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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情浅虐:他的白月光回来了

骨乐 著

现代都市连载

很多朋友很喜欢《深情浅虐:他的白月光回来了》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骨乐”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深情浅虐:他的白月光回来了》内容概括:往年的同学聚会,他顶多替他们付个钱就走了,连出现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这回却突然的热情主动,早早就来了,还呆在这里请大家喝酒,跟换了个人似的。直到他问出她的名字,朋友才知道,原来,是听说她回来了,在等她啊!高中时期的清冷校花配高冷学神,这种初恋至少也能算是一段佳话,不过可惜他们没成。才毕业,她就消失了。他的情意甚至还未来得及宣之于口。不过,好在她回来了。这次,他要紧紧抓住他的小茉莉花。...

主角:苏清浅陈雨渺   更新:2023-12-27 09: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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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浅陈雨渺的现代都市小说《深情浅虐:他的白月光回来了》,由网络作家“骨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很多朋友很喜欢《深情浅虐:他的白月光回来了》这部古代言情风格作品,它其实是“骨乐”所创作的,内容真实不注水,情感真挚不虚伪,增加了很多精彩的成分,《深情浅虐:他的白月光回来了》内容概括:往年的同学聚会,他顶多替他们付个钱就走了,连出现的次数都是屈指可数。这回却突然的热情主动,早早就来了,还呆在这里请大家喝酒,跟换了个人似的。直到他问出她的名字,朋友才知道,原来,是听说她回来了,在等她啊!高中时期的清冷校花配高冷学神,这种初恋至少也能算是一段佳话,不过可惜他们没成。才毕业,她就消失了。他的情意甚至还未来得及宣之于口。不过,好在她回来了。这次,他要紧紧抓住他的小茉莉花。...

《深情浅虐:他的白月光回来了》精彩片段


刚搬进来的时候,苏清浅就被陈雨渺千叮咛万嘱咐,独身女孩一个人住一定要注意安全,特别是这种老小区。

“鱼苗说我一个人住,门口放一双男士拖鞋会更安全。”

苏清浅看了眼谢之淮的鞋子,穿她的拖鞋应该是个并不怎么样的提议,她想了想,开口道:“要不你直接穿鞋走进来吧,没关系的。”

玄关只开着一盏灯,昏黄的光打在女人的头顶,让人忍不住想抚摸她的长发。

谢之淮身侧垂着的手指微动,“既然已经把你安全送到家,我就不进去了。”他并没有真的进门的意思。

“等等,你不是渴了吗?我去拿瓶水,很快。”

苏清浅怕他赶时间,加快脚步向屋内小跑,没过一会儿,一瓶瓶装矿泉水重新出现在谢之淮眼前。

苏清浅将手中的矿泉水递了过去,眼含笑意:“给,路上可以喝的。”

谢之淮的目光落在苏清浅的小脸上,大概是跑得快,女人两颊的皮肤白里透红。眉心微动,他接过苏清浅手中的瓶子,柔声提醒:“早点休息,如果晚上还是疼的话,记得吃一片止疼药。”

苏清浅下意识伸出舌头舔了舔那颗智齿,乖巧地点了点头,语气中又带着点俏皮,“知道啦谢医生,今天谢谢你,晚上开车注意安全。”

一晚上的接触,多少让苏清浅减少了独自一人面对谢之淮时候的尴尬,至少能戏谑地称他一声谢医生。

谢之淮像是也没料到,怔愣了两秒,随即低沉笑出了声,“希望苏患者尽早战胜智齿,牙疼要记得看医生。”

暖黄的灯光下,苏清浅看到男人反手指向了自己。

“好,我会记得的。”

她说的是医生,而他说的,是自己。

回到车里,谢之淮低头盯着手里的那瓶矿泉水,许久之后,勾着嘴角摇了摇头。几个小时之前的自己还想着来日方长,不急分秒。此刻不过是刚从她家出来,却有一种想立即转身回去坦白一切的冲动。

不止分秒,而是每一分,每一秒。

嘴角还留着自嘲的弧度,谢之淮拧开瓶盖灌了两口水,望向亮着灯的某一间,待灯光熄灭才驱车离开。

/

大概是作为医生说的话实在太过灵验,这天夜里,苏清浅躺在床上刚入睡,那颗智齿又突然疼了起来。

不是摧枯拉朽的痛,而是那种绵密而细长的疼,一下又一下,挑战着人的极限。

当她翻出药箱里的止疼药发现已经过期两个月的时候,恨不得直接躺在医院门口等着第二天开诊直接把这颗不听话的牙齿给解决了。

苏清浅起身去冰箱找出了一个不知什么时候放在里面的冰袋,照着晚上谢之淮的法子给自己冰敷。或许是心理作用,竟还真减轻了些许痛感。

第二天一早,被牙疼折磨了一整晚的苏清浅跟乐团请了半天假,准备直接去医院把可恶的智齿给解决了。

镜子里的女人,皮肤吹弹可破,素颜的小脸毫无瑕疵,硬要说的话,一双水汪汪的杏眼之下,两道浅浅的青色可能是唯一的瑕疵。只不过瑕不掩瑜,倒是为这张脸添了几分病弱的美感。

简单吃过早餐后,苏清浅打车到了医院。

现在挂号都是在门诊大厅的机器上完成的,苏清浅点到牙科,下意识想到了谢之淮。不过专家门诊上好像并没有他的名字,大概今天不是他的出诊日。

二院的牙科声名在外,很多人都是提前挂号,苏清浅最后只挂到了一个普通门诊的号,挂号单上也并没有写医生的名字,估计就是刚进来的年轻医生。

苏清浅的号在很后面,轮到她的时候已经快中午。听到叫号的屏幕喊到了自己的名字,坐了许久的女人起身进入了诊室。

坐诊的医生是个年轻的小伙子,看上去才刚正式工作。结束了上一个病患,他脱下了手套,站在水池旁洗手。

苏清浅进去没多久就有个护士推门进来,“方医生,这是你要的东西,我放桌上了啊,楼上还有事呢,我先回去了。”

“哎哎哎,好嘞,谢咯!”年轻医生看向苏清浅,“你好,苏清浅患者是吗?牙怎么了?”

苏清浅就这么站在治疗椅旁,听话地指了指一侧脸颊回答道:“智齿有点痛。”

“智齿痛?那可得拔呀,你先躺上来,我瞅瞅。”

年轻医生说话带了点北方的腔调,那语气,像是苏清浅一躺上去他就准备开始拔了似的。

不得不说,研究表明90%的人对牙科的治疗椅都会有一种天生的恐惧感,苏清浅也是其中之一。一看到那些大大小小的钻头,她仿佛已经听见声音,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牙也开始情不自禁泛酸。

躺到治疗椅上,苏清浅盯着头上的那盏大灯,恍惚间听到年轻医生询问自己,“疼了有几天?”

“断断续续有一周了吧。”刚回答完,那医生已经拿着工具让她张嘴。

“一周啊,那你也是个狠人,哎哟我去。”

苏清浅心一紧,还以为怎么了。

“别怕啊,你这智齿的确长出来了。”那医生在另一颗牙上敲了敲,“我看你的牙还挺好的,原来里面还有一颗大牙补过啊。”

苏清浅张着嘴,说话也含含糊糊的,“小的时候不懂事,长了颗龋齿,后来补上的。”

专注着说话,苏清浅并没有发现诊室的门被悄然打开,一道声音响起:“我来吧。”

???还能临时换医生吗?

苏清浅睁开微眯的眼,恍然间看到了谢之淮那张帅得惨绝人寰的脸出现在头顶。她不太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谢之淮会出现在这里?

“谢老师,您怎么过来了。”那年轻医生也颇为意外,今天不是谢之淮出诊的日子。

“今天比较空,过来门诊看看,听说你们忙。”

男人侧脸线条优越,穿着白大褂,斯文又禁欲。他的语气随意,仿佛真的只是随便下来看看。

苏清浅大脑一片空白,就以这个视角看下来,自己应该面目狰狞吧……反观他,带着金丝眼镜,一副清风霁月的气质。

好想跑……

“过来医院怎么没跟我说?”

谢之淮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接过年轻医生手中的治疗工具,动作温柔地观察着苏清浅那颗智齿。

这下诊室的医生和护士算是感觉出来了,原来这两人是熟人,而且听谢医生的语气,关系匪浅。

苏清浅只觉得口腔内不断分泌着口水,也不知道是不是紧张引起的生理反应,反正就是很丢人。

“吐一下。”谢之淮勾了勾嘴角,放开了她的下巴。

“这颗牙需要先去拍个片再决定怎么拔,还有,你这颗智齿还在发炎,暂时不能拔。”谢之淮给苏清浅递了张纸巾,声音轻了几分,“昨天晚上又疼了?”

要不然按着苏清浅的性子也不会一大早来医院。

跟在一旁观摩的医生,医助还有护士全部睁大了眼,就差隔着空气在线拉个群聊。

什么情况???

谢医生还能有这么温柔的时候???

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

几个人眼神对视来对视去,什么也没说,却又好像说了千言万语。

苏清浅起身离开治疗椅,脸红得像课熟透的水蜜桃,像是还没反应过来,人也呆呆的。

“那你能给我开点消炎药吗?家里的过期了……”

谢之淮顿了顿,意识到了她眼下的青色从何而来,嗯了一声,脸色有些不太好,转向还笔直站在治疗椅旁发呆(八卦)的门诊医生,“开单子。”

……

年轻医生吓得赶紧回到桌前,飞速操作一番,“苏小姐,麻烦刷一下你的医保卡二维码。”

苏清浅反应过来,扫了扫二维码,刚要接过医生递过来的单子,却被谢之淮抢先一步。她扑闪着大眼睛,流露出不解:“我自己……”

谢之淮拿着单子,脸上划过一丝不自然。他清了清嗓子,拉着苏清浅出了诊室,“先出去,不影响下一个病患。”

门诊医生摸了摸后脑勺,合着是专门为了这个病人来的。

小说《深情浅虐:他的白月光回来了》试读结束,继续阅读请看下面!!!



苏清浅严重怀疑自己是睡眠不足,动作和思绪都慢半拍,就这么被谢之淮拉出了诊室。眼看着都快走到拍片室了,她扯了扯谢之淮的白大褂。

男人立马停住了前行的脚步。

“谢之淮,你不用上班吗?”

谢之淮垂眸,视线落在那只紧握着白大褂一角的白嫩细指,心头微动,从喉间发出一声轻笑,“今天不忙,上午的工作差不多结束了。走吧,带你去拍片。”

拍片室的医生坐在电脑前,重复着略显枯燥的拍片工作,正打着哈欠呢,就看见院里的高岭之花谢医生领了个仙女似的女人进来。

“谢医生,你怎么来了?”

谢之淮轻点头,将单子放在桌上,“嗯,带她过来拍片。”

她是谁?谢之淮没解释,也没人敢问。

苏清浅在医生的指引下完成了拍片,出来的时候谢之淮不知道去了哪儿,她下意识寻找他。

“找谢医生吗?他刚才接了个电话回楼上了。哝,你的片子马上出来了。”

等了没多久,苏清浅从医生手中接过了自己的片子,感谢过后离开了拍片室。

拍片的医生哪儿还有刚才的困意啊,中午吃饭的时候一定要告诉同事,谢医生走之前还跟自己说谢谢了,那副不放心的样子,真的不是女朋友吗?

回到诊室,医生端详着苏清浅的片子,“你这颗智齿……”

俗话说得好最怕医生皱着眉。苏清浅心一惊,难道真被陈雨渺猜对了,她这颗牙齿很难搞?

那医生看了苏清浅一眼,缓缓说到:“是需要谢医生来帮你亲自拔吗?”

……

她可不想让谢之淮看到自己张牙舞爪的模样,苏清浅摇头,“不用麻烦他了吧……不过我是不是今天不能拔?”

医生一边在电脑上打字,一边回复她,“对,这两天回去先吃消炎药,等到智齿不发炎了就可以过来拔了。你这颗没什么特殊的问题,还是比较好拔的。”

听了这话,苏清浅总算是松了口气,不用动刀动锤子的就好,不然她真的会晕倒在治疗椅上。

“好的谢谢医生。”

出了医院准备打车,苏清浅才发现手机上有谢之淮发来的消息,看时间应该是她还在拍片的时候。

谢之淮:「临时有事,我上去一趟,看好了告诉我。」

隔了十分钟,又有一条。

谢之淮:「片子怎么样?医生有说什么吗?」

苏清浅将医生的话告诉了谢之淮。

苏清浅:「医生叫我消炎了再过来把那颗智齿拔掉就行,今天谢谢你呀!」「小猫谢谢.gif」

谢之淮大概还在忙,没有马上回。司机师傅就在医院附近,很快就到达指定位置。车子刚开出没多久,手机震动。

谢之淮?

苏清浅眼睫眨动,按下接听键。“谢之淮?”那头好像在跑,她听到了电梯的声音。

“已经走了?”

苏清浅点点头,意识到谢之淮看不到,将手中的电话换了个耳朵接听,“嗯,刚走,怎么了?”

电梯门开,上午的门诊已经结束,医生们正决定去员工食堂午餐。

“谢医生,你要进来吗?”

谢之淮单手拿着手机,摇了摇头示意他们先走,情绪并不高地走向一旁的消防通道,“没什么,本来还想着带你试试我们医院的员工食堂。”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带着笑意的声音,“那真是太可惜了,下次带我去吧,今天得赶回乐团了。”

幽深的眼眸漾开笑意,“好,下次。”

/

苏清浅在剧院附近的便利店随便买了份关东煮解决,今天的关东煮味道不太好,她突然有些好奇谢之淮口中医院的员工食堂味道如何。

刚回乐团,同事们围在一起不知道在聊什么,每个人脸上都是兴奋。还是叶麦妮第一眼看到了苏清浅,“浅浅,你回来啦?医生怎么说?”

苏清浅举起手中的药摇晃了两下,“乖乖吃药,等消炎了去拔了。”

“呜呜,小可怜。”叶麦妮趁机摸了摸苏清浅的脸颊,“嘿嘿,真软!对了,今天团长说过段时间电视台要给我们乐团来拍个视频,大家都在说这个呢!”

苏清浅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倒了杯水吞下一片消炎药,原来大家刚才是在讨论这个。

“你都不兴奋的吗?”叶麦妮斜靠在苏清浅的桌子上,正对着她。

“兴奋什么?”这件事好像和她没什么关系吧……

叶麦妮仿佛猜到了苏清浅的心思,敲了敲她的脑袋,“这可不是乡镇电视台的三无广告,听说要来一支专业的纪录片团队。到时候要找个人一起陪同拍摄,一个两个都卯足了劲想出风头呢!特别是那个姚轻芊,你都不知道,那得瑟的样子,就跟拿到了专访似的……”

话正说着呢,姚轻芊走了进来,狠狠瞪了一眼叶麦妮,“叶麦妮,再怎么样那采访也轮不到你吧?”

叶麦妮也不服输,白了她一眼,双手叉腰,“我劝有的人不要太自信,难道人选已经定下来了?我怎么没听说啊?万一到时候不是自己,那可太丢脸了哟~你说是吧,浅浅!”

姚轻芊拧眉,方才不少人都提到让苏清浅去,不就是靠这张脸吗?她蛮横地来到苏清浅面前,双手叉腰。

“喂!你不会是想和我抢这个名额吧?”

这莫名其妙的敌意太过无理,苏清浅忍不住皱了皱眉,“我好像没说过吧?”

“反正这个名额我要了,你不许跟我抢!”

叶麦妮见她这副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护在苏清浅面前,开启嘴炮max模式。

“哎你这人怎么这么可笑呢?cos上了发条的公鸡无差别攻击路人是吧?人家浅浅知道这个消息才几分钟,你就巴巴儿过来胡言乱语,怎么的?知道靠正经竞争争不过别人?”

“你!”姚轻芊下不来台就想动手,苏清浅起身抓住了她刚准备推人的手,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监控。

“需要我提醒你吗?休息室有监控。”

姚轻芊自知理亏,冷哼一声,甩开了苏清浅的手,撂下一句“丑人多做怪!”摔门而去。

“哎!这女的骂谁呢!”叶麦妮拉高嗓子气得跺脚!

苏清浅笑着安抚她,“谁知道呢,应该不是我们。”

“也是,她说她自己呢吧!”叶麦妮这人也怪好哄的,转头又嘻嘻哈哈和苏清浅分享零食。

当时谁也没把这件事放心上,只是没想到,后来会闹得这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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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子桦手中还拿着一把镊子,像是临时起意从里面出来。

“这家手工工作室是我给爷爷开的,周末偶尔会过来帮忙。”

徐子桦唇畔漾着笑,“要不要来里面玩会儿?爷爷也在。”

苏清浅联想到自己家爷爷中午说的话,原来玻璃工作室是徐爷爷开的。她转头看向从刚才就一言不发的谢之淮,“你想玩吗?”

他当然不想!

谢之淮手插口袋,撇了撇嘴,云淡风轻道:“随你,你想玩我就陪你。”

苏清浅倒也没那么想玩,但人都在这儿了,总归要讲点礼貌。她抬头看向还站在台阶上的徐子桦:“那我进去跟徐爷爷打个招呼吧,毕竟好久没见了。”

徐子桦笑容和煦,迫不及待替苏清浅拉开了玻璃门,“爷爷见到你肯定很高兴。”

“你在外面等我吧,我很快。”

苏清浅拾级而上,却发现谢之淮跟了上来。

“我陪你一起。”谢之淮一边说着一边伸手虚扶在苏清浅身后,“看路,别绊了。”

一共也就几阶台阶,还能摔了不成?苏清浅无语。

可在徐子桦眼里,就成了另一番意思,两人看上去比之前在餐厅更亲密一些,相处也更自然了。

一进工作室就看到了一张长长的木桌,苏清浅数了一下,上面放着八台烧玻璃的机器,每一台旁边分别放着一套工具还有一副护目镜。背后的墙壁上挂着好几个桶,按颜色分类,里面插着烧制所需的玻璃棒。

徐爷爷坐在中间,正给两位客人示范讲解。徐子桦正想开口叫爷爷,被苏清浅拉住,她摇了摇头没有打扰,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徐爷爷讲得很认真,中气十足,有问必答。大概十分钟后,徐爷爷的讲解完毕,他摘下老花眼镜起身,看到了乖乖坐在角落的小姑娘。

“这是…老苏家的浅浅?”徐爷爷一眼就认出了苏清浅。

“徐爷爷好!”小姑娘起身对着他甜甜一笑。

徐爷爷瞪了眼自家孙子,“你小子,浅浅来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徐子桦无奈地笑着扶苏爷爷坐到一旁的沙发,“是我的错。”

“徐爷爷,不怪小徐哥哥,是我叫他先别打搅您的,我就是和朋友路过,上来跟您打声招呼。”

苏清浅悄悄指了指那对坐在桌前认真烧制玻璃的小情侣,“这不是您还忙着上大师课么。”

徐爷爷向来就疼苏清浅,小姑娘念书那会儿就长得好看,洋娃娃似的,长开了之后更是不得了,就想拐回家当孙媳妇,只不过两个孩子上次吃了一顿饭好像就没下文了。

小姑娘今天还带了个朋友过来,徐爷爷看向负手站立在苏清浅旁边的男人,玉树临风,气质斐然。

不会是男朋友吧?

想到这儿,徐爷爷狠狠瞪了眼收拾工具的徐子桦,恨铁不成钢。

“这位是?”徐爷爷看向谢之淮。

“老爷子好,我叫谢之淮,是浅浅的男朋友。”谢之淮微微弯腰,扔下重磅炸弹。

面对徐子桦错愕的表情,谢之淮微微勾了勾唇,说不出的春风得意,“刚在一起没多久。”

虽然说徐爷爷希望苏清浅嫁到自己家,但是人家小姑娘有了心仪之人,也是一件高兴事。

“浅浅,要是没事的话和小谢一起烧个玻璃玩玩,顺便给我这小破店一些意见。”

苏清浅展颜轻笑,“爷爷您这是什么话,您这工作室弄得这么好,怎么叫小破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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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作室刚开没多久,还没有多少顾客,我们的确需要一些建议。浅浅,你…”徐子桦看了眼紧靠着苏清浅的男人,“你和谢先生要是下午没事的话,不如试着玩一玩,也好给我们一些反馈。”

话已至此,再多推脱也不太好,苏清浅扯了扯谢之淮的衣角,压低了嗓子,“要不我们……”

话说到一半,谢之淮已经弯下腰,贴着苏清浅的耳畔沉声道:“听你的。”

男人的目光越过苏清浅的脑袋,与几步之外的徐子桦对视,像是一种无声的主权宣誓。

谢之淮和苏清浅坐到了那对情侣对面的位置。

要说烧瓷,苏清浅多少耳濡目染还有些经验,但这烧玻璃,她可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徐爷爷在对面指导那对情侣,所以他们这边的讲解是徐子桦负责的。苏清浅听得很认真,倒是旁边的谢之淮,面色冷淡,也不知道听进去了多少。

徐子桦再三叮嘱:“一会儿我会帮你们把火打开,记得戴上护目镜,烧制的时候一定要注意安全,小心别烫到。”

护目镜有两种规格,都是随机放在桌上的,苏清浅的头小,她手边的护目镜有些大,戴着容易脱落。

“这个好像有些大。”

徐子桦:“我去给你那幅小点儿的。”

谢之淮:“戴我的。”

火枪被点燃,谢之淮没顾自己,而是第一时间给苏清浅戴上了护目镜。刚好他桌上的这幅比较小,更适合苏清浅。

男人微微俯身靠向苏清浅,仔细地将她的长发挽到耳后,又细心地调节了护目镜。

隔着蓝紫色的镜片,苏清浅看到的是一个神情认真,动作轻缓的谢之淮。

如此近的距离,空气中除了火焰燃烧玻璃管的味道,还传来了似有若无的熟悉,是谢之淮身上的味道。

“你身上好香。”苏清浅忍不住说出口。

一声轻笑传到耳畔,谢之淮早就替她戴好了护目镜,却没有撤退。

“好香?有你香?”

苏清浅今天并没有喷香水,藏匿在镜片下的眼睫扑闪,“我没喷香水呀。我说的是你身上有一股淡淡的木质调葡萄柚的味道,以前也是。”

现在的话,大概是职业关系,偶尔会夹杂一丝消毒水的味道,不刺鼻,恰到好处的干净。

谢之淮终于将身子撤后,拿过苏清浅桌上剩下的那副护目镜顺手戴上。

“你说的应该是家里洗衣液的味道,家政阿姨会混几种香来熏衣服,久而久之就留下了这个味道。”

苏清浅:“噢,还挺好闻。怪不得你从高中就开始用到现在。”

谢之淮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我这人比较长情,认定了就不会换。”

不仅仅是熏香的味道。

两人旁若无人的亲昵交流吸引了对面那对情侣的注意,女孩子抬头看着苏清浅,好心提醒:“姐妹,再打情骂俏的话,时间就过去了。”

没记错的话,体验时间是两小时。

苏清浅不好意思地拿起一根透明色转接玻璃棒开始烧,实则内心都还没想好要烧什么东西。

“浅浅,你想要什么颜色的玻璃棒?”谢之淮也不急着开始,就这么侧头看着她。

苏清浅正按照徐子桦教的步骤慢慢旋转着透明玻璃棒,也就忽视了那声亲昵的称呼,随口说道:“蓝色吧,哎呀都行。”她的玻璃熔得不算顺利。

“好。”

谢之淮笑着起身走向背后墙面上的挂桶,挑了几支颜色各异的玻璃棒放到苏清浅手边,“想要别的颜色我再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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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突如其来的摸头杀让苏清浅下意识屏住呼吸,下一秒,白皙的皮肤透出一层浅粉。

“爷爷,回家了!”苏清浅红着脸一把搀过还在看热闹的爷爷,逃出了诊室。

老爷子一手被孙女馋住,一手拄着拐杖,临走了还不忘笑眯眯转头叮嘱谢之淮:“之淮,记得来家里吃饭啊。”

“哎呀爷爷,您别打扰谢医生工作了!”

身后,谢之淮磁性的声音传来:“好的爷爷。”

离开诊室,爷爷眉开眼笑,一点儿也没有被刚看完牙影响心情,他望着自己的孙女,笑逐颜开道:“你这孩子,还不好意思了怎么回事,脸这么红。”

苏清浅抬起手背探了探自己的脸颊,“没有,刚才里面太闷了。”

“你刚刚怎么叫之淮为谢医生啊?你们年轻人不都是叫宝贝的吗?”

……

“爷爷,您都是从哪儿看来的这些?”

“我看网上都是这样说的。”

自媒体能不能少荼毒她家老年人了!

苏清浅迟疑了一下,刚才谢之淮演得那么好,自己总归不能拖后腿。她摸了摸鼻子,信口胡诌道:“那不是在工作场合么,叫谢医生比较好。好了爷爷,咱们该回家了,您忘了窑子里的胚还再等着您呢?”

实在太害怕老爷子想一出是一出,苏清浅只好搬出了终极武器。

“对对对,赶紧回家。”老爷子拄着拐杖,脚下生风,拉着苏清浅往医院外面走。

“爷爷您慢点儿,我打个车。”

一眼门口,一辆纯黑色的迈巴赫停了下来。

“请问是苏小姐吗?”

正在手机上叫车的苏清浅抬起头,见到了一位气质颇佳的男人,“你是?”

“苏小姐,您跟着少爷喊我阿远就好,是他让我过来接您和老爷子的,上车吧。”阿远边说话边打开了后座的门。

“浅浅,这是……”老爷子看向苏清浅。

他口中的少爷应该是谢之淮吧,苏清浅打开手机想询问谢之淮,才发现他在刚刚给自己发了条消息。

谢之淮:「叫了阿远过来接你和爷爷,这个时间医院不好打车,爷爷年纪大了,等久了会累。」

他很细心,甚至想到了苏清浅可能会拒绝的理由。

谢之淮:「你不是上次提过迈巴赫吗?我想你应该会喜欢。」

苏清浅:「……」

怕他不喜欢自己说谢谢,苏清浅又发了个表情:「小猫谢谢·gif」

苏清浅从屏幕中抬起头,车旁,阿远正笑意盈盈地开着车门。

“上车吧爷爷,是谢之淮叫的车。”

坐上车,老爷子发自内心地夸赞道:“之淮这孩子心还是细,我看刚才那边等车的人有两排噢。”

……

“谢先生特意叫我过来接你们,就怕你们打不到车。”驾驶座的阿远笑眯眯的,多看了两眼后座的女人,满心好奇。这还是少爷第一次让他接一个女人,而且还是个这么漂亮的女人。

苏清浅靠在后座,满脑子只剩下一个念头:演戏演全套,谢之淮还真的很讲契约精神,学霸都这样吗?

几日后的谢之淮,在苏清浅的邀请下去了苏爷爷家。

苏清浅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那辆熟悉的碳黑色rs7熟门熟路停在单元楼下,而谢之淮一袭白衣黑裤站在树下。

突如其来的一阵风,抚过树上准备萌芽新生的枝头,刮落枯叶,跌落在男人的肩头。

恍然之间,徒生错觉。

仿佛回到了几年前,一中门口的那棵大树下,身穿白色校服的男孩,亦是如此。

“苏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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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

过去和未来的声音交叠在一起。

苏清浅小跑两步走上前,“你怎么来得这么早?”

谢之淮接过她手上准备给爷爷带去的东西,开了副驾驶的车门,“这是什么?”

苏清浅坐上车,和声细语道:“上了年纪的人容易早醒,琴婶跟我说爷爷最近睡得不是很好,我给他买了个新枕头。”

想到自己也给老人家准备了助眠的线香,谢之淮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这算不算一种默契。

上了车才发现,后座上全是礼品。苏清浅眉心一跳,“这些不会都是……”

谢之淮发动了车子,闻言柔声解释到:“第一次去见爷爷,我总不能空手去吧?就算是假的男朋友,你也不能让我不讲究礼数。”

“这么多东西,你什么时候准备的呀?花了不少钱吧?”苏清浅朝后望,有些包装一看就是价格不菲,这人情……她有些苦恼地瘪了瘪嘴。

谢之淮看了她一眼,漫不经心,“不贵,都是别人送来家里的,放着也浪费,不如给爷爷。”

“真的?”苏清浅睁着一双清凉的眸子盯着驾驶座上的男人,试图看出些破绽。

谢之淮的眼底滑过一丝不自然,微不可察,他抬手碰了碰鼻子,也不看苏清浅,“真的,没骗你。”

苏清浅也没再追问。

车子上了高架,驶向瓷园、鹤山方向,很快就到达了苏家老宅。车子刚一停稳,苏清浅就听到了爷爷的声音。

“来了来了,你看看是不是浅浅他们?”

琴婶搀着老爷子,喜眉笑目,“是浅浅,这下放心了吧?非要站外头吹着风等。”

苏清浅下车,直奔爷爷而去,“哎呀爷爷,您怎么还等在外面呀。”

哪知爷爷第一时间问的却另有他人,“之淮呢?”

身后,谢之淮提着大包小包徐徐而来,平日不苟言笑的脸上挂着谦逊有礼的笑容,微微点头,“爷爷,琴婶。”

琴婶看着气度不凡的男人,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总觉得在哪儿见过。不过很快,琴婶便压下心头疑惑,“这位就是谢先生吧,老爷子念了一早上,终于把你们盼来了。”

谢之淮:“这都是一些平日里可以吃的保养品,我听浅浅说爷爷喜欢喝茶,这块普洱茶饼爷爷要是喝的惯就最好了,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东西,还得辛苦琴婶放起来。”

拍卖会级别的茶饼就这么轻描淡写被他一句带过,价格不菲特地挑来送给琴婶的镯子也变成了他口中杂七杂八的小东西。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苏爷爷的拐杖敲在地上,故作凶狠,“下次再拿这么多我可要赶人了。”

苏清浅挽过苏爷爷的胳膊,“好啦爷爷,先进去吃饭吧,我都饿死了。”

几人热热闹闹地进了屋子。

宅子的装修是苏爷爷喜好的中式风格,大多都是红木和梨花木。餐厅的圆木桌上,琴婶早就准备好了丰富的午餐,还冒着热气,一看就是刚端上来的。

苏清浅:“琴婶,您也坐吧,别忙了。”

琴婶笑着说:“厨房还有个汤炖着,我去端出来。”

“琴婶,我去吧。”谢之淮将琴婶拦下,径直走向厨房。

苏爷爷在主位坐了下来,琴婶和苏清浅各坐一边。老爷子看了眼厨房的方向,男人正慢条斯理地将砂锅里的汤盛出来。

“之前在医院戴着口罩看得不真切,今日仔细一瞧,浅浅这个男朋友长得真端正啊,有模有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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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今日宾客盈门,不少人都是冲着和主人家攀点儿关系来的。

毕竟谁不知道江安谢家?在江安,有钱的人有很多,但谢家只有一个。位于塔尖的名门大户,是普通人这辈子都无法触及的阶层。

“我听说今天谢家那位也要来?”

“谢家老太太平日里最疼这个孙子,她的寿辰,谢之淮又怎么会不来?”

谢家子嗣较少,到了这一代,只有一个独子,叫谢之淮。

出乎意料的是,从明面上来看,谢之淮并没有继承家业,听说是在江安某个医院当医生。

漆黑的劳斯莱斯停在喷泉前,嚣张的车牌吸引了宾客们的注意。

阿远匆匆下车,打开后座车门。

“少爷,到了。”

在熨贴西裤的包裹之下,一双长腿从车内迈出。男人长相清俊,气场强大而矜贵,一袭高级定制的手工西服在如此绝色之下竟沦为衬托。

进入晚宴大厅,不少人都被谢之淮吸引,一道道目光或好奇或打量或钦慕或嫉妒。

谢之淮眼神疏离,统统熟视无睹。他淡然地穿过人群,来到了主桌前。

“奶奶。”

主座的老人正和旁人笑谈着,闻言抬起了头。

老人家虽已满头银丝,但依旧化着淡妆,量身定制的手工旗袍更是气质斐然。生于民国的大小姐,从不为岁月所影响。

谢老太太看着孙子,眼底是发自内心的高兴。

“你这是代表你父亲母亲过来的?”

老太太的寿宴,儿子和儿媳都未到场,私底下已经被人猜测谢家人关系不好。

其实只是谢家夫妇在国外有重要的工作赶不回来。

“奶奶,生日快乐。这是父亲母亲派我送过来的小玩意儿,就当是给奶奶赔罪了。”

谢之淮从阿远手上拿过来一个黑色丝绒首饰盒,刚一打开,周围的人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

拍卖会级别的翡翠串子,每一颗单拎出来都是普通人遥不可及的价格。

老太太嘴角微微扬起弧度,瞧得出来这份礼物挺合心意。

“那你呢?你就没给我这个老太太准备些什么?”

谢之淮勾唇一笑,“我记得您前阵子在找白元道大师的字?已经叫阿远给您送去书房了。”

若是说那串翡翠链子得要钱才能拿到,那么白元道大师的字,可就不单单是钱这么简单了,想必花了不少心思。

周围人不禁感叹不愧是谢家,送个生日礼物都这么大费周章。

老太太从小锦衣玉食惯了,首饰衣物对她而言只是一种装饰,她最喜欢的就是字画瓷器类的物件。这礼物算是送到老人家心坎上了。

老太太当即眉开眼笑,“坐吧。”

谢之淮在老太太身边坐了下来。

“有这么个孝顺的好孙子,老太太当真是有福气,一定长命百岁。”

“是啊是啊,一定寿比南山。”

周围的人开始说些吉利的恭维话,老太太和谢之淮的表情倒是如出一辙的淡定。

“恭祝老太太寿辰,姚某携小女敬您一杯。”

姚大宇带着女儿来到主桌,毕竟凭他的档次,能进来谢家大门就不错了。他冲着女儿挤眉弄眼,示意她上前。

姚轻芊忙从侍者手中抢过茶壶,弯腰给老太太的茶碗中斟了杯热茶。

老太太讲究礼仪,笑着浅酌一口,“这位是?”

姚大宇咧开了嘴回答道:“是小女姚轻芊,现在在江安青瓷乐团当乐手。轻芊,给谢少爷也倒一杯。”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听到女人名字的那一刻,事不关己高高挂的谢之淮身子顿了顿,眼底神色不明。

微微侧身,姚轻芊转向一旁的谢之淮。她今日特地穿了v字低胸的礼服,一弯腰,春光尽显。

姚轻芊盯着侧脸英俊的男人,刻意将嗓子掐得甜腻,“谢先生,请喝茶。”

眼看着热茶就要落在透白玉瓷茶盏内,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挡住了杯口,热水瞬间溅到了青筋凸起的手背。

“啊,实在抱歉谢先生,我不是故意的。我帮您擦擦。”

姚轻芊慌乱地抓过旁边的毛巾就往谢之淮身上扑。

谢之淮瞬间起身远离。

眉心紧蹙,漆黑的眼底划过浓浓的厌恶。

“无妨。”话虽如此,可语气中透出来的疏离和森冷却令人无法忽略。

老太太看得出来孙子的不悦,面上浅笑着说道:“之淮不喜喝茶,阿远,带少爷上去换身衣服。”

阿远:“是。”这衣服好像也没脏啊……

从晚宴现场出来,谢之淮直接上了车,“走吧。”

他为了医学论坛已经转轴工作了好几天,今天又是奔波赶回江安,实在不愿多待。

谢之淮并不住在鹤园山庄,他在市中心有一套自己的房子,离医院也近。

下山回去的路是这几年新建的,和上山的路不是同一条。

阿远记得少爷每次下山路过青瓷窑那段路的时候都会吩咐一句缓行,虽然不知道个中原因,阿远条件反射,还是放慢了车速。

***

“都回江安了怎么能不住自己家呢!”

苏家老宅传出老爷子愠怒的声音,伴随着拐杖敲打地面的响动。

苏清浅有些无奈,自从晚餐后她提出要回公寓,老爷子就开始不开心。

“爷爷,这套公寓是乐团帮忙安排的,我总不能空着不住吧。”

琴婶也跟着安抚老爷子的情绪,“就是啊老爷子,浅浅这不是都回来了吗,您害怕她跑了不成?”

老爷子小声嘟囔,“又不是没跑过。”

苏清浅苦笑着挽住老爷子的手臂,“爷爷,公寓离剧院近,我早上能多睡一会儿。要是住在老宅,我每天得提前半小时起床。”

老爷子舍不得乖孙女吃苦,眼神开始松动。

苏清浅再接再厉,“再说啦,琴婶做饭这么好吃,我肯定时不时就会回来蹭饭。”

“那行吧,什么公寓啊,安不安全啊,不然买一套新的得了。”

老爷子表情还是不太乐意,碎碎叨叨的,但总归是答应了下来。

苏清浅提着行李箱走到大门外,“好啦爷爷,晚上风寒,让琴婶扶您进去休息吧。”

门外,劳斯莱斯缓慢路过。

后座的男人摘下金丝眼镜,捏了捏高挺的鼻梁,面露疲惫。

“过青瓷窑了吗?”

“刚过。”

谢之淮下意识望向窗外,就这轻轻一瞥,瞳孔骤然紧缩。

“停车!”男人低沉的喊声还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焦急。

轮胎刹过地面,留下急促的响声。

老宅门外等车的苏清浅听到动静抬眸,只见一辆车子停在路边,也没别的动静。

就这么过了许久,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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骨乐碎碎念:终于重逢啦!!!看看两人是怎么拉扯的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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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座的男人冷着一张脸,看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叫阿远停车后,谢之淮并没有别的动作,就这么望着窗外。

隔着车窗望着几步之远的那张熟悉脸庞,心跳开始失控。

她拉着行李箱,是刚回来吗?还是又要离开?

一想到这,冷峻的脸上温度更低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刚才没有上楼换套新的衣服,在外面奔波了一天,里面的衬衫好像都有些皱了。自己现在的状态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谢之淮又重新戴上了眼镜。

正当阿远以为谢之淮在玩一二三木头人时,后座传来了一道低冷的声音。

“车上有没有备用的新领带?”

“啊???”大晚上发什么癫?

谢之淮皱了皱眉,语气中带了一丝烦躁:“没有吗?”

不明所以的阿远:“有的有的。”

系上新的领带,谢之淮深吸了一口气,缓缓降下车窗。

“苏清浅。”

低沉磁性的声音落入耳畔,隔着马路,苏清浅对上一双熟悉的眸子。

女人清澈的眼底划过一丝错愕。

是谢之淮。

他好像比过去瞧着更成熟了。

眼睫微微颤动,苏清浅顿了顿,凝思片刻后又染上了浅笑。“谢之淮?”

轻柔低缓的声线历经五年再次裹挟着晚风钻入耳朵,藏匿在车窗内的手掌倏然紧握。

谢之淮紧绷下颌,克制地凝视着苏清浅的方向。“要走?”

一阵晚风带着凉意,将苏清浅垂落的发丝吹散至脸上。男人的手指不自觉动了动。

苏清浅拨开唇边的发丝,微微一笑,“是,刚叫了车。”

谢之淮轻蹙眉头,有些烦躁地扯了扯刚系上的领带。话到嘴边像是被封印,怎么也问不出口。

一道灯光由远及近朝着他们的方向开了过来,苏清浅眯了眯眼,看清了车牌。

“我叫的车来了。”

说完,她提上行李箱冲着那辆车招了招手。车子开始掉头,停在劳斯莱斯后面。

“是您叫的车吗?清水公寓是吗?”司机下车替苏清浅将行李放到后备箱。

清水公寓?这不是江安的楼盘吗?她刚才说的走,指的是回公寓?

“谢谢。”苏清浅准备上车,又往前走了两步,来到劳斯莱斯的旁边。

“我先走了,拜拜。”

谢之淮颔首,微微点头。见他没说别的, 苏清浅转身走向出租车的副驾驶。

“苏清浅。”

背后,是谢之淮的声音。

苏清浅转过头,轻柔地应了一声:“嗯?怎么啦?”

“打算什么时候回南溪?”

谢之淮紧握着拳头,声音克制而嘶哑,仿佛在等待又一次的宣判和失望。

眼前这张熟悉的脸庞在夜色中莞尔一笑,“先不走了,我签了江安的工作。”

清脆,甜柔,是谢之淮这五年来听过最好听的一句话。

出租车超过劳斯莱斯留了个尾灯,阿远瞄了眼后视镜。

“少爷,咱们回去了吗?”

虽然他搞不明白谢之淮和刚才那个大美人的关系,但他确定两人的关系肯定不一般。随便推测一下,每次路过这片区域都要降速的原因肯定也是因为那个女人。

啧啧啧,原来他家少爷还是个有男女情爱细胞的正常男人啊!

谢之淮扯掉了领带扔在一旁,“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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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月云望,江安的顶级住宅区,耀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地下车库。

刚一打开门,谢之淮的裤腿边就缠上来一只黑白相间的小胖狗。

见到主人回家的小胖狗很是兴奋,主要是饿的。小胖狗汪汪地叫了两声,更像是在质问谢之淮今天怎么如此晚才到家,真是不顾它这只小狗的死活。

谢之淮换上拖鞋,单手抓起了小胖狗走向客厅,来到小狗专属小别墅区域,给它开了个罐头。小胖狗大概是饿坏了,立刻扑向香喷喷的美味罐头。

“你知道吗,她回来了。”

她?谁啊?我只是一只小狗,我能知道什么。小胖狗头也不回,认真干饭。

谢之淮低笑着起身离开。

书房桌上的那盆垂丝茉莉开得正盛。这植物不好养,温度高了低了都不成,娇气得很。

但谢之淮把它养得很好。

骨节分明的长指轻轻拨弄着垂落的花蕊,男人深邃的眸光开始变得柔和。

苏清浅,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

深夜,安静了一天的聊天界面总算有了动静,是苏清浅的妈妈发来的消息。

妈妈:「回江安了多去看看爷爷。」

眼底流露出失望,妈妈甚至没有问一句是不是平安到达,也没问一句晚上住在哪儿。

苏清浅:「知道了,您也照顾好身体,早点休息。」

那厢没有回复。

这次回到江安,苏清浅入职了江安的乐团。和普通的乐团不一样,江安青瓷乐团的主旨在于宣扬青瓷非遗文化,所以演奏的乐器也基本都是青瓷构成。

比如,青瓷制造的瓷笛,瓷碗,瓷鼓,瓷编钟等等。当然,也夹杂了古筝,琵琶等中国传统古典乐器一起搭配。

初来乍到,苏清浅一大早就来了乐团报道,毕竟几天之后就有一场演奏会,她还需要和团员们一起排练,磨合磨合。

都知道团里有个新来的乐手,但大家都没想到竟然是如此标致的大美人,尤其是当她奏响身前的瓷瓮时,在清脆明亮的乐曲声中,宛如一位古韵佳人,遗世独立。

其中最最最激动的当属叶麦妮,一曲完毕,她兴奋地上前和新同事打招呼。

“哈喽呀,认识一下?”

苏清浅并不是外向的性格,但眼前这个女孩脸上写满了善意,热情地让人无力招架。

于是她也友好地点了点头,唇畔漾着笑,“你好,我叫苏清浅。”

“wow!你的名字太诗情画意了吧,有点东西。”不仅长得漂亮闻着香香,连名字也这么好听。

叶麦妮更恨老叶了,但凡她家老叶翻翻字典,也不至于起个这么俗气的名字。

苏清浅的名字是苏家老爷子给取的,取自古诗中的那句“疏影横斜水清浅。”

叶麦妮伸出手,“我叫叶麦妮,你可以叫我麦妮。”

苏清浅回握住她,清冷的水眸干净明亮,“你叫我浅浅就行,家里人都这么叫我。”

她莞尔一笑,漂亮的眸子笑意盈盈,整个人笼罩着温和秀丽的气质,但又夹杂着一丝勾人的魅。

饶是叶麦妮作为女人都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她挥了挥手中的瓷笛,“你这个姐妹我交定了。”

叶麦妮言出必行说到做到,于是不出半天,苏清浅就从她口中听到了不少八卦。

比如乐团里有谁是走后门进来的,又有谁已经偷偷隐婚,还有谁的老公在外面养莺莺燕燕都交代地清清楚楚。

苏清浅并不是热衷于这些事的人,但叶麦妮讲得兴头儿上,她也就这么安静地听着。

习惯了一个人,突然有个小可爱在旁边叽叽喳喳的,好像也挺有趣。

之后的几天苏清浅都在为了即将到来的演奏会没日没夜地排练着曲子。

只是没想到,她会再次遇到谢之淮,还坐上了他的副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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