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频言情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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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林风王铭 更新:2025-08-02 17:4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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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日军的炮弹如雨点般砸来,阵地瞬间被火海吞噬。林风大喊:“隐蔽!”可还是有不少战士被气浪掀飞。炮击稍停,日军步兵在坦克掩护下蜂拥而上。林风拔出蔡旅长的手枪,大喊:“弟兄们,杀鬼子!”他率先跃出战壕,与日军展开肉搏。战士们紧随其后,喊杀声震破云霄。一名日军军官挥舞着军刀逼近林风,林风侧身一闪,抬手一枪将其击毙。战斗愈发激烈,突然,林风眼角的余光瞥见一辆日军坦克冲破防线,朝着战壕直压过来。他心急如焚,大喊着让身边的战士躲避。就在这时,三团长孙振彪拖着受伤的左臂,抱着炸药包冲向了坦克。“团长!”战士们呼喊着。孙振彪咬着牙,将炸药包塞进了坦克履带下,随着一声巨响,坦克被炸停,可孙振彪也被爆炸的气浪掀飞出去,生死不明。林风心中一阵悲痛,但战斗容不得他有片刻伤感。日军趁乱又发起了冲锋,双方陷入了胶着的白刃战。林风拼尽全力
259旅伤亡不断增加,但他们依旧顽强抵抗。林风看着身边倒下的战友,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坚守到援军到来,守住这片阵地,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
就在战况危急之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激昂的冲锋号声。林风扭头看去,只见一群身着熟悉军装的部队正朝着阵地赶来,竟是援军提前到了!原来是师长考虑到259旅的艰难处境,提前派遣了援军。
援军如猛虎般冲进敌群,日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攻击打得措手不及。林风精神一振,大喊道:“弟兄们,援军来了,跟我杀!”战士们士气大振,与援军一起对日军展开了反击。
在内外夹击之下,日军阵脚大乱,开始节节败退。林风带着战士们乘胜追击,将日军赶出了阵地。经过一番激战,日军丢下大量尸体,狼狈逃窜。
罗店的硝烟渐渐散去,259旅的阵地上一片狼藉。林风看着满身疲惫却满脸喜悦的战士们,心中感慨万千。他们用鲜血和生命守住了这片阵地,为抗战的胜利做出了巨大的贡献。而他也坚信,只要中华儿女团结一心,就一定能战胜侵略者,迎来最终的胜利。
旅座…一团报告,”王铭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赵团长…重伤,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 他递过一张被血浸透的电报纸,“赵团长刚刚在拼刺刀的时候,砍翻三人,最后被…被刺刀挑开了肚子。”
林风的手指猛地抠进胸前的泥土里。赵铁柱,那个像铁塔般魁梧、在训练场上挥着马鞭咆哮的汉子,那个在炮兵营为保护反坦克炮第一个拔枪的莽夫,竟倒在战场上,肠子流了一地。他仿佛还能听见赵铁柱粗粝的吼声:“死战!死战!” 如今,这声音永远沉寂了。
“三团…还剩多少人?”林风的声音异常平静,平静得可怕。
“能动的…不足一个营。孙团长…尸骨无存,埋在废墟下了 。”王铭别过脸,肩头微微耸动。
林风抬眼望去。三团原本驻守的竹林阵地,此刻只剩下焦黑的木桩和巨大的弹坑。孙振彪,那个在训练场上光着膀子、用木棍逼着士兵们激发凶性的“修罗”,连同他组建的敢死队,已化作罗店焦土的一部分。他想起孙振彪带人消失在雨夜废墟前的最后一瞥——那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饿狼扑食前的兴奋。
“建制打乱,重编。”林风的声音冷硬如铁,“一团残部并入旅直特务连,由王参谋长暂代指挥。二团李维明部为左翼,三团…由三营长代理,守右翼。工兵连、医疗队、伙夫…所有非战斗人员,拿起枪,补入二线。”
命令下达,阵地上响起压抑的啜泣和钢枪碰撞声。一个断了右臂的通讯兵,用牙齿和左手给步枪上膛;满脸烟灰的炊事班长老周,默默将菜刀插在腰后,捡起地上沾满脑浆的德盔扣在头上。
“旅座,友军来了”
“报告长官,第18军11师66团团长胡连向您报道”这时一个浓眉大眼的汉子走了过来,
原来是这位,这可以说是国军里面少数能打硬仗的将军,林风心里想着,
“胡团长,你们来的太及时了,我部经过长时间的战斗,减员严重,还需要你部防守下之前1团的防区。”林风握着胡团长的手,一脸激动道。
“是,长官,人在阵地在,除非我死了,否则小鬼子别想踏入阵地一步。”胡连敬礼转身走出了指挥部。
上午九时,日军新一轮进攻在舰炮的嘶鸣中拉开序幕。这次,进攻的锋矢换成了日军第44联队赫赫有名的“白襷(白布条)特攻队”。这些亡命徒额缠白布条,赤裸上身,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式步枪,在轻机枪和掷弹筒的掩护下,踏着同伴的尸体,沉默而疯狂地扑向259旅左翼阵地——那里是二团李维明残部防守的废墟带。
“稳住!放近打!”李维明沙哑的吼声在爆炸间隙响起。眼镜早不知丢在何处,白净的脸上布满血痂和污泥,昔日那份阴鸷的算计已被绝境中的狠厉取代。他趴在半截水泥梁后,手中中正式步枪的枪管滚烫。
日军特攻队像潮水般涌过开阔地。子弹噗噗钻入人体的闷响、手榴弹爆炸的轰鸣、垂死的嚎叫瞬间填满了空气。一个日军军曹挥舞军刀冲在最前,李维明屏息,扣动扳机——军曹的眉心猛地绽开血花,身体兀自前冲几步才栽倒。但更多的日军踏着他的尸体涌来!
“上刺刀!!”眼看日军即将突破前沿堑壕,李维明嘶声厉吼,第一个跃出掩体。寒光闪烁,惨烈的白刃战在断壁残垣间爆发。刺刀捅入肉体的撕裂声、骨头折断的脆响、濒死的咒骂和怒吼交织成死亡交响曲。李维明被两个日军围住,刺刀划破了他的胳膊,他踉跄后退,撞在焦黑的墙壁上,眼镜片彻底碎裂。就在此时,一个矮壮的日军挺枪直刺他心窝!
“团座小心!”一个身影猛扑过来挡在李维明身前!“噗嗤!”刺刀透背而出,血溅了李维明一脸。是二团的老文书,那个总被他训斥写字潦草的瘦弱书生。书生死死抱住日军的腿,牙齿深深咬进对方的小腿肉里,含糊不清地嘶吼:“杀…杀鬼子…”
李维明狂吼一声,捡起地上的工兵锹,用尽全身力气劈下!日军的天灵盖像西瓜般碎裂。他扶住缓缓滑倒的书生,书生看着他,咧开满是鲜血的嘴,似乎想笑,头一歪,气绝身亡。李维明颤抖着手,捡起书生掉落在地上的钢笔,笔帽上刻着“精忠报国”四个小字,已被鲜血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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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翼阵地,代理三团指挥的三营长正面临更可怕的炼狱。日军九七式中型坦克掩护着步兵,沿着罗店通往嘉定的公路碾压过来。Pak37反坦克炮只剩下最后两门,炮弹更是寥寥无几。
“反坦克枪组!上!”三营长眼珠血红。几名背着沉重毛瑟反坦克枪的士兵跃出掩体,利用弹坑匍匐前进。这种单发装填的武器有效射程仅百米,射手必须在日军坦克机枪和伴随步兵的火力下抵近射击!
士兵李二狗刚在一个弹坑架好枪,瞄准一辆坦克的履带连接处。砰!沉闷的枪响后,坦克猛地一顿,左侧履带哗啦啦脱落。但几乎同时,侧翼废墟中射来一串机枪子弹!李二狗身体剧震,胸口爆开碗大的血洞。他死死抱着反坦克枪,手指抠在扳机上,头缓缓垂下。
“二狗!”同组的王老栓目眦欲裂。他扛起滚烫的反坦克枪,连滚带爬扑向另一处射击位。轰!一发坦克炮弹在他刚才的位置炸开,灼热的气浪将他掀飞。他挣扎着爬起来,半边脸血肉模糊,耳朵嗡嗡作响。他看到了目标——一辆喷吐着火舌的坦克,炮塔侧面那个圆形的观察窗清晰可见!"
入口终于被强行扒开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浓烈的、刺鼻的TNT气味扑面而来!
林风最后看了一眼外面那片血肉横飞的修罗场,看到了老周挥舞菜刀最后的身影,看到了李维明在刺刀丛中浴血搏杀…他眼中闪过一丝深沉的悲恸,随即化为彻底的疯狂与决绝!
“你们!守住外面!不许放一个鬼子进来!”林风对仅存的几名警卫排士兵吼道,又深深看了一眼王铭,“老王…保重!”
说完,他毫不犹豫地矮身钻进了那散发着死亡气息的黑暗入口。
地下室里,一片狼藉。几十个刷着危险标识的墨绿色铁桶整齐码放着,如同沉默的恶魔。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化学气味。林风借着入口透进来的微弱光线,踉跄着冲到最深处。那里,预先设置好的引爆装置还在!一根粗大的导火索连接着数桶炸药的核心。
他颤抖着从怀里掏出火柴——那是他最后的火种。汗水混着血水,从额头流下,模糊了视线。他的手因脱力和激动而剧烈颤抖,划了三次,才“嗤”地一声点燃火柴。
微弱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映照着林风那张布满硝烟血污、写满疲惫与疯狂的脸。蔡炳炎、赵铁柱、孙振彪、老周、王栓柱、李二狗、书生、断臂通讯兵…一张张熟悉或不熟悉的面孔,如同走马灯般在他眼前闪过。他们的怒吼,他们的鲜血,他们的牺牲…最终都凝聚在这豆大的火焰上。
“弟兄们…”林风的声音嘶哑低沉,如同梦呓,“黄泉路上…等等我…一起…再杀他个来回!”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将这人间最后的空气吸尽,随即,将那燃烧的火柴,决绝地按在了导火索的黑色药捻上!
“嗤——!” 刺目的火星伴随着令人心悸的燃烧声,骤然亮起!如同一条扭动的火蛇,沿着导火索,疯狂地窜向黑暗深处,窜向那数十吨沉默的毁灭之力!
林风猛地转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向着那透着一线光明的入口,亡命狂奔!
地面上,王铭和仅存的几名士兵正依托着入口的掩体,与疯狂扑来的日军做最后的搏杀。枪声、爆炸声、嘶吼声震耳欲聋。王铭的驳壳枪子弹早已打光,他挥舞着工兵锹,将一个扑上来的日军脑袋劈开,自己也踉跄着几乎摔倒。
就在这时,他听到了!那来自地下深处、如同地狱恶鬼咆哮般急速逼近的“嗤嗤”声!他猛地抬头,看到林风如同炮弹般从入口冲了出来,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解脱与疯狂的决绝!
“撤——!快撤——!!!”林风的声音因极度紧张而完全变了调,嘶哑得如同破锣。
王铭瞬间明白了!巨大的恐惧和一种奇异的释然同时攫住了他。他不再犹豫,对着还在拼死抵抗的士兵嘶吼:“走!跟着旅座!走啊!”
他们不再恋战,跟着林风,连滚带爬地向着与爆炸点相反的方向,向着那片相对开阔、但仍在日军火力覆盖下的废墟亡命奔逃!每一步都仿佛踏在刀尖上,每一步都离死亡更近一步,但每一步,也离那即将到来的、惊天动地的毁灭更近一步!
背后,那“嗤嗤”的燃烧声仿佛已经烧到了尽头…时间,在那一刻,被无限拉长。
然后——
“轰隆隆隆——!!!!!”
不是一声爆炸,而是天地本身发出的怒吼!整个罗店大地如同被巨人狠狠跺了一脚,猛烈地向上拱起,随即又塌陷下去!以那个地下仓库为中心,一团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比太阳更刺目的巨大火球骤然膨胀、升腾!瞬间吞噬了周围数百米内的一切!钢筋水泥的废墟如同纸片般被撕碎、抛飞!狂暴的冲击波如同无形的海啸,以毁灭一切的速度向四周疯狂扩散!所过之处,地面被狠狠犁过,断壁残垣如同积木般被推倒、碾平!
正在这片区域疯狂进攻和抵抗的日军、259旅残存的士兵…无论是凶悍的白襷特攻队,还是拼死抵抗的伙夫伤兵…在这毁天灭地的力量面前,都渺小得如同尘埃!炽热的气浪瞬间将他们汽化,狂暴的冲击波将血肉之躯撕成碎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巨大的火球翻滚着升上天空,形成一朵狰狞的、混合着烈焰和浓烟的蘑菇云,在罗店燃烧的黄昏中,显得无比妖异和恐怖!爆炸的巨响掩盖了战场上所有的声音,大地持续了数十秒的剧烈颤抖!无数碎石、残肢、扭曲的金属如同暴雨般从空中落下!
跑出不到百米的林风、王铭和那几名士兵,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后背!他们被狂暴的气浪猛地掀飞出去,狠狠摔在几十米外的瓦砾堆中!灼热的气流灼伤了裸露的皮肤,巨大的声响瞬间震聋了他们的耳朵,整个世界只剩下尖锐的嗡鸣和一片刺目的白光!
林风挣扎着从泥土中抬起头,耳朵里只有尖锐的蜂鸣,眼前是模糊晃动的血色光影。他艰难地转动眼球,望向爆炸中心的方向。
那里,只剩下一个巨大无比的、冒着滚滚浓烟和烈焰的深坑。深坑的边缘,是扭曲融化、如同地狱造物般的钢铁残骸,以及…一层厚厚的、混合着泥土、碎石和无法分辨物质的、暗红色的齑粉。
日军汹涌的进攻浪潮,在深坑前被硬生生抹去了一大片!如同被无形的橡皮擦擦掉!靠近爆炸点的日军攻击阵型彻底崩溃,幸存的士兵丢盔弃甲,惊恐万状地尖叫着向后溃逃!
爆炸形成的巨大弹坑和冲击波扫平的扇形区域,如同一道血与火铸就的死亡屏障,横亘在日军与259旅最后残存阵地之间!
林风咳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脸上却露出一丝扭曲的、近乎癫狂的笑容。他成功了!他用自己最后的疯狂,为259旅,为罗店这片炼狱里还在挣扎的弟兄们,撕开了一道短暂的血肉缺口!
“轰”"
旅直属侦察连 150人 配备120支中正式步枪,5挺捷克式轻机枪以及30支mp18冲锋枪
旅直属炮兵连(本来是炮兵营,由于参加罗店保卫战损失了部分大炮)装备6门82毫米迫击炮,6门20毫米机关炮,4门75毫米德制克虏伯山炮。2门37毫米Pak 35战防炮。
通信连,工兵连。
林风缓缓抬起手他深吸一口气,牵动内腑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阵发黑,但他稳住了。他向前艰难地挪了一步,目光缓缓扫过眼前这群伤痕累累、却依旧挺直脊梁的老兵,也扫过那些惶惑不安的新兵。
“弟兄们…” 他的声音嘶哑低沉,在雨声中却异常清晰,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力量,“259旅虽然损失惨重” 他顿了顿,仿佛在咀嚼这两个字的苦涩,“可我林风人还在!魂还在!”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如同烧红的钢钉,钉在每一个老兵的眼里:“赵铁柱团长的暴烈,孙振彪团长的凶狠,老周手里的菜刀,文书胸口的钢笔…还有罗店焦土下几千兄弟的血!都刻在你们骨头里!融在你们血里!这,谁也抹不掉!”
老兵们的胸膛开始起伏,空洞的眼神里重新燃起微弱的火焰。
林风又看向那些补充兵,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新来的弟兄!看清楚你们眼前这些人!他们是从罗店地狱里爬出来的!他们身上的每一道疤,都是小鬼子的罪证!也是你们的活教材!”
“德械师,是精锐!是种子!” 林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燃烧生命的决绝,“我要你们记住!你们肩上扛着的,不止是德械师的番号!更是我259旅几千条汉子的命!是他们的恨!是他们的魂!”
他猛地咳嗽起来,咳得撕心裂肺,身体摇摇欲坠。李维明急忙上前搀扶。林风摆摆手,用袖子狠狠擦掉嘴角咳出的血沫,喘息着,用尽全身力气吼道:
“把这魂传下去!把这恨烧旺了!替罗店下面躺着的几千弟兄…杀回去!把狗日的小鬼子…赶下海!”
“杀回去!”
“赶下海!”
“杀回去!赶下海!!”
先是几个老兵嘶哑的回应,随即汇成一片低沉而狂野的咆哮!这咆哮压过了细雨,在嘉定城阴沉的天空下回荡。补充兵们被这扑面而来的惨烈杀气所震慑,随即,一种混杂着恐惧与热血的东西在他们年轻的胸膛里点燃,他们下意识地挺直了背脊。
李维明独眼中燃烧着火焰,他猛地弯腰,从泥泞中捡起一块印着模糊“259”字样的残破布片——他仔细地、郑重地将它叠好,塞进了自己胸前贴身的衣袋里,紧挨着那支染血的钢笔。
梁大牙搀扶着林风,看着眼前这群即将分散融入部队的老兵,看着他们眼中重新燃起的、虽悲怆却依旧不屈的火焰。他知道,259旅的骨血散了,但那股从旅长身上蔓延开来、在罗店炼狱中淬炼出的魂,如同野火,并未熄灭,只是蛰伏在这群种子兵的血脉深处,等待着燎原的那一天。
细雨如织,冲刷着操场的泥泞,却冲不散那弥漫的血性与悲壮。林风望了一眼这片承载了太多死亡与新生的土地,任由梁大牙搀扶着,转身,步履蹒跚地走向停在一旁,细雨中显得无比单薄,却又像一杆插在泥泞中的残枪,倔强地指向天空,指向那依旧烽火连天的东方。
嘉定城外的临时营区,空气里弥漫着新翻泥土的潮气和劣质烟草的呛味。李维明背靠着一截被炮弹削去树冠的焦黑树干,布满血丝的眼睛扫视着眼前这群新补充来的“种子”。他们像一群受惊的羊,穿着不合身、散发着仓库霉味的灰布军装,脚上的草鞋沾满泥浆。面黄肌瘦的脸上,除了长途跋涉的疲惫,更多的是茫然、畏缩,。队列歪歪扭扭,有人低着头,有人不安地东张西望。这就是第九集团军拨给他们的“新鲜血液”——三千多个经过简单训练的庄稼汉和学生仔。
“立——正!” 李维明嘶哑的吼声如同破锣,瞬间撕裂了营区的嘈杂。他站在队列前,左眼蒙着厚厚的纱布,边缘渗出淡黄色的脓水。碎裂的镜片用布条勉强缠在仅存的右镜框上,镜片后的那只独眼,锐利、冰冷,如同淬了毒的刀子,狠狠刮过每一个新兵的脸。
新兵们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和教官那狰狞的伤疤吓得一哆嗦,手忙脚乱地试图挺直腰板,队列发出一阵杂乱的碰撞和低低的惊呼。
“看看你们!”李维明的独眼扫过一张张青涩而惶恐的脸,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站没站相!松松垮垮!一群没骨头的软蛋!你们以为这里是唱大戏的草台班子?这里是军队!是杀鬼子的地方!”
他猛地一指营区边缘,那里,几十个259旅的老兵正在沉默地挖掘工事。他们动作迅捷、精准,每一锹下去都带着一种刻进骨子里的狠劲和麻木的疲惫。汗水混着泥土在他们布满伤疤的脊背上流淌,没人说话,只有铁锹刮擦泥土和石块碰撞的单调声响。与这边新兵的嘈杂混乱形成刺眼的对比。
“看见没有?!”李维明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近乎咆哮的愤怒,“那才是兵!是老子从罗店那个死人堆里扒拉出来的!你们这群废物点心,连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新兵们噤若寒蝉,目光在老兵的沉默背影和李维明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带着可怕伤疤的脸上来回移动,一种巨大的压力和恐惧攫住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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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练场迅速变成了另一个罗店——没有硝烟,却同样残酷。
“跑!给老子跑起来!没吃饭吗?罗店的鬼子追上来,你们这熊样跑得过子弹?!” 李维明瘸着腿(罗店留下的弹片伤),却像驱赶牲口一样,挥舞着一根韧性十足的藤条,狠狠抽在一个落后新兵的背上。“啪!”脆响伴随着一声痛呼。新兵一个趔趄,又咬着牙拼命跟上。负重越野的队伍在泥泞的田埂上艰难蠕动,沉重的沙袋压弯了腰,汗水糊住了眼睛。老兵们则沉默地跟在后面,眼神冷漠地看着这群“种子”挣扎,仿佛在看一群注定要被淘汰的劣马。
靶场上,新兵们笨拙地摆弄着手中的“中正式”,枪栓拉动生涩,趴姿歪斜。李维明一脚踹在一个新兵的屁股上:“趴直!腿分开!你当是趴炕头呢?!鬼子枪子儿专打撅屁股的!”他抓起一支枪,独眼透过残缺的镜片,死死盯着百米外模糊的人形靶:“三点一线!屏住呼吸!手指慢慢加力!记住!开枪不是放炮仗!是阎王爷的点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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