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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手不爱后,你不及路边野狗时念宋淮

一眼万年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宋淮?”人群里起了些许骚动。这个名字,他们如雷贯耳。军部最年轻的少将,战功赫赫,前途无量,是无数军人仰望的存在。可他们也听说了另一件事。这位天之骄子,为了一个女人,自行申请从一线指挥部退役。一时间,他们眼中的戒备,又掺杂了几分轻视。为了儿女情长,放弃保家卫国的无上荣光,这种人,他们看不起。“原雪狼突击队,副队长,李莽。”先前那个寸头男人站了出来,揉着手腕,语气里带着刺。“原猛虎特战旅,狙击手,周野。”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冷声道。“原猎鹰大队......”一个个名号报了出来,个个都是从王牌部队里抽调出来的精英。他们对这个所谓的“苍龙特种部队”,骨子里是看不上的。宋淮看出了他们眼底的不服。他也不屑于多费口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

主角:时念宋淮   更新:2025-07-29 18:1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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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时念宋淮的女频言情小说《放手不爱后,你不及路边野狗时念宋淮》,由网络作家“一眼万年”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宋淮?”人群里起了些许骚动。这个名字,他们如雷贯耳。军部最年轻的少将,战功赫赫,前途无量,是无数军人仰望的存在。可他们也听说了另一件事。这位天之骄子,为了一个女人,自行申请从一线指挥部退役。一时间,他们眼中的戒备,又掺杂了几分轻视。为了儿女情长,放弃保家卫国的无上荣光,这种人,他们看不起。“原雪狼突击队,副队长,李莽。”先前那个寸头男人站了出来,揉着手腕,语气里带着刺。“原猛虎特战旅,狙击手,周野。”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冷声道。“原猎鹰大队......”一个个名号报了出来,个个都是从王牌部队里抽调出来的精英。他们对这个所谓的“苍龙特种部队”,骨子里是看不上的。宋淮看出了他们眼底的不服。他也不屑于多费口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

《放手不爱后,你不及路边野狗时念宋淮》精彩片段




“宋淮?”

人群里起了些许骚动。

这个名字,他们如雷贯耳。

军部最年轻的少将,战功赫赫,前途无量,是无数军人仰望的存在。

可他们也听说了另一件事。

这位天之骄子,为了一个女人,自行申请从一线指挥部退役。

一时间,他们眼中的戒备,又掺杂了几分轻视。

为了儿女情长,放弃保家卫国的无上荣光,这种人,他们看不起。

“原雪狼突击队,副队长,李莽。”

先前那个寸头男人站了出来,揉着手腕,语气里带着刺。

“原猛虎特战旅,狙击手,周野。”

另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男人冷声道。

“原猎鹰大队......”

一个个名号报了出来,个个都是从王牌部队里抽调出来的精英。

他们对这个所谓的“苍龙特种部队”,骨子里是看不上的。

宋淮看出了他们眼底的不服。

他也不屑于多费口舌。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极淡的,近乎冷酷的笑。

“我们打个赌。”

“你们十个,跟我打。”

“车轮战。”

他顿了顿,环视一圈。

“我若是输了,哪怕一局,你们马上打包滚蛋,回归你们以前的部队。”

“所有责罚,我一个人担着。”

“你们要是输了......”

他的声音拖长,带着一丝玩味。

“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地给我训练,以后谁敢在内部私下斗殴,我亲自废了他。”

“另外,要站在这里,对着苍龙基地的门口,大喊一百遍‘我是菜鸡’。”

“怎么样,敢赌吗?”

这群血气方刚的兵王,哪里经得起这种挑衅。

李莽第一个吼了出来。

“赌就赌!谁怕谁!”

“好!”

其余九人也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股脑地应了下来。

比武台上。

第一个上台的,不到三十秒,就被宋淮一个过肩摔,扔下了台。

第二个,被一记干脆利落的肘击,直接击中腹部,弓着身子倒了下去。

第三个,第四个......

宋淮站在台上,自始至终,连呼吸的节奏都没乱过。

他甚至没有主动攻击,只是在对方的攻势中闲庭信步,然后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式,将他们一个个解决。

那姿态,不像是在格斗,更像是在逗弄着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猫。

九个人,不到十分钟,全部惨败。

最后一个上台的,是那个名叫白秋的男人,眉眼间最为沉静。

他在宋淮手里,多撑了一分钟。

然后,被宋淮一记刚猛无匹的侧踢,狠狠踹下了比武台。

砰。

白秋摔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全场死寂。

十个兵王,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看向台上那个人的眼神,彻底变了。

那是揉杂了震惊、挫败,以及......一丝狂热的敬畏。

宋淮从比武台上一跃而下,整理了一下微微有些褶皱的衣领。

他看着地上的十个人,淡淡开口。

“愿赌服输。”

李莽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脸涨得通红。

他走到队伍最前面,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吼了出来。

“我是菜鸡!”

这一声,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爬了起来,站到他身后,跟着吼。

“我是菜鸡!”

“我是菜鸡!”

起初,声音里还带着屈辱和不甘。

可喊着喊着,那声音竟渐渐变了味。

变得亢奋,变得激昂,甚至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骄傲。

菜鸡怎么了?

是菜鸡,也是苍龙特种部队的菜鸡!

是宋老大手下的菜鸡!

一百遍喊完,十个人嗓子都哑了,却个个站得笔直,胸膛挺得高高的。

他们齐刷刷地转身,面向宋淮,双腿并拢,猛地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苍龙特种部队,白秋,见过长官!”

“苍龙特种部队,李莽,见过长官!”

“苍龙特种部队,周野,见过长官!”

......

洪亮的声音,此起彼伏,在空旷的训练场上空回荡。

宋淮看着眼前这群被驯服的野狼,眼底,终于渐渐浮现出一丝笑意。

与此同时,宋家老宅。

这里与苍龙基地的铁血肃杀截然不同,一派安宁。

自从江映晚那个名字从这个家里消失后,连空气都清新了不少。

程敏芝穿着一身优雅的旗袍,正慢悠悠地修剪着一盆君子兰。

她剪掉一片枯黄的叶子,就像剪掉了什么晦气的东西,心情都跟着明媚起来。

她放下小剪刀,端起一杯刚泡好的龙井,走到书房门口。

宋父宋振国戴着老花镜,正埋首于一堆文件中。

“老宋。”

程敏芝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南方女子特有的温婉。

宋振国头也没抬。

“嗯。”

“我想去滑雪了。”

“年底再去。”

“可我现在就想去。”

程敏芝走过去,将茶杯放到他手边,顺势抽走了他面前的文件。

宋振国皱眉,终于抬起了头。

“又闹什么?”

程敏芝绕到他身后,不轻不重地给他捏着肩膀。

“集团的事,也该交给淮儿了。”

“他才刚回基地去特训那些小崽子,胡闹。”

宋振国语气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程敏芝的手顿了顿,声音却更软了。

“那小子,这次回来,心里憋着一股火。”

“你让他待在基地里操练那群兵蛋子,能把火气撒出去多少?”

“不如把集团这个重担子给他,让他忙起来,忙得没空去想那些糟心事。”

宋振国沉默了。

程敏芝继续吹着枕边风。

“等他接了手,我们就去环球旅行。”

“你不是一直想去F岛钓鱼吗?”

“我想去看著名的服装秀,去最大的购物中心扫货,去北地看极光......”

她细数着一个个美好的规划,声音里满是憧憬。

宋振国被她念叨得一个头两个大,文件也看不进去了。

他摘下眼镜,捏了捏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

“算了,随你吧。”

“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程敏芝高兴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远在千里之外,刚刚把十个兵王操练到虚脱的宋淮,冷不丁打了个喷嚏。

他并不知道,一个甩过来的,价值数千亿的重担,已经悄然挂在了他的名下。

另一边。

曾经奢华明亮的别墅,此刻却清冷无比

厚重的窗帘将所有阳光都隔绝在外,空气里弥漫着一股酒气和腐朽混合的怪味。

江映晚就蜷缩在沙发的一角。

她头发油腻,脸色苍白,身上还穿着几天前的那件真丝睡裙,皱得像块咸菜。

曾经光芒万丈的大明星,此刻狼狈得像个街边的流浪汉。

她已经不去想工作了。

所有的通告,代言,剧本,都被无限期搁置。

她也联系不上任何人。

或者说,她不敢去联系。

她只是抱着一个平板,一遍又一遍地,看着里面的相册。

相册里,全是她和宋淮。

从年少时的青涩,到后来的甜蜜。

一张照片上,是他们高中毕业。

宋淮穿着一身笔挺的军校制服,身姿挺拔,眉眼带笑,那笑容干净又耀眼。

他身边的她,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巧笑嫣然地挽着他的手臂。

那时候,他的眼里,只有她。

她的手指,轻轻地,近乎贪婪地,抚过屏幕上宋淮的脸。

又划到下一张。

是她拍完一场夜戏,累得在保姆车里睡着了。

宋淮不知道等了多久,手里还提着她最爱吃的那家店的小馄饨。

照片是助理偷拍的。

他看着她的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江映晚的眼眶,渐渐红了。

她又想起十八岁生日,他为她放了一整晚的烟花。

他单膝跪地,眼底是璀璨的星河。

他说:“晚晚,等我。等我建功立业,回来娶你。”

她想起了他从部队寄来的每一封信,字里行间,都是压抑不住的思念。

她想起了他每次休假回来,风尘仆仆,第一件事就是来见她。

她以为,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她以为,无论她做什么,宋淮都会在原地等她。

他那么爱她。

怎么会离开呢?

可现在,他真的不要她了。

手机被她攥在手里,屏幕上还是拨号界面。

宋淮的名字,孤零零地躺在通话记录的第一栏。

她又按下了拨出键。

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那个冰冷无情的女声。

“您所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




“知道了又怎么样?他那么爱我,难道还能真的不要我?”

“再说,天佑那边,有了这个证,他心里也踏实些。”

她说完,又拉着林岚聊起了新季度的名牌包包和高定礼服。

门外宋淮只觉得那些娇声笑语,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他身形微微晃了晃,脸色在门廊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苍白。

大脑有那么一瞬间的空白,耳边只剩下江映晚那句轻飘飘的一句“一碗水总得端平”在反复回响。

他想起年少时,她醉酒后抱着他的脖子,一遍遍呢喃着,

“阿淮,我只要你,我只要你一个。”

他想起,她曾在星空下,指天发誓,此生非他不嫁,若违此誓,天打雷劈。

那些曾经让他感动万分的誓言,此刻听来,都化作了最尖锐的嘲讽,一字一句,凌迟着他的心。

一路上,他还在为她找借口,还在替她的背叛寻找理由,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

结果,人家根本不是二选一,也不是不爱了。

她是两个都想要。

好一个一碗水端平!

好一个手心手背都是肉!

宋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的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心,一寸寸冷下去,直至彻底冰封。

他再也听不下去。

宋淮缓缓转过身,动作带着几分僵硬,

别墅内隐约传出的欢声笑语,此刻在他耳中,比鬼魅的尖啸还要刺耳。

他没有再回头,一步一步,走得缓慢却决绝。

街角的咖啡馆,二十四小时营业,此刻客人稀少,

宋淮随意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窗外的车水马龙,热闹非凡,都仿佛与他隔绝在两个世界。

他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指尖控制不住地轻颤,却还是精准地按出了一串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熟悉而恭敬的声音:“少将?”

“是我,宋淮。”

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只有他自己知道,那平静之下,是怎样汹涌的惊涛骇浪。

“关于复训特种兵的事,我有些新的想法。”

宋淮大概说了说想法,

电话那头,军部高层沉吟片刻,应了下来。

“好,宋少将,你的想法很有建设性。”

“具体方案,我们详谈。”

会议室内,气氛严肃。

宋淮指尖轻点桌面,声音不起波澜。

“以往的统一集训,抹杀了太多个人特长。”

“我要的是一把最锋利的尖刀,每个刃口,都有其独特作用。”

他提出,针对每个特种兵的体能、技能、心理素质,进行细化评估。

“因材施教,各司其职。”

“有人擅长狙击,有人精于爆破,有人是电脑天才。”

“将他们的优势发挥到极致,再通过高强度磨合,让他们成为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这样的队伍,才能真正做到坚不可摧。”

军部几位将领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赞赏。

“这个方案,我们同意。”

“一周后,第一批复训人员集结,交给你。”

宋淮起身,敬了个标准的军礼,

“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军部大楼,天色已近黄昏。

宋淮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室,却没有立刻发动车子。

他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口袋里的手机,从刚才开始就震动个不停。

屏幕上,一连串都是江映晚发来的微信消息。

“阿淮,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回我信息?”

“是不是有什么急事?”

“我有点担心你。”

“看到消息回我一下,好不好?”

宋淮面无表情地滑过那些信息,

发动车子,开往别墅区。

回到家门口时,夜幕早已低垂。

他刚在门口停稳车,别墅的门就唰地一下被拉开。

江映晚穿着柔软的居家服,站在门口,面上的焦急不似作假。

“阿淮,你总算回来了!”

她快步迎了上来,语气里带着明显的后怕和嗔怪。

“你去哪儿了?电话不接,信息也不回,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

“我都准备报警,然后自己开车出去找你了!”

宋淮看着她眼底真实的担忧,一阵恍惚。

他记得,几年前,江映晚参加艺考的关键时刻。

他因为一个临时任务,晚回了她一条信息。

就那么短短半个小时。

她竟然从戒备森严的备考教室冲了出来,满头大汗地到处找他。

生怕他出了什么意外。

那次,她差点因为这件事,错过了入场时间。

那时候的江映晚,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

明明曾经那么爱他的人。

如今,还是将那份爱,轻易地分给了别人。

宋淮心口像是被细针扎着,密密麻麻地疼。

他压下翻涌的情绪,声音听不出异样。

“临时约了几个以前的战友聚餐,聊得久了些,忘了跟你说。”

“抱歉。”

江映晚明显松了一大口气,脸上重新漾起笑容。

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了他的腰。

“没事没事,你跟我道什么歉呀。”

“你平安回来就好,吓死我了。”

温香软玉在怀,宋淮的身体却有些僵硬。

他没有回应她的拥抱。

江映晚似乎并未察觉他的异样,或者说她习惯了他的内敛。

她松开环抱着他的手,仰起脸,笑容明媚。

“我给你煲了汤,快去洗手,我给你温一下,养养胃。”

说完,她转身,轻快地走向厨房。

宋淮站在原地,默默看着她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

他记得,江映晚以前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

连厨房的门都很少进。

是为了他,这个曾经连外卖单都懒得看的千金大小姐,专门去考了厨师证。

江映晚说,他的胃不好,外面的东西总归不干净。

有一次,一个直播综艺突袭到家,恰好拍到江映晚在厨房,系着围裙,认真为他煲汤的模样。

那娴熟的刀工,对火候的精准把握,惊呆了节目组和屏幕前的所有粉丝。

#江映晚贤妻良母#的话题,一度冲上娱乐热搜榜首。

粉丝们都说,也不知道是谁那么好福气,娶到了仙女下凡。

江映晚曾经那样认真地把对他的爱融入一饭一蔬。

可如今呢?

宋淮眼底的寒意,又深了几分。

突然,客厅茶几上,江映晚的手机屏幕亮了起来,伴随着特有的提示音。

厨房里的江映晚,似乎听到了,动作微微一顿。

她解下围裙,快步从厨房走了出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神色倏地变了变,虽然极快,但宋淮还是捕捉到了。

她抬起头,看向宋淮,语气恢复了平日的轻松自然。

“阿淮,我经纪人找我,好像有点急事,我得出去一趟。”

她走过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汤在锅里温着呢,你记得喝,我尽快回来。”

宋淮点了点头,没说话。

江映晚拿起沙发上的外套和包,匆匆换鞋出门。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关上。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宋淮的视线,缓缓落向刚才江映晚手机屏幕亮起的方向。

虽然只是一瞥,但他看清了。

发信人的备注,是阿佑,齐天佑。

宋淮缓缓走到沙发边坐下,没有开灯。

黑暗将他吞噬。

宋淮等了江映晚整整一夜,这一天,他的妻子彻夜未归。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淬了剧毒的锋利匕首,毫不留情地狠狠扎在江映晚的心上。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如纸,嘴唇无意识地翕动着,想要辩解些什么。

“我......”

“你什么?”宋淮却丝毫没有给她开口辩解的机会,眼神冷冽如刀。

宋淮的身体微微前倾,手肘不轻不重地撑在光洁的红木桌面上,目光锐利得仿佛能洞穿人心。

“是从你背着我,偷偷摸摸和那个叫齐天佑的小白脸领了结婚证开始聊?”

“还是从你为了维护那个奸夫,不分青红皂白就冲上来打我那一巴掌开始聊?”

“又或者,是从你这两年来,对我说的那些数也数不清的谎言,一件件开始聊?”

他一件件,一桩桩,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如同沉重的铁锤,一下下砸在江映晚的心防上。

江映晚听着他冷静而残酷的控诉,脸色从最初的煞白,渐渐转为难堪的青紫,最后又涨成了羞愤的通红。

她想反驳,想尖叫,想声嘶力竭地解释说不是那样的,一切都是误会。

可宋淮列举出的桩桩件件,却又像是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她所有的辩解都堵死在了喉咙里,让她无从辩驳。

那些被她刻意忽略,或者自以为掩饰得天衣无缝的事情,原来他一直都知道,看得清清楚楚。

他不是不知道,他只是在容忍。

而如今,他那深不见底的容忍,显然已经消耗殆尽,到了极限。

江映晚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得发痛,最终也只能挤出几句苍白而无力的辩解,连她自己都觉得可笑。

“宋淮,事情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没有,真的没有”

“天佑他,他只是”

宋淮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这副徒劳挣扎的狼狈模样,眼神里没有掀起丝毫的波澜,冷硬如铁。

这场由江映晚主动提出的,所谓好好聊聊,最终还是以不欢而散潦草收场。

江映晚是怎么浑浑噩噩地离开那家茶餐厅的,她自己都有些记不清了。

宋淮从始至终,没有再多说一个字,也没有再多看她一眼。

他只是平静地结了账,然后便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开了包厢。

宋淮回到宋家老宅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程敏芝见他回来,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也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吩咐厨房那边准备开饭。

饭后,他刚回到书房,处理了一些公司遗留的事务,私人手机便突兀地响了起来。

来电显示是一个经过加密的军部号码。

宋淮按下接听键。

“少将。”电话那头传来的是军部直属联络员熟悉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而沉稳。

“关于新复训方案的具体执行细节,总指挥那边想再次跟您确认一下时间安排。”

“学员的相关背景资料,您应该已经收到了。请问您明天是否可以直接进驻苍龙特训基地,开始第一阶段的强化集训?”

宋淮靠在宽大的办公椅背上,目光透过落地窗,投向窗外那片无边无际的沉沉夜色。

“资料已经全部审阅完毕。”

他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冷静与沉着,不带丝毫个人情绪。

“明天一早,我会准时到基地报到。”

“基地那边,一切按原定计划进行即可。”

“我这边,随时可以开始。”

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书房内再次恢复了一片令人心安的寂静。

宋淮随手打开了军部同步发送过来的加密电子文档,屏幕幽幽的光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他开始再次仔细审视起那些来自各大战区的顶尖特种兵的详细资料。

新的任务,已经容不得他再为那些早已腐朽的过去的人和事,多分一秒的心神。

宋淮的身影彻底没入书房的暗影里。

他面前的加密文档,是国家的最高机密,也是他崭新未来的序章。

旧日的一切,已被他亲手焚烧,连灰烬都懒得回顾。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顶层豪华套房内,江映晚也终于等来了她的判决书。

手机屏幕亮起,一封加密邮件安静地躺在收件箱里。

是她花重金请的私家侦探发来的。

附件里,是关于齐天佑所作所为的全部真相,以及他详细的个人资料。

江映晚指尖微颤,点开了文件。

一张张照片,一段段记录,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齐天佑与某个臭名昭著的黑客在咖啡馆见面的照片。

齐天佑在自家浴室里,用化妆品给自己伪造伤痕的自拍,角度刁钻,拍得格外逼真。

每一条,都精准地指向了那个躺在医院里,让她心疼愧疚的男人。

原来那满身的伤,是演的。

原来那句“宋少将下手真狠”,是设计好的台词。

原来,她冲回去给宋淮的那一巴掌,只是这场精心策划的戏剧里,最可笑的一幕。

江映晚捏着手机,骨节泛白,一种被愚弄的巨大屈辱感席卷了她。

可心底深处,似乎还存着一丝微弱到可笑的侥幸。

她不信。

那个跟了她五年,对她百依百顺,温柔体贴的齐天佑,会这样算计她。

她要去找他,当面问个清楚。

她要亲耳听到他的解释。

很快,仁爱私立医院,VIP病房区。

走廊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江映晚踩着高跟鞋,步履匆匆,在齐天佑的病房门口停下。

房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齐天佑带着笑意的声音,轻松而得意。

“放心吧,哥几个。”

“江映晚那个蠢女人,现在对宋淮愧疚得要死,对我言听计从。”

“宋淮那种天之骄子,怎么可能容忍这种背叛?他俩彻底完了。”

江映晚的脚步,倏然钉在原地。

她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电话那头的朋友似乎问了什么。

齐天佑的笑声变得更加肆无忌惮,充满了令人作呕的油腻和算计。

“等我拿到她手里的资源和人脉,坐稳了位置,就把她踹了。”

“一个被宋淮玩剩下的女人,还真当自己是盘菜了?”

他顿了顿,语气轻佻得像是在讨论一件商品。

“怎么,你看上了?也行。”

“等我玩腻了,送给你们哥几个尝尝鲜,当红小花的滋味,还挺值得人回味的。”

砰——




简短的四个字,在群里掀起了轩然大波。

陆风:“卧槽?!离了?!淮哥你开玩笑的吧?”

秦昊:“真的假的?嫂子那么爱你!”

周子昂:“淮哥,你冷静点,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宋淮看着屏幕,面无波澜。

宋淮:“军方系统显示我未婚,她的配偶是齐天佑。”

宋淮:“她昨天为了齐天佑打了我一巴掌。”

宋淮:“就这样。”

群里瞬间安静了几秒。

然后是更猛烈的刷屏。

陆风:“卧槽!齐天佑?就她那个小助理?!”

秦昊:“那个小白脸居然是她合法丈夫?!我瞎了!”

周子昂:“江映晚疯了吧!敢打我们淮哥?!她不知道淮哥你肩上扛的是什么吗!”

“淮哥,这种女人不要也罢!哥几个明儿给你组个局,重新物色!”

“就是!天涯何处无芳草!”

“淮哥威武!踹得好!”

不正经的安慰,夹杂着兄弟们真切的愤怒和关心。

宋淮看着,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弧度。

随即又恢复了往常的冷硬。

宋淮收起手机。

夜色已深。

他简单洗漱一番,便躺上了床。

明明发生了那么多事,这一觉,他反倒睡得安稳。

窗外的晨曦微露,

宋淮睁开眼,换上运动服,下楼晨跑。

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让他倍感舒适。

汗水浸湿了额发,他毫不在意。

回到老宅,程敏芝已经准备好了早餐。

“淮儿,快来吃早饭。”

宋淮点头,安静地用完早餐。

饭后,他没有多言,径直走向书房。

军部寄来的加密文件袋,静静躺在书桌上。

里面是各个特种兵的基础资料。

新的任务,新的开始。

他的生活,似乎在以一种不容置喙的姿态,迅速步入正轨。

没有江映晚的生活,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或者说,更清静了些。

另一边,江映晚是被宿醉后的头痛欲裂给生生弄醒的。

她扶着额头,勉强坐起身。

客厅里,酒瓶东倒西歪,一片狼藉。

空气中还弥漫着未散尽的酒气。

闺蜜林岚端着一碗醒酒汤走了进来。

“醒了?先把这个喝了。”

江映晚接过碗,喉咙干涩,一口气喝了大半。

林岚看着她憔悴的模样,眼底闪过一丝不忍。

大荧幕上那个风光无限、众星捧月的江映晚,此刻狼狈得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猫。

林岚轻轻叹了口气。

“映晚,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江映晚放下碗,声音沙哑:“你说。”

“你真的觉得,齐天佑被打,是宋少将搞的鬼吗?”

林岚顿了顿,小心翼翼地措辞。

“我从一开始就提醒过你,齐天佑那个人,没那么单纯。”

江映晚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岚岚!你怎么也这么说!”

“天佑他那么善良,他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她的声音尖锐,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慌乱。

林岚看着她激动的样子,眼神复杂。

她没有再争辩,只是轻轻放下手中的杯子。

“映晚,你当真看不出,他眼底那份不加掩饰的野心吗?”

说完,林岚站起身。

“我先回去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门被轻轻带上,客厅再次恢复了令人窒息的安静。

林岚的话,像一根针,扎破了江映晚强撑的镇定。

她一个人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浑浑噩噩。

脑子里乱糟糟的,全是林岚那句他眼底的野心

野心

她不是不知道齐天佑有野心。

那个男人,初见时温顺乖巧,像只无害的小奶狗。

可相处久了,她怎么会察觉不到他偶尔流露出的,对名利的渴望,对往上爬的执着。

只是她一直下意识地忽略了。

或者说,她享受着那种被仰望,被需要的感觉。

她以为自己能掌控一切。

江映晚开始回想整件事的过程。

宋淮

他若真要对付齐天佑,以他的身份和手段,会让齐天佑只是受些皮外伤这么简单?

宋淮的行事作风,向来是雷厉风行,不留后患。

如果真是他做的,他会不敢承认?

不,他不是那样的人。

这里面,确实有漏洞。

太多刻意的地方了。

齐天佑的伤,齐天佑在她面前的梨花带雨,她当时怒火攻心扇向宋淮的那一巴掌

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江映晚猛地打了个寒颤。

她抓起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帮我查个人,齐天佑。”

“事无巨细,他进我工作室之前的所有事情,所有社会关系,都给我查清楚。”

“越快越好。”

电话那头的人应下。

江映晚挂了电话,眼神却越来越冷。

齐天佑做事一向很小心,滴水不漏。

最初几天,手下的人反馈回来的消息,都说查不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越是这样,江映晚心里的疑云越重。

太干净了,反而不正常。

“继续查!”她冷声吩咐,“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查出来!”

她倒要看看,这个齐天佑,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安排好一切,江映晚深吸一口气。

无论如何,她都要见宋淮一面。

她不相信,这么多年的感情,宋淮能说断就断。

她换了身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妆容,便驱车来到了宋家老宅。

熟悉的红墙灰瓦,透着庄严肃穆。

江映晚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还是按响了门铃。

门铃声在安静的院落里显得有些突兀。

过了一会儿,院门旁的角门开了。

程敏芝正拿着小水壶,在院子里给几盆兰花浇水。

听到动静,她侧过头,看见站在门外的江映晚。

程敏芝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甚至连眼神都未曾在江映晚身上多停留一秒。

她转过身,继续慢条斯理地浇着花,仿佛门口没有人一般。

然后,她放下水壶,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屋里。

砰的一声,角门被关上了。

江映晚站在原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又从白转为通红。

难堪,屈辱,还有一丝不甘。

屋里。

程敏芝走进书房,宋淮正对着电脑屏幕,处理着文件。

“淮儿,江映晚来了,在门口。”

程敏芝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宋淮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了顿,抬眸看向母亲。

程敏芝看着儿子,加了一句,

“你可千万别心软。”

宋淮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带着几分嘲讽。

心软?

他对江映晚,早就没有那种东西了。

他当然不会心软。

他甚至连见她的兴趣都没有。

宋淮随手从桌上抽过一张便签纸和一支笔。

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沙沙的声响。

片刻,他将纸条递给程敏芝。

“妈,麻烦您,把这个贴在门口的信箱上。”

程敏芝接过纸条,低头一看。

只见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

“江映晚与狗不得入内”。

墨迹未干,带着一股凌厉的气势。

程敏芝愣了一下。

随即,宋淮又拿起笔,在那行字的“与狗”二字上,重重地划了两道横线,将它们彻底划掉。

他淡淡地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想了想,狗又没做错什么。”




病房的门被一股巨力从外面狠狠踹开,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齐天佑吓得一个激灵,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

他惊恐地抬头,看到了门口站着的江映晚。

她脸上还化着精致的妆容,但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此刻翻涌着骇人的风暴。

“晚晚姐?你怎么来了?”

齐天佑慌忙爬下床,试图去捡手机,声音里全是掩饰不住的惊惶。

“你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

江映晚缓缓走了进来,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而致命的声响。

她脸上扯出一个极冷的笑。

“提前告诉你,好打断你盘算着把我送给你朋友的好事吗?”

齐天佑的脸色瞬间惨白。

“你听错了!我那是跟朋友开玩笑呢!”

江映晚懒得再听他狡辩。

她将手里的文件袋,狠狠甩在齐天佑的脸上。

“这些,也是玩笑吗?”

牛皮纸袋散开,照片和文件如雪花般散落一地。

齐天佑低头,看到了那张自己对着镜子化妆的照片。

他所有的伪装,在这一刻,被撕得粉碎。

事情败露,齐天佑脸上的惊慌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罐子破摔的扭曲和怨毒。

他笑了。

“是,都是我干的。”

“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太晚了?”

他盯着江映晚,眼神里满是嘲讽和不屑。

“你还真以为宋淮能爱你一辈子?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为了抢代言给投资人陪酒,把对手女演员推进水里假装意外,哪一件不是宋家帮你擦的屁股?”

“江映晚,你根本配不上宋淮!你又脏又蠢!”

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狠狠戳在江映晚最痛的地方。

她气得浑身发抖,冲上去就想撕烂那张丑恶的嘴脸。

两人瞬间扭打在一起。

江映晚尖叫着,用尽了全身力气。

“齐天佑,你这个疯子!”

就在这时,两个黑衣保镖冲了进来,干脆利落地将发疯的齐天佑架开。

是江映晚在上楼前就叫来的人。

她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头发和衣服,重新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姿态。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被死死按住,依旧在疯狂咒骂的齐天佑,眼神冷得像冰。

她对身旁的助理轻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决定了一个人的命运。

“齐助理好像精神失常了。”

“挑个好点的精神病院,送他过去好好休养吧。”

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看在跟了我这么多年的情分上,护理费,我出了。”

齐天佑的咒骂声戛然而止。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瘫软下来,不敢置信地看着江映晚。

他知道,他完了。

这辈子都完了。

绝望之下,他忽然疯癫地大笑起来,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她吼出了最恶毒的诅咒。

“折磨我有什么用!江映晚!”

“宋淮不会再爱你了!他永远都不会再回头看你一眼了!”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了江映晚的心头。

她踉跄了一下,脸上血色尽褪。

她喃喃自语,像是在说服自己。

“不会的不会的”

“阿淮他会回来的,他很爱我的”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

一辆骚红色的跑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停在了宋家老宅的门禁外。

江映晚一夜未睡,用最昂贵的化妆品遮住了满脸的憔悴,冲到了这里。

她要见宋淮。

她要告诉他,一切都是齐天佑的阴谋,她也是受害者。

她按下了门禁对讲。

许久,里面传来物业保安冷漠而公式化的声音。

“江小姐,很抱歉。”

“我们接到宋夫人的通知,您已被列入本小区的黑名单,请您立刻离开。”

话音刚落,一辆物业的巡逻车便从拐角处驶来,不偏不倚地停在了她的车后,姿态强硬。

江映晚坐在车里,看着那栋熟悉的别墅,泪水终于决堤。

而她心心念念的那个男人,此刻,早已不在宅中。

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黑色军用越野,正平稳地行驶在通往城外的专属高速上。

车后座,宋淮身着笔挺的作训服,神情冷峻。

他的膝上放着一份加密的电子简报,目光专注,没有分给窗外半点景色。

初升的朝阳,将前路染成一片金色。

他的世界,再也没有江映晚。

第五军区,苍龙特训基地。

一辆黑色军用越野,碾过荒芜,停在一座戒备森严的基地大门前。

大门上方,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苍龙。

车还没停稳,训练场上传来的嘶吼和拳头到肉的闷响,就先一步钻进了耳朵里。

一群身着迷彩作训背心的男人,正捉对厮杀,尘土飞扬。

他们个个肌肉虬结,眼神凶悍,下手没有半分余地。

与其说是切磋,不如说是野兽般的互殴。

车门打开。

宋淮一条长腿迈下车,军靴落地,悄然无声。

他身姿笔挺,面无表情,一身整洁的作训服与场内的混乱格格不入。

训练场上的打斗声,在他出现的瞬间,诡异地停了。

那群还在缠斗的兵痞子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堪堪收住挥向对方的拳头。

十道混杂着汗水与野性的目光,齐刷刷地射了过来,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审视与挑衅。

宋淮迈开长腿,缓步向他们走去。

他的步伐不快,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他停在人群前,目光淡淡扫过一张张年轻而桀骜的脸。

“挺闹腾啊,小崽子们。”

他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其中一个剃着寸头的男人,眼看就要按捺不住,再次朝身边的人动手。

宋淮眼皮都未抬一下,随手从地上捻起一颗石子。

手腕一抖。

咻——

石子破空而去,精准地击中那寸头男人的手腕。

“嗷!”

一声痛呼,寸头男人捂着手腕后退半步,那地方瞬间红肿起来,一阵钻心的疼。

伤口不深,但力道大得惊人。

所有人的眼神都变了。

方才的轻慢和打量,此刻已化为浓浓的戒备。

宋淮这才抬眼,视线逐一扫过他们。

“我是你们未来三个月的训练总长官,宋淮。”




军部登记处,宋淮指尖轻点着桌面,神色平静。

“你们搞错了吧?我都结婚两年了,婚姻状态怎么可能是未婚?”

他声线低沉,带着军人特有的沉稳,却也难掩一丝不解。

负责登记的女兵抬起头,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却也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宋少将,您申请提前退伍是为了和江小姐结婚,这件事我们都知道。”

“但是,系统这边显示的,您的婚姻状态确实是未婚。”

女兵顿了顿,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最终还是说了出来。

“而且系统上显示,江映晚小姐的配偶登记栏上,是另一位先生。”

“叫齐天佑。您认识他吗?”

退役后和江映晚结婚的第两年,

宋淮收到了来自军方的邀请,

请他再来教教特种兵,最好可以单独练出来一支队伍,

宋淮见他们态度确实诚恳,还给出了除训练期间可以自行安排时间的条件,也实在不好再推拒什么,便应下了,

可万万没想到如约来登记信息,事情还没办完呢,反倒是发现自己的老婆嫁给别人了。

走出登记处,宋淮脑子有些乱,面上往常的冷静自持早已消失不见。

他和江映晚,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人人都知道,江映晚爱他爱到了骨子里

而齐天佑呢,

不过是他在部队呆的那几年,江映晚太过思念他,找来的一个影子,一个替身罢了。

他怎么会成了她的合法丈夫?

宋淮浑浑噩噩地上了车,他始终有些不太明白,或者说不愿意相信江映晚和那个替身结婚了。

他准备回家,去问个清楚。

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是江映晚发来的消息。

「阿淮,我推了后面半个月的戏,导演气得跳脚哦,但我不管啦!在家给你炖了你最爱的松茸鸡汤,快回来,我好好陪陪你。」

消息末尾,还缀着一个俏皮的亲吻表情。

见到这条消息,宋淮嘴角牵起一抹弧度,却冰冷得没有半分温度。

这两年,江映晚总是这样。

动不动就推掉天价片约,推掉重要的颁奖典礼,只为回家陪他。

他一度以为,她爱他入骨,视他如命。

却不想,她早就披着别人的姓氏,成了别人的妻。

宋淮想起,年少时,江映晚因为艺考集训见不到他,曾笨拙地给他熬夜叠了一整罐的幸运星。

每一个拆开,里面都用娟秀的字迹写着一句关心他的话。

“阿淮,今天降温,多穿衣服。”

“阿淮,备考很苦吧,要坚持住呀。”

“阿淮,我好想你啊。”

他十八岁成人礼那天。

江映晚穿着他送的白色连衣裙,头上戴着一个缀着白纱的米妮发卡。

将一个沉甸甸的礼盒塞进他怀里,里面是他心心念念了许久的限量版哈雷机车的钥匙。

那是江映晚从小到大,一点点攒下来的所有零花钱和压岁钱买来的。

她红着脸,眼底是璀璨的星光,小声问他:“宋淮,等你当完兵回来,就娶我,好不好?”

他要去入伍那天,

江映晚哭得双眼红肿,像只可怜的小兔子。

死死抓着他的手臂,一遍遍哽咽着嘱咐:“宋淮,你一定要平安回来,一定要回来娶我!”

他从部队荣归,肩上扛着耀眼的将星,却没有提前通知江映晚,想给她一个惊喜。

结果,推开她公寓的门,却看见她半躺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笑得花枝招展。

那男人眉眼间,与他竟有七八分相似。

他当时只觉一股血气直冲头顶,想也没想,转身就走。

江映晚追了出来,哭得声嘶力竭,一遍遍解释那只是个误会,说那人只是她找来排解思念的慰藉。

后来江映晚在他家门外站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淋雨发烧。

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左右,不过是个替身。

他想,只要江映晚回到他身边就好。

结婚后,她把那个叫齐天佑的男人留在了身边做助理。

江映晚劝他说,

“齐天佑家境贫寒,家中二老身体也不硬朗,不太好再找到高薪的工作”

“况且他也通过了层层选拔,能力也不错,我用着还算顺手才把他留下了。”

耐不住江映晚软磨硬泡,他也忍了。

可如今看来,他几次三番的忍让把自己忍成了一个大笑话。

车子平稳地驶入别墅区,停在自家门前。

宋淮熄了火,坐在驾驶座上,久久没有动作。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刚走到别墅大门,手指触碰到冰凉的门把,正要推开,

就听见江映晚和她闺蜜的对话,

“我刚去医院看了,齐天佑没什么事,就是一点擦伤,你就安心在家陪宋淮吧。”

别墅大门虚掩着,

里面,江映晚的声音带着几分娇嗔,清晰地传了出来。

她侧躺在客厅的沙发上,身上盖着一条薄薄的羊绒毯,正对着面前的闺蜜林岚皱眉。

“林岚,我说你多少次了,别在我家补喷香水。”

“阿淮鼻子灵,闻不惯这味儿。”

林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收起手中的香水瓶,调侃道,

“哟,真是疼到骨子里了,连这点小事都替宋少将想着。”

江映晚脸上掠过一丝得意,却嘴硬道,

“行了你,少贫。”

林岚坐到她身边,拿起一个苹果削着,状似随意地问,

“晚晚,我还是想不通,你既然这么宝贝宋淮,干嘛还跟那个齐天佑领了证?”

“你不会真把那替身当盘菜了吧?”

江映晚拨弄着自己刚做的指甲,语气轻描淡写。

“我以前也以为,阿淮回来,齐天佑就该消失了。”

“可真要把他送走的时候,我发现好像有点舍不得。”

她顿了顿,声音里带上了一丝莫名的情绪。

“他那个人,虽然闷,但对我,那是没话说的。”

“所以,我就把他留下来当助理了。”

林岚挑眉,有些不太相信,

“就这样?当助理就能让你跟他去民政局?”

江映晚叹了口气,似乎有些无奈,

“至于阿淮,我当然爱他,爱到骨子里那种。”

“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天佑陪了我那么久,没功劳也有苦劳。”

“我想着,既然明面上,阿淮能名正言顺地拥有我所有的爱和风光,那私底下,给天佑一个名分,也算是一种补偿吧。”

她看着林岚,理所当然地反问,

“再说了,两边都是我心尖上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一碗水总得端平,不是吗?”

林岚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摇了摇头,

“你这是在玩火,宋淮那样的男人,他要是知道了......”

江映晚无所谓地笑了笑,

“他不会知道的。”




程敏芝被儿子问得一噎,随即理直气壮起来。

“还不是看你喜欢她!”

“那丫头心思活络,又会哄人,我和你爸想着,既然你认定了,我们帮衬一把,让她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以后你们的日子也能好过些。”

宋建国也放下手中的文件,叹了口气。

“淮儿,映晚这几年接的几个大制作,确实有宋家的面子在里面。”

“一些导演和制片人,看在宋家的份上,会优先考虑她。”

宋淮听着,脸色愈发沉凝。

他从不知道,江映晚的星途坦荡,背后还有他父母的助力。

他以为那是她自己努力的结果。

原来,他所以为的爱情,掺杂了这么多他不知道的交易和算计。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色冷得像冰。

“爸。”

“跟他们通知一下。”

“以后江映晚的资源,不必再送了,娱乐圈应该公平竞争。”

宋建国看着儿子,眼神复杂,最终点了点头。

“好。”

宋淮补充道。

“嘱咐一下让他们不爆她的黑料,算是我看在多年情分上,最后的体面。”

“也省的人说我们沈家打压她”

另一边。

某高档私人医院的VIP病房。

江映晚正细心地给齐天佑削着苹果。

齐天佑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嘴角带笑,享受着她的照顾。

突然,江映晚的手机铃声尖锐地响了起来。

是她的经纪人,王姐。

江映晚接起电话,语气还带着几分不耐。

“王姐,什么事这么急?我在医院陪天佑呢。”

电话那头,王姐的声音像是要喷出火来。

“江映晚!你他妈到底得罪谁了?!”

“《风华录》的李导刚打电话来,说女主角要换人!”

“还有张制片的《迷雾追凶》,也说角色不合适了!”

“一连接着三个!三个资源都没了!你告诉我!你到底干了什么好事!”

江映晚脑子嗡的一声。

“王姐,你说什么?怎么会......”

王姐怒吼:“我他妈还想问你怎么会!你是不是背着我惹了什么不该惹的人?!”

江映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宋淮。

这个名字第一时间跳进她的脑海。

她强作镇定:“王姐,你先别急,我会处理好的。”

挂了电话,江映晚脸色难看至极。

她看着齐天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天佑,你先好好休息,我有点急事,要先回去一趟。”

齐天佑担忧地看着她:“映晚,发生什么事了?”

江映晚摇摇头:“没事,一点小麻烦,我能解决。”

她拿起包,匆匆离开了病房。

坐上保姆车,江映晚立刻拨通了宋淮的电话。

宋家老宅。

书房内,宋淮正与宋建国讨论着宋氏集团旗下军工科技公司最近的一项新突破。

手机震动了一下。

宋淮瞥了一眼来电显示。

江映晚。

他面无表情,直接按了挂断键。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抬眸,对宋建国说:“爸,关于新型材料的抗压测试数据,我觉得可以再优化一下”

父子俩继续着刚才的话题,仿佛那个电话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

江映晚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宋淮挂了她的电话。

他从来没有这样过。

一种强烈的不安攫住了她。

她催促司机:“快!再开快一点!”

车子疾驰,很快回到了那栋她和宋淮共同居住的别墅。

江映晚几乎是踉跄着冲进屋里。

客厅里空荡荡的。

没有宋淮的身影。

她冲上二楼,推开主卧的门。

衣帽间里,属于宋淮的那一半,空了。

他的常服,他的军装,他所有的东西,都不见了。

梳妆台上,她那些名贵的首饰依旧散乱地放着。

旁边,一枚男士素圈戒指,孤零零地躺在那里。

是宋淮的婚戒。

江映晚的呼吸猛地一窒。

他把戒指留下了。

他把属于他的一切,都带走了,只留下了这枚戒指。

像是在无声地告诉她,他们的关系,到此为止。

江映晚颤抖着手,再次拨打宋淮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冰冷的系统女声,一遍遍重复。

她不死心,又用微信发消息。

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刺眼地跳了出来。

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宋淮把她拉黑了。

江映晚浑身冰凉,仿佛坠入了冰窖。

她瘫坐在地上,脑中一片空白。

许久,她才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开始翻找通讯录。

宋淮的朋友。

她只知道几个和他关系特别近的。

第一个电话打给了陆风。

“喂,陆二少,我是江映晚,你知道宋淮去哪儿了吗?”

电话那头的陆风顿了顿,语气有些含糊。

“映晚啊,淮哥他最近有点忙,可能在基地吧。”

“我也不太清楚。”

第二个电话打给秦家小少爷秦昊。

“秦小少,我是江映晚,宋淮他”

“嘟嘟嘟”

秦昊直接挂了电话。

江映晚不死心,又打给另一个发小周子昂。

周子昂倒是接了,语气却带着几分疏离。

“江小姐,我和淮哥最近没怎么联系,他的行踪,我实在不清楚。”

“抱歉,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每一个电话,都像是一盆冷水,将江映晚从头浇到脚。

天,好像塌了。

宋淮以前再生气,也只是冷着脸不理她,或者干脆回部队住几天。

从不会不接她电话,更不会拉黑她。

一种心爱之物即将彻底失去的巨大恐惧,铺天盖地般将她淹没。

她抓起手机,拨通了闺蜜林岚的电话,声音带着哭腔。

“岚岚,宋淮他好像不要我了”

“你快来陪我,我在别墅,我想喝酒了。”

林岚匆匆赶来,看着失魂落魄的江映晚,叹了口气。

两个女人,在空荡荡的别墅里,从深夜喝到了天亮。

而宋淮这边。

他刚和父亲谈完事,回到自己的房间。

手机叮咚叮咚响个不停。

是一个名为利刃出鞘的兄弟群此刻正热火朝天。

陆风:“@全体成员 淮哥,啥情况啊?嫂子打电话问我你哪儿去了,我没敢乱说啊!”

秦昊:“+1,我也接到了,直接挂了,怕说错话。”

周子昂:“淮哥,你跟嫂子吵架了?闹这么大?”

群里还有其他人七嘴八舌的问候和八卦。

宋淮看着这些消息,太阳穴突突地跳。

以往在兄弟们面前,他和江映晚是恩爱夫妻的典范。

那些秀过的恩爱,也都成了笑话。

他手指在屏幕上敲了几下。

宋淮:“没什么,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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