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后,他用军功换取凤冠霞帔迎娶我进门,聚集上百工匠为我赶制发冠,即便是皇后求冠,他也不妥协。
“夫人,侯爷让我过来取发冠,您要是找不到,奴就只能冒犯了。”门外的声音传来。
我吸了吸鼻子,手忙脚乱的擦去眼泪,将发冠递给破门而入的人。
发冠离手的瞬间,我的心也在这一刻空了。
他们的婚礼并不是口中所说的一切从简,反而与公主出嫁不相上下,再次名动京城。
谢亦珩给她备了十里红妆,满城的烟花庆贺,布人分布在各处洒下银子,只为博得众人的祝福为他们喝彩。
敲锣打鼓的声音靠近,我木讷的站起身,看着那曾引以为傲的发冠逐渐逼近。
恍惚间,我仿佛看见了三年前自己进入侯府的身影,那时的谢亦珩也是这样。
转瞬间,一切都变了。
眼见要走到我面前,桃夭兀自摘去了红盖头,发疯般的大叫,“救命,救命啊!”
她将发冠一把扯掉,重重的摔到地上,珠翠瞬间崩碎满地。
发冠上布满了虫蚁四处攀爬着,让人看了止不住头皮发麻。
“传府医!”谢亦珩怒吼着,心疼的将人揽在怀里哄着,嫉恶如仇的瞪着我。
我惶恐的站起身,麻木的看着府医检查着,一切实在是太过荒谬。
“侯爷,这发冠被人设计过,好在侧夫人反应得快,否则怕是侧夫人和孩子的命都难保了……”
听着府医的话,厅内的众人窜到院子里避得远远的,生怕沾惹上麻烦。
谢亦珩咬牙切齿的瞪着我,步步逼近,距我只有一寸之隔。
我从未见过他这种眼神,心里不由得害怕,不停的摇着头,“不……不是我……”
转瞬间,他嘲讽的笑出了声,眯起眼睛满眼失望的看着我,“不是你,还会有谁能干出这种事情?”
“桃夭一直尊重你,甚至刚刚还在劝我要好好待你,你为什么要对她和孩子下此毒手?”
“来人!把她给我押入地牢好好清醒清醒,以儆效尤!侯府不是小人得志的不法之地!”
3
看着面前的人将这一桩桩罪名压在我头上,我张了张嘴,再次解释。
“我没有,不是我做的。”
桃夭在门外哀嚎了一声,眼前人便像惊弓之鸟一样弹了出去,将人抱在怀里离开。
整个院子只剩下我孤零零的站着。
上一次看见这样心急如焚的场景,还是在军营小产时,行军的大夫对这方面并不通晓。
马走不动,他就这样抱着我一刻也不敢停留,去村民家敲门,直到我身体已经恢复,他也没有离开半步。
……
腊月天,地牢内阴湿苦寒,我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服,身上止不住发抖。
地牢门打开,谢亦珩沉着脸带人坐在我面前,他嫌恶的看着阴湿的地面,皱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