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加班，是这样加的。
“手术效果不是很理想，肿瘤没有完全切除。”
“还需要第二次手术，而且风险会很大，会留下后遗症。”
当我爸妈赶到医院时，恰好听到医生的话。
再看我身上狰狞的伤口，两位老人的脸色煞白。
爸的背早就被高昂的医药费压弯，他躲到角落，像一棵枯瘦的老树。
妈颤颤巍巍的走到我身旁，手抚过我的腹部，轻的像风。
“昭昭，疼吗？”
我摇头，扯了扯嘴角：“没事妈，就像，睡了一觉。”
只不过，做了个噩梦。
“修明呢，他不是说他来做手术，保证没事的吗！”
我爸回过头来，红着眼眶，掏出手机就要打电话。
“爸，别打了。
他......在忙。”
嘴里吐出的每个字都像回旋镖，集中我自己的心脏。
沈修明很清楚我的体质，对麻药并不敏感，可他不仅没来，甚至没告诉手术医生。
所有人都觉得，沈修明是英雄，救死扶伤。
可就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以最决绝的方式背叛了我。
一个陌生号码打进来，我接通。
“昭宁？
怎么不回我？”
沈修明的声音带着些急切，有些刻意。
毕竟是医院一把手，他还是知道了我的情况。
“我马上到医院，你在哪个病房？”
他的语气自然，丝毫没有解释的欲望。
好像他现在赶来，就是天大的恩赐。
好像他的失约、失职，只需要些迟来的甜言蜜语就可以抹去。
对我来说手机很重，但我还是把它拿到耳边。
我不想让爸妈听到。
“沈修明，手术结束半天了，肿瘤切了，伤口缝了，你现在来有用吗？”
电话那头沉默。
良久，传来他疲惫的叹息。
“昭宁，没来手术是我不对。
但当时情况特殊，高若曦一个人在宿舍发烧，我就......”后面的话不用听，我也能猜到。
“我们之间，不要把无辜的人扯进来，女孩子名声重要，你理解的。”
理解，似乎就是因为我太理解，我们才走到今天这步。
我突然笑了，笑的伤口渗血，笑的说不出话。
等到眼角的泪滴落下，我才平静下来。
“沈修明，我们结束了。”
我把脸转向墙壁，死死咬住嘴唇。
哭声被憋在胸腔，痛得窒息。
但比让爸妈听到后心痛要好。
手机又亮了。
高若曦发来消息。
真不好意思姐姐，我不知道你手术。
得了一点小感冒沈主任非要照顾我，我跟你道歉。
我没有回复，沉默的点进她的朋友圈。
半小时前她刚刚更新。
大坏蛋折腾我一晚，起来给我煮中药。
哼，算你有良心~配图是一盅药汤，旁边还有几块蜜糖。
我教过沈修明，中药怎么煮，什么糖最解苦。
可他从来没给我煮过，总说西药管用，中药就是浪费钱。
医院事情多，煮中药的功夫都够他做一台手术了。
原来煮中药不是浪费时间的无用功，只是看为谁煮。
上周，我发病在厕所呕吐到晕厥，打电话想让他回来。
他说他在带新人实训，走不开。
那个新人，就是高若曦。
我吐得浑浑噩噩，却理所应当的体谅他。
现在想想，我的肿瘤真的不是长在脑子？
“昭宁别哭，我来了。”
我抬头，对上了沈修明深情的目光。
他不知何时进来了，站在我床边。
我冷着脸的掩住手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