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幼宜贺景淮的其他类型小说《想吃绝户?看到弹幕后我端了伯爵府谢幼宜贺景淮结局+番外》,由网络作家“白兔先生”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车帘微微掀开一角,阳光随之透了过来,照在男人玄青色的衣袖上,暗色的绸缎如同镀了一层月华,连带着这只手也泛着雾雾的琉光。车帘的空隙还在不断变大,谢幼宜屏住了呼吸。这人想干什么?她是偷偷溜出伯爵府的,一定不能暴露身份!情急之下,谢幼宜用力拍了一下这只手的手背,趁他不备将他的手推了出去。顾玄卿神色微怔,低头看着手背上红红的印记,凤眸微眯,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竹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草民拜见首辅大人,马车上的人是我家小姐,还未出阁,不便与大人相见,还请首辅大人将手帕给小人吧。”首辅大人?谢幼宜一时还对不上号,这位首辅究竟是哪位。顾玄卿看都没看竹影一眼,转身上马,挺拔的身姿坐于马上,自有几分遗世的清傲。“本官给了,她不要。”你给了吗?loo...
《想吃绝户?看到弹幕后我端了伯爵府谢幼宜贺景淮结局+番外》精彩片段
车帘微微掀开一角,阳光随之透了过来,照在男人玄青色的衣袖上,暗色的绸缎如同镀了一层月华,连带着这只手也泛着雾雾的琉光。
车帘的空隙还在不断变大,谢幼宜屏住了呼吸。
这人想干什么?
她是偷偷溜出伯爵府的,一定不能暴露身份!
情急之下,谢幼宜用力拍了一下这只手的手背,趁他不备将他的手推了出去。
顾玄卿神色微怔,低头看着手背上红红的印记,凤眸微眯,透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竹影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草民拜见首辅大人,马车上的人是我家小姐,还未出阁,不便与大人相见,还请首辅大人将手帕给小人吧。”
首辅大人?
谢幼宜一时还对不上号,这位首辅究竟是哪位。
顾玄卿看都没看竹影一眼,转身上马,挺拔的身姿坐于马上,自有几分遗世的清傲。
“本官给了,她不要。”
你给了吗?looking my eyes!tell me baby,你给了吗?
哈哈哈,好狗!
想干嘛?在古代拿人家手帕和藏人家肚兜有什么区别?
赤色鸳鸯肚兜挂在顾首辅的腰上……啧啧……你品,你细品。
谢幼宜已经顾不得这些字幕了。
这一道声音如同一支冰箭足以穿透艳阳的炙热直直地射在她的心上。
他给了吗?
他什么时候给她帕子了!
“驾!”马蹄声响起,远去。
谢幼宜:……
街道上的声音也像打开了闸门,重新恢复。
“小姐……”竹影的声音在马车外响起,满是踌躇。
“先去一品居再说。”谢幼宜隔着车帘吩咐。
“是。”
很快,马车进了一品居的贵宾专用通道,停进了后院。
一品居掌柜奚晴荷恭敬地上前迎接谢幼宜下车。
“恭迎东家,我已经命人备好了酒菜供东家品尝。”
“嗯。”谢幼宜点头回应,她还在想着刚刚在路上发生的事,有些心不在焉。
奚晴荷如今已年过三十,风韵犹存,比起那些清瘦的女子,她算得上是珠圆玉润。
平日里,最喜一袭红裙,发髻上插着一支红牡丹珐琅发簪,艳丽的红色更衬得她肌肤如瓷,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能甜到人的心窝里。
她是个寡妇,丈夫是个赌鬼又爱酗酒,死了还留下一堆烂债,谢幼宜救了奚晴荷一命,发现奚晴荷有一手好厨艺,便让她在谢家的酒楼里精进厨艺。
谢幼宜定好亲事之后,便打算把铺子开到盛京,恰好奚晴荷出师,便自告奋勇前来盛京。
三年时光,终不负谢幼宜的信任。
一品居是一幢四层高的阁楼建筑,第一层用于接待普通人,摆放着几十张大大小小的方桌。
二三层都是独立的房间,二层房间比较多,有三四十间,三层相对更加清幽,只有十来间。
四层一般不对外开放,基本都是给王公贵族预留的,其中还有一间,是谢幼宜的专属。
几人进了四楼的专属包间。
奚晴荷马上净手给谢幼宜泡茶。
“东家,还未恭贺你的新婚之喜呢,不知新姑爷待东家如何?”奚晴荷更关心谢幼宜的亲事,女子若是没能嫁个好人家,那可是如同进了龙潭虎穴一般。
“这个稍后再说。”谢幼宜转身看向竹影,“竹影,你把刚刚在街上的情况好好地与我说说。”
“回小姐,那一阵风把小姐的帕子吹到了首辅大人的脸上去了,首辅大人接住帕子便往小姐的马车而来,属下想将帕子要过来,没想到他竟然没给。”竹影的声音越来越小。
“首辅大人?”奚晴荷的声音提高了几度,“首辅顾玄卿?”
“嗯。”竹影点了点头。
谢幼宜看向奚晴荷,“奚姐姐认得此人?”
“何止是认得啊!盛京何人不认得他!这人可招惹不得!我的第一个姘头就是死在他的手上,我那姘头已官拜四品,被他当街斩杀了,带血的头颅滚了十几步,血飙得那么高!”奚晴荷把胳膊伸到了自己的头顶。
“东家,你才来盛京,可能不了解他这个人,往后就知道了,不管什么时候,不管什么地点,只要遇上他,一定要避而远之!这人最是记仇,凡事得罪过他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
谢幼宜想到她的那一巴掌。
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
“奚姐姐,他一般有仇当场就报吗?”谢幼宜又问。
“这个说不准,有时候,他会像猫抓耗子一样,将他的敌人玩弄于鼓掌之中,这种情况往往下场更惨,生不如死。”
谢幼宜:……
“竹影,你可看到他怎么处置我的帕子的?”谢幼宜连忙朝竹影追问道。
“回小姐,属下好像看到他收入怀中了。”
嗯,亵衣里,贴着腹肌的位置。
顾首辅的腰是一绝,挂腰上合适。
姐们别急,早晚挂腰上。
手帕太小了,挂腰上也不好看,当盖头吧。
盖头?盖小头的盖头?
集美们!这是评论区,不是无人区!
谢幼宜甩甩头,这些字幕简直……
不能直视!
更是有一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感觉。
她现在都慌死了!
深吸了一口气,谢幼宜默默的安慰自己。
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
像这种人,不会记得这么一件小事的,回过头随手就把帕子扔了,毕竟,一个陌生女子的帕子,他留来作甚?
就算他那个时候是想归还帕子,反而被她误会了挨了她一巴掌,也应该不是什么大事吧,总不至于要杀要剐的。
“竹影,你说首辅大人把东家的手帕放到了……怀里?”奚晴荷抓住了重点。
怎么这场景听起来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呢!
不是都说这个顾首辅不近女色吗?
“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结果也无法改变,暂时不要想了,一张手帕而已,应该不会惹出什么大事。”谢幼宜自我安慰。
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另外两个铺子的掌柜也到了。
成衣铺子掌柜名叫霓裳,是谢幼宜母亲谢夫人乳母的女儿。
谢夫人待她亲如姐妹,她比谢幼宜大了十岁,与丈夫一同前来盛京开铺子,她们夫妻来开铺子只是其次,更多的还是照顾谢幼宜。
水粉胭脂铺子的掌柜名叫花浮香,自幼被卖进谢府,也是谢幼宜发现她有着制香的天分,让她去学了一身手艺,花浮香的名字也是谢幼宜取的,她调制的胭脂水粉在乐川非常受欢迎。
“小姐,你在伯爵府还习惯吗?”霓裳也非常担心这个问题,生怕谢幼宜成婚后受委屈。
屋里就她们四个,谢幼宜也不藏着掖着了,把贺景淮与寡嫂的事还有伯爵府娶她的算计都明说了。
“这天杀的伯爵府!”奚晴荷脾气火爆,加上她嫁过人,深受其害,更能共情谢幼宜的处境,“老娘干脆一把火把这些腌臜东西全都烧死算了!”
还考科举,就算他想考也没那个本事考得上!这个狗东西真是恬不知耻!他这是好支开谢幼宜和寡嫂苏晚凝鬼混呢!
没错,这个狗渣根本就无心科举,他一心想托个关系去外地做官,还计划让寡嫂与他同去,两人好双宿双飞!不过,后面苏晚凝也怀上身孕,这事又才作罢,两人又有了新的算计!
谢幼宜暗暗想。
想双宿双飞吗?
她倒是很乐意成全他们。
“夫君放心,你只管专心读书,功名利禄方是正途,母亲那边有我呢。”谢幼宜柔声回应。
贺景淮动了动唇,却没有发出声音。
谢幼宜似乎和他所了解的完全不一样,竟然如此乖巧懂事识大体。
不,这些一定是谢幼宜装出来的!
她就是为了让他对她另眼相看。
贺景淮别有深意地看了谢幼宜一眼,转身离去。
谢幼宜的目光忽然就结了一层寒霜,与之前的模样判若两人。
她直接回了别院。
一看到谢幼宜,陪嫁来的下人们顿时把她围了起来。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肯定累坏了吧,快进屋去歇歇。”贴身丫鬟云岫和烟岚一左一右扶着谢幼宜进屋。
谢幼宜只把四个贴身丫鬟留下,剩下的人都退了出去。
“小姐,新姑爷对你好吗?忠勇伯爵与伯爵夫人怎么样?是不是如老爷夫人所了解的那样好说话吗?没有给你立什么规矩吧?”云岫问出了大家最关心的问题,生怕小姐受委屈。
谢幼宜走到一旁的贵妃榻上坐下,云岫立即把一个金丝软枕放在她的腰后。
一看到身边的人,谢幼宜心中的委屈有些控制不住,差一点就红了眼。
不过,她还是努力地克制住了。
如今,在这伯爵府内,宅院深深,又没有爹爹和娘亲的庇护,她就是她们的依靠了,她自己也要坚强地面对以后发生的任何事情。
见谢幼宜迟迟不回答这个问题,四人脸上的笑容都消失了,虽然她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猜到这伯爵府与她们之前了解的恐怕是大相径庭。
谢幼宜看着大家的反应,连忙开口,“你们不用太过担心,伯爵府是与我们之前了解的不太一样,贺景淮也不是佳偶良婿,你们现在只需要知道这些就行了。”
“是。”云岫等人立即回应。
“怎么一个个还哭丧着脸,你们的小姐是那种任人欺辱的主吗?”谢幼宜又说了一句。
这下,四人脸上凝重的神情才放松了下来。
“云岫,你去办一件事,让人马上去外面散播消息,就说伯爵府二公子与新婚妻子琴瑟和鸣,感情和蜜里调油一样,新婚次日两人更是情意绵绵,描眉梳妆享受着闺房乐趣,还误了敬茶的时辰。还有,二公子爱妻如命,丫鬟只是不小心梳断了夫人的一根头发丝,他都大发雷霆惩罚了丫鬟。”
“小姐,这些消息有多少是真实的?”云岫忍不住问道。
谢幼宜往前倾了倾身子,认真地回应道:“流言蜚语当然要我自己传,别人传的我不放心。”
云岫顿时明白了,也就是说,这些话没有一个字是真的。
她的心里有些酸涩,因为,她们都想小姐嫁个良人,幸福地过一辈子。
“烟岚,去帮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谢幼宜靠在软枕上轻声吩咐。
“是。”烟岚立即下去准备。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热水就准备好了。
谢幼宜没让烟岚伺候,解下衣服的时候发现了身上的痕迹,一瞬间,全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拿起一旁的香胰在身上用力的搓洗了起来,直到把全身的皮肤都搓红了,火辣辣的疼,她才停下来。
就算是她把这一层皮都搓下来,也无法洗刷掉她心理上的耻辱!
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昨晚在青楼的情况。
可是,转念一想,被人糟蹋又不是她的错,是贺景淮与苏晚凝陷害她,她为什么要这么嫌弃自己!
谢幼宜松开紧握的双手,眼中只剩恨意。
那些字幕还说,她在青楼怀上了孩子,生下来之后被贺景淮与苏晚凝调换了。
这就说明,苏晚凝也和她差不多时间怀上了孩子。
一个念头突然从谢幼宜的脑海闪过。
既然是这样,那就赌把大的!
……
贺景淮一直牵挂着苏晚凝,恨不得与苏晚凝时时刻刻腻在一起。
白天两人不可能见面,只能等到晚上。
他让自己的贴身小厮去传了话,焦急的等到黑夜。
可是,左等右等苏晚凝都没有来。
他终是忍不住了,偷偷摸摸地翻墙来到苏晚凝的院子。
刚一跳下墙,就被苏晚凝的丫鬟看到了。
“二爷!”丫鬟不禁惊呼一声。
贺景淮连忙上前去捂着她的嘴,“休要大呼小叫!你们家夫人可歇息了?”
“我家夫人早就歇息了,二爷,你还是快回吧,要是被人发现可就不得了了!”丫鬟害怕地劝着。
“我去瞧一眼就走。”贺景淮推开丫鬟径直往屋里走去。
苏晚凝根本没睡,她是故意不去见贺景淮。
男人就是不能喂得太饱了,而且,还要吊着他,越是难以得到,他就越觉得珍贵。
贺景淮走到床边,轻轻地撩开幔帐,苏晚凝只着一件轻纱的曼妙身姿顿时呈现在他的眼前。
苏晚凝一把扯过被褥将自己包严实,转过身去给了贺景淮一个负气的背影。
贺景淮立即脱鞋往苏晚凝的被窝里钻。
“你要干什么?快起来!我院里人多口杂,要是被人发现了,你是逼着我去死吗?”苏晚凝用力推着贺景淮。
“晚凝,让我抱抱,我实在是太过思念你了,我就抱一会。”贺景淮紧紧地搂着苏晚凝不撒手。
“你思念我?你不是与那谢幼宜蜜里调油,闺房乐趣吗?还为了她惩罚了你院里的莲香,莲香可是你的通房,你说罚就罚。”
“你是从何处听来的?事情根本就不是这样的。”贺景淮连忙解释。
“府里府外都传遍了,你敢说你没有为她挽发?”苏晚凝不依不饶。
“我当时是太急了,想赶紧让她梳好妆去敬茶,好让你也赶紧回去休息,你不是伤到腰了吗?我担心你啊!晚凝,我只喜欢你,你还不了解我对你的真心吗?那些都是流言蜚语,你千万不要相信。”
贺景淮解释着,手也开始不安分起来。
“时辰不早了,你快回去休息吧。”苏晚凝又开始撵人。
“晚凝,我想……”
“不行!昨天你伤到我的腰,要是再折腾,我明日可就下不了床了。”苏晚凝态度强硬。
贺景淮也不舍得强迫她。
“晚凝,那你相信我的话吗?我最爱的人只有你,等谢幼宜怀上孩子,我母亲就会松口让我去外地做个小官,到时候,我会找一个合理的理由安排你去寺庙清修,咱们就可以双宿双飞了。”
“只要你安排好,我愿意与你一同离开。”苏晚凝轻声允诺。
贺景淮朝她亲了一下,“你放心,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好了,你快回去吧。”苏晚凝连忙催促。
贺景淮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去。
他不知道的是,暗处,一道身影将这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
几个飞跃,那道身影落入谢幼宜的院子。
谢幼宜还没睡,在等贺景淮那边的消息,看到派去的人回来了,坐直了身子。
此人是谢幼宜的护卫之一,也是护卫中功夫最好的一个,名叫竹影。
“探到什么情况了?”谢幼宜轻声询问。
“小姐……”竹影看着谢幼宜,欲言又止。
“没事,看到什么就直接说吧,不用支支吾吾的。”谢幼宜淡定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茶水。
“小姐,新姑爷竟然与……与他那寡嫂有染!两人刚刚私会完!”竹影如实回禀,语气满是气愤。
“嗯,我知道了。”谢幼宜淡定地回应,好像一点也不意外。
竹影看着自家小姐,目光全是担忧。
“这件事暂时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不能让我爹爹和娘亲知道。”谢幼宜沉声交代。
“可是……”
“可是什么?竹影,你觉得我处理不了这种小事吗?还要让千里之外的爹娘为我担心?”谢幼宜沉声反问,语气充满压迫感。
竹影低下头,没再反驳。
“以后,我在盛京的情况,我怎么说你就怎么传消息回去,明白了吗?”
“是。”
“退下吧。”
竹影行礼退了出去。
……
次日,谢幼宜刚刚洗漱完,清晖苑就来人了。
来的是伯爵夫人身边掌事嬷嬷,人称桂嬷嬷。
谢幼宜让人把桂嬷嬷请了进来,她自己还在不慌不忙地寻找着合适的首饰。
桂嬷嬷一眼就看到谢幼宜的妆奁,各式各样的珠宝差一点没闪瞎她的眼。
谢家可真是泼天的富贵啊!
“桂嬷嬷,母亲说不用晨昏定省,我听从她老人家的话便没去打扰她,不知道桂嬷嬷来有什么事吗?”
谢幼宜这字里行间的都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桂嬷嬷只能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伯爵夫人是说了不让少夫人去请安了,可是,少夫人作为一个新嫁妇,怎么可以真不去呢,还得让她再跑一趟来请人。
“少夫人,伯爵夫人请少夫人去一趟清晖苑,好和少夫人说一说掌家事宜。”
掌家?
伯爵夫人真是迫不及待地把这个烫手山芋甩到她的手上啊。
“原来是这样,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谢幼宜随手插了个珠钗便站起身。
来到清晖苑,不仅有伯爵夫人,还有苏晚凝。
苏晚凝的气色看起来比昨天好上一些,一袭月白纱,素雅清淡,这么一看,的确是有几分撩人的韵味。
“见过母亲,嫂嫂。”谢幼宜上前行礼。
“宜儿不必多礼,来,快坐吧,这么早叫你过来,你应该还没有用早膳,今日,就在这里陪母亲一同用膳。”伯爵夫人亲昵地指了指身旁的位置。
“谢母亲。”谢幼宜坐在苏晚凝的下方。
下人们开始上膳。
膳食很简单,一盆清粥,几样小菜。
谢幼宜看到这些菜,还以为伯爵夫人素来饮食清淡呢。
等用完膳,看到伯爵府的账目时,她才恍然发觉,伯爵府这是穷得快揭不开锅了!
原来,这一场婚事,从一开始就充满着算计!
谢家就她一个女儿,这是奔着吃绝户的心思来的!
“宜儿,咱们伯爵府属于清流一派,一向节俭,这些是先皇赐的一些产业,你先熟悉一下。”伯爵夫人几张契书放到谢幼宜面前。
盛京郊外十几里的东岭镇上,有一片山林,一个庄子,一百二十三亩耕田,这些耕田一年有大概一百五十两左右的收成,山林要差很多,只有五十两不到。
盛京城内还有两间铺面,全都租赁了出去,每月收租三十两银子。
另外还有伯爵的俸禄,岁五百一十两。
逢年过节皇上会给的一些赏赐。
粗略算下来,伯爵府一年到头最多也就是两千两银子的收入。
真·家大业大
账本一拿出来,这不等于饺子破了皮——全露馅了吗!
就这点家业还好意思拿给谢幼宜看。
谢幼宜:这点零花钱也需要做账?
这些字幕有时候,真是一针见血!
再看伯爵府内,奴仆加起来竟有一百三十九人,属实是有些多了。
而且,对外还要撑门面,人情往来等等,要想支撑下去,也只能往自己的吃食上扣了,想要过那种挥金如土的富贵日子,更是奢望。
“宜儿,母亲可是知道你学过管家,会理账目,母亲想把这管家权交到你的手里,你意下如何?”
“母亲,你真是高看我了,我学的那些上不得台面,更何况,谢家是商贾之家怎么能和伯爵府相比。母亲治家有方,还有嫂嫂,也是盛京的名门出身,这掌家之事,我还得跟着母亲和嫂嫂好好地学一学。”谢幼宜的态度十分恭敬谦虚。
她这一番话,说得伯爵夫人心情愉悦。
但是,她怎么能让谢幼宜这么轻易就推脱了。
“你嫂嫂一直在帮着我管家,你大哥身子弱去得早,景淮迟早要继承爵位,这内宅之事,你不可推托,更要和景淮一起宽待嫂嫂。”
“母亲放心,我和夫君一定敬重嫂嫂,绝不会委屈了嫂嫂。”谢幼宜连忙回应。
“母亲年纪大了,也想享两年清福,这掌家权你就先领着,有什么不懂的就来问母亲,你嫂嫂会帮你一起管理府中庶务,要是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她会随时提点你的。”伯爵夫人说完,直接把那些账本和地契放到谢幼宜的手中。
“既然母亲信任我,那我就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帮母亲分忧!”谢幼宜没再推托,转身看向苏晚凝,“嫂嫂,以后可就拜托你了,你可要帮帮我。”
“弟妹放心,我一定会尽心相助。”苏晚凝暗自窃喜。
谢幼宜这会肯定开心坏了,以为新嫁妇便得到了掌家权是什么好事,却不知接下了个烫手山芋,就等着拿自己的嫁妆来贴补吧!
“夫人,如今来看,娶谢幼宜算是娶对了,要是为淮儿找个高门大户,我们还得小心翼翼地供着,娶谢幼宜,她得好好的服侍我们。你不要光顾着这些吃食,也要为我的前程谋划一二。”
“你急什么,人都已经嫁进来了,你还怕她不为了伯爵府鞠躬尽瘁吗?”
“我这京卫指挥使已经当了五年了,还是蒙受先皇的隆恩,先皇驾崩新帝登基,虽未将我撤离职位,但是也不器重我,留着我只是因为我救过先皇,皇上不好怠慢我罢了。可是,一辈子耗在这个位子上,我怎么甘心,如果能使些银两,让我进入五军都督府,那才算是手握实权呢。”
贺青松又夹了几筷鱼肉放进嘴里,继续说道:“就像宁国公府,眼看着就要没落了,没想到出了个杀神顾玄卿,当年,顾玄卿一人一马杀进宣武门助皇上登基为帝,深受皇上器重不说,年纪轻轻便入主内阁成了首辅大臣,权倾朝野啊!真不知道这宁国公府是怎么养儿子的。”
“好好地吃个饭,提这些做什么。”伯爵夫人连忙打断这些话。
要是她不打断,说着说着就要说到她儿子头上了。
“要是淮儿参加科举的时候,能考个功名,我就放心了!”
“好了,不谈这些了,鱼要凉了。”伯爵夫人连忙转移话题。
她还不敢把贺景淮想去外地做个小官的打算说给贺青松听,贺青松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打断贺景淮的腿。
……
转眼,又是几日时光。
谢幼宜从新婚第二天早上与贺景淮见过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贺景淮。
竹影一直奉谢幼宜的命令暗中盯着贺景淮的行踪。
贺景淮一心扑在苏晚凝的身上,哪里还有心思读书。
苏晚凝倒是个聪明人,从新婚夜那次之后再没让贺景淮得逞,一直吊着贺景淮。
除此之外,谢幼宜还吩咐云岫和烟岚两人多和伯爵府的下人来往,深入了解一下伯爵府的情况。
短短几天,收获颇丰。
甚至还有一些偷偷示好投奔谢幼宜,谢幼宜都是来者不拒,一律让云岫赏了一些钱财稳住人心。
苏晚凝的那些小动作,自然逃不过谢幼宜的双眼。
既然苏晚凝想给她找不痛快,那她就借题发挥,看苏晚凝到时候能不能收得了场。
“小姐。”云岫从外面走了进来,“刚刚我打听到,厨房负责采买的王婶又买了三条鳇鱼。”
“她们就只知道吃鳇鱼吗?还真是穷人乍富,有钱都不知道怎么花,看来,不要指望她们翻起什么浪花来了。”谢幼宜挺失望的。
“小姐,伯爵府这个月的开支肯定要超额很多的,伯爵府的账上本来就没有什么银子,万一不够了,难道要小姐来补这些差额吗?”云岫有些着急。
“我给他们补?异想天开呢!”谢幼宜伸了个懒腰,叹了一口气,“这点差额可不够我发挥的。云轴,你去备个马车,我要出去一趟。”
“是。”云轴立即去准备。
谢幼宜早在三年前就把铺子开到盛京来了。
以往都是掌柜年关的时候回乐川见她,如今,她也能随时见到她们了。
半个时辰后,一辆马车从别院小门留的暗巷里缓缓驶向宽阔的大路。
这一辆马车和普通百姓差不多,完全看不出是什么身份。
当初买的就是一个独门独户的宅院,自然还有别的门可以出入,不用通过伯爵府的大门进出,这个可以出入的小门就连伯爵府的人都不知道。
谢幼宜一共在盛京开了三家铺子。
经过三年的经营,这三家铺子在盛京已经小有名气。
尤其是一品居酒楼,因为独特的菜品吸引了很多王公贵族前来品尝。
另外两家铺子,一个是成衣铺,一个是胭脂水粉铺子。
谢幼宜还没有尝过自家铺子的菜肴,准备直接去一品居,顺便让人通知另外两个掌柜在一品居相见。
马车缓缓行驶在热闹的街道上,谢幼宜忍不住伸手掀开车帘的一角看着外面的景象。
“盛京果然是一片繁荣,到处都是商机和银子。”谢幼宜有感而发。
与此同时,一匹高大健硕的黑马从另外一个方向驶来。
“避让!快点避让!是顾首辅的马!”
啊啊啊啊,风光霁月顾首辅!我美强惨反派大BOSS!
谢幼宜这么好的人设竟然被人坑成那样,顾首辅明明男主配置为什么是反派!明明这两人才应该是男女主好吗?
谢幼宜的注意力全在这两行字慕上,揣摩着究竟是什么意思。
街道上的行人车马无不往两边让开,一瞬间,街上一片混乱。
顾首辅当街打马定然是入宫面圣,若是谁敢阻了他的道路,那可是重罪!
谢幼宜的车夫看到这种情况,也赶紧勒紧缰绳往路边避让。
只见一匹黑色的高头骏马上坐着一身玄青色圆领袍的男子,胸前补子上用金丝绣着凌云的仙鹤,一针一线尽显奢华矜贵。
男子面色如玉,一双凤眸天生带着几分离俗的清冷与薄凉。
要论样貌,别说这盛京,就算是整个大晋都找不出第二个人能与他相比。
这张脸虽生得俊美无俦,却泛着生人勿进的冷霜。
他所过之处人人都避之不及,不敢与他正面相对。
这可是一位杀神。
盛京城内的百姓对于五年前那一人一马独闯宣武门,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的少年郎记忆犹新!
突然,一阵轻风起,一方柔软如丝的绢帕好巧不巧迎着顾玄卿的面容而来。
他神色有愠,却在闻到那一股熟悉的香味时,勒紧马绳,骏马仰天长啸,两只前腿因为惯性腾空而起,顾玄卿身姿未倾,笔直而立,伸手接住这片软帕。
这是一方女子的手帕,柔柔的雾粉色,一角绣着两个白色的字。
“幼宜。”
不是?这剧情对吗?这两人怎么会有交集?
啊啊啊,这出场是男主无疑了!
好老套的初见啊,不过,我爱看。
怎么这里的弹幕这么混乱啊?你们看过的和新来的说的怎么不一样?剧情修改了吗?
谢幼宜第一次见眼前的字幕竟然闪烁起来!
好多快的一闪而过,根本看不清写的是什么。
还有一些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就消失不见了,好像发生了某种错乱。
谢幼宜的注意力都在这些字幕上,突然而来的一阵风将谢幼宜的手帕卷起,快得她将胳膊伸出车帘都没有捉住。
“竹影,看到我的手帕飘到哪去了吗?”谢幼宜边忙问了一句。
马车外,没有传来回应,寂静得出奇,好像整个世界所有声音都在这一刻消失了一样。
谢幼宜伸手准备掀开车帘,一只手却比她更快,伸进了帘内。
这是一双男人的手,骨节分明,白皙修长,谢幼宜盯着这只手看了一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手。
“没有。”贺景淮斩钉截铁地回答道。
正是因为他都没有为苏晚凝挽过发,却帮谢幼宜挽了这么久的发他才觉得窝火。
谢幼宜眉目低垂,眼底闪过一丝冷笑。即使是那个苏晚凝,贺景淮也没有帮她挽过发吗?
“那可真是太好了。”谢幼宜语气轻淡,素手拿起桌上的丹砂纸含在唇间轻抿,镜中的人儿顿时娇艳了几分。
“夫君,我们去敬茶吧。”谢幼宜缓缓起身,明艳的模样让贺景淮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觉察到自己的失态,贺景淮立即收回目光。
他才不喜欢谢幼宜这样的女子,纵然美得夺目,却空有其表没有内涵还满身铜臭。
晚凝向来素雅,从不在身上装饰什么,一袭白衣盛雪,不染浊世铅尘,那种清冷感如天上的月一样皎美。
如今,他也是把月亮搂在怀中的人了。
……
贺景淮的父亲贺青松因当年在狩猎场上救过先皇,被封为三等伯爵,封号忠勇伯爵。
贺青松与其夫人住在伯爵府的清晖苑。
此时,伯爵府的主子们都在清晖苑等着谢幼宜和贺景淮这一对新人敬茶。
结果,新人迟迟不来,这么些人也不能干坐着,茶水都喝几轮,茅房都跑两趟了,还没有见到新人过来。
伯爵夫人心里窝着一股火,为了维持体面脸上始终带着笑容。这个谢幼宜也太不知礼数了,看来,她以后要多费点心思好好的调教调教了。
这些人中,最难受的要数苏晚凝了,昨晚被贺景淮折腾狠了,腰疼得厉害,坐了这么久,早就有些招架不住。
她平日里喜一身素净打扮,在外有着人淡如菊的名号,为了营造自己忧郁清冷的气质和博得贺景淮的心疼,她常常不施粉黛,俗话说,要想俏一身孝,终于勾得贺景淮对她欲罢不能。
她一直控制不住朝门口的方向望去。
昨晚,疯狂过后,她就歇在贺景淮和谢幼宜的新房里。
一直到天快亮的时候,贺景淮才依依不舍地把她从新房里送回去。
之后贺景淮便去书房小睡一会,这才去找的谢幼宜。
算算时辰,贺景淮与谢幼宜见面也得有一个时辰了。
怎么两人迟迟不来?
难道是谢幼宜纠缠贺景淮?
她见过谢幼宜的美貌,最担心的就是贺景淮喜欢上谢幼宜。
所以,她便趁着贺景淮对疯狂上心爱而不得的时候,想了个毒计把谢幼宜彻底毁了。
就算贺景淮以后真的对谢幼宜动了心,也会因为谢幼宜被人玩弄过而过不去心里的这道坎。
她才不要当寡妇。
男人,身份,地位,家业,她都要!
苏晚凝朝身旁无聊的把玩着扇坠子流苏的小姑子贺景兰望去,心生一计。
“兰儿,今日起得这么早,我瞧着你都有些没精神,用过早膳了吗?”苏晚凝故意询问道。
这一句话,就像一道火星子,一下子就把贺景兰这个炸药点着了。
“啪!”贺景兰把手中的扇子摔在桌子上,“父亲,母亲,咱们都等了多久了!哪有这样的新嫁妇!这个时辰了还不来给公婆敬茶!不愧是商贾出身的一点规矩都不懂!要是传出去,岂不是又要叫人笑话我们伯爵府!”
“好了,都等这么久了,再等片刻也无妨。”忠勇伯贺青松沉沉开口。
“兰儿,再忍忍,她既已经嫁给你的哥哥,也是你的嫂嫂,不要一句一个商贾之家出来的上不得台面,要是给人听见了,你脸上也不光彩啊。”苏晚凝扶着贺景兰的肩膀轻声劝着。
“在我的心里,只有大嫂嫂你才是我的嫂嫂,你最疼我,还处处维护我。”贺景兰顺势靠在苏晚凝的肩膀上撒娇,还不忘提醒自己的母亲,“母亲,等会谢幼宜来了,你一定要给她立立规矩!让她知道这是忠勇伯爵府,不是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谢幼宜刚跨进清晖苑的大门,就听到屋内传来的声音,脚步顿了一下。
贺景淮已经快她几步,率先进了屋子。
“来了,来了,这不是来了吗。”苏晚凝欣喜地看着贺景淮。
贺景淮也迫不及待地看向她。
两人的目光隔着空气仿佛都能擦出火星子来。
谢幼宜走进屋,两人的目光还纠缠在一起。
她就当什么也没有看到,朝主位上的忠勇伯爵、伯爵夫人行礼。
“拜见父亲,母亲,让父亲母亲久等了,还请父亲母亲原谅儿媳。”谢幼宜说完,略带娇羞地低下头,用更加柔婉的声音补充道:“景淮哥哥见丫鬟梳头笨拙,非要帮我挽发,耽搁了些时辰。”
景淮哥哥?
苏晚凝本来含情脉脉的目光顿时冷了下来,看向贺景淮的眼神里满是质问。
贺景淮心里一慌,却又无法解释。
苏晚凝顿时转过头不再看贺景淮,看样子很生气。
谢幼宜本就生得貌美,加上穿戴金贵,就更显得光鲜亮丽,美得不可方物。
她们两人一对比,那谢幼宜就是盛放的牡丹,而她,就是朵黄皮寡瘦的小野花,更衬得她寒酸得很。
刚开始,贺景淮或许觉得她独特,可是,时间久了,新鲜感一过,她拿什么和谢幼宜比。
“新婚夫妻,就应该如此,何况也没有耽误多长时间。”贺青松缓缓开口,尽显和蔼温和。
“是啊,看到你们琴瑟和鸣,我和你父亲也觉得开心。”伯爵夫人也附和了一句。
谢幼宜顿时露出一丝灿烂的笑容,“父亲母亲当真是和蔼可亲,一开始我还担心自己不懂礼数,惹得父亲母亲不喜,夫君安慰我说,父亲母亲把我当成亲生女儿一样疼,让我不要拘束。”
苏晚凝再次望向贺景淮,目光在质问:你还安慰她?
贺景淮噎了一下,眼神回应:不,我没有!
苏晚凝:你有,你有,你就有!
贺景淮:……
“景淮说得没错,宜儿不用担心,以后有什么事,有父亲母亲为你做主呢。”伯爵夫人笑着回应。
“谢母亲。”谢幼宜甜甜地回了一句。
“来人,上茶,让这一对新人赶紧敬了茶,也好回去休息。”伯爵夫人笑着吩咐。
好虚伪的老妖婆,表面上装慈母,内心盘算着谢幼宜的嫁妆和院子。
谢幼宜的那个院子,是谢父谢母花重金打造,一草一木都是对谢幼宜这个女儿的爱,老妖婆让自己的女儿住进去,白白糟蹋了这么好的院子!
谢幼宜要是看不到这些字幕,真的不会怀疑伯爵府的人各怀鬼胎。
现在,她绝对不会相信伯爵府的任何一个人。
想要她的院子?
那得有本事从她手里拿走才行!
谢幼宜不动声色地等着下人准备茶水,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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