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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都市连载
《妙手回春重生之我是小医仙》,是作者大大“西门飘雪yyy”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沈清辞萧玦。小说精彩内容概述:丞相府嫡女沈清辞,自幼心系五皇子萧玦,一颗真心滚烫纯粹。为助他登上帝位,她倾尽家族之力,以丞相府为盾,为他扫清前路荆棘,哪怕双手染血、背负骂名也甘之如饴。终于,他黄袍加身,她如愿站在他身边,等着那顶凤冠霞帔。封后大典当日,红烛高燃,喜乐喧天。萧玦却牵来她那柔弱温婉的庶妹沈月柔,眼底再无半分昔日温情。“清辞,你的心,你的肝,还有你沈家的势力,都该物归原主了。”冰冷的刀锋划破肌肤,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真心被碾碎,连同满腔爱意被弃如敝履。乱葬岗的寒风吹透单薄的囚衣,沈清辞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才懂这场爱恋从...
主角:沈清辞萧玦 更新:2025-07-29 15:3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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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辞萧玦的现代都市小说《妙手回春重生之我是小医仙全章节阅读》,由网络作家“西门飘雪yyy”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妙手回春重生之我是小医仙》,是作者大大“西门飘雪yyy”近日来异常火爆的一部高分佳作,故事里的主要描写对象是沈清辞萧玦。小说精彩内容概述:丞相府嫡女沈清辞,自幼心系五皇子萧玦,一颗真心滚烫纯粹。为助他登上帝位,她倾尽家族之力,以丞相府为盾,为他扫清前路荆棘,哪怕双手染血、背负骂名也甘之如饴。终于,他黄袍加身,她如愿站在他身边,等着那顶凤冠霞帔。封后大典当日,红烛高燃,喜乐喧天。萧玦却牵来她那柔弱温婉的庶妹沈月柔,眼底再无半分昔日温情。“清辞,你的心,你的肝,还有你沈家的势力,都该物归原主了。”冰冷的刀锋划破肌肤,她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真心被碾碎,连同满腔爱意被弃如敝履。乱葬岗的寒风吹透单薄的囚衣,沈清辞咽下最后一口气时,才懂这场爱恋从...
“阿辞,”他的声音很近,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沙哑,“这宫里太冷了。”沈清辞的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握着自己的那只手,骨节分明,指尖却带着寒意。她挣了挣,没挣开,只能低声道:“药膏要凉透了。”他这才松了手,眼底那点一闪而过的脆弱迅速隐去,又变回那个高深莫测的太子:“有劳姑娘了。”
沈清辞收拾药箱时,手有些发颤。走到门口时,听见他在身后说:“明日此时,还等你来。”她没回头,只轻轻“嗯”了一声,推门出去。廊下的风带着湿气,吹得她发烫的脸颊凉了些,可手腕上那点残留的触感,却像生了根似的,半天没散去。
沈清辞走出太子府,手里升起一阵冷汗,太子今天有点莫名其妙,说不出来但是总感觉怪怪的。回到晚晴轩看到桌子上坐着一个人,身材修长, 眉如墨画,鬓若刀裁,面如冠玉,目若朗星那个人就是他的哥哥—沈翊。看到沈清辞回来了,沈翊柔声问道“给太子解毒去了?”“哥哥怎么知道?”沈清辞一脸疑惑的看着沈翊说道。沈清辞刚坐下,沈翊已亲手倒了杯热茶推到她面前,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背,察觉到那点湿冷时,眉峰微蹙:“手怎么这么凉?”
“许是外面风大。”她捧着茶杯暖手,听见沈翊又问:“你何时学的医术?沈家典籍里从未提过,父亲也没找人教过你。”沈清辞握着茶杯的手紧了紧。这正是她最怕被问的——上一世,外祖父让他偷偷拜了隐世医仙为师,可这些事,这一世的哥哥不该知道。
“幼时在城外尼庵姑养病,跟着师太学过些皮毛。”她垂下眼睫,声音轻得像飘在风里,“哥哥从未问过,我便也没说。”沈清辞心虚的说着。 沈翊盯着她头顶的发旋,语气听不出异样:“皮毛能解太子的寒毒?那毒连太医院院判都束手无策。”他的目光太沉,沈清辞几乎要喘不过气,正想再找个说辞,却见他忽然松了神色,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带着温和的暖意:“罢了,你不愿说,哥哥便不问。只是太子那毒诡谲得很,你别太涉险。”掌心覆在发顶的触感温温的,带着不容错辨的宠溺。沈清辞愣住了,鼻尖忽然有些发酸。
上一世的沈翊,眼里只有家族荣辱和朝堂纷争,兄妹俩一年也说不上十句话,更别说这样亲近的动作。这一世自她退了与五皇子的婚约,沈翊像是变了个人——会主动来晚晴轩,会记得她怕冷,甚至会在她提及太子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太子的脉相……比昨日更乱些。”她定了定神,将方才诊脉的疑虑说出来,“寒毒里裹着燥火,像是两种毒在相斗。”沈翊的指尖顿在她发间,眸色深了深:“两种毒?”“嗯,”沈清辞点头,“像是有人在他体内加了料,只是手法极隐蔽,不仔细诊查根本发现不了。”
沈翊收回手,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茶雾模糊了他的表情:“往后去太子府,万事小心。若有不对劲,立刻回来告诉哥哥。”他语气里的郑重让沈清辞心头一跳,抬头时却见他已换上惯常的温和笑意:“厨房炖了你爱吃的银耳羹,我让婆子给你热着。”沈清辞握着茶杯的手慢慢收紧。“哥哥好像对太子的事情很关心,也很了解。”沈清辞问道,沈清辞望着沈翊,杯壁的温热烫不透掌心的凉意。 她心里翻涌着细碎的疑团:哥哥方才听到“两种毒”时,指尖那瞬间的僵硬藏得那样深,若不是自己此刻盯着他,怕是根本察觉不到。上一世她眼里只有萧玦,沈家的事、哥哥的事,她向来懒得细想,只当他是守着家族荣耀的武将,与深宫内苑的权谋从无牵扯。可今日他那一句“万事小心”,分明是知晓太子身边藏着凶险,甚至比她看得更透。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她退了婚约后,还是哥哥本就藏着她不知道的身份?她忽然想起上一世哥哥战死的消息传来时,自己正忙着给萧玦筹备庆功宴,连一滴泪都没掉。此刻心口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又酸又涩——原来她错过了这么多。沈翊走到廊下,停在石榴花丛旁,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角的玉佩。他听见身后沈清辞的问话,却没有立刻回头。这丫头今日终于肯多问一句了,不再是那副眼里只有萧玦的模样,这很好。可太子的事,他能说多少?那寒毒里的燥火,分明是西域奇药“焚心散”的痕迹,下毒的人既想让太子活不成,又不想他死得太快,手段阴狠得像是冲着储位来的。
他看向晚晴轩的窗棂,那里映着妹妹低头沉思的侧影。上一世她为萧玦耗尽心力,最后却落得个满门抄斩的下场,连他战死沙场,都成了萧玦铲除异己的棋子。这一世,他绝不会让悲剧重演。太子府是龙潭虎穴,可他不能拦着她去——沈清辞的医术,或许是解开这盘棋的关键,只是这过程,他必须护着她。“哥哥?”沈清辞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试探。
沈翊转过身时,眼底的沉郁已淡去,只剩温和:“太子是储君,他的安危本就关系着朝局,哥哥身为武将,自然该上心。况且我是太子的伴读,关系一直很好。”他避开她的目光,看向天边的流云,“你只需专心解毒,其他的事,有哥哥在。”
沈清辞望着他挺直的肩背,忽然想起小时候他背着她在府里跑,说“以后谁欺负你,哥哥砍了他的手”。那时的话稚气可笑,此刻听来却让她鼻尖发酸。她低头抿了口茶,心里默默想:这一世,她不能再像从前那样糊涂了。
沈翊看着她垂眸时颤动的睫毛,心里暗叹一声。有些话现在还不能说,等他查清太子身边的眼线,等他握住那伙人的把柄,才能让她真正安全。他抬手理了理她额前的碎发,指尖的温度轻轻落在她发间:“快趁热喝羹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兄妹俩各怀心事,却在这一刻,都清晰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悄悄改变——像冰封的河面裂开细缝,正有暖意慢慢渗进来。
翌日。秦岭引路,沈清辞踏入东宫。殿内沉香袅袅,太子卧于榻上,淡淡的说了一句“阿辞,你来了”。沈清辞一愣,接着说“殿下,臣女昨日翻遍医书,终于知道殿下所中的两种毒,一种是焚心散,西域奇药,以朱砂为引,服之如烈火焚五脏。”她收回手,眸色沉沉,“此毒霸道,若不解,三日之内,必心脉俱裂而亡。”但太子体内还有一种毒是至寒之毒,与焚心散相生相克叫寒髓引也是西域秘毒,取自万年玄冰下的毒蟾腺液,中毒者血凝如冰,却觉烈火灼喉,与焚心散并称“阴阳双煞。此人是想让殿下死。却不想让殿下死的太快。”
太子忽地睁眼,眼底血丝密布,似有火舌舔舐。他哑声笑道:“阿辞……倒是见多识广。”沈清辞未答,只从袖中取出一枚银针,针尖蘸了药汁,刺入太子指尖。血珠渗出,竟隐隐泛着赤金色,如熔岩滴落。秦岭倒吸一口凉气:“这毒……”“毒已入心脉。”太子喘息着,忽地攥住她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为何救我?”她垂眸,淡淡道:“医者本分。”
窗外风起,吹动帘帐,隐约有暗香浮动,似西域的沙,又似焚心散的余烬。榻上太子骤然蜷缩,指节青白如霜,齿间却溢出灼热血气,冰火交煎之痛令他喉间溢出低吼。秦岭急欲上前,却被沈清辞横臂拦住:“别碰!此刻他周身剧毒游走,沾肤即伤!”她从药囊中掷出三枚金针,封住太子心脉三穴,又自怀中取出一只玉瓶,倒出两粒丹药,一赤一白,交叠置于掌心。“焚心散需雪域莲解,寒髓引却要赤焰草化……”她咬破指尖,将血滴入丹药,“唯有以血为媒,令冰火毒性相融自噬,方能破局。”
话音未落,太子猛然暴起,双目赤红覆霜,一掌劈向药案!沈清辞旋身避过,反手将丹药压入其舌下。霎时殿内风卷幔帐,太子周身爆出蒸腾血雾,似冰裂火涌,终在一记长啸后轰然倒地。窗外更鼓沉沉,沈清辞抹去额间冷汗,低声道:“三更已过……他熬过来了。”殿内血雾渐散,烛火摇曳,映得太子面容苍白如纸,唯有眉间一点朱砂印痕未消——那是焚心散余毒未清的征兆。太子低笑,忽然咳出一口淤血,溅在她素白衣袖上,如雪地红梅绽开:窗外骤雨突至,雨丝斜打入帘,打湿了案上半卷医书。书页间露出一角泛黄信笺,墨迹洇开处隐约可见“西域……焚心……”几字。秦岭在门外焦灼踱步,忽听殿内药盏坠地碎裂。他冲入时,只见太子已昏沉睡去,这才放下心,对着沈清辞深深的鞠了一躬,表示谢意。“殿下这毒姑娘可能解。”“三个月,殿下身上的毒就可以全部去除了。只是这三个月殿下能不能熬过来就要看他的意志力了。只要熬过来就没事了。”沈清辞一脸凝重的说。“明天这个时候我再来,给他针灸,不出意外的话,明天殿下的腿疼痛感会加剧。这是毒素排出的表现。”
听雪阁,沈月柔只要一想到那日兰贵妃举办宴会沈清辞抢他的风头就气的牙根痒痒,恨不能除之而后快。想着再过几天就是祖母的八十大寿,届时他会送给沈清辞一个大礼,让他一举成名,不是喜欢抢他的风头吗?
沈府张灯结彩,红绸高悬。老夫人八十大寿,满朝权贵皆至,连太子都派人送来一尊白玉观音。沈清辞一袭素雅青衫,立于老夫人身侧奉茶。庶妹秦月柔却忽然惊呼:"姐姐的玉佩怎会在外院小厮手里?莫不是……"话未说完,便掩唇作惊慌状。众人哗然。老夫人沉了脸:"月柔,慎言。"秦月柔跪地哭道:"孙女不敢妄言,…只是方才在外院迎客时,亲眼瞧见那小厮怀里揣着的玉佩,分明与姐姐自幼佩戴的那枚双鱼戏水佩一模一样!那玉佩是祖母您亲手为姐姐求来的护身符,玉质温润,边角处还有个极小的缺口,是姐姐幼时顽皮摔的,旁人绝不会有同款……”
秦月柔哭得梨花带雨,目光却偷瞟向沈清辞腰间——那里果然空空如也。众人的目光瞬间像针一样扎在沈清辞身上。有窃窃私语声响起:“未出阁的姑娘家,玉佩怎会落到小厮手里?”“莫不是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勾当?”沈清辞握着茶盏的手指微微收紧,面上却依旧平静,只垂眸对老夫人道:“祖母,孙女的玉佩确是不见了,晨起梳妆时还在,许是不慎遗落。但说与外院小厮有牵扯,却是无稽之谈。”“姐姐怎可如此说!”秦月柔猛地抬头,泪水涟涟,“那小厮方才被我撞见时,还慌慌张张想把玉佩藏起来,若不是心里有鬼,何必如此?如今满府宾客都在,这事若是传出去,不仅姐姐名声难保,连沈家的脸面……”
话音未落,外院忽然传来一阵喧哗,管家匆匆进来回话:“老夫人,方才抓到一个形迹可疑的小厮,从他身上搜出了这个!”说着呈上一枚玉佩,果然是双鱼戏水的样式,边角处的缺口清晰可见。秦月柔眼中闪过一丝得意,又迅速被委屈取代:“姐姐,事到如今,你还要隐瞒吗?”
沈清辞看向那枚玉佩,忽然轻笑一声:“月柔妹妹倒是细心,连这玉佩的缺口都记得清楚。只是妹妹可知,我这玉佩虽是祖母所赠,但三年前便已不慎摔碎,早已被我收在匣中。这枚……倒像是仿得极像的赝品呢。”她转向管家:“去我卧房梳妆台的暗格里取个紫檀木匣来。片刻后,侍女捧着木匣上前,打开一看,里面果然躺着一枚碎裂后用金镶补过的玉佩,虽有裂痕,那独特的缺口却与小厮身上搜出的那枚分毫不差。
沈清辞轻抚着匣中玉佩,声音清冽:“至于这枚赝品为何会出现在小厮身上,又为何会被妹妹‘恰好’撞见,恐怕就得问妹妹自己了。毕竟,除了我身边亲近之人,谁会知晓我旧佩的模样,还费尽心机仿了一枚来栽赃呢?”秦月柔脸色骤变,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话来。老夫人看着她煞白的脸,原本沉下的脸色更冷了几分:“月柔,你还有什么话说”。沈月柔瞬间懵了,怎么可能。老夫人拐杖重重地敲在地面上,发出咚的一声“来人。把二小姐送回听雪阁,没有我的允许不可以出来。”然后转过身摸了摸沈清辞的素手悄悄的说“阿辞,都是一家人。万不可让你父亲丢了面。”沈清辞内心寒凉脸上还是保持微笑“祖母放心,阿辞有分寸的。”
寿宴落下帷幕,沈清辞如一只轻盈的蝴蝶,飘然而至哥哥沈翊的梅竹苑。她看到沈翊正端坐于书案前,专心致志地看书,宛如一座沉稳的山岳。沈清辞轻叩门扉,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是一首悠扬的乐曲。沈翊闻声回过头来,眼中流露出如春风般温暖的笑意,轻声说道:“阿辞,过来!”沈清辞宛如仙子般,迈着优雅的步伐缓缓走进房间,在沈翊身旁轻轻坐下,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哥哥在忙什么呢?”沈清辞的语气好似一阵轻柔的微风,漫不经心地问道。“没什么,只是看看兵书,增添一些理论知识罢了!”沈翊嘴角微扬,微笑着回答道。而今天发生的事情,其实他早已心知肚明。沈翊的目光虽仍带着暖意,指尖却轻轻点在了书案上那块温润剔透的玉佩上——沈翊的玉佩正安然躺在一本摊开的兵书旁,反射着烛光,像一泓凝结的寒潭。他没有立刻移开看着沈清辞的眼睛,语调平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探究:“阿辞,今日之事,你事先就知道。”沈清辞的心微微一紧,面上却维持着乖巧的笑容,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嗯,不小心听见沈月柔和柳姨娘的谈话了。”沈清辞淡淡的答道。
沈翊微微倾身,声音压得更低,像是情人间的私语,却带着锐利的锋芒:“阿辞,你告诉哥哥,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么?不然,怎会如此巧合?”沈清辞心口如同被那玉佩压住,沉甸甸的。前世那如蛆附骨的难堪、众人鄙夷的目光、沈月柔得意的嘴脸…瞬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就是这块玉佩!一模一样的伎俩!上一世的沈月柔用它诬陷自己与侍卫私通,害得自己声名扫地,成为京都笑柄,也让哥哥沈翊蒙羞。这一世,她还用同样的方法对付她,真的一点长进都没有,真相就在嘴边——她知道!她当然知道!不仅知道这次,还知道沈月柔之后可能的所有手段!可她怎么能说?如何能让活生生的哥哥相信“上一世”这等荒诞不经的鬼话?
沈翊的目光灼灼,带着不容回避的关切与疑问。沈清辞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下淡淡的阴影,像两片脆弱的蝶翼。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拿起案上那杯哥哥为她准备的清茶,茶水微凉,正好给她灼热的心绪降温。她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细腻的瓷杯上描摹着花纹,仿佛在斟酌字句。
“哥哥说笑了,”她抬起眼,露出一抹带着些许嗔怪的、如同月光般清澈却又不真切的微笑,避重就轻,“阿辞又不是神仙,如何能未卜先知她今日的陷害?”沈翊沉默地看着她,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书房的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烛芯偶尔发出一声轻微的爆响。那沉默里蕴含着巨大的压力。
沈清辞知道,必须给一个看似合理又不深究的理由。她轻抿了一口茶水,让清冽微涩的滋味在舌尖蔓延,借此整理思绪。最终,她轻轻地将杯盏放回案上,发出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响,似玉磬轻击。“不过,”她的声音放得更轻,如同窗外偶然拂过竹叶的夜风,“前几日…恰巧路过月柔妹妹的院子外头,听见里头有丫头婆子嚼舌根,说什么‘玉料难得’、‘云纹难仿’、‘定要一模一样’之类的…当时只觉得奇怪,并未深想。”她顿了顿,仿佛在努力回忆,“直到昨天我去找二妹妹玩,听道二妹妹和柳姨娘在讨论此事,才知道他们想用这个玉佩来陷害我。便提前做了准备。”她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后怕,她微微鼓起脸颊,努力让眼神显得坦诚而真挚,却又巧妙地掠过沈翊探询的视线,目光落在那跳跃的烛火上,仿佛那微小的火苗能吸走所有的不安。
沈翊的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脸上,那春风般的暖意深处,是看不透的审视。他当然听得出话里的掩饰,那些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能解释过去,却也实在过于顺理成章。巧合太多,便成了刻意。但他没有拆穿。他看到了妹妹眼底深处极力掩藏的疲惫和一丝难以言说的恐惧——那不是对着他的,更像是对着某种看不见的巨大阴影。这让他心头一软。良久,沈翊缓缓收回了过于锐利的目光,轻轻叹了口气,大手覆上沈清辞微凉的手背,那份温暖瞬间驱散了清辞心中的寒气。他掌心的温度透过肌肤传来,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是哥哥多心了。”沈翊的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温和,带着几分疼惜,“只是让你卷进这些腌臜事里,是哥哥的不是。”他没有再追问,但那句轻叹仿佛在说:你可以不说,但哥哥知道你不止是如此。沈清辞心中骤然一松,同时又漫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涩。她反手轻轻握住哥哥温暖的手指,像溺水之人抓住浮木,低声喃喃:“哥哥信我就好。” 窗外,一阵晚风掠过梅枝,吹落几片玉兰花瓣,静静飘落窗棂。"
这不是无情,而是必要。
次日寅时,天还未亮,萧珩就已起身。他穿上朝服,对着铜镜仔细整理衣冠。镜中人眉目如画,温润如玉,任谁也看不出这副皮囊下藏着怎样的心思。"殿下,青萍求见。"门外传来侍女的通报声。萧珩挑眉:"让她进来。"青萍匆匆进门,脸色苍白:"殿下,凌云昨夜又找到奴婢,问了许多细节。奴婢按您教的说了,他...他给了奴婢这个。"她颤抖着递上一小包粉末。萧珩接过,轻轻嗅了嗅,冷笑一声:"断肠散,好狠的手段。"他看向青萍,"他要你下在我茶里?"
青萍扑通跪下,泪如雨下:"奴婢不敢!奴婢对殿下忠心耿耿!""起来吧。"萧珩亲手扶起她,"我知你忠心。这毒药你且收着,装作答应了他。待会朝会上,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要露面。"青萍连连点头,退了出去。萧珩目送她离开,眼中闪过一丝复杂。若非他早有防备,此刻恐怕已经中了萧玦的毒计。"殿下,该出发了。"赵风在门外提醒。萧珩深吸一口气,大步走出房门。晨光微熹,秋风送爽,正是收网好时节。
皇宫正阳门外,文武百官已陆续到达。萧珩的轿辇刚停下,就看见萧玦站在不远处,正与几位武将低声交谈。见他到来,萧玦眼中闪过一丝阴冷,随即换上假笑迎了上来。
"三哥来得真早。"萧玦拱手,声音洪亮得像是故意让周围人都听见,"听说你近日为查九弟中毒一案废寝忘食,可要注意身体啊。"萧珩温和还礼:"多谢五弟关心。为父皇分忧,是儿臣本分。"两人目光相接,暗流涌动。萧玦忽然压低声音:"三哥以为稳操胜券了?"萧珩笑而不答,只是做了个"请"的手势:"五弟先请。"萧玦冷哼一声,甩袖先行。萧珩跟在他身后,目光落在萧玦袖口——那里微微鼓起,想必藏着那份伪造的"证据"。
好戏,即将开场。
金銮殿上,晨曦透过雕花窗棂洒落在光可鉴人的金砖地上。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鸦雀无声。皇帝端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如铁,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萧珩站在皇子队列中,余光瞥见萧玦不断摩挲袖口的动作,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五弟果然带着那份伪造的供词来了。
"陛下。"刑部尚书出列奏道,"九皇子中毒一案,三殿下已查证多日,不知可有进展?"皇帝的目光落在萧珩身上:"萧珩,你昨日说有眉目,今日可查实了?"萧珩正要出列,萧玦却抢先一步跨出队列:"父皇!儿臣有本奏!"萧珩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顺从地退回原位。好戏开始了。
皇帝皱眉:"讲。"
萧玦从袖中掏出一卷文书,高举过顶:"儿臣查到,九弟中毒一事另有隐情!那药童张安实则是受人指使,意图嫁祸儿臣!"朝堂上一片哗然。几位与萧玦交好的武将面露喜色,而文官队列中则传出低声议论。"呈上来。"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太监接过文书,恭敬地递给皇帝。萧玦继续道:"这是张安的亲笔供词,他承认是受..."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萧珩,"受三哥指使,在九弟茶中下毒,目的是一石二鸟,既除掉年幼的九弟,又嫁祸于儿臣!"更大的哗然声席卷朝堂。萧珩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惊疑目光,却依然保持着平静的表情,甚至对几位看向他的大臣微微摇头,露出无奈的神色。
皇帝看完供词,脸色更加阴沉:"萧珩,你可有话说?"萧珩缓步出列,恭敬行礼:"父皇明鉴。儿臣确实查到了真凶,只是..."他抬眼看向萧玦,眼中满是悲悯,"没想到五弟会先发制人,反咬一口。""你血口喷人!"萧玦厉声喝道,随即意识到失态,连忙向皇帝请罪,"儿臣一时激愤,请父皇恕罪。"皇帝摆手示意无妨,目光却一直盯着萧珩:"继续说。"萧珩不慌不忙:"五弟提供的供词,字迹确实与张安相似。但儿臣想问五弟一个问题——张安现在何处?"
萧玦脸色微变:"这...自然是关押在刑部大牢。""是吗?"萧珩转向皇帝,"父皇,儿臣昨日查到张安下落,本想今日禀报。没想到今晨得知,张安竟被兰贵妃的人救出,现已带到宫中。"兰贵妃适时地站起身:"陛下,臣妾确实派人救出了张安。那孩子被关在五皇子府上的密室中,遍体鳞伤,若再晚一步,恐怕就..."她哽咽着说不下去了。萧玦脸色煞白:"胡说!张安明明在..."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转向萧珩,眼中喷出怒火,"是你设计的圈套!"萧珩面露困惑:"五弟此言何意?儿臣只是据实禀报。"他转向皇帝,"父皇,张安现在就在偏殿等候,不如传他上殿,当面对质?"皇帝点头示意,太监立刻去传人。萧玦的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手指无意识地攥紧又松开。萧珩看在眼里,心中冷笑。五弟向来沉稳,今日这般失态,可见已乱了方寸。
片刻后,两名侍卫搀扶着一个瘦弱少年入殿。那少年脸色苍白,走路一瘸一拐,露出的手腕上满是淤青。看到萧玦时,他明显瑟缩了一下。"张安,"皇帝沉声问,"九皇子中毒一事,你可有话说?"张安跪伏在地,声音颤抖:"回、回陛下,小的确实在九殿下茶中下了毒,但、但是..."他猛地指向萧玦,"是五殿下逼小的做的!他抓了小的老母,说若不下毒,就杀了小的全家!"
萧玦暴怒:"满口胡言!"他转向皇帝,"父皇,这人必是受了三哥和兰贵妃指使!那供词明明...""五弟说的供词,可是这个?"萧珩从袖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今晨在张安母亲身上找到的,五弟府上侍卫统领的亲笔信,上面明确写着按殿下吩咐,已控制药童家人。"皇帝接过信件,与萧玦先前呈上的供词对比,脸色越来越难看:"笔迹相同,确实是同一人所写。"萧玦面如死灰:"父皇,这是栽赃!三哥早就...""够了!"皇帝拍案而起,"萧玦,你谋害幼弟,又伪造证据诬陷兄弟,罪无可赦!来人,摘去他的冠带,押入宗人府候审!"
侍卫立刻上前按住萧玦。萧玦挣扎着,歇斯底里地喊道:"父皇!儿臣冤枉!这是三哥设的局!他从一开始就..."萧珩上前一步,声音温和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五弟,事已至此,何必再攀咬他人?你若真心悔过,父皇或许会从轻发落。"这句话看似劝解,实则坐实了萧玦的罪名。萧玦猛地挣开侍卫,扑向萧珩:"萧珩!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侍卫们急忙将他制服,拖出大殿。萧玦的咒骂声渐渐远去,朝堂上一片死寂。
皇帝疲惫地揉了揉眉心:"萧珩,此案你查办有功。九皇子中毒一事,就此了结。退朝。"百官跪送皇帝离去后,兰贵妃走到萧珩身边,低声道:"三殿下好手段。"萧珩微笑回应:"全赖娘娘配合。"兰贵妃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张安和他母亲...""娘娘放心,他们会被送到安全的地方,颐养天年。"萧珩语气诚恳,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离开金銮殿,萧珩径直回了府。赵风早已备好庆功宴,几位心腹谋士和侍卫统领都已到齐。"恭喜殿下除去大患!"众人举杯相贺。萧珩浅酌一口,问道:"青萍兄妹安置得如何了?"
赵风低声道:"按殿下吩咐,已送到南边的庄子上,有人妥善照顾。"萧珩满意地点头:"她兄长好赌,须得看紧些。至于青萍..."他顿了顿,"是个聪明人,可惜知道的太多了。"众人心领神会,不再多言。宴席散后,萧珩独自回到书房,从暗格中取出那卷《帝王术》竹简。他提笔蘸墨,在"用间者当如养鹰,饥则附人,饱则远扬"下面添上一行小字:"既已入笼,当断其翼。"写罢,他轻轻吹干墨迹,将竹简放回原处。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清冷的月光洒在他的侧脸上,映出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殿下。"门外传来赵风的声音,"兰贵妃派人送来密信。"萧珩挑眉:"这么急?"他接过信件,拆开一看,眉头渐渐舒展,最后竟轻笑出声。信上只有寥寥数字:"三殿下好算计,本宫差点也被你利用。明日午时,老地方见。"萧珩将信放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兰贵妃比他想象的更聪明,看来这场游戏,还要继续玩下去。
他望向窗外明月,喃喃自语:"五弟解决了,接下来...该是九弟了。"月光如水,无声地流淌在书房的地面上,映出一地冷辉。
沈清辞早晨刚来到哥哥沈翊房间里就听到管家在和哥哥说话。她驻足倾听了一会。
"啪——"
白瓷茶盏从沈清辞纤纤玉指间滑落,在青石地上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在她月白色的罗裙上,晕开一片深色痕迹,她却浑然不觉。"你说什么?"她猛地攥住管家的衣袖,指甲几乎要掐进布料里,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再说一遍!"管家战战兢兢地重复:"今晨朝会上,五殿下被三殿下当众揭发谋害九皇子,现已押入宗人府大牢..."
那个不可一世的萧玦,那个害得他家破人亡的萧玦,就这么...倒了?"三殿下..."沈清辞喃喃念着这个封号,眼前浮现出萧珩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那个看似与世无争的三皇子,竟有如此手段?管家小心翼翼地补充:"听说三殿下查了两个月,不仅找到了五殿下下毒的证据,还当场拆穿了五殿下伪造供词诬陷的阴谋..."
"两个月..."沈清辞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笑得眼角渗出泪花,笑着笑着,她的声音渐渐变了调,最后竟成了哽咽。沈清辞慢慢滑坐在地,不顾满地碎瓷,任由锋利的边缘割破衣裙。她伸手触碰那些碎片,指尖传来细微的刺痛,却比不上心头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钝痛。"大小姐..."老管家心疼地唤道,却不知如何安慰。"我没事。"沈清辞撑着地面站起来,拍了拍衣裙上的水渍,"晚晴去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更衣。"
沈清辞独自走到窗前。窗外一株红枫正艳,如血如火。她望着皇宫方向,眼神逐渐由迷茫变得清明,最后凝成两道锐利的锋芒。"萧珩..."她轻声念着这个名字,舌尖尝到一丝苦涩。这位三皇子远比他想象的更危险,更深不可测。能如此干净利落地解决萧玦,其心机手段简直令人胆寒。热水备好后,沈清辞褪去衣衫,将自己浸入洒满花瓣的浴桶中。热气氤氲间,她闭目回想这些年的点点滴滴。她曾无数次幻想手刃萧玦的场景,却从未想过会是这样的结局。"大仇得报,我该高兴才是。"她自嘲地笑了笑,捧起一抔热水泼在脸上。
沐浴完毕,女孩换上崭新的藕荷色纱裙,束发的丝带缀着细碎珍珠,在烛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她对着铜镜轻抚尚带水汽的长发,镜中人肌肤如初雪透亮,水珠沿着颈线滑入衣襟,在锁骨处凝成一点晶莹。氤氲的水雾仍萦绕在梳妆台前,将她的轮廓晕染得如同水墨画中走出的仙子,眼尾还残留着热浴熏出的薄红,像初绽的海棠染了晨露。
沈清辞走回内室,从床榻下的暗格中取出一本名册。册子上密密麻麻记录着萧玦派系官员的罪证,有些是她上一世暗中收集,有些则是上一世从萧玦心腹那里套取来的。她轻轻抚过册子封面,低声自语:"总会用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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