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顾景琛谢婉仪的其他类型小说《月照春深不见君全文》,由网络作家“夏虫不语”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嬷嬷像往常一样递来一碗黑沉沉的药。“姑娘,该喝药了。”我接过来,鼻尖发酸,咬牙喝下一口。才刚一咽下,门外传来宫女小声催促:“快点,这避子药必须准时喝……”“啪——”药碗从我手中跌落,砸得满地皆碎。我看着那片黑色药汁浸透地毯,脑子嗡嗡作响:“你说……什么?”嬷嬷低下头,不敢看我:“是王爷的吩咐,说姑娘不宜有子。”我笑了。我一口气喝了三年“补身汤”,喝得每个月都准得像时辰钟,还傻乎乎地以为他心细。原来那不是药,是锁。他连让我怀孕的资格都不给。我盯着地上的碎碗看了很久,直到手指发麻,才转身拿出那只红木箱,一件件把顾景琛送我的首饰取出来。那些曾被他亲手戴上的镯子、发钗、香囊,如今都像烧灼我肌肤的烙铁。我一个不落地包好,准备第二日就送去典当行...
《月照春深不见君全文》精彩片段
嬷嬷像往常一样递来一碗黑沉沉的药。
“姑娘,该喝药了。”
我接过来,鼻尖发酸,咬牙喝下一口。
才刚一咽下,门外传来宫女小声催促:“快点,这避子药必须准时喝……”
“啪——”
药碗从我手中跌落,砸得满地皆碎。
我看着那片黑色药汁浸透地毯,脑子嗡嗡作响:“你说……什么?”
嬷嬷低下头,不敢看我:“是王爷的吩咐,说姑娘不宜有子。”
我笑了。
我一口气喝了三年“补身汤”,喝得每个月都准得像时辰钟,还傻乎乎地以为他心细。
原来那不是药,是锁。
他连让我怀孕的资格都不给。
我盯着地上的碎碗看了很久,直到手指发麻,才转身拿出那只红木箱,一件件把顾景琛送我的首饰取出来。
那些曾被他亲手戴上的镯子、发钗、香囊,如今都像烧灼我肌肤的烙铁。
我一个不落地包好,准备第二日就送去典当行。
我要换钱,给娘看病。
我要离开。
哪怕远嫁,只要能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人,我也认了。
天亮前,我走进母亲的寝屋。
她已是重病多年,咳起来骨头都要震碎,见我时眼里竟然闪了光。
“盈儿,”她拉着我手,眼角有泪,“昨日姚家来人,说愿为边关沈将军娶亲,问我你可愿意远嫁?”
我一愣。
母亲颤着手,“你陪了我这么多年,娘早该给你寻出路。沈家虽远,但那将军听说品行端方,至少是明媒正娶。”
“你愿不愿意?”
我点头:“我嫁。”
她眼眶瞬间红了,连声说好,生怕我反悔,连夜吩咐人备嫁。
“就定在十五吧,和谢家姑娘一日。双喜临门,好兆头。”
我看着她笑着安排下人去联系媒婆,眼前有点发黑。
十五,就是顾景琛大婚的日子。
我点头:“好。”
我要走,就走得彻底一点。
别苑外的梅花谢了又开,我喝了一碗又一碗的避子汤。
现在,我不喝了。
我喝了药,却不是他的,是我自己的决绝。
那天傍晚,我背着箱子出了门。
结果前脚刚走出巷口,就撞上了谢婉仪。
“这是什么?”她盯着我手中的箱子,语气凌厉。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她就一把夺过打开。
箱子里,满满当当的,是顾景琛这三年来送我的全部首饰。
她脸色瞬间变了:“好啊,你竟敢偷东宫之物!”
“来人,把她押进执法堂!”
我拼命挣扎:“我没有偷!这些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她冷笑:“你一个药奴之女,哪来这些东西?除非——你偷了本小姐的。”
我被人拖进执法堂的时候,还能听见她一声声喊着:“杖责二十,严查供来历!”
我笑了。
笑自己三年来不敢求一个名分,连说一句“我不是贱人”都不敢。
现在呢?
我就是个贱人了。
他们说我是“偷宫物之人”。
他们说我“意图攀附”。
他们说我“不知廉耻”。
可没人说过,我爱过。
没人知道,我已经把心剜出来供在了那个男人脚下三年。
这天夜里,我被关进柴房,膝盖跪得红肿,手腕被勒出血痕。
我终于明白了。
——我得走。
可不是远嫁,是逃。
彻底逃,逃出这座深宫,逃出顾景琛的掌心。
我已经想好了,要离开的方式。
只是我没想到,他下手,会比我更快。
那一夜,宫人来报:“王爷让你去谢小姐处,为她诊疾。”
我看着掌心那道剜开的血痕,低头笑了一声:“我这点命,原来,还不如一碗药值钱。”
我醒来的时候,天还没亮,背脊生疼,脑袋沉得像灌了铅。
昨夜的事像一根刺扎在心上,想拔都拔不出来。
顾景琛那句“你是药”一遍遍地在耳边炸开,像刻刀一样在我骨头上划痕。
我低头看着那只红木箱,里面放的是我三年来唯一的证明——证明我曾在他心上留过痕迹。
可现在看着它们,我却觉得恶心。
每一枚簪子、每一只镯子,都像是一根根铁链,把我困在这座见不得光的牢笼里。
我一件件把那些首饰拿出来,包进粗布里,指尖因为触碰镯边的冰冷而颤抖。
“青杏,”我叫了丫鬟,“今天你陪我去一趟坊市,这些都拿去当了,换点银子。”
青杏怔了一下,立刻摇头:“姑娘,这些都是王爷送的,要是被知道——”
“我不要了。”我打断她,声音干脆得自己都觉得陌生,“这些东西留着,我会喘不过气。”
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默默把布包系紧。
她跟着我长大,比我更清楚我的倔强。
天色微亮时,我穿了一件旧袄,抱着那只包走出小院。寒风刮得我耳朵生疼,可我心里比风还冷。
我刚走到巷口,就看见一个身影横在我前面——谢婉仪。
她今天穿了一件淡杏色的宫衣,面上笑意柔和,可那双眼睛像是淬了毒。
她扫了一眼我怀里的包,语气不紧不慢:“姜盈,这么早,是要去哪?”
我下意识把布包抱得更紧:“随便走走。”
“随便走走?”她轻轻一笑,慢悠悠地伸出手,把我怀里的包给拿了过去。
我一惊,想夺回来,她已经掀开了布口。
包里的首饰在冷光里闪闪发亮,明明是我三年来的枷锁,此刻却像一堆证据。
她的笑容顿时变了,冷得像雪:“好啊,姜盈,你竟敢偷我的东西。”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这是我的!”
“你的?”她冷笑一声,举起一支镶玉簪子,“这不是王爷送我的一模一样?你一个药奴之女,哪来的这些好东西?”
我呼吸一滞,心底翻起阵阵酸楚。
对,她说得没错,这些都是他从东宫库房拿出来的东西,一批分两份,一份明着送她,一份暗地塞给我。
现在,她要把这些统统扯成偷盗证据。
我想解释,可她根本不给我机会:“来人,把她押去执法堂!”
话音未落,两名婆子已经冲过来,一左一右把我按住。我挣扎,手臂被捏得生疼:“放开我!这是我的!”
“你的?”谢婉仪走过来,慢悠悠地拍了拍我的脸,仿佛是在看一只挣扎的蚂蚁,“你算什么?你那点脏手段,以为能瞒过谁?就算王爷知道了,也只会觉得你讨厌。”
我撑不下去了。
就在我快昏过去时,一道声音打破了压抑的空气:“且慢。”
是顾景琛。
全堂人都愣住了。
他慢悠悠开口:“婚期在即,不宜见血。这些珠宝……算是我送给府上的贺礼。”
谢婉仪眉头一拧,不甘心:“可家规——”
“既然是我给的东西,你也算偷?”他抬眼看了她一眼。
她愣了下,咬了咬牙,却没再开口。
我跪在地上,肩膀还在发抖。心口却比鞭子更疼。
贺礼?原来在他眼里,我连个解释都不配,甚至不能被“单独对待”——只是一份婚前的附赠。
我低头:“谢殿下恩典。”
声音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铁屑。
顾景琛没有看我,转身走了。
谢婉仪盯着我的眼神像刀,仿佛要把我活剥了。
我不想看她,慢慢起身,身上像被灌了铅,动一下都是撕裂的痛。
夜里,我躺在床上,后背的伤像火烧一样。我看着那两箱珠宝,笑了。
我伸手把它们推开,冷冷地说:“拿走,丢了也不要。”
嬷嬷一愣,急忙劝我:“姑娘,这是殿下心意啊,还送了伤药呢——”
“拿走。”我声音低得像冰,“我不要他的任何东西。”
那一夜,我一宿没睡。
我终于明白,这个男人的心,就算剜出来,也是冷的。
我该走了。
可偏偏,我还走不了。
因为母亲病了。
我听青杏说,娘病得厉害,我顾不上背上的伤,硬撑着去给娘求药。
路过山门时,碰见了顾景琛和谢婉仪。
他替她拂落肩头的雪花,眼神温柔得像水。那一刻,我忽然笑了。
笑自己三年来所有的心思,都像戏台上的丑角,一厢情愿。
我刚想转身离开,他忽然伸手,抓住了我的手腕。
“怎么不去见我?”他眸色冷沉,“你在同我赌气?”
我愣住,想抽回手,却怎么都抽不动。
“王爷,您怕是认错人了。”
他眼神一僵。
我笑了:“我是药,是您随手就能丢掉的药丸子,您现在要娶的,可是谢家小姐。我这副药汤,该丢就丢吧。”
我甩开他的手,头也不回。
可刚走两步,一阵马蹄声震得地面乱颤。
一匹惊马疯了一样直冲上山道,谢婉仪尖叫着往后退。
“婉仪!”
顾景琛几乎是飞身扑过去,一把把她护在怀里,往旁边滚去。
而我,站在山道中央,来不及躲开,被马撞得整个人飞了出去。
我听见骨头“咔”的一声。
疼。
疼得我眼前一片白。
血顺着额角流下来,我模糊地看到他抱着谢婉仪往山下跑,连回头都没回。
他只丢下一句:“去看看她。”
“她?”原来我就值这一个字。
我闭上眼,笑了。
我像是被她抽了一鞭,胸口闷得发痛。
三年来,我一遍遍告诉自己,只要忍下去,顾景琛心里多少会有我一点位置。
可现在,我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执法堂的门板吱呀一声打开,我被丢进冰冷的地砖上。
堂里已经站满了人,连府里的总管婆子也被惊动。
谢婉仪走到堂中央,抱着胳膊,声音尖锐:“她偷了我的东西,按家规——杖责二十,逐出府去!”
“我没有偷!”我跪在地上,声音发抖,眼睛却盯着她,“这些都是王爷亲手送我的!”
堂上顿时一片寂静。
谢婉仪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然后缓缓开口:“你说什么?王爷送你的?你也配?”
我嘴唇发白,却还想说点什么。可就在这时,一道低沉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吵什么?”
顾景琛。
我整个人僵住了,下意识抬头看他。他身着月白长袍,眉眼淡漠得像是隔了一个世界。
谢婉仪眼睛一亮,立刻娇声道:“王爷,你来得正好,这个姜盈,偷了您的东西,还敢诬赖是您赏她的!”
顾景琛眸光扫过地上散落的首饰,淡淡颔首:“确是东宫的物件。”
我心口一紧:“是……是你给我的。”
他却像没听见,只淡淡地问:“她可认罪?”
谢婉仪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立刻回道:“她还在狡辩,说是您亲赏的呢。”
顾景琛抬眸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冷得像冰刀,让我哽在原地,仿佛喉咙被人掐住。
“殿下……我……”我声音颤抖,“这些是你……亲手给我的,你忘了吗?”
他薄唇轻启:“不曾。”
我愣住了,像被雷劈中。
“顾景琛,你……”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可又不想哭给他看,“你什么意思?”
“孤记得孤赏给谢小姐的东西,却从未给过你。”
“孤只给过你药。”
他说“药”两个字的时候,眼神冷得像把刀。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人狠狠捏碎了,疼得连呼吸都带血。
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眼泪忍了又忍,还是落了下来,打在冰冷的地砖上,砸出一个又一个小水痕。
“父亲。”谢婉仪转头看向身后的长辈,声音又甜又脆,“家法不可废啊。”
顾景琛没有出声,手背在身后,像一个冷漠的旁观者。
“打。”谢婉仪的父亲冷冷下令。
一根粗长的藤鞭落在我肩头,痛得我全身一震,牙关死死咬着,却一声没吭。第二鞭、第三鞭……鞭子像火一样抽在身上,我疼得眼前发黑,指甲扣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流出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撑到第十鞭的,只觉得整个人像被撕裂。耳边是谢婉仪轻轻的笑声,还有顾景琛冰冷的沉默。
我被藏在摄政王府的密苑三年,夜夜承欢,无名无份。
今夜,他却告诉我,他要迎娶的是谢家嫡女。
我问他,我算什么?
他笑着说,你是药,是伺候我最好的那副药。
那盏我喝了三年的补身汤,其实是避子汤。
我终于明白了,他从未想过让我活成一个人。
……
我第一次开口提名分,是在他要迎娶别人前半个月。
顾景琛在我身上停了片刻,喘息还未平稳,就翻身下榻,提衣落带,动作一贯干脆利落。
我拢了拢身上的薄被,喉咙发干,掌心贴着那片余温尚在的绣锦枕头,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王爷……谢家姑娘进门那日,可否,也给我一杯喜酒?哪怕,是以妾室的身份。”
顾景琛的手一顿,没回头,只笑了声:“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说了三年没说的话。
我盯着他的背影,嗓子像吞了刀片,“我陪了你三年,从宫中的药奴院跟着你到这别苑,被锁在这里白日不出、夜不见人,谢婉仪要进门了,我……我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他终于转过身。
那张清冷薄凉的脸在烛光下看不出半点温情:“本王的正妃只能是谢家嫡女。”
我怔了下。
“可我也不是求你正室。”我揪着被角,指尖几乎抠进布里,“我只想……只想有个名分,不被人唤作不干不净的‘外室’。”
他眼中浮出一丝轻蔑的笑:“姜盈,你以为本王看不出来?你不过是想借我的名声往上爬。”
“你不是想名分,你是想出头。”
“可惜,你这身份,配不上。”
我张了张嘴,眼前一阵晕眩。血气倒灌,一口铁锈味憋在喉头。
“我不是求你宠我……我只想求一个,能见天光的活法。”
“那你活错了地方。”
顾景琛捏住我的下巴,低头贴近:“你是什么,我心里清楚。你就是那副药,安安分分地躺着,供我用。”
“除了名分和孩子,其他你不是都得到了?”
我僵住了。
我早该明白。
他每日给我送来的调养药,是避子汤;
他送来的金钗耳坠,是东宫内库中淘汰的旧物;
他藏我在别苑,夜夜来临,白日不许出门,只是怕被人撞见。
我一直都知道的。
只是我不愿承认罢了。
“谢婉仪若知你我之事,恐怕连这药都不准我再给你送。”
“所以——”
他语气骤冷,俯身贴在我耳边:“识趣些,别再动什么念头。你要是坏了谢家小姐的名声,本王……第一个杀你。”
我再也听不下去了。
我连夜裹了衣裳下床,赤脚踩着冰凉的地砖,一路跌跌撞撞回自己的小院。
回院途中,我撞见了她——谢婉仪。
她穿着一身霜白狐裘,站在廊下微笑着看我,像早就知道我会路过似的。
“姜小姐深夜行走,可是身体不适?”
她声音温柔得像三月水,却让我一身冷汗直冒。
我低头行礼,没说话。
她却忽然低笑了一声,走近了些:“三年了,你还坐不上席,这可真不容易。”
她转身缓缓掸了掸斗篷上的雪花,语气轻得像是在说戏文:“你知道我最喜欢你什么吗?你蠢得恰到好处。”
我咬紧后槽牙,手心发抖。
“不过也差不多了。”谢婉仪忽然靠近我耳边,“他已经腻了你。”
“你不会再有下一年。”
我盯着她离开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砸穿了一个窟窿,灌满了风。
我没哭。
我只是一步一步,踩着冷雪回到屋里。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