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笛声就响彻天空。
两辆武装车和十几辆警车浩浩荡荡驶来,堵住了整条胡同。
身穿检察官制服的人带着警察冲进院子,将所有人控制住,前后门更是被特警堵住。
被十几个枪口怼在脸上,李修远吓得瘫倒在地,再也撑不起那幅狠毒的嘴脸。
警察上前要将他铐住,他却死命挣扎,双眼猩红地扑向我。
被警察狠狠按在地上,嘴里仍艰难地不断嘶吼。
“从那些文物开始,这一切都是陷阱,是你害了我!
都是你!”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我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历数他的罪状。
“经营不善,是你无才;卖女求荣,是你无德。”
“受我重托,却言而无信,是为不义;走私国宝,叛国求利,是为不忠。”
“你这样无才无德、不忠不义的无耻之徒,走上末路,是法理正义的必然昭彰。”
“你,还有你身后的保护伞,都将受到制裁。”
“你所有的非法获利,也都将被追索返还。”
李修远眼里的凶光渐渐熄灭,彻底绝望。
他知道,李家完了。
我点了点张教授。
“掩饰犯罪事实,为李家大开方便之门,一并带走调查。”
张教授面无血色,瘫软在地。
“纪先生,来之前您答应我了,只要我配合,就能减刑。”
“任何对破案有重大贡献的行为,都能争取宽大处理,继续努力吧。”
李倩艰难地爬到我脚边,拽着我的裤脚祈求。
“纪先生,我爸做的事与我无关,求你放过我,我还是干净的,我愿意跟着你,我们有婚约的。”
我后退两步抽出裤脚,厌恶地看着她和几个二世祖。
“婚礼只是为了掩人耳目,方便查找证据,否则你这样的废物,我看都不会多看一眼。”
“你吃着人血馒头长大,还说自己干净?
你的血都是脏的,令人作呕,带走。”
“这几个二世祖目无法纪,草菅人命,一起带走。”
一群年轻人鬼哭狼嚎地被押上了车。
我立在原地看着,突然喊了一声“赵铁柱!”
李修远浑身一震,声音颤抖地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俯身趴在他耳边,悄悄说:“你还记得李家小姐是怎么被你算计得家破人亡吗,我来给她报仇了,我的好父亲。”
李修远惊恐地看着我,仿佛透过我的脸,看到了索命的怨鬼。
尘埃落定,我独自走在空荡荡的院落里,如释重负。
当年赵铁柱用计强娶母亲,又害死祖父母,夺取李家家产,改名换姓成为古董商人。
母亲忍辱负重多年,终于假死脱身,带着我远赴海外。
李家出身宫廷画师,最宝贵的是修复古画的手艺和鉴定古董的眼力。
李修远改了名字,却改不了骨子里的浅薄无知,空守宝山而不自知,只抱着一座四合院和库房里的死物沾沾自喜。
他贪婪成性,一条航线就让他动了歪心思,自掘坟墓。
六个月后,以李家为首倒卖文物的犯罪网络被连根拔起,李修远走私多件国家一级文物,被判处无期徒刑,张教授等蛀虫也被揪出。
宣判后,他盯着我的脸看了半晌,露出后悔的神色。
“我姓了一辈子李,却忘了自己原本姓赵。”
我面无表情地起身离开,无论他怎样做戏,余生都只能跟铁窗相伴了。
李倩出狱后,在胡同口摆地摊卖假手串,哪怕被城管驱赶,一瘸一拐地拖着包裹狼狈逃窜,也不愿离开这条胡同。
李倩时常望着四合院的大门发呆,无人注意的时候,便痴痴地坐在门口摩挲门墩。
有一年的文化和自然遗产日,李家的四合院换上了新的牌匾:李氏古字画修复中心。
我将家传绝技交给国家,换了个身份,继续远走海外,守护国家历史文脉。
总有一天,我的祖国会寻回所有流失的国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