太医说不利于养伤。”
他顿了顿,“朕想着,你的凤栖宫位置最佳,所以……”
“所以什么?”
“你先暂搬去她的宫殿,她搬来凤栖宫养伤,可好?”
宋攸宁心头猛地一刺。
凤栖宫,是贺临渊登基后为她精心打造的宫殿。
刚来这个世界时,她思家心切,整日郁郁寡欢,贺临渊便命人按照她现代婚房的布局,一砖一瓦还原了凤栖宫。
他曾搂着她站在宫门前,笑着说:“阿宁,这里只会有你一个女主人。”
而现在,他要让另一个女人住进来。
宋攸宁攥紧了手指,半晌,却只是平静道:“好。”
反正……她马上就要回家了。
贺临渊见她答应得爽快,语气软了几分:“晚月只是暂住,待她伤好,朕便让她搬回去,将这还给你。”
宋攸宁没说话。
她不需要他还了。
贺临渊当即命宫人开始搬东西。
宋攸宁吃力地撑起身子,刚要下床,庄晚月已带着宫女走了进来。
当看到她身后宫女手中捧着的妆匣、衣物时,宋攸宁才恍然,贺临渊早就打定主意让庄晚月搬进来,来找她,不过只是通知。
“姐姐。”庄晚月柔声唤道,见她起身艰难,连忙上前要扶,“我帮你……”
宋攸宁不习惯她的触碰,下意识要推开:“不用。”
她根本没用力,庄晚月却像是被狠狠推了一把,踉跄着往后一摔,重重跌倒在地!
“啪!”
她腕上的玉镯砸在地上,瞬间碎成几截!
“啊!”庄晚月眼眶一红,慌乱地去捡碎片,“我的玉镯……”"
贺临渊说,让她想清楚再出来。
天牢阴冷潮湿,她蜷缩在角落里,脑海中全是他们曾经的点点滴滴。
他曾为她挡箭,差点丢了半条命。
他曾握着她的手说:“阿宁,无论在哪个世界,我都只要你一个人。”
他曾在她生辰那日,亲手为她煮长寿面,笑着说:“以后每年都给你煮。”
可现在,他说,“晚月太美好了,我控制不住自己。”
宋攸宁闭上眼,眼泪无声滑落。
第七日,国师派人来传话。
“娘娘,七星连珠再现的日子算出来了。”
“七日后,子时,您只需在观星台等候,便可回家。”
宋攸宁猛地抬头,她指尖颤抖,心脏几乎要跳出胸膛。
她能回去了!
当天,贺临渊来天牢接她。
“想清楚了吗?”他站在牢门外,神色冷淡。
宋攸宁抬眸看他,忽然笑了:“在这之前,我有个重要的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
“你是想听这个消息,还是要纳庄晚月为妃?”
贺临渊连犹豫都没有:“我要纳晚月为妃。”
宋攸宁心口一刺,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好,我同意。”
贺临渊神色稍缓:“你想通就好,以后你们好好相处。”
宋攸宁没说话。
她不会和庄晚月好好相处。
因为她要回家了。
贺临渊动作很快,当天就下令礼部准备纳妃典礼。
可时间太急,庄晚月的婚服根本赶制不出来。
最后,贺临渊看向宋攸宁:“把你的婚服给她。”
宋攸宁指尖微颤。
那件婚服,是当年他封后时,命上百个绣娘花了整整三个月制成的。
他曾抚着那件衣裳对她说:“阿宁,若我们以后有女儿,这婚服就留给她穿。”"
“晚月!”贺临渊脸色一变,快步上前拦住她,“别动,当心伤了手!”
庄晚月却像是听不见,只抓着他的袖子,泪如雨下:“怎么办,陛下……你送我的定情玉镯碎了……都怪我……”
贺临渊心疼地替她擦泪:“怎么能怪你?”
他冷冷抬眸,看向宋攸宁,“要怪就怪她,是她推的你。”
宋攸宁指尖发冷:“我没有推她!”
“朕亲眼所见,你还敢狡辩?”贺临渊眸色阴沉,“朕以为你同意纳妃,便是接受了晚月,没想到你还在耿耿于怀!”
他不再废话,冷声道:“既然你害她玉镯碎了,便拿你的来赔。”
他目光落在宋攸宁腕间的白玉镯上:“就这个,取下来,给晚月!”
宋攸宁猛地将手背到身后,声音发抖:“这个不行!”
“你分明知道,这是我母亲生前留给我的唯一遗物,我要戴着它一起回家!”
第三章
贺临渊皱眉:“宋攸宁,朕说了多少遍,我们已经回不去了!留在这里不好吗?”
他懒得再争辩,直接挥手:“来人,取下来。”
两名侍卫立即上前,粗暴地按住宋攸宁,硬生生拽下了玉镯,白皙的手腕顿时留下一道刺目的红痕。
“还给我!”宋攸宁拼命挣扎,却敌不过侍卫的力气,眼睁睁看着玉镯被递到贺临渊手中。
贺临渊拿起玉镯,正要给庄晚月戴上,宋攸宁不知哪来的力气,猛地挣脱束缚,扑过去抓住他的手腕,红着眼哀求:“贺临渊……求你还给我……这个真的对我很重要……”
贺临渊一怔。
记忆中那个倔强的宋攸宁,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他?
他也从不会让她受这种苦。
“可是……”庄晚月突然啜泣出声,“陛下送我的玉镯也很重要啊……”
贺临渊眼神一冷,一把推开宋攸宁的手:“带下去!”
“贺临渊!”
宋攸宁崩溃地哭出声,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殿门在她面前重重关上。
殿内,贺临渊亲手为庄晚月戴上那枚白玉镯。
殿外,宋攸宁跪坐在地上,泪如雨下。
失去了玉镯,宋攸宁整个人如同被抽走了魂魄。
她坐在窗前,眼泪早已流干,只剩下空洞的眼神和苍白的脸色。
宫女们围在一旁,心疼得直掉眼泪。
“娘娘这样下去可怎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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