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和护在我身前。
“程公子,陛下早就给我和郡主赐婚,只是因为我不在京城,故而赐婚圣旨没有下来。”
“程公子已经有了一位美娇娘,又何苦为难一个曾经被你背叛的女子呢?”
程淮安愣在原地,嗫嚅半天没说出话来。
“程淮安,洛清宁还在花轿里呢。”
我看向一旁精致的两台花轿。
程淮安没开玩笑,他是真的准备一天娶两个。
洛清宁那边的聘礼是长长的一支队伍,而给我准备的聘礼,只有一个人捧着。
是一个没什么装饰的锦盒。
至于里面是什么东西,也没人关心了。
“快走吧,别耽误了你俩的吉时,到时候帽子又扣到我头上。”
程家人还没动,一辆小马车停在王府前。
皇上身边的李公公从马车里出来。
“郡主,周大人,接旨吧。”
是给我和周砚和赐婚的旨意。
我手里攥着明黄色的圣旨,心里复杂。
只希望周砚和,不要让我和王府失望。
李公公让众人起来,又看向程淮安。
“程公子,皇上还有一道口谕给你。”
“程淮安,不思进取,用谣言中伤他人,不堪君子之名,程家教子无方,若有下次,程尚书这官,也不用做了。”
跟着程淮安一起来的人脸色苍白。
可程淮安顾不上思考他爹的前途,扑过来抓住我的手。
“知意,这是假的对不对,你怎么会嫁给他呢,你都没见过他!”
“反正我也记不住人,嫁谁不一样呢?”
“程淮安,从始至终,我都不是非你不可。”
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抓住程淮安的手腕往外一推。
“程公子可得放尊重些,从前你和郡主有婚约,谁都敬你三分,现在你不过是靠着家族势力才有些名声的废物,谁给你的胆子叫你冒犯郡主?”
“在你不顾她的声誉而和那位花魁搅和在一起的时候,你们之间的缘分,便彻底断了。”
程淮安被推到在地,似乎想起了什么,跌跌撞撞地起身打开那个孤零零的锦盒。
“知意,嫁衣我都给你准备好了,从小你就说要嫁给我,你不能食言的!”
金线绣的嫁衣暴露在阳光下,华贵又奢靡。
“这件嫁衣怕是比那边儿所有聘礼加起来贵三倍不止吧?”
看热闹的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程淮安捧着锦盒走近我。
“知意,我知道我委屈了你,可今天我是真心想娶你!”
“拿个火盆过来。”
丫鬟很快从府里搬出来一个,我扬手打落程淮安手里的盒子,火舌迅速舔上嫁衣的裙摆。
火势渐渐大了,程淮安的神情在火焰那边一寸寸模糊。
“知意,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淮安!”
洛清宁听了许久,也顾不上今天是她新婚的日子,一把扯了盖头跑到程淮安身边。
“淮安,吉时快过了,我们先走吧?”
“郡主今日是铁了心不会嫁给你了。”
她隐晦地瞥了我一眼。
“周大人今年才做上状元,就如此护着郡主,说不定在没来京城之前就与郡主有关系了呢。”
“郡主这么多年心心念念的,究竟是淮安,还是周大人。”
“亏得淮安还觉得对不起你,现在看来,浪荡不堪的那个人分明是郡主自己!”
“啪!”
话音未落,程淮安狠狠一巴掌甩在她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