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家之后,我打车去了新区的别墅。
那是我爸爸留给我的房子。
当时他被人诬陷,工作没了,校外任职的公司以违约为由,向他索要高额赔偿金。
他腹背受敌,掏空了所有的积蓄,依旧没有堵上窟窿。
我曾提议,让爸爸把房子卖了。
至少能解燃眉之急。
他却拒绝了。
他说这房子是我的退路,也是我的底气。
让我受了委屈之后,至少能有一个容身的地方。
现在我才意识到,爸爸有多爱我。
回到公寓,一切都没有改变。
我放下行李,回到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躺在床上,之前发生的一切如潮水一般涌来。
我只觉得累。
那一夜,我睡得很沉。
一个梦都没有做。
这样的生活还不错。
每天医院公寓两点一线,不需要再应付冷漠的老公和儿子。
日子好像都变得更有盼头了。
一晃一个月过去。
我收到过两次谢林川的电话。
第一次我接了,那头半天不说话,等我快要挂断电话的时候,才听他闷闷问我:“气消了吗?”
我觉得有些可笑。
到了这个时候,离婚协议已经签了,也去过民政局了。
他竟然还觉得我是在赌气。
我没有回答,挂断了电话。
第二个电话再打进来的时候,我直接选择无视。
没有再接。
我在一所三甲医院做住院医师。
每天都有无数的工作要处理。
这也给了谢林川借口。
因为我工作太忙,所以才让江语晨代替我参加亲子活动。
可之前的我,哪怕连轴转不睡觉,也会选择和舟舟一起参加活动。
现在再说这些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如今,我只想好好工作。
让自己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或许就能尽快忘掉之前不愉快的事。
重新开始。
刚一到办公室,同事便通知我,之前京大来我院做讲座的教授因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
我心一惊:“下午讲座就要开始了,临时通知取消,也太不靠谱了。”
同事摇头。
“京大那边也觉得不妥,所以派了另一个教授过来,比陈教授还要厉害,可以称得上年少有为了,刚刚三十出头,就评上了正教授级职称,学术界都说他是个百年难见的天才!”
我心又一惊,生出些不好的预感。
“是哪位啊?”
“谢林川谢教授啊!”
我从没跟同事透露过自己的婚姻状况,所以他并不知道,我和谢林川之间的关系。
“谢教授下午两点到,我派了两个实习的学护士去接,到时候具体的接待任务,就交给你了。”
我忍不住叹了口气,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刚和谢林川彻底分开,又要在工作场合见面。
还要装作毫无芥蒂,甚至素不相识,这对我难度实在有些大。
“我下午有些事,要不让别的医生去吧。”
同事没有答应。
她掰着手指算了半天,得出结论就是,下午其他行政处同事都有事。
我是最空的一个。
我只能硬着头皮接下任务。
再见到谢林川,我不可避免的尴尬了。
他倒是比我强了不少。
从头到尾冷着脸,江语晨跟在他身边,俨然一副贤内助的模样。
谢林川一咳嗽,她立马递上水,同时还要安抚地拍拍他的后背。
谢林川一皱眉,她立马让我暂停,开始连珠炮似的问问题。
幸好我还带了个实习医生,虽然不能避免尬尴,但至少能替我转移战火,帮我回答江语晨没完没了的问题。
流程对完了,我客气地和谢林川握了握手,心里有些膈应,却还要挤出个笑。
“教授,距离讲座还有40分钟,我现在带您去休息室,您可以休息一下。”
由于中午没有吃饭,我有些头重脚轻,带路的时候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幸亏程叙之眼疾手快,扶住了我的腰。
“姐,你没事吧?”
我摇头。
“只是有些低血,缓缓就好了。”
他从兜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给了我。
“吃颗糖吧,会好一些,我扶你走。”
我刚想拒绝,目光不经意瞥见谢林川伸在半空中的手,还有他阴沉的双眼。
怪瘆人的。
我缩了缩脖子,同意了程叙之扶我。
至少有程叙之在旁边,我还觉得安全一点。
刚到休息室,我给谢林川倒了杯水,转身要走。
他却拦住了我。
“其他人先出去吧,我和沈医生有话要说。”
江语晨眉头紧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还是咬住嘴唇,离开了休息室。
门刚一关上,我就被谢林川摁在墙上,他双手撑在我的耳旁,灼热的气息喷洒在我颈上。
莫名的暧昧。
“你干什么?”
我下意识推拒他,却被他握住手腕抵在墙上。
大手紧紧攥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扣住我的后脑勺,便是铺天盖地的吻。
我被吻得喘不上气,狠狠咬了他舌头一口。
直到尝到血腥味,他才放开了我。
“你自重!
我们已经离婚了!”
“谁说的?
你拿到离婚证了吗?”
我有些无奈。
“过了三十天冷静期,我们就彻底没有关系了。”
他冷哼一声。
“至少现在你还是我老婆。”
“刚才那个小白脸是谁?
他为什么对你那么好?
他是不是在追你?”
“一看他就没安好心,你最好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