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嬛霍临的其他类型小说《咸鱼皇妃靠听暴君心声躺赢后宫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来了就别走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从御膳房拿到食材之后,小昭不敢在外面多作耽搁。生怕节外生枝,丢了这唯一的口粮。她得打赢这场美食保卫战!愉嫔带着翠英站在一棵树后,见到小昭这做贼般的样子,冷冷一笑。她不过才几天没盯着姜嬛,这西侧殿的人又作什么妖!“翠英,你去看看,她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翠英应下后立刻跟了上去,没多大会儿功夫,翠英就回来了。“娘娘,奴婢瞧着小昭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弄了些葱和面回来。”“什么?”愉嫔小口微张,难掩惊讶。“你可看清楚了?她这般小心,就为了这点东西?”翠英点头,语气认真:“奴婢是一路跟着小昭过去的,亲眼看到她把食材藏起来,她走后,奴婢还去看了,确认就是普通的葱和面,连点肉沫都没有。”翠英狗腿的瞅了眼愉嫔的脸色。“娘娘,要不要奴婢带人去西侧殿,给...
《咸鱼皇妃靠听暴君心声躺赢后宫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从御膳房拿到食材之后,小昭不敢在外面多作耽搁。
生怕节外生枝,丢了这唯一的口粮。
她得打赢这场美食保卫战!
愉嫔带着翠英站在一棵树后,见到小昭这做贼般的样子,冷冷一笑。
她不过才几天没盯着姜嬛,这西侧殿的人又作什么妖!
“翠英,你去看看,她偷偷摸摸的干什么呢?”
翠英应下后立刻跟了上去,没多大会儿功夫,翠英就回来了。
“娘娘,奴婢瞧着小昭那丫头,不知道从哪弄了些葱和面回来。”
“什么?”
愉嫔小口微张,难掩惊讶。
“你可看清楚了?她这般小心,就为了这点东西?”
翠英点头,语气认真:“奴婢是一路跟着小昭过去的,亲眼看到她把食材藏起来,她走后,奴婢还去看了,确认就是普通的葱和面,连点肉沫都没有。”
翠英狗腿的瞅了眼愉嫔的脸色。
“娘娘,要不要奴婢带人去西侧殿,给她点教训?”
这几天娘娘心里正不痛快呢,正好可以借这个由头撒撒火气。
愉嫔嗤笑一声,心里不屑。
先前她特意吩咐人断了姜嬛的份例,如今看来效果显著。
想到姜嬛蓬头垢面啃冷馍的模样,愉嫔爽的不行,难得“大度”了一回。
她翘着嘴角挥了挥手,“不必了,她们愿意吃那些阿猫阿狗才吃的东西,就让她们吃去。”
“娘娘真是宅心仁厚。”翠英笑着奉承。
愉嫔轻哼一声,转身离开。
姜嬛对此一无所知,等到了晚上用膳的点,就开始和小昭张罗着晚饭。
好在德善给的食材种类虽少,但分量不少,勉强够她和小昭吃上几天。
小葱爆炒,面条煮熟,在淋上热油,香喷喷的小葱拌面就出锅了。
姜嬛捧着碗坐在桌边,吸溜着面条。
以她的手艺,再从那个小太监手里弄点食材出来倒不算太难。
往后熟了,这就是她的进货渠道啊!
后宫争斗都是浮云,她在穿书前就是个绝望的牛马。
卷什么卷?当一个混吃等死的咸鱼不香吗?
也不知道愉嫔什么时候才能看出来这点,别再折腾她。
翌日,养心殿。
天未亮透,霍临就要起来上朝。
他洗漱过后,有宫人过来为他穿衣,玉带一束,胃里更是空得发慌。
又要饿着肚子上朝了!
祖宗规矩是拿朕当骆驼训吗?上朝前连口饭都不给吃!
朝服穿好,霍临转过身刚好看到铜镜里的自己。
恍惚间瞧着自己头顶分明飘着几个大字:大梁第一饿殍。
“皇上,该动身了。”
王德贵适时出现,声音唤回霍临的思绪。
霍临半垂着眸,神情冷峻,迈开长腿,上朝去了。
朝上,霍临坐在龙椅上,听着下面大臣你一言我一语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愈发不耐,直到……
“陛下!”御史中丞刘炳忠突然出列。
“臣要参江州知府陈得守贪墨修堤款三十万两!
回宫之后愉嫔信心满满,中午又做了几道膳食给皇帝送去。
味道一般,但胜在是热菜!
这一筷子是热菜,那一筷子也是热菜!
霍临频频伸筷,吃的优雅缓慢。
这才像话,他都皇上了,九五之尊,只有牢饭才是凉的!
愉嫔柔柔一笑,“皇上,您若是喜欢,晚上嫔妾可以亲自为您准备膳食。”
霍临垂下眼,难道是因为他一直没昭愉嫔的缘故,所以愉嫔才故意吊着他,不使出真本领的吗?
想到那日姜嬛做的汤圆,霍临倒想尝尝,能教姜嬛的愉嫔究竟有多好的手艺。
霍临放下筷子,用太监递来的巾帕擦了手。
“今晚,你来养心殿。”
愉嫔听到这话,心中狂喜,面上却依旧保持着矜持,轻声应道:“是,皇上。”
……
很快,夜幕降临。
愉嫔身着一袭华美的宫装,裙摆上绣着繁复的花纹,只是衣服的质地十分轻薄,隐隐约约的还能看到里面的肌肤。
她站在铜镜前仔细梳妆,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霍临看。
“娘娘,您真美,皇上一定会喜欢的。”翠英在一旁不停地夸赞。
愉嫔微微一笑,眼神中透着一丝得意。
“翠英,去把那盘糖醋排骨端过来。”愉嫔吩咐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翠英立刻应声,端来了一盘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
这道菜是愉嫔特意为霍临准备的,不仅选用了上好的排骨,还加入了特制的酱汁,希望能讨得霍临的欢心。
等一切都准备好之后,内务府的太监也来了,宣愉嫔侍寝。
愉嫔从翠英手中接过斗篷,将若隐若现的肌肤笼罩在斗篷里,然后提着食匣,跟着太监朝着养心殿走去。
一路上,愉嫔的心情越来越好,脸上带着自信的微笑,仿佛已经预见到了今晚的成功。
养心殿内龙涎香袅袅,愉嫔提着食匣跨过门槛时,特意将斗篷脱去,又将薄纱外衫往下拽了半寸。
她今日特意熏了西域进贡的合欢香,甜腻气息混着糖醋排骨的酱香,熏得王德贵都忍不住皱眉。
“皇上~”愉嫔拖着长长的尾音,摇曳着身姿扭到霍临面前。
“嫔妾亲手做了糖醋排骨,您尝尝?”
瓷盘推至案前时,愉嫔袅娜的身姿一个没注意。
汤汁溅在奏折上,将上面的几个字染成酱色。
霍临几不可查的蹙眉,幽幽烛光下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看不出一丝情绪。
盯着那盘泛着油光的排骨,他眉心突突直跳。
将奏折放下,他往后仰了仰,靠在红木椅上。
愉嫔这是掉进臭水沟又用香料洗了十遍澡吗?
臭到他脑袋了!
但......
霍临的眼神微微一瞥,冷冷落在那碗糖醋排骨上。
比姜嬛还好的手艺,到底是什么样?
看在美食的份上,霍临忍了又忍,拿起筷子,夹了个排骨,一口咬下。
糖浆裹着腥气的肉块在口中爆开,霍临喉结艰难地滚动两下。
味蕾被轰炸,眼睛都跟着有些发直了。
这是人能做出来的东西吗?
第一次见到比御膳房的冷饭还难吃的东西,这个女人是刺客吗?
苍天!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受这个苦!
愉嫔对此却浑然不觉,指尖已攀上霍临的玉带。
“皇上政务劳累,不如臣妾为您揉揉肩……”她故意倾身,肩头衣服滑落,桃红肚兜从松垮的衣领里露出半截。
啪——
象牙箸拍在案上,不轻不重,却清脆无比。
霍临缓缓站起,月色烛光交织,将他本就高大的身形衬的更加威严霸气。
愉嫔措不及防,看进他那双冷气十足的双眼,吓得一哆嗦。
这一哆嗦竟然碰翻了桌案上的糖醋排骨,汤汁四溅,在她的衣裙上面留下斑驳的酱汁。
“王德贵。”
霍临也不看她,甩袖背身,语调平缓,却透着戾寒。
“把这脏东西连人带盘的扔出去。”
愉嫔大惊失色,不明白皇帝怎么说变脸就变脸了。
“皇上!皇上恕罪,嫔妾不知道何处惹怒了皇上……”
她几步爬到霍临身边,伸手想去拽霍临的衣服,想要挽留霍临。
霍临一撩衣摆,淡漠后退一步,额角已有些青筋显露。
“不出去,是想死在这?”
这一声毋庸置疑,愉嫔扑了个空,又听见最后通牒,愣在那里兀自面色发白,抖如筛糠。
霍临没有半分怜惜:“王德贵,耳朵聋了?”
王德贵战战兢兢,连连应是,赶忙叫来了人。
愉嫔被吓的路都不会走了,最后还是被两个粗使嬷嬷给架着拖出的养心殿。
她发髻散乱,月华裙上沾满酱汁,绣鞋甚至不知何时掉了一只。
有值夜的太监举着灯笼从旁边路过,那不算明亮的火光却将她的狼狈照得无所遁形。
这动静太大,更何况是在一举一动皆有人盯着的宫中。
第二天,关于愉嫔侍寝的各种消息就传开了。
“听说了吗?愉嫔娘娘的排骨把皇上恶心吐了!”
“何止啊,据说她脱衣裳勾引,被皇上狠狠赶出去了!”
“皇上许久不曾宠幸后宫,偏她以为自己是个例外,惨喽。”
……
西侧殿内,姜嬛就着炭火烤红薯,小昭在旁边眉飞色舞地学舌,心情是溢于言表的喜悦。
“哈哈哈,小主,我还听说愉嫔被拖回宫里的时候,身上的薄纱外衫都被勾破了不少,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姜嬛在心中为愉嫔点蜡。
你说说,招惹谁不好,去招惹那个阴晴不定的皇上,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姜嬛不懂,姜嬛一味的烤红薯。
“这些话你在我面前说说也就行了,可千万别叫外人听了去。”
免得又被人做文章,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小昭笑嘻嘻的应了声:“小主放心,我心里有数。”
而另一边,霍临完全没有主仆二人那样的好心情。
他饿的胃部绞痛,案上却堆着凉透的素膳。
蔫黄的菜叶泡在浑浊的汤里,豆腐泛着诡异的灰白色,荤腥更是只有一点。
他是皇帝!为什么只能吃这些东西!
御膳房那些人每天领的银子都领到狗肚子里去了?
是不是有人在贪墨国库,贪的连给他做顿热乎饭都不行!
霍临揉了揉额角。
忍耐着,夹了青菜吃下,寡淡的味道让手中的银箸几乎要拿不稳。
他的脑子里逐渐浮现那晚姜嬛捧着的汤圆。
这么几天过去,姜嬛的身体应该已经好了吧?
他是不是可以再招姜嬛一次。
啊?侍寝?
姜嬛的脑子轰隆一声炸成了碎片,转头的同时也对上了愉嫔满是嫉恨的目光。
送个汤圆都是争宠媚上,这要是侍寝回来,她还不得背个祸乱后宫的黑锅?
“小主快别耽搁了,皇上那边正催着呢!”
小太监又是催促,姜嬛这才起身,大脑一片空白地跟着他往外走,她只是想离开锦华宫,自己一个住得远远的远离是非,皇上都三年没踏足后宫了,因一碗汤圆宣她侍寝,是不是不大对劲啊?
都走到一半了,姜嬛才猛地想起。
不对啊,她没沐浴更衣,侍寝更没上凤鸾春恩车,皇上第一次召幸嫔妃这么随便吗?
路上小太监跟着解释,“小主心里也别有疙瘩,今夜是急了些,可您也是独一份的恩宠不是?”
“奴才给您提个醒,皇上心情不大好,您说话办事都小心着些。”
小太监吞着口水,看着姜嬛这小身板,隐隐有些担心,今夜皇上到底没能拗得过太后,内务府的牌子看了一遍,最后点名只要姜选侍。
要知道从前愉嫔使了银子,特意撤了姜嬛的绿头牌,只不过今夜过后,姜嬛也不知是一鸣惊人,还是打入冷宫。
毕竟皇上这会儿的确不悦,平时皇上脾气就不好,虽不至于打杀奴才,但动气怒来砸些东西踹上一脚也是有的。
姜选侍这身子,估计连皇上半脚都挨不住……
“嗯是,谢公公提点。”
姜嬛进了养心殿,脑子依旧昏昏沉沉得没能清醒。
“既然来了,还愣在那做什么?”
直到霍临低声开口,姜嬛才挪着沉重的脚步垂头上前。
烦死了,整天就知道翻牌子翻牌子,我连肚子都吃不饱,哪有力气给太后生孙子?
这辈子也就这样了,不当男人也罢,我是没劲生,姜选侍给朕煮汤圆剥螃蟹人倒是不错。
还是让找个借口让愉嫔来把她领走吧,朕实在没劲,只能对不住你了。
没等听完,姜嬛“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眼珠里都盛满了惊慌,皇上,您不想召幸嫔妃,也不能这么耍她玩啊?
这会儿愉嫔正把她当眼中钉肉中刺呢,要是被愉嫔带回去,她以后怕是连去小厨房开火做饭的钱都没有了!
“皇上恕罪,妾今日来得急,未曾沐浴梳妆不敢污龙颜圣听,不如妾只为皇上揉肩捶腿,伺候您休息吧。”
姜嬛揣着一颗怦怦乱跳的小心脏,胆子都快吓破了,她只知道,今夜要是真回了锦华宫,肯定不止罚跪整晚那么简单。
姜嬛倒也没打算侍寝,但就算只在皇上这混一晚……
混成个第一个侍寝的嫔妃,以后日子肯定能好过些!
这姜选侍还算识趣,但朕饿得慌,实在不想再跟女人闲扯,还是赶走算了。
听见霍临心声,姜嬛牙一咬眼一闭,掏出自己藏在袖间半个钟头的三只蟹。
“妾今日从宫宴上带回一些玩意,不知皇上可否感兴趣?”
当姜嬛亮出那三只蟹的时候,霍临的双目都肉眼可见的亮了。
螃蟹?姜选侍将螃蟹带回来了?还是剥好的?
这还用问吗?傻跪在那做什么,不给朕递过来,难道是等朕过去拿吗?
姜嬛听得直头疼,皇上,您压根没说话,我哪知道您要不要啊?
您平时就这么一声不吭,哪个奴才能知道您的意思?
姜嬛递上三只蟹,看着霍临吃得慢条斯理,唯独脑子里的声音炸开锅了。
蟹性寒凉怎么了?朕就是要吃,朕一口气全吃完,气死王德贵!
可惜只有三只蟹,肚子还是没饱,但也比刚才强多了。
满宫这么多人,就一个姜选侍知道给朕投食,改天全砍了!
这已经是姜嬛不知道第几次,听见霍临想把宫里这些人砍了,虽然知道霍临可能只是在说气话,但姜嬛还是忍不住害怕。
毕竟这是皇上,她只是末流得不能再末的小选侍,又没当将军的爹给她撑腰,要是不尽心伺候好,别说安生混日子了,保命都够呛。
霍临这会儿已经吃完了,蟹壳被丢在一旁,正摊着双手搭在膝上。
姜选侍是瞎了吗,不知道给朕擦手?等会就把她赶出去!
姜嬛的小心肝都快颤成一团了,她藏了那么久的蟹,一口都没舍得吃,全让皇上吃了,他怎么掀桌不认人,还要将她赶走呢?
姜嬛急忙端来水盆,伺候着霍临洗了手,又用帕子擦得干干净净,才敢胆战心惊抬头。
“那妾伺候皇上睡下,便在外殿的小榻上歇下了?”
赶在霍临开口赶她之前,姜嬛就先提出一个解决办法。
姜选侍不想侍寝?她在宫里有相好的了?
这句心声,险些让姜嬛直接晕过去,侍寝不行,不侍寝也不行。
皇上您要杀人也得给个痛快话啊!
“皇上今日政事疲累,宫宴上又饮了不少酒,妾身份微贱,不敢扰龙体圣安。”
姜嬛只觉得自己卑微至极,甚至不如前世当牛做马的打工人,毕竟在皇宫里出岔子,那是真丢命啊。
在霍临灼热的目光注视下,姜嬛硬着头皮撑了许久,才等到他发话。
“那便去外殿歇下吧,今夜之事,不许对外人提起。”
姜嬛大松一口气,立马跪下谢恩。
“皇上放心,妾绝不多言半句!”
听了霍临这么久心声,姜嬛哪能不知道他心里忌惮什么?
无非是不想被太后知道,被他宣来侍寝的嫔妃,最后是在外殿睡下的,可转身刚走,姜嬛就听见脑子里的呢喃念叨。
今天一口气吃了三只蟹,要是叫王德贵知道,太后那边又得唠叨。
看姜选侍也不像嘴上没把门的,她要是敢乱说,朕就在她嘴上缝个锁!
姜嬛额头直冒冷汗。
哦,感情皇上是担心吃蟹的事被太后知道啊……
在外殿睡了整夜,姜嬛睡得并不安稳,一整晚下来,姜嬛脑子里的声音就没停下过。
一会是喊“饿”,一会又是“后宫这些女人真烦,要是能一起暴毙就好了”,再就是“那些大臣不气朕能死吗?整天喊百姓疾苦,朕自己也吃不饱啊!”
就这么折腾了整晚,姜嬛天不亮又爬起来,黑眼圈比熊猫差不了几分,在外面伺候梳洗的太监宫女进来之前,姜嬛就已经进了内殿伺候霍临起身。
“皇上,时辰到了,该上朝了。”
如今中宫无主,除了每月一次去太后寝殿请安,姜嬛哪天不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哦对,偶尔愉嫔也要耍耍威风,一大早叫她跪着训话,上朝时辰早,姜嬛今天起得也就更早。
将霍临叫起来时,他双目冷如冰霜,坐在龙榻上寝袍松乱,凌厉的眉眼困倦,有一种看透人世的淡然。
哈哈,又要饿着肚子上朝了,朕怎么还活着呢?
姜嬛给他系着龙袍时,就听他近乎绝望的心声炸开,历代君王的规矩,都是下朝之后再用早膳。
早四点起床,直到八九点才能吃上早饭。
姜嬛光是想想都觉得惨,趁霍临刚漱了口,姜嬛将外殿桌上的杏花糕偷偷撤下,用手帕包了几块揣在手里。
这本是打算今天偷偷带回宫当零嘴用的,毕竟养心殿的点心,肯定比她宫里的强,但姜嬛刚看见霍临偷偷瞄了好几眼,碍于王德贵还在一旁伺候,压根没能动手。
“皇上,这朝珠似乎有些歪了。”
姜嬛侧身上前,挡住王德贵的视线,就将手里包着杏花糕的帕子,偷偷塞进霍临掌心里。
“早朝冗长,皇上记得保重龙体。”
姜嬛这句话来得没头没脑,可霍临捏到掌心酥酥软软的点心时,瞳孔肉眼可见地大了几分。
这是什么?该不会是杏花糕吧?姜选侍你……颇得朕心啊!
那些大臣最唠叨了,趁他们说废话的时候偷偷吃上两口……今早也不用饿得双腿发软了!
好耶!
霍临突然欢悦起来的语气,把姜嬛都吓了一跳,就是几块杏花糕,都能让皇上高兴成这样。
孩子之前得被饿成什么样啊?
“姜选侍晋为常在,赐号庄,叫内务府多拨些赏赐过去。”
姜嬛的手刚抽回来,就听一个好消息砸到头上,虽说位分高了对她不算什么好事,但好在常在的位份依旧不高。
重要的是有赏赐啊!有了赏赐,以后的日子也就好过了!
“谢皇上!”
姜嬛喜不自胜,跪在地上谢恩时,唇角都止不住扬起,霍临动身去上朝时,盯着他的背影,姜嬛又听脑子里的声音响起来了。
给她拨了赏赐,应该知道给朕送吃的过来吧?
要是连这点眼力见都没有,今晚就把她的位份再降下去。
姜嬛撇撇唇角,心里直嘀咕这皇上满脑子就一个“吃”字。
“庄常在大喜,您可是皇上头一个临幸的嫔妃呢!”
王德贵是个懂进退的,看出霍临对姜嬛另眼相看,册封礼还没办妥,立马就改了称呼,不过紧跟着一转头,王德贵看着外殿桌上空空的盘子,好奇地“咦”了一声。
“这杏花糕不是刚端进来的,怎么这就空了?”
姜嬛尴尬地舔舔唇,“嗯,我方才有些饿了,就拿来填肚子了。”
王德贵虽疑惑,但也只笑着应和。
“庄常在好胃口,您若是喜欢,咱家就叫御膳房多送几盘过去。”
“那劳烦王公公了。”
如今她虽不算宠妃,但好歹混成头一个侍寝的嫔妃,大总管上赶着巴结,这要是不识趣,等以后霍临对她没兴趣了,可就没这么好的待遇了。
今日回宫时,姜嬛是被轿辇抬回去的,途径旁的宫殿时,那一个个的眼神都恨不得将她活剥了似的。
这会儿时辰还早,可姜嬛被晋为常在的事早就传了满宫,入宫三年,这些人也就将姜嬛当了三年软包子,磋磨了三年。
她们一个个削尖了脑袋想要争宠,可谁成想最后爬上龙床的,竟是他们最瞧不上的姜嬛!
这才一夜就晋了位份,还有了封号,要是让她在皇上跟前多露几回脸,哪还得了?
锦华宫。
愉嫔一大早就被嘉贵妃叫过去呵斥了一通,内容无非就是她治下不严,连一个小小选侍也敢在皇上跟前露脸冒尖。
这会儿愉嫔坐在宫中,满脸阴沉等着侍寝回来的姜嬛。
嘉贵妃可是发话了,叫她好好“管教”姜嬛!
“常在姜氏,给愉嫔娘娘请安。”
姜嬛头次侍寝,按照规矩回宫是要立刻向主位娘娘请安的,这会儿姜嬛跪在地上,顶着愉嫔那杀人似的眼神,怎么都觉得不对劲。
她都晋了位份,大小也是个有宠的嫔妃,愉嫔该不会还想对付她吧?
“好你个姜嬛,本宫竟没察觉,你还有这么一出狐媚子的本事!”
昨夜她正罚着姜嬛,皇上一道令就将她传去侍寝了,这口气还没咽,一大早又被嘉贵妃训斥。
这一肚子窝囊气当然要姜嬛来受了!
“愉嫔言重了,妾身不敢。”
姜嬛耷拉着脑袋,依旧大气不敢喘,她怎么感觉,自己这位份晋了跟没晋似的?
“翠英,去叫庄常在知道知道,什么叫规矩!”
愉嫔咬着牙吩咐下去,就见翠英揉着手腕上来了,姜嬛一下浑身就跟筛子似的抖了起来。
她虽然穿书只有三月,但脑子里继承了原主不少记忆,从前愉嫔心情不好时,就会叫翠英打她撒气。
姜嬛来了这之后安分守己,虽然被扣了吃穿偶尔罚跪,但要说挨打,她也没受过这委屈,没等翠英凑近,小昭就张开手臂,护犊子似的把姜嬛护起来了。
“愉嫔娘娘慎重,我们庄常在晚些时候还要给皇上送吃食呢,到时候叫皇上看见,那可不好交代!”
姜嬛脑袋上冷汗直流,她明白小昭是出于好意为了保护她。
方才回宫路上,姜嬛跟小昭提了一嘴,今天要给皇上多准备些吃食,叫她听进心里了。
但这傻丫头的话说出口,听着怎么那么像威胁呢?
果不其然,下一秒愉嫔就咬牙切齿地站起来了,“你敢威胁本宫?侍寝一次就叫你惦记上了,竟还想着去皇上跟前显眼?”
愉嫔左看右看,索性一把扯了翠英,自己带着两根繁重的护甲,“啪啪”两个耳光下去。
姜嬛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
“庄常在,既然得了宠幸就安分些,你这副模样还敢在皇上面前露脸?今日之事,可是嘉贵妃吩咐下来的,你就是给天王老子送吃食,你也得给我忍着!”
“传令下去,没有本宫的命令,姜嬛不许踏出锦华宫一步!”
“姜选侍这么一副如花似玉的小模样,若不趁着今日宫宴为陛下献些才艺,怕是今后也得不着机会见皇上了呢。”
宫宴之上,姜嬛被架在火上,愁得头风直犯。
“姜妹妹,皇上看你呢,还不快上去?”
愉嫔眉眼含笑,但分明不怀好意。
愉嫔是她宫中主位娘娘,她一个月前半夜做饭,香味飘到了愉嫔寝殿。
当时就被她说是不安分守己,但这事至于在中秋宫宴上也这么针对她吗?
姜嬛下意识抬头瞥见霍临正朝她投来的目光,攥了攥手帕。
霍临是出了名的暴君,二十四岁弑兄上位,喜怒无常,杀人不眨眼,一年就换了不知多少个宫人。
他一身紫金龙袍,容貌俊美如斯,仅仅是微抬下巴,就让人生出恐惧感。
那双冰冷凌厉的墨眸望过来,姜嬛只能硬着头皮起身。
姜嬛是三个月前穿到《暴君王朝》这本书里的,这本书讲了暴君霍临统治皇朝的一生,而姜嬛成了书里只有一句话的小炮灰。
原主姜嬛是三年前选秀进来,她父亲只是七品小官,但因为这张脸足够出色,被挑中了充盈后宫。
在这满宫家世显赫的嫔妃中,姜嬛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又因性子怯懦,只能夹着尾巴度日。
直到三个月前,贵妃心情不佳当众掌掴姜嬛,吓得她连夜高烧不止一命呜呼,让眼下的姜嬛穿书来了。
但姜嬛也没才艺傍身,所以她不求上位,只想安安分分做个透明人,顺带着离开锦华宫,别再被愉嫔磋磨了!
事到如今,只能赶鸭子上架了。
“妾无才无貌,不敢在皇上面前献拙。”
说着,姜嬛作势便要拿起桌上的酒杯敬酒,可还没等她将酒杯端起,就听上面的霍临带着一股咬牙切齿的劲开口了。
又敬酒是吧?每个妃子都来敬酒,我一整晚连饭都没吃,就喝了十几杯酒,你们怎么不喝死我?迟早把后宫这些人都砍了!
姜嬛手一抖,吓得酒都洒了大半。
其实刚才众嫔妃献艺时,姜嬛已经听霍临点评许久了。
“跳的像只大马猴,不如御花园的蛤蟆舞姿优美。”
“你自己听这曲子好听吗?还敢眉目传情,挖了你的眼睛!”
“处理了一天政事,还要听你们在这争风吃醋,我这个皇帝是这么当的吗?”
姜嬛听了多久,就看了多久热闹,反正事不在她身上,但她好奇,皇上都如此毒舌了,这些娘娘怎么还乐此不疲地上台献艺?
直到刚才霍临这句“把这些人都砍了。”
姜嬛眼瞳直颤,瑟缩看向远处那道明黄色身影。
她穿书三个月,这还是第一次见到皇上,可以她察言观色的本事,总觉得皇上这会儿不像真生气,毕竟他也没动手杀人。
何况底下这些娘娘,依旧隔岸观火,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起哄让姜嬛献艺。
这会儿姜嬛脑子一震,猛然生了一个念想,刚才皇上说的那些话,该不会只有她才能听见吧?
姜嬛随即将酒杯换成了自己带来的食匣上。
“妾不善歌舞,唯擅这一手厨艺,这一碗酒糟汤圆暖身,还请皇上享用。”
霍临跟前的大太监接了眼色,上前接过食匣,用银针试了毒才端到皇上跟前。
“皇上请用~”
霍临冷峻的眉眼在那碗热气腾腾的酒糟汤圆上扫了一眼,慢吞吞抬手,瞧着不太情愿的模样。
姜嬛还站着垂首等待皇上发话,就听愉嫔的讥笑声响起。
“宫中有御膳房伺候皇上饮食,姜选侍拿这些破烂出来,岂不是班门弄斧?”
宴席间随即稀稀拉拉的笑声响起,一个个看向姜嬛的目光格外针对,霍临后宫嫔妃众多,个个家世显赫,唯独姜嬛一个是靠脸进来的,偏偏霍临又忧心前朝,压根不踏足后宫。
这些贵人娘娘憋疯了,合伙选出了一个倒霉鬼专门欺负,她姜嬛就是这个倒霉鬼!
今日为在皇上面前露脸,众嫔妃都使出了十八般武艺,可都没能叫霍临另眼相待。
自己没得着好,她们也只希望姜嬛下场更惨,可要不是听见了霍临的心声,姜嬛还真就信了。
吃的?这是进嘴热乎乎,需要嚼才能咽下去的食物?原来世界上还有热乎饭,那我吃的御膳房那些冷了的白粥青菜算什么?
宣~这手艺可比御膳房强多了,满宫这么多人,就这一个有眼力见知道给我送吃的,她是谁啊?我怎么不记得宫里还有姜选侍这号人?
姜嬛原地站着,只感觉耳朵快炸开花了,她强忍着抬头的欲望,眉心拧成一团。
这皇上,话怎么这么多啊?
“尚可。”
霍临浅尝了一口酒糟汤圆,依旧眉眼冷冽,放下勺子给了个中规中矩的评价。
“谢皇上。”姜嬛俯身行礼,心里却嘀咕。
还装呢,尚可?也不知道刚才是谁在心里“宣~”
自打穿书来这,姜嬛是吃不好睡不好,好在她有一手好厨艺,每个月的俸禄都拿去小厨房喂养自己的肚子。
姜嬛知道今天宫宴肯定没法敞开了吃,特意做了一碗料足足的酒糟汤圆,结果都进皇上的肚子了!
“姜选侍,坐朕身边来。”
底下还低声窃笑时,霍临一句话开口,瞬时让整个宴席鸦雀无声,姜嬛看了看霍临左侧坐着的嘉贵妃,这会儿满脑子问号。
她的酒糟汤圆已经好吃到,能让自己和宠妃有同样的待遇了吗?
可皇上开口,姜嬛不敢质疑,只能硬着头皮在一众愤恨的目光注视下,缓缓坐在霍临右侧,下面的众嫔妃恨得牙都快咬碎了。
早知道送碗汤圆能让皇上看中,她们又何必苦练几个月的才艺?
闷葫芦。
姜嬛正拘束坐着,又听霍临心声冷漠响起。
闷葫芦,说的是她吗?
姜嬛瞧瞧正在霍临跟前叽喳逗笑花枝乱颤的嘉贵妃,头低得更深了。
闷葫芦就闷葫芦吧,她又没有在外征战的将军爹爹,哪有胆子在皇上跟前逗笑?
虽然穿书不久,可从前姜嬛也没少看宫斗剧,像她这种没有才艺不得圣宠,还没有身家背景的,一旦在人前露脸,那只能沦为炮灰早早下线。
姜嬛可还想多活些日子。
下面又开始轮番献艺了,不过这会儿正在起舞的叶荣华倒是大胆标新,一身西域异服舞姿婀娜,身上大片雪白的肌肤明晃晃露在外面,酥胸香软,看得姜嬛一个女人都忍不住想埋一埋。
姜嬛心里又忍不住嘀咕,这皇上该不会是不喜欢女人吧?
自打她穿书进来,就没见霍临翻过牌子。
正纳闷的时候,脑子里沉闷嘶哑的声音又响起了。
真大,好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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