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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宠白月光,我收凤印你急什么后续+完结

江墨甜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楚歌得令,转瞬间就有了主意,立即行动起来。而姜遇棠这边。她和春桃在太医院,成功报上了名。不仅如此,还在里面遇到了一位旧相识。和对方打听了一下太医院内的情况,姜遇棠这才知道自己刚好赶在了报名的最后一日,明天就要进行考核了。离皇帝毒发的日子越来越近。姜遇棠知道,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她的心情有些紧张,在回到了梦园之后,忙不迭的温习医书,再次巩固加深知识。姜遇棠两耳不闻窗外事,春桃也不敢打扰,进出都是轻手轻脚的。时间就这么充实的度过,月落日升,转眼间,就来到了翌日。主仆二人都起了个大早。“少夫人,国公夫人那边奴婢已经帮您告好假了,您这两日都可以不用过去伺候了……”春桃方才去谢夫人的院子,做足了要被为难拒绝的心理准备。结果,谢夫人很痛快的...

主角:姜遇棠谢翊和   更新:2025-07-29 15:1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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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遇棠谢翊和的其他类型小说《你宠白月光,我收凤印你急什么后续+完结》,由网络作家“江墨甜”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歌得令,转瞬间就有了主意,立即行动起来。而姜遇棠这边。她和春桃在太医院,成功报上了名。不仅如此,还在里面遇到了一位旧相识。和对方打听了一下太医院内的情况,姜遇棠这才知道自己刚好赶在了报名的最后一日,明天就要进行考核了。离皇帝毒发的日子越来越近。姜遇棠知道,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她的心情有些紧张,在回到了梦园之后,忙不迭的温习医书,再次巩固加深知识。姜遇棠两耳不闻窗外事,春桃也不敢打扰,进出都是轻手轻脚的。时间就这么充实的度过,月落日升,转眼间,就来到了翌日。主仆二人都起了个大早。“少夫人,国公夫人那边奴婢已经帮您告好假了,您这两日都可以不用过去伺候了……”春桃方才去谢夫人的院子,做足了要被为难拒绝的心理准备。结果,谢夫人很痛快的...

《你宠白月光,我收凤印你急什么后续+完结》精彩片段


楚歌得令,转瞬间就有了主意,立即行动起来。

而姜遇棠这边。

她和春桃在太医院,成功报上了名。

不仅如此,还在里面遇到了一位旧相识。

和对方打听了一下太医院内的情况,姜遇棠这才知道自己刚好赶在了报名的最后一日,明天就要进行考核了。

离皇帝毒发的日子越来越近。

姜遇棠知道,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她的心情有些紧张,在回到了梦园之后,忙不迭的温习医书,再次巩固加深知识。

姜遇棠两耳不闻窗外事,春桃也不敢打扰,进出都是轻手轻脚的。

时间就这么充实的度过,月落日升,转眼间,就来到了翌日。

主仆二人都起了个大早。

“少夫人,国公夫人那边奴婢已经帮您告好假了,您这两日都可以不用过去伺候了……”春桃方才去谢夫人的院子,做足了要被为难拒绝的心理准备。

结果,谢夫人很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姜遇棠对此并不意外。

谢夫人被迫重新掌家,这会儿正恼她呢,又加上不愿归还她的嫁妆,自然是能不见就不见。

临出梦园之前,春桃朝主屋内看了一眼,心情有些复杂。

少夫人放弃掌家,已经是断了自己在安国公府的后路。

姑爷却依旧是无所谓的态度……

他的心,是真难捂热啊。

姜遇棠和春桃从角门低调的离开了安国公府。

太医院矗立在皇宫外一隅,位于京城繁华地段,正门恢弘大气,朱红色配着金钉的大门敞开,来往考核的年轻考生络绎不绝,无比热闹。

姜遇棠带着春桃,顺着人流朝太医院内走去。

忽地,外头的街道上传来了阵阵嘈杂声,枣红色的马儿拉着一辆精致乌木打造的奢华马车,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太医院的门口。

几位院判匆忙迎了上去。

“谢大人,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这一声,让姜遇棠的身子一僵,她的视线不由随着考生们共同望去,就见到了那张精致绝伦的面庞。

谢翊和一袭玄衣,率先下了马车。

这个时辰,谢翊和不该在上早朝吗?

春桃震惊地瞪大了双目。

姑爷?!

他出现在此地,莫非是终于心疼少夫人了,所以专程赶来打点行方便的?

这个念头才刚闪出,还不等春桃高兴,下一刻……

不远处的谢翊和,他站在马车下,对着里面的人伸出了手。

云浅浅掀开车帘露面,素手搭了上去,被他给接着走了下来。

可能他们此刻是这里的焦点,周围的视线太多,云浅浅有些不好意思,双颊红红的,她的眼神害羞,就像是只腼腆的小兔子,紧跟在谢翊和的身后。

院判讨好的护送二人朝内走去。

考生们无比自觉站在了两侧,给他们让出了一条路,连带着姜遇棠和春桃都被挤在了人群中。

春桃这才想起云浅浅也要来考核。

姑爷是来送她的……

并非是为了她们家少夫人。

姑爷在外头这么张扬,让熟识的人知道了怎么想少夫人?

春桃看向姜遇棠,她突然有些庆幸,庆幸自己没有将那愚蠢的心里话说出来,不然对比之下,显得她这个少夫人愈发可笑了。

人群中的考生们和同伴悄声议论起来。

“谢大人,就是传闻中的大都督,安国公府的世子爷吗?好帅啊,他那么忙,居然还亲自送自己的女人来太医院参加考核……”

“果然一个男人的心里面有你,再忙也会为你抽时间。”

“这么说来,谢大人旁边的那位就是世子夫人了?长得好漂亮啊,气质看起来也好好,俩人真是郎才女貌,我好羡慕世子夫人啊。”

“……”

明明中央让出来的道路无比宽敞,可是那几位院判还嫌不够,对着她们一旁的考生斥责。

“都让一让,别冲撞了贵人!”

考生们纷纷后退,姜遇棠这位真正的世子夫人被撞得,后背都紧贴在了墙壁上,她和考生们人挤人,空气都有些不流通了。

姜遇棠在最后边,额前发丝微乱,却还得要亲眼目睹着中间的那对壁人走过去。

恰逢此时,云浅浅似有感应般地侧目,朝着这边望来。

她的视线穿过了前方的人群,看到被挤得满脸通红,尽显狼狈的姜遇棠,似是觉得有些滑稽般,嘲弄地扯了扯唇角。

云浅浅和谢翊和的背影消失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人群慢慢散开,现场恢复了正常。

天差地别的落差感,犹如潮水般包围住了春桃的心,她压住了心中失落的情绪,脸上没有表露出半分异常,装得和没事人一样替姜遇棠整理头发。

姜遇棠也没有提及方才那刺眼的一幕。

两人沉默的朝着考堂走去。

太医院内里开阔,飞檐斗拱,参天古树,各处都散发着药草淡淡的清香,考堂外二门口,云浅浅正要进入,摸向腰间却是一愣。

“完蛋了翊和哥哥!”

云浅浅难为情的转身,看向了谢翊和,小声道,“我、我忘记带考生牌了,咱们可能要回府一趟……”

谢翊和毫不在意地说,“无碍,我和他们打声招呼就行。”

这对他而言,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云浅浅顺利进入。

不多时,姜遇棠也过来了。

她拿着考生牌子排队,好不容易轮到她了,但在核对之际却出了问题。

姜遇棠被医官拦在了考场大堂的二门。

“姜遇棠是吧?这登记册子上没有你的名字,你不能进去。”

这怎么可能?

姜遇棠的秀眉微拧,“我昨日才刚报了名,劳烦您再找找看。”

“说了没有,那就是没有,还不信,那你自己看。”那医官的态度傲慢,啪的一声,将那册子扔在了桌子上。

事关自己的谋划,姜遇棠也顾不得上其他,快速翻找了起来,但册子上,是真的没有她的名字。

姜遇棠可以肯定。

昨日她绝对报上名了!

可如今她的名字突然消失,是有人在暗中动了手脚?

而能给太医院下达这样指令的人……

姜遇棠的心中有了答案,袖下的手指紧握成了拳头。

“看完了,确定了是吧,赶紧哪里来的滚回哪里去,别在这儿挡着路,拦着其他的考生进去。”

那医官说着,粗暴的扯开了姜遇棠,将她给拽到了一旁。

大队长龙,后面的考生们一个个进入,诧异的看着被单拎出来的姜遇棠。

谢翊和送完云浅浅出来,便看到了这无比窘迫的场景。

他冷沉的目光,在姜遇棠难看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似陌生人般移开,由院判们簇拥着路过她走了出去。

姜遇棠并不打算就这么放弃了。

她站在原地,想着对策,自己手中的考生牌子是太医院发的,这点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无法抵赖的……

“棠棠?”

就在这时,一道明朗的男人声线,忽地打断了姜遇棠的思绪。

这是……


“你!咳咳咳……”

谢夫人被姜遇棠这话气得不轻,原本康健的身子瞬间就不舒服了起来。

她面色涨红,捂着胸口,止不住地剧烈咳嗽,那咳嗽声在膳厅内回荡,显得尤为刺耳。

但这次,姜遇棠没有再像以往那般,急急忙忙的上前排痰侍奉。

“姜遇棠,哪有你这样做媳妇的?你看看,都把娘气成什么样子了?”

谢朝雨见状,愤怒不已,“蹭”地一下从座位上站起,双眼圆睁,怒视着姜遇棠,继续高声喝道。

“这天底下,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我大哥就是喜欢云浅浅,看不上你又怎样?你娘家人都在边关,在这京城之中,就你孤身一人,你在这儿跟谁耍大小姐脾气呢?我明明白白告诉你,我们国公府没人吃你这一套。”

二夫人虽然不知道掌家内里的乾坤,但她听明白了谢朝雨话里的意思,担忧地看向了姜遇棠。

是啊,姜遇棠在京城没有娘家依靠,没有人会为了她的委屈做主撑腰。

她除了依附夫君,讨好婆母,别无选择。

一个女人走到如此地步,多么悲哀。

姜遇棠正打算带着春桃离去,听到这话,脚步猛地一顿。

她缓缓转身,看向怒目圆睁的谢朝雨,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些华贵精美的罗衣首饰上,这些可全都是出自京城有名的商号。

而她自己,平日里却穿着旧衣,却毫不犹豫地为谢朝雨购置这些奢华之物。

姜遇棠神色冷淡,语气冰冷的朝谢朝雨道,“先把身上的衣服首饰脱下来,再来冲我发脾气。”

谢朝雨瞬间感受到周围众人投来的打量目光,顿时只觉得浑身血气上涌,小脸立即涨得通红,似乎下一秒就要滴出血来。

“谁稀罕你买的这些破烂玩意儿,真当我离了你就没东西穿没首饰戴了?回头我就全都脱下来还给你!”

“好。”

姜遇棠毫不犹豫地应下,随后又看向谢夫人,“既然我的东西没人稀罕,那娘,您之前替我保管的嫁妆,也一并还我吧。”

当年姜家为姜遇棠准备的嫁妆里,有诸多金银珠宝、古玩字画等贵重物件。

这些财物,全都被谢夫人以保管之名,锁进了她的私库。

谢夫人一听这话,顿时咳嗽得愈发厉害了,身子都跟着颤抖起来。

姜遇棠扫视了一圈众人,见他们神色各异,有惊讶、有尴尬、有看好戏的。

她不再多言,抬腿带着春桃,大步迈出膳厅,踏上了长廊。

春桃端着桂花糕,惴惴不安的跟在姜遇棠屁股后面。

“少夫人,咱们不管家固然是好事,可这般做法,是不是把夫人和三小姐都给得罪狠了啊……”

阳光透过廊墙的镂空花窗倾洒而下,光影斑驳交错。池塘里,碧波荡漾,荷花正肆意盛开,然而姜遇棠却无心欣赏这美景。

她望着眼前的一切,唇角微微上扬,扯出一抹讥诮的笑容,“以前没得罪她们,还上赶着巴结,可结果呢?她们不还是没给咱们好日子过?”

在这国公府之中,她这个嫁进来的媳妇,始终是个外人。

春桃听了这话,竟一时语塞,无法反驳。

姜遇棠穿过长廊,回到梦园后,当即将早就备好的对牌钥匙,以及国公府这几年的账本,全都派人送到了谢夫人的院子里。

随后,便和春桃出门前往了太医院报名。

谢夫人自然不可能将掌家之权交给云浅浅这个还未过门的女人,更何况云浅浅家世普通,手中又没有银钱贴补家用。

无奈之下,她只好强打精神,拉着谢朝雨在屋内进行交接,想着左右小女儿日后总归是要学这些的。

“娘,您真打算把姜遇棠的嫁妆都还回去啊?”谢朝雨坐在账本前,一想到库房里那些琳琅满目的好东西,不禁肉疼地看向谢夫人问道。

她回来后,本想着硬气地将姜遇棠买的衣衫首饰都还回去,可一清点才发现,自己大部分像样的东西都是姜遇棠购置的。

若是真还回去,那自己可就所剩无几了,于是便反悔了。

谢夫人闻言,从桌前抬起头,冷笑一声,“还回去?她姜遇棠想得倒美,那些东西,我还留着给你日后添嫁妆呢。”

谢朝雨一听,顿时满心欢喜,忙不迭地抱住谢夫人的胳膊,撒娇道,“还是娘对我最好了。可是,这事要是让大哥知道了,怕是不依……”

谢夫人眼底闪过一丝老辣的光芒,“这事你别管,娘自有主意。先专心理账吧。”

谢朝雨的小脸顿时垮了下来,内心对姜遇棠充满了恼恨,埋怨她突然撒手不管,不肯再掏钱补贴家用,连累自己也要在这里忙活。

她一个爹娘不在、无人疼爱的孤女,手握那么多银钱,不花在他们国公府,还能花到哪儿去?

真是讨厌至极。

谢夫人许久未曾掌家,如今突然重操旧业,管理起这些繁杂琐事,难免会出些纰漏。

于是乎,谢翊和下朝归来,就发现主屋内是冷的,下人们这才手忙脚乱的要烧地龙,该送去浆洗的衣衫,都还原封不动摆在衣箱中。

姜遇棠是怎么管家的?

谢翊和不禁有些恼火,喊来楚歌吩咐道,“去把少夫人请来。”

他觉得有必要和姜遇棠好好谈一谈了。

楚歌有些困惑,心中反感沾手与姜遇棠有关的差事,但还是领命应下。

他出去一打听,才得知姜遇棠已经辞去了掌家之职。

楚歌顿时震愕。

这难道是谢翊和吩咐的?

不然凭借姜遇棠的性子,怎么可能会不眷恋的放弃?

楚歌又去打探起了姜遇棠的行踪。

梦园的主屋内,噤若寒蝉。

“她人呢?”

谢翊和等了半晌,只等到楚歌一个回来复命,顿时有些不悦。

楚歌如实汇报,“世子,少夫人去太医院报名考核医女了。”

谢翊和闻言,眉心微动。

“她会医术?”

“属下从未听说少夫人学过医术。”

楚歌顿了顿,揣测道,“只怕少夫人是因为昨儿傍晚的事心中不快,特意打探了云小姐的动向。得知云小姐要报考,这才起了与云小姐一较高下、争风吃醋的心思……”

人家云小姐是因为懂医术才去报名,她姜遇棠一个连医书都没翻过几页的人,居然为了争风吃醋跑去凑热闹,实在是丢人现眼。

楚歌别有深意地问道,“世子,要不要属下和太医院那边打个招呼,让少夫人回来?”

谢翊和不耐烦地起身,朝外走去。

“我很忙,你看着办。只一条,绝不能让她伤了浅浅。”


谁料,那下人听完,哭丧着脸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少夫人,小的就只是个来传话的,而且世子爷今儿个的心情不好,要是小的就这么回去,免不得要挨一顿板子受皮肉之苦,还往少夫人行行好,垂怜一下小的。”

话落,他便砰砰砰的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额头都红了。

姜遇棠抬头皱眉。

她不想去,可也不想为难一个下人。

算了,就最后一次吧。

明日她就将这泡茶的手艺,随意找个人教了,省得他再为这种小事打扰她。

姜遇棠应下,煮了谢翊和向来爱喝的江南风团雀舌芽茶,淡淡清苦的气息弥漫出来,满满一壶,她放在了木托盘上便出发了。

谢翊和的书房离梦园并不远。

橘红色的余晖洒下,花木修建整齐,青石板铺着的小径尽头,就是目的地。

姜遇棠抵达,单手敲门,却不成想,这门就是虚掩着的,她的手刚一触碰上,就自己个儿打开了,书房里面的场景顿时一览无余。

紫檀木的书桌后,云浅浅坐在谢翊和的腿上,两个人亲密无间,好像是在……

抱着缠绵!

空气陡然凝固。

姜遇棠握着托盘,错愕僵硬在了原地。

“啊!姜姐姐来了啊……”

云浅浅清秀的容颜满是绯红,惊呼一声,赶忙从谢翊和的腿上下来,看向姜遇棠的目光局促,“我不是故意的……”

谢翊和的长眉紧拧,狭眸中折射出一缕厉色,“谁允许你过来的?”

姜遇棠没想到这一世,谢翊和与云浅浅的发展速度居然如此之快,快到让她如此措手不及。

谢翊和的话音刚落,就在这时,楚歌快步而来,不悦瞪向了看姜遇棠,仿佛她才是那个要破坏人家夫妻关系的人。

“少夫人,世子他不想看到你,请你马上离开!”

对此,谢翊和没有异议。

他冷冷说道,“再有下次,你也不必掌家了。”

姜遇棠已经不打算掌家了。

她未再看书房内的人一眼,将托盘塞到了楚歌的手中,看着他道。

“又想我看到,又怕我闹起来,你自己矛不矛盾?有在这儿算计我的功夫,不如替他们把好门。”

楚歌被她拆穿,脸色变得无比难看,他只是想姜遇棠能有些自知之明……

姜遇棠无所谓他们接下来会怎么想,撂下这话后,便头也不回地转身走人了。

她大步流星,背后隐约传来云浅浅娇柔的安慰声。

“翊和哥哥,姜姐姐她是不是生气了,你别和她计较……”

“……”

姜遇棠一路走回梦园,廊下有下人正在聊天。

“听说云小姐去书房找世子爷了。”

“云小姐好漂亮啊,说话温温柔柔,看起来知书达理的,世子爷可喜欢她了,只怕是日后抬成平妻都有望呢……少夫人!”

“少夫人,我们就只是随便聊聊……”

那俩人正聊着,见姜遇棠过来,顿时尴尬不已。

但令他们意外的是,姜遇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轻嗯了一声,便越过了他们上了台阶,进入了侧屋当中。

云浅浅都过分到登场入室,钻进世子爷的书房了,一直深爱世子爷的少夫人,不但没有大闹一场,甚至连火都没有发一下?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这可真是稀奇。

……

姜遇棠经历一世,亲眼见证过谢翊和对云浅浅的失态和执着,对他们俩人的事早有了承受能力,方才的那点儿场面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相反的,她知道了谢翊和这会儿不在主屋,叫春桃抓紧时间,将自己在主屋中的日常物品都给拿了过来。

春桃的办事效率很高,马上就安置好了。

姜遇棠在侧屋内继续处理账本,就见春桃一直趴在窗户口,似在观望着什么。

她不禁问道,“你在干什么呢?”

春桃扭头,犹豫说,“奴婢在看姑爷会不会过来……同您解释一下书房内发生的事……”

可是梦园主屋内的灯都已经熄了。

姑爷好像并没有要来侧屋找姜遇棠解释的意思。

春桃的心头酸涩的厉害,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明明姜遇棠才是谢翊和的正妻,而那个云小姐才不过来了两日,谢翊和就如此的上心。

那她们少夫人在国公府中的三年算什么?

姜遇棠不知道该怎么和春桃解释这才只是一个开始,便转移开了话题,问道,“太医院的事打听的怎么样了?”

春桃听到这话,这才从难过的情绪中回神。

“奴婢打听过了,太医院的确是在各处贴了告示,在招收医女,不过听说考核挺难的,而且……”

春桃停顿一下,小心翼翼地说,“梨花院的那位也报了名。”

国公府梨花院住着的人,是云浅浅。

姜遇棠知道云浅浅也会报名。

她面不改色,“她报她的,我考我的,不搭理就成。”

云浅浅初来乍到,这会儿正忙着摸情况国公府的情况,讨好众人呢,暂时不会贸然出手对她做什么。

春桃见此,不再多言。

隔天,姜遇棠起床,照例去了谢夫人的院子,然后和那一群乌泱泱的人抵达了膳厅,打算吃过早饭后就和春桃出门去太医院。

女眷云集,坐在了八仙桌前,地上铺着厚实的锦垫,丫鬟婆子们候在外头。

谢夫人叫姜遇棠坐在了她的身边,亲热拉住了她的双手。

她低声道,“阿棠,孩子的事,是我心急了,也是我这个做婆母的关心不当,让你平白无故喝了那么多汤药,你可千万莫要放在心上和娘计较啊。”

姜遇棠垂目,眼底藏着讽刺,知道谢夫人还藏着后话。

不出意料,谢夫人说着说着就话锋一转。

“翊和呢,哪里都好,样样拔尖,用不着我多操心,可唯独在子嗣上,他也不知道是犯了什么糊涂,有些话我这个当娘的不好和她说,翊和疼你,就全靠你帮我去点醒他了。”

谢夫人是希望她去劝谢翊和要个孩子。

姜遇棠除非是疯了,才会去找谢翊和自取其辱。

她看着谢夫人的眼睛。

“娘,您应该知道我和世子分房了吧,他昨儿个突然冲我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火,说我给他塞人,我到现在都还一头雾水,娘,你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吗?”


春桃却被这话给惊得目瞪口呆。

之前姜遇棠提出和离……

她一直认为,姜遇棠是因云浅浅的事不满,想要吓一吓谢翊和而已。

“少夫人,您,您别冲动,这事您可考虑清楚了?这要是一旦进了宫,由陛下做了主,那就是半点儿的转机都没有了……”

春桃惊慌失措,赶忙继续道。

“姑爷再怎么对云浅浅上心,但究竟您才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她连个妾室都算不上,怎么着绕不过您去,要不然您再忍一忍,兴许姑爷会回心转意呢?”

春桃还想要再劝一劝姜遇棠,姜遇棠的内心却是前所未有过的坚定。

“傻姑娘,你以为国公府上下为什么敢这样作践我们,不就是料定我被谢翊和吃得死死的,肯让步吗?”

姜遇棠扭头,笑了笑,“不蒸馒头争口气,离了国公府,我们照样能过得好,我心意已决,你不必劝我,也别再说这样没出息的话了。”

春桃心中茫然,不知道这是对还是错,她拗不过姜遇棠,只得扶她去了屏风后更衣梳妆。

午后,两个人就出了国公府,直奔皇宫而去。

天穹乌云密布,死寂沉沉。

长长汉白玉台阶的尽头,是朱漆大门紧闭着的御书房,带刀侍卫森严的守在两侧,气氛威严而又肃穆。

姜遇棠和春桃在外头等待传唤。

北冥如今的君王,北冥璟,昔年曾跟着她的祖父习过武,称得上是她的半个师兄。

姜遇棠希望北冥璟能看在祖父的面子,以及同门师兄妹的情分上,允了她与谢翊和和离的请求。

然而——

整整一个时辰过去,她却连这位‘师兄’的面都没有见到。

姜遇棠不想就这么放弃了。

她想要再等等,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

初春的寒风犹如冰刀,姜遇棠站在御书房侧边的柱子旁,裸露在外的肌肤冻得生疼,双颊通红一片。

她死死盯着御书房的大门,如木雕塑般站着,一动不动,身子冷得麻木,手脚都失去了知觉。

春桃心疼地看向了姜遇棠。

这条路,只怕是行不通……

忽然,咔哒一声,厚重的大门被推开,太监常顺从御书房内走了出来。

姜遇棠双睫一颤,赶忙上前问,“常顺公公,可是陛下愿召见了?”

“这……”

常顺想到皇帝的拒绝,面上露出了为难。

他委婉道,“世子夫人,您今儿个来的可真不巧,陛下这会儿正忙呢,没功夫见您,这天也怪冷的,您都冻成什么样了,不如就先回去吧。”

姜遇棠听到这话,心顿时凉了半截。

陛下不愿意见她。

也是。

如今的谢翊和可是朝中炙手可热的人物。

而她的祖父早已身陨,多年前的那点儿情分,勾不起这位年轻帝王的半分心软。

终究是她天真了。

常顺看着姜遇棠被冻得发紫的双手,有些不忍的对春桃说,“快点儿扶你们夫人回去吧。”

春桃赶忙应下,扶着姜遇棠就往回走。

宫道冗长,一眼望不到头。

“少夫人,和离的事,要不然就这样算了吧……”春桃压低了声音,忐忑道。

姑爷本就不同意和离,要是让他知道少夫人在背地里的谋划,她都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

姜遇棠的脸色无比难看。

云浅浅不是什么好人,上一世入住国公府之后,没少撺掇着谢家的那群人算计她。

要是真就这么算了,那她们又要被吃的连骨头都不剩了。

朱墙绿瓦,姜遇棠边走,边思考。

皇帝不肯见她,无非是因为她的价值还不够,何况这还是朝臣的家事,他自然是不会出手。

可要是……

让皇帝欠了她一个不得不偿还的人情呢?

想到这儿,姜遇棠也记起了前世一件关系到皇帝性命的大事。

皇帝被敌国探子暗算,身中罕见奇毒,令整个太医院都束手无策,命悬一线之际,是谢翊和从民间寻来名医,这才让皇帝勉强撑过了这一关。

皇帝虽然保住了性命,但余毒难清,自此一病不起,常年缠绵于病榻。

姜遇棠在心中算了算日子,如今这个时间点……

皇帝已经被敌国探子暗算了。

他体内的暗毒,将于七日后在行宫发作。

如果她抓住这个机会,救下皇帝,那不但与谢翊和和离势在必得,日后做什么都会方便些。

姜遇棠少时顽皮,被送去过梅山学艺,曾学习过医术,师父医术精湛,妙手回春,她跟着修习过数年,兴许可以试一试。

姜遇棠的眼中一暗,出宫回了国公府梦园之后,就叫春桃去派人打听了一下,太医院近日来是否在招收医女。

她虽学过,但常年待在后宅,并无施展的机会,如今急需要一个有说服力的身份。

这件事给了姜遇棠一个灵感,她要抓住前世一切有用的信息,为自己所用。

姜遇棠坐在桌前,专注回忆。

而后,她又吩咐,“还有,给我名下铺子不景气的那几个老板,拨上三千两银子,叫他们去采些买商船。”

未来的北冥,海上生意发达,提前投资,必赚的盆满钵满。

和离后的生活,也要打算起来了。

春桃听得是一愣一愣的。

“是,奴婢这就去。”

屋子里,姜遇棠一个人坐在桌前忙活。

一时无话。

暮色四合,夜晚来临。

谢翊和来了梦园。

他和姜遇棠成婚后,除非吵架,其他时间都是睡在一起的。

姜遇棠也乐意伺候他。

虽然她在床榻上有些放不开,但都是在尽力配合,满足他过分的要求。

如今他们已经和好,那谢翊和没必要委屈自己睡书房。

只是这次——

偌大的主屋内,不见了姜遇棠,只剩下一个别有用心的美婢,还是姜遇棠安排的!

“世子爷,少夫人说了,她的身子不舒服,怕染了风寒给您,就去隔壁屋歇下了,还特别吩咐了让奴婢服侍好您……”

那婢女粉面桃腮,说着就羞羞答答的走上前,来解谢翊和的腰带。

“夜深了,奴婢服侍您就寝吧。”

谢翊和闻言,狭眸猛地一沉。


谢夫人当然知道,因为那美婢就是她塞的。

她嘴角的笑容僵住,尴尬地松开了握着姜遇棠的手。

“可那总不能由着他就这样下去吧?”

姜遇棠不接茬。

她恭顺道,“婆母,您先用膳,别气坏了身子。”

谢夫人这下是真的气不顺了。

这个姜遇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

“娘,我大嫂连怀孩子的权利都没有,昨儿个傍晚还被我大哥给赶出了书房,俩人都已经分房了,你还看不清我大哥有多讨厌她啊,又指望她能做成什么事?”

谢朝雨坐在谢夫人的另一侧,见自己母亲被拒绝,她心中暗恼,直接扬声讽刺,“这些话,你还不如留着给新来的云浅浅说呢。”

八仙桌前的其他一众女眷们,并不知道谢翊和房中发生的事,听到谢朝雨的话都有些摸不着头脑。

谢家二房夫人就更是糊涂了。

“三小姐,你在说什么啊?”

谢朝雨就等着有人开口问呢。

她幸灾乐祸看向姜遇棠,直接当众撕开了她隐痛的伤疤。

“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原来我大哥真正想要娶的人,是云浅浅,所以才不许我大嫂怀孕,灌她避子汤喝呢。”

语毕。

众人都朝着姜遇棠投去了震愕的眼神。

怪不得姜遇棠这几年喝了那么多药肚子都没有动静,敢情是世子爷心有所属,不允许她怀孕啊。

她们都还以为姜遇棠这个当家夫人有多风光呢,没想到在自己夫君面前,连个妾室都不如……

茶余饭后,又有的聊了。

“你这丫头,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呢。”

谢夫人假模假样阻止,却没有否认谢朝雨的话。

谢朝雨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得意,“娘,你知道我向来心直口快,藏不住事。”

这母女俩一唱一和,看得二夫人的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无比后悔自己多嘴去问,给了姜遇棠这难堪。

二夫人看向姜遇棠,安慰道,“阿棠,你别多想,你是世子爷的正妻,他迟早会让你怀孕的。”

只可惜……

二夫人再怎么替姜遇棠挽尊,都改变不了这一事实。

谢朝雨方才的话,也让谢夫人想起了梨花院的云浅浅。

谢翊和对姜遇棠不上心,却他对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云浅浅极为看重。

以表小姐的身份接入了国公府,护的和眼珠子似的,不允许任何人去打扰,连吃食都是单独送的。

要不是云浅浅主动来请安,她们只怕是到现在都见不了那女子的面。

正好,谢夫人有心敲打姜遇棠。

她的眼底掠过了一道异光,故意道,“我记得浅浅好像喜欢吃桂花糕,将桌上这盘给她送过去吧。”

候在外头的春桃听到这话,先变了脸色。

她赶忙进来提醒,“夫人,这桂花糕是我们少夫人昨儿个想吃,所以特别吩咐奴婢去排队买的。”

“啊,这是阿棠的?”

谢夫人故作诧异,扭头笑问,“阿棠素来懂事,不会介意这小小的一盘糕点吧?”

春桃的眉头一紧。

她还想要再说些什么,却被姜遇棠一个眼神制止。

姜遇棠放下筷子,慢条斯理地问,“娘很喜欢云浅浅?”

“我是挺满意的。”

谢夫人见姜遇棠上钩,赞不绝口。

“浅浅那丫头,聪明伶俐,才智过人,凡事一点就通,虽然只是个远亲,但翊和惦记的紧,指不定那天就纳进门,和你成为姐妹了。”

“云浅浅,是我大哥喜欢的人,的确是比某些不识抬举的人要顺眼……”

谢朝雨想了想,又道,“以后她进门了,和我大哥夫妻一心,外加我大嫂加持家务,侍奉娘您,那咱们国公府的日子才叫真的和和美美了。”

他们夫妻一心,合着姜遇棠就是个当牛做马的命?

二夫人都有些听不下去了。

但她夫君是个庶出,官职也不高,她人微言轻,帮姜遇棠说不上话。

面对这些言论,姜遇棠却面不改色。

她点了点头,“正好,今儿个我也有话要说。”

姜遇棠看向了谢夫人,从容道,“娘,之前您身子不好,所以才叫我暂时掌家,如今您已然康复,那我就将掌家之权归还,日后府中的大小事务,我就一律都不过问了。”

此话一出,堂内无声,女眷们面面相觑,姜遇棠说什么?

她不做这个当家夫人了?

怎么可能的事。

姜遇棠这个世子夫人,在谢翊和面前唯一的存在感,就是替他执掌打理这个家了。

要是姜遇棠连国公府都不管了,那她在谢翊和心中就彻底查无此人了。

谢夫人都愣了一下。

她心知肚明掌家的弊端,快速压下情绪,笑着说,“阿棠,翊和时常在我面前夸赞你掌家有方呢,现下你突然撂挑子,只怕他会不高兴。”

这话假的姜遇棠都笑了。

“是吗?”

谢夫人有些心虚,轻咳了一声。

“我的身子还没有好全呢,而且你这三年掌家,大家都挺满意的,还是由你继续管吧。”

姜遇棠的眼底有些讽刺。

大家都满意,不就是因为她拿出了银子来贴补吗?

老太君和二房那边倒是还好。

主要开销在他们大房这一边,公爹官场往来的人情打点,谢夫人流水般的补品,谢朝雨的金银首饰,以及她那个不成器喜欢吃喝嫖赌的小叔子。

国公府这三年来的花销,足足有十万两之多。

要不是姜遇棠名下每个月都有进账,哪里能支撑的住?

以前她深爱谢翊和,也将这权势作为自己的荣耀和依靠,为这一大家子无怨无悔的付出,如今……

她筹划和离,再也不要做这个冤大头!

“娘你身子不好,有的是身子好的人。”

姜遇棠心意已决,眼眸一片冷淡。

“您方才不是还夸云浅浅聪慧,一点就通吗?反正她迟早都是要进门的,既得了您的青睐,我想她不会连这点儿东西都学不会,再不济……”

她话语一顿,看向谢朝雨。

“还有雨姐儿呢,她那么关注府中事宜,耳聪目明,想来定会比我做的好。”

谢夫人的脸色发沉,“这么大的一个府邸,突然换人怕是不妥,更别说雨姐儿之前从未打点过。”

“每位世家宗妇都是这样过来的。”

姜遇棠有条不紊地回复。

随即她推开了椅子,直接站了起来。

“那就这样说好了,待会我就派人送账目过来。”

姜遇棠无视谢夫人的愠怒,看向了春桃,吩咐说,“将这桂花糕给我送去梦园,谁想吃,谁去买。”

泥人还有三分土性。

她的东西,哪怕是一盘糕点,其他人也休想沾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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