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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母子惨死,这世我嫁给权臣杀疯了沈清辞霍云湛小说结局

夜小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清辞脑中轰然一响,才愕然反应过来,霍云湛说的柳若兰流血的地方,是何处。也明白了,他口中那句“动作太猛烈”,说的又是什么腌臜事!她猛然握紧了手,只觉得荒唐透顶,一股恶气直冲脑门!虽然,霍云湛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他是霍云湛之事,可他自己难道不清楚吗?!他与柳若兰房事激烈,害得柳若兰见了红,竟还有脸跑来问她?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践踏!羞辱人也不是这么个羞辱法!沈清辞心中怒极反笑,唇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弧度,深吸口气:“好,我去瞧瞧。”晚晴听闻,俏脸煞白,忧心忡忡地望向沈清辞,却被她反手握住,轻轻拍了拍手背以示安抚。她倒要亲眼瞧瞧,这对奸夫淫妇,还能在她面前演什么惊天大戏!沈清辞跟着霍云湛步入主院寝屋,一股未散尽的难闻气息扑面而来,熏...

主角:沈清辞霍云湛   更新:2025-08-02 18:4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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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辞霍云湛的其他类型小说《前世母子惨死,这世我嫁给权臣杀疯了沈清辞霍云湛小说结局》,由网络作家“夜小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清辞脑中轰然一响,才愕然反应过来,霍云湛说的柳若兰流血的地方,是何处。也明白了,他口中那句“动作太猛烈”,说的又是什么腌臜事!她猛然握紧了手,只觉得荒唐透顶,一股恶气直冲脑门!虽然,霍云湛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他是霍云湛之事,可他自己难道不清楚吗?!他与柳若兰房事激烈,害得柳若兰见了红,竟还有脸跑来问她?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践踏!羞辱人也不是这么个羞辱法!沈清辞心中怒极反笑,唇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弧度,深吸口气:“好,我去瞧瞧。”晚晴听闻,俏脸煞白,忧心忡忡地望向沈清辞,却被她反手握住,轻轻拍了拍手背以示安抚。她倒要亲眼瞧瞧,这对奸夫淫妇,还能在她面前演什么惊天大戏!沈清辞跟着霍云湛步入主院寝屋,一股未散尽的难闻气息扑面而来,熏...

《前世母子惨死,这世我嫁给权臣杀疯了沈清辞霍云湛小说结局》精彩片段


沈清辞脑中轰然一响,才愕然反应过来,霍云湛说的柳若兰流血的地方,是何处。也明白了,他口中那句“动作太猛烈”,说的又是什么腌臜事!

她猛然握紧了手,只觉得荒唐透顶,一股恶气直冲脑门!

虽然,霍云湛不知道她已经知晓他是霍云湛之事,可他自己难道不清楚吗?!他与柳若兰房事激烈,害得柳若兰见了红,竟还有脸跑来问她?

这简直是把她的脸面按在地上狠狠践踏!羞辱人也不是这么个羞辱法!

沈清辞心中怒极反笑,唇角勾起一抹淬了冰的弧度,深吸口气:“好,我去瞧瞧。”

晚晴听闻,俏脸煞白,忧心忡忡地望向沈清辞,却被她反手握住,轻轻拍了拍手背以示安抚。

她倒要亲眼瞧瞧,这对奸夫淫妇,还能在她面前演什么惊天大戏!

沈清辞跟着霍云湛步入主院寝屋,一股未散尽的难闻气息扑面而来,熏人欲呕。

柳若兰仅着里衣,慵懒躺在榻上,脸颊潮红未褪,鬓发汗湿,眼角眉梢俱是餍足后的媚态。

见沈清辞进来,柳若兰唇边牵起一抹虚弱却难掩得意的笑:“打扰弟妹了。”

“本不该为这等私密事叨扰弟妹,毕竟房事激烈而出血,着实难以启齿。”

“但我听闻,女子有孕初期,脉象未显时,亦可能见红。”

“我相识之人里,唯你身怀六甲,想来对此略知一二。这才不得不让‘云霆’将你请来……”

这理由听着冠冕堂皇,沈清辞却从柳若兰那毫不掩饰的讥诮与挑衅眼神中,敏锐察觉到了异常。

她几乎可以断定,柳若兰十有八九猜到了,眼前这男人并非霍云霆,而是霍云湛!

之前她便有所怀疑,霍云霆与霍云湛虽是双生,习性细节处终究有异。柳若兰与二人夜夜同眠,肌肤相亲,怎可能毫无察觉?

柳若兰定是猜到了,却不欲揭穿,偏要以此来膈应她这个正妻!即便她沈清辞此刻应是被蒙在鼓里,柳若兰也忍不住要借此机会暗中嘲讽,宣示她的胜利!

柳若兰那温婉的表情下,眼神赤裸裸地仿佛在说:瞧,你是霍云湛的妻又如何?怀着他的骨肉又如何?如今他还不是为了权势,为了我柳家,夜夜躺在我床榻之上,顶着另一个男人的名义,与我颠鸾倒凤,尽享鱼水之欢!瞧,霍云湛在我身下,多勇猛孟浪啊!

沈清辞心中犹如万千钢针攒刺,痛得几欲窒息,面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柳若兰这点下三滥的挑衅,比起前世她知晓真相后,那对狗男女对她犯下的桩桩件件,不过是开胃小菜!

沈清辞强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如柳若兰所愿,垂眸作娇羞尴尬状:“嫂嫂上一次月信是何时?”

“是月初,离下次,还有大半月呢。”柳若兰语带娇慵地应着。

沈清辞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侯爷几日前归府时,大嫂身上应是刚干净。”

“侯爷回府不过六七日,即便当真有孕,怕也不会这般快便有反应。”

“大嫂不妨再等个十天半月,看看月信是否如期而至。”

“至于这见红缘由,我实非医者,委实不知,还需大夫仔细瞧瞧才是。”

“是吗?”柳若兰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我还以为……这也是有孕之兆呢。那想来,便真可能只是……先前太激烈,不小心伤着了。”

柳若兰说着,似嗔似怨地瞥了霍云湛一眼,眼波流转间风情无限,方才继续道:“那我且等大夫来瞧吧,有劳弟妹了。”

沈清辞敛衽一礼,默默退了出去。

霍云湛竟连忙追了出来,面色尴尬,眼神闪烁不定:“有劳你了。”

沈清辞冷眼看着这张曾深爱过的脸,眸光沉如寒潭,只扯出一抹讥诮的笑:“无妨,侯爷还是快回去照料大嫂吧,我自行回去便可。”

一出主院,晚晴再也忍不住,回望主院方向,双目赤红,声音都在发颤:“小姐!将军他……他怎能如此待您啊!”

“当初求娶小姐时,他信誓旦旦会照顾您一生,不让您受半分委屈!可如今……他做的这叫什么事啊!”

“假死归来,顶替兄长身份,与自己嫂嫂颠鸾倒凤不知廉耻!竟还敢因床笫之事来寻小姐,简直欺人太甚,无耻至极!”

沈清辞心头却是一片死水般的平静。或许是伤得太深,早已麻木;或许是爱意燃尽,只余蚀骨的恨意。

方才那一幕,她竟未觉多少痛苦,心中只盘算着:霍云湛与柳若兰,看来是迫不及待想要个孩子了。

毕竟他这身份是偷来的,唯有尽快让柳若兰诞下子嗣,一个真正属于“他们”的孩子,才能彻底坐稳这侯爷之位吧。

既然他们这般渴求子嗣,那她……便成全他们,让霍云湛,彻彻底底断子绝孙!

前世,不正是霍云湛与柳若兰有了他们的孽种后,便视她腹中孩儿为眼中钉、肉中刺,狠下杀手么!

他们这对狗男女,根本不配有孩子!尤其是霍云湛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沈清辞眸光森寒如冰,心中飞快盘算:柳若兰前世有孕,是在她腹中孩儿五月之时。

算算时日,柳若兰最快也得下月才能怀上。

趁着柳若兰尚未有孕,她正好……可以先下手为强!只是,用何种手段呢……

沈清辞蓦然转头,眸光锐利如刃,盯着晚晴:“晚晴,你可知晓,有何法子能让一个男子……断子绝孙?”

“啊?”晚晴尚沉浸在方才的悲愤中,为自家小姐痛心疾首,冷不防被这骇人问题砸中,登时愣住了。

“让、让一个男子……断子绝孙?”晚晴舌头都有些打结。

晚晴脑中灵光一闪,瞬间明白了沈清辞的意图!她猛地握紧双拳,眼中燃起与小姐一般的恨火:霍云湛那样的畜生,的确该断子绝孙!但……

“小姐是想……让他净身当太监?”

沈清辞扶额,被这直白的念头逗得差点失笑。这法子她岂会不知?可要给霍云湛净身,除非行刺。永宁侯府守卫森严,刺客想精准伤及要害,难如登天。

“我的意思是,可有药物能令霍云湛从此不举,或无法令女子受孕?总之,便是要让他彻底断了香火!”

晚晴激灵灵打了个寒颤,眼中闪过一抹决绝,重重点头:“小姐放心!奴婢这就想办法出府,去黑市药铺打探!定要寻来那样的东西!”


沈清辞站定,才看清楚眼前落在轮椅上的人。

轮椅……

以及这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

这世上唯有一人,符合这两样特征。

是……摄政王楚寂尘。

他怎么会在这里?

脑中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却就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被查封的沈家!且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

楚寂尘会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只能是……

“王爷跟踪我?”

话音刚落,楚寂尘凉凉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他掀了掀眼皮,神情淡漠的开了口,声音微哑:“没有跟踪你,是永宁侯府,有我的人。”

沈清辞心头一跳!

永宁侯府有他的人?

这是能够毫无顾忌说出来的事?

传闻中,摄政王楚寂尘手段狠厉,杀伐果断,且嚣张狂妄,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楚寂尘薄唇微抿:“明日是霍云湛出殡的日子,他们见你深夜离府,直奔沈家,以为你想不开。”

沈清辞愣住,很快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毕竟,她在霍云湛假死这两个月,曾两度寻死的事情,早已经闹得满城皆知。

无人不赞她一句,对霍云湛情深义重!

可白日里,为了霍云湛要死要活的她,却突然答应了与他的婚事。

而正好,明日又是霍云湛出殡的日子。她又在晚上突然离府,直奔被查封了半年多的沈家而来。

种种不正常的迹象,落在楚寂尘安插在侯府的耳目眼中,的确像是她心灰意冷之下,什么都不在乎了,想要回到沈府,安静寻死。

这误会……可就大了。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要寻死!”

楚寂尘点了点头:“发现了。”

他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你是来等霍云霆的。”

沈清辞一愣,楚寂尘这话听起来怎么……好似别有深意?

是她想多了?

“我的确是来等他的。”沈清辞说完就看见楚寂尘的眸色骤然变沉,这么说,好似也不对。

“我怀疑霍家与我爹爹被污蔑叛国之事有关,所以白日里,我特意在霍云……”

沈清辞微微一停顿:“在霍云霆的面前,提起沈府兴许有我爹爹此前查到的一些证据。”

“我来,是特意看他,会不会来沈府查找的。”

“他果然来了!”

见楚寂尘面色稍霁,沈清辞担心他再误会,只连忙解释着:“我既然答应了嫁给你,便定然会信守承诺。”

楚寂尘颔首:“那就好。”

“你在查沈府之事?”

“是。”既然楚寂尘都已经瞧见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楚寂尘抬眼望向青松院书房的方向:“这半年多,我也在查那件事,已经有了一些进展。”

沈清辞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自然是真的。”楚寂尘垂下眼:“我可以将我查到的线索都交给你,但……得要在四十天后,你嫁与我之时!”

见沈清辞一脸的诧异和困惑,楚寂尘神情淡淡:“你想要拿到线索,就好好活着,等着嫁给我。”

沈清辞一愣,这人,还是在怕她想不开啊?

可……

虽然楚寂尘残疾,且还不能人道。

但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且还长了这么一张脸,若是他愿意,也定然会有女子愿意嫁给他,为他赴汤蹈火。

可为何,他选择了她这个一个……成过亲,有过身孕的寡妇?

且还让人留意她,怀疑她想不开,亲自跑来沈府查看情况……

沈清辞有些不明白,她确定,她与楚寂尘此前从无交集。

沈清辞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正想问,楚寂尘却抬起头来朝着主院那边看了一眼:“我让我的人,在我将你带走的时候,往院子里放了只猫。”

“但……若霍云霆是你引来的,他极有可能会怀疑。”

“我劝你,还是先回永宁侯府吧。”

“好。”沈清辞应下,不着急。她既然已经选择四十天后再嫁给楚寂尘,那她便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清楚一切。

包括眼前这个,好似揣着无数秘密的摄政王!

沈清辞匆忙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从角落里才走出来一个影卫:“王爷怎么不亲自送沈小姐回永宁侯府?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楚寂尘抿了抿唇,眼中情绪翻涌:“不着急。”

他声音低低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且她刚刚经历了这些事,我怕我表现得太急切,会吓着她。”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人,若是再被吓跑了,再错过了,他会疯。

他操控着轮椅转身:“更何况,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暗卫连忙上前推上了楚寂尘的轮椅:“王爷要做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入宫!”楚寂尘眸光沉沉:“本王要亲自写一纸赐婚圣旨!拿给她!”

虽然婚事仓促,但他要娶她,该有的,就都得要有!绝不能委屈了她!

而且,他安插在永宁侯府的耳目此前来禀,说沈清辞几日前就已经去找老妇人说过,想要离府,但却被拒绝了。

永宁侯也不放她走!

若是有这么一卷赐婚圣旨,那沈清辞什么时候想走,就都能走!

他倒要看看,谁能拦她!谁敢拦她!

暗卫一愣,有些愕然:“现在?王爷,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楚寂尘冷笑一声:“我要入宫,要写圣旨,还要看时辰?”

暗卫低头不敢说话,只连忙推着楚寂尘离开沈府,找了处隐蔽地方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入了宫,楚寂尘便直接去了御书房,从御书房的书架上取下了一卷明黄色圣旨,提笔便开始写。

圣旨刚要写完,御书房外才传来了内侍慌忙请安的声音:“陛下万岁……”

随即,一抹明黄色身影闯了进来,是大周朝永明帝!

永明帝大概来得匆忙,身上龙袍都尚未系好,头发披散着:“皇叔怎么半夜入宫了?皇叔这是在……”

楚寂尘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搁下笔:“写圣旨,看不出来?”

他拿起一旁御印,在圣旨上印下,才将圣旨卷了起来,收入袖袋中。

永明帝额上青筋跳了又跳,只深吸了一口气:“皇叔写的……是什么圣旨?”

“赐婚圣旨。”楚寂尘眯起眼来:“本王想成亲了,不行?”

永明帝闻言,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下去,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原来是赐婚圣旨啊,皇叔看上了谁啊?竟让皇叔这样牵肠挂肚,半夜都要来将赐婚圣旨给下了?”

“保密,本王成亲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楚寂尘说完,径直操控着轮椅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那坐着轮椅的背影走远,永明帝才气急败坏地走到了御案前,将御案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楚寂尘!朕真想……杀了他!”

一旁的内侍急忙将御书房的门关上:“陛下!可不能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啊!”

永明帝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摄政王一手遮天,他这个皇帝做的,可真窝囊!

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这个阴鸷的残废给千刀万剐!

永明帝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传刘美人和王昭仪到太极殿,一同侍寝!”

他夜半三更被人从床上薅起来,被摄政王气得一肚子火,总得要找人宣泄宣泄!

内侍应下,低着头出了御书房匆忙宣召去了,没有人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别去了。”霍云湛没有丝毫犹豫。

那灵堂躺着的,根本不是他。他可不想看着沈清辞为了别的男人,悲痛欲绝。

“你先顾好肚子里的孩子,云……云湛也不希望你太过伤心,伤了身子。”

“嗯,好。”沈清辞本也只是随意找个由头,听他这么说,毫不犹豫地点了头,随即目光落在霍云湛手中拿着的牛皮纸上,这包装……倒是十分熟悉:“大哥刚从母亲那里出来吗?”

她看着他们走的,霍云湛本应走在她前面才是啊。

霍云湛摇了摇头:“若兰喜欢吃闻酥斋的桃酥,我叫人去买了一些,正准备给若兰送过去。”

原来是闻酥斋,沈清辞垂下眼,怪不得看着这牛皮纸这么眼熟,她以前也喜欢吃闻酥斋的点心,不过她喜欢的,是如意糕,之前霍云湛也经常给她买。

沈清辞心尖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很快收拢思绪。忆起之前听到的那些话,她还是想要……试探试探。

“正好,我有件事情想要问一问侯爷。”沈清辞斟酌着:“沈府满门抄斩之后,被陛下查封,我若是想回去找点东西,进得去吗?”

霍云湛面色一变:“都被查封了,自然是进不去的,你要找什么东西?怎么突然想起,要回沈府找东西了?”

沈清辞将他警惕的神情看在眼里,眸光愈发暗沉:“也不算突然,我相信爹爹不可能叛国,所以沈府出事之后,我其实一直在查沈府的事情。之前是云湛在帮我,如今云湛既去,我便只能靠自己了。”

“我本就没有了亲人,云湛这一去,我就更成了孤家寡人。我数次想要随他们去了,支撑我活下来的,除了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为我沈府平反之事了!所以才想问一问……”

她顿了顿:“我爹爹之前收到风声,就在查幕后主使之人了。我从他留下来的只言片语推断,他应该查到了一些东西,但我不确定,也不知道他藏在何处,所以我想回去找一找。”

“如果走门进不去,那翻墙呢?”

霍云湛眼中飞快闪过一抹暗沉:“你暂时还是别想了,沈府虽然满门抄斩,但陛下怀疑沈府有同谋,还一直派人盯着沈府的,你若是贸然去沈府,定会被发现。”

“你现在当务之急,是安心养胎,生下孩子。沈府的事情,我可以代云湛替你盯着,若有线索,我就立刻告诉你!”

“好,多谢侯爷。”沈清辞蹙着眉头,满面愁容,只低声应了下来。

钩子已经扔下,晚上她就去沈府等着,看霍云湛上不上钩了!

沈清辞想着,正要和霍云湛告辞,却就听见霍云湛转了话茬:“对了,我听管家说,今日有媒婆登门,是去了你那里?”

沈清辞微怔,脑中心思转得飞快,面上却沉稳地点了点头:“是,云湛战死已经两月,媒婆是受人之托,来问问我,有没有意愿再嫁。”

霍云湛几乎立刻地,就冷下了脸:“谁托媒婆来问的?”

“不知道。”沈清辞摇了摇头,眉宇间拢着轻愁:“我如今还没有从云湛战死的悲痛中走出来,更何况我还怀着孕,无心再嫁。是谁都不能影响结果,我便没有问。”

听沈清辞这么说,霍云湛的脸色稍稍好些。

“既然如此,我等会儿就交代下去,若再有媒婆登门,直接打发了就是,免得你烦心。弟妹放心,我定会照顾好你和孩子的。”

沈清辞心中只觉恶心,他要假死骗她,夜夜和大嫂享鱼水之欢,却还怕她离府,怕她改嫁,甚至还想兼祧两房,尽享齐人之福。

这天底下,哪有这样的好事?

可她没有多言,只是点了点头,反正还有四十天,她就会改嫁摄政王,永远离开这侯府,他便再也管不着她了。

夜深,沈清辞就在晚晴的掩护下,离开了侯府,直奔沈府而去。

沈府被封,但她在沈府生活了十多年,对沈府的一草一木了如指掌。她很快从沈府院墙外一处在花坛草木遮挡下的小洞钻了进去,直奔她爹爹之前住的青松院。

她将自己整个人藏在院子里的花丛之中,一动不动。

不知道等了多久,院子围墙处传来了动静,窸窸窣窣的动静之后,一个人影从院墙上跳了下来,很快闪身钻进了她爹爹的书房。

今日是满月,月色映照之下,沈清辞将那人的身影看得清清楚楚!

果然是霍云湛!

她对霍云湛的一切太过熟悉,绝不可能认错!

心头像是被冰水浸透,她很快压下心中惊疑,悄无声息地接近了书房,小心翼翼在窗纸上戳了个洞,朝着里面看了过去。

大抵是因为沈府被查封已经半年有余,府中早已没有了人。霍云湛进了书房倒是大胆了起来,点了一盏煤油灯,正在书房中快速翻找。

沈清辞心中倒是十分清楚,他在找的,恐怕是她白日里胡乱编造出来的,她爹爹查到的东西!

沈清辞闭了闭眼,白日里她听到的那一切,她猜想的那一切,是真的!

霍云湛,又或者说,霍家!与她爹被构陷之事,脱不了干系!

可笑,她前世至死,都对此一无所知!

还是她重活一世,无意间窥的一二。

好一个霍家啊!

她定要查明一切!若是她沈家之事,与霍家有关,她定会让霍家十倍百倍的偿还!

“那老匹夫将东西藏哪儿了啊?”霍云湛久寻不到,有些气恼:“该不会这书房还有密室吧?”

霍云湛自言自语着,目光在屋中逡巡了一圈,落在了书架的位置。

沈清辞瞪大了眼,这书房中,的确有密室!

她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却踩中了一旁久未有人打扫的枯叶,发出了一声细碎的声音。

声音一响,沈清辞身子一下子僵住!

要被发现了!

霍云湛……会杀了她的!

“谁?”霍云湛警觉,立马冲了出来。

电石火光间,沈清辞迅速分析眼前处境,离她最近的,是一间偏房,那偏房,打开着门……

她正要动作,却只觉得身后骤然伸出了两只手,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她尚未反应过来,人便飞了起来,几个起落间,停下来的时候,她人已经在另一处院子里了。


张媒婆脸上一喜:“真的?夫人果真答应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件事情这么顺利,摄政王那边给的谢媒礼可是十分丰厚,她得要立刻回去给摄政王报喜去!

沈清辞点了点头:“不过……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新寡堪堪两月,我若要再嫁,得等到百日重孝过去,不然定然惹人非议。”

“知道的知道的!”张媒婆眉眼弯弯:“摄政王知道夫人情况的,王爷说了,四十天,他等得起。”

“而且,他也需要一个多月来筹备婚事。只要夫人肯点头,就尽管等着风风光光嫁进来就是了!”

沈清辞隐隐约约觉得有些奇怪,但如今这位摄政王,的确是她最佳的选择了,沈清辞点了点头:“好,那就好。”

张媒婆得了准信,喜不自胜,连声道贺,随即急匆匆去回话去了。

待张媒婆离开,晚晴才满脸忧色:“小姐,你当真要嫁给那位摄政王?奴婢听说他……”

“无妨。”沈清辞打断她的话,神色淡然:“他如何,与我何干?我需要的,只是一个能让我离开这侯府的身份罢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意:“这件事情,先别声张,尤其是不能让侯府的人知晓,我自有安排。”

楚寂尘毕竟是摄政王,他的大婚定然不可能马虎,短时间内恐怕是筹备不好的。且离霍云湛去世满百日,还差四十天。

这段时间,她还需要继续留在这令人作呕的永宁侯府,与那对狗男女虚与委蛇。若是霍云湛和柳若兰知道她要再嫁摄政王,定不会善罢甘休!所以,她得装作一切都不曾发生,再等四十天!

外面传来匆匆脚步声,沈清辞和晚晴停下话头,便听见那脚步声在门外停下:“二夫人!老夫人请二夫人去她那边,商议将军明日出殡安葬一事。”

沈清辞应下,站起身来,去了老夫人那里。

刚到老夫人住的慈心院门口,便恰好撞见了相携而来的霍云湛和柳若兰。

柳若兰穿着一身藕荷色衣裙,衬得她肌肤胜雪,弱柳扶风,她偎在霍云湛怀中,正笑着说着话,两人皆是一副柔情蜜意的模样。

沈清辞按下心中恶心,只垂下头同两人行礼:“侯爷,大嫂。”

霍云湛瞧见沈清辞,下意识地松开了揽着柳若兰的手,好似被捉奸了一般。只是松开了之后,霍云湛才好似想起自己如今身份,只抬起手来掩唇轻咳了一声,以作掩饰。

沈清辞看得清清楚楚,眼中忍不住地闪过一抹讥诮。

柳若兰倒是对这一切一无所知,亲亲热热地上前拉住了沈清辞的手:“弟妹这两日可还好?瞧着气色倒是红润了一些。”

沈清辞惨然一笑:“我寻死觅活的有什么用呢?云湛已经去了。侯爷和母亲说的对,我如今肚子里还怀着云湛的孩子,这是云湛唯一的血脉,我得多为孩子想一想。”

她低下头,抚摸着自己已经没有了孩子的肚子:“我如今只希望能够平平安安的生下孩子,它是我唯一的寄托了……”

柳若兰的目光也落在了沈清辞的肚子上,眼中划过一抹嫉妒:“你能想明白,就再好不过了,可别再做傻事了,你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你呢。”

柳若兰叹了口气:“孩子可闹腾?真好啊,你与云湛成亲不过半年多,就有了身孕。我与侯爷成亲都已经一年半了,这肚子却一直不争气!”

霍云湛闻言,立马收回了看着沈清辞肚子的目光,笑着揽住了柳若兰纤细的腰身:“之前是因为我长年在外带兵征战,我们聚少离多嘛。”

“如今二弟战死,母亲担心我再出事,已经不让我再上战场了,孩子,迟早都会有的!”

真恶心啊,霍云湛这副对柳若兰柔情蜜意的模样。

不过幸好,她只需要再忍四十天,就可以离开这侯府,不再看这两人令人作呕的脸了。

沈清辞心里想着,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只笑了笑道:“是啊,大嫂与侯爷感情甚笃,定然很快就能有孕的。”

她心里有些好奇,柳若兰与霍云霆此前也朝夕相处过一段时间,两人也圆了房,而霍云湛回来后,与柳若兰可以说是夜夜春宵,柳若兰真的不知道,自己的枕边人……换了人吗?

又或者是,心里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却只装作没发现呢?

揣着这样的疑惑,三人一同进了院子。

老夫人目光在三人身上逡巡而过,只幽幽叹了口气,望向了沈清辞:“明日就是云湛出殡的日子,清辞你身怀有孕,最好,还是回避回避,免得冲撞了腹中孩子,出殡安葬之事,就交给你大哥吧。”

沈清辞眸光一闪,好极了,她方才还想着,要怎么样子找借口躲开呢。

不管是霍云霆还是霍云湛,都不配她去给他们送葬!

她肚子里这个已经不存在的孩子,还真是一个绝佳的挡箭牌啊。

“好。”沈清辞点了点头,一副悲痛模样:“我知道了。前几日云湛的尸骨回府那日,我在灵堂悲伤过度,回去之后,肚子就有些疼了。”

“大抵,是肚子里的孩子在责怪我,也是死去的云湛在提醒我,让我定要为他平安生下这个孩子。”

“母亲,我已经想明白了,我会好好保重自己的,会安心生下孩子的。”

老夫人点了点头,面带喜色:“好孩子,你能想明白,就再好不过了。”

沈清辞陪着他们商量了一下霍云湛出殡的事情,才离开了老夫人的院子。

刚走出去一段距离,她却又顿住了脚步,她若是要改嫁,嫁妆首先得要握在自己手里才行,她可不能够让霍家私吞了她的嫁妆,白白给他们占了便宜。

正好,如今霍云湛死了,她倒是可以趁机向老夫人提上一提。

沈清辞转身便又折返了回去,刚刚行至正厅门口,却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了老夫人的声音:“湛儿,你还要瞒到什么时候啊?你可知,之前清辞为你自杀了两回啊!”


主院就在他们所住的院子隔壁不远。

夜色深沉,寒风比白日里更加凛冽。

沈清辞拢了拢身上的素色披风,脚步踉跄。

两人避开巡夜的家丁,借着夜色和假山树影的掩护,悄无声息的摸到了主院的后墙外。

尚未靠近,一阵阵压抑却又清晰可闻的,令人面红耳赤的呻吟声,便断断续续地从窗棂的缝隙中飘了出来。

女子的娇喘婉转,带着刻意压低的媚意。

男人的喘息粗重,夹杂着满足的闷哼。交织在一起,即便只是听,却也能够想象得到屋中是何等的激烈与放纵。

还有那床榻吱呀呀不堪重负的摇晃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的靡靡。

沈清辞面无表情的站在墙角,任由那些误会不看的声音,如同无数根细密的毒针,狠狠扎进她的心口。

痛吗?自然是痛的。

但更多的,是深入骨髓的恶心与滔天恨意。

她的夫君,在她为他守寡,为他悲痛欲绝,为他腹中孕育着孩子的时候,却在自己的嫂嫂身上放纵地享受着鱼水之欢。

“水……爷……水。”屋内,柳若兰那酥媚入骨的声音再次响起。

随即便是霍云湛略带沙哑的嗓音:“来人,打水!”

晚晴手中灯笼失手掉落在地,灯火瞬间熄灭。

沈清辞骤然回过神来,迅速拉着晚晴回了他们的院子。

“小姐……”晚晴紧咬着牙关,声音微微颤抖着,她再也说不出将军或许有苦衷这样的话了。

“将军他怎么……这样啊?”

“他这样,如何对得起你?对得起你腹中孩子啊?”

沈清辞咬了咬牙,目光投向那依旧有隐约的声响传出来的寝屋,眸底寒光闪烁:“晚晴,药你找好了吗?”

晚晴身子一僵,下意识地摸向怀中,她沉默了片刻,才颤抖着手从怀中取出了那用油纸包好的药包,双手奉上,声音哽咽:“小姐,你真的要……”

“这孩子是霍云湛的,他既然这样欺我瞒我辱我,我自然也不可能再生下这个孩子。”

“我宁愿在他尚小,尚未完全成型的时候亲手杀了他……”

也不愿意等它已经会动,已经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的时候,被霍云湛和柳若兰所杀。

她转身,不再看那污秽的主院一眼,只大步朝着自己的院落走去。

回到房中,沈清鸢便将那包药粉毫不犹豫地倒入早已经准备好的一碗清水之中。

褐色的药粉在水中迅速晕开,化作一碗深不见底的浑浊液体,散发着淡淡的苦涩味道。

窗外,风声更紧,吹得窗纸簌簌作响。

沈清辞端起那碗药,仰起头,闭上双眼,毫不犹豫地将那碗堕胎药一饮而尽。

药液顺着喉咙滑下,带着苦涩与冰凉,也带着一丝解脱的快意。

药性猛烈。

剧痛,如同潮水般一波波袭来,瞬间将沈清辞淹没。

小腹处,如同有无数只手在撕扯,那股下坠的疼痛,几乎让她昏厥过去。

“额……”她死死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音,任由那钻心刺骨的疼痛席卷全身。

鲜血顺着她的腿根缓缓流下,在床榻上晕开一朵妖冶的红色牡丹,触目惊心。

晚晴早已经吓得魂不附体,跪在一旁不知道该做什么:“小姐,你没事吧?奴婢,奴婢去找大夫!”

沈清辞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死死拽住了她。

“不……不许去!”沈清辞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眼中却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快意。

霍云湛!

你在你那温柔乡中,在你那好嫂嫂身上纵情驰骋,享受着不伦之福!

可知你的亲生骨肉,此刻正在被我亲手扼杀!

你让我痛,我便让你霍云湛这个身份,彻底断子绝孙!

想到这里,沈清辞只觉得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从心底涌起,冲淡了身上的剧痛。

她看着床上这一滩刺目的血迹,感受着自己腹中生命一点点流逝,竟控制不住地低笑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却又不受控制地滚落。

直到后半夜,一团模糊的血肉落下,腹中的痛楚才渐渐平息,只剩下一种被掏空一样的虚弱和无力。

晚晴强忍着悲痛和恐惧,手忙脚乱地将那团血肉拿到外面的花坛里面埋了,清理了床上血迹,换上了干净的床单被褥,才又将她扶到了床上。

沈清辞疲惫地闭上双眼,一眼无眠。

翌日清晨,天色刚彻底亮起,院门就被扣响。

晚晴连忙去开了门,却见门外站着的,竟是如今顶着永宁侯身份的霍云湛!

霍云湛一身素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与关切,只沉声问着:“弟妹起身了吗?我有些事情,想与她说说。”

话音刚落,就瞧着沈清辞从厅中走了出来。

沈清辞面色苍白如纸,步履也微微有些不稳,只朝着霍云湛略略欠身,掩下眼中滔天恨意:“侯爷请进吧。”

霍云湛看着沈清辞这副模样,又想起母亲同他说的,沈清辞这两个月曾为他两度寻死的事情,心中控制不住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满意:看来,沈清辞是真的爱他至深,这模样,俨然就是伤心过度的样子。

他此番与霍云霆身份对换,倒是对极了。如今他既有了爵位,又有了柳若兰这个丞相之女为妻,又有沈清辞对他情深义重,替他霍云湛这个身份延续血脉。

完美至极。

“弟妹,”霍云湛开门见山:“我听母亲说,你想要离府?”

沈清辞低垂着眼帘,声音沙哑,只点了点头:“是。云湛去世,妾身留在这里,日夜睹物思人,只觉得万箭穿心,痛不欲生。所以,才想要离府。”

“胡闹!”霍云湛声音微沉:“沈家都已经没人了,你离开霍府,还能去哪儿?”

“你肚子里还有云湛的骨血,我若是让你怀着孕离府,九泉之下的云湛如何安心?我以后又要怎么向他交代啊?”

沈清辞直觉好笑且荒唐,霍云霆死了,他霍云湛盯着霍云霆的身份,拿了霍云霆的爵位,睡了霍云霆的妻子,他怎么不问问,九泉之下的霍云霆如何安心呢?

霍云湛不知沈清辞心中所想,只放柔了语气:“弟妹,我知道你心中悲痛,但人死不能复生,你为了腹中孩子,也得要保重好自己。”

“你就安心在府里养胎,你若是住在这里会睹物思人痛不欲生,我让人给你换个院子。”

“你若是时常思念云湛,你也可以……”

霍云湛看向沈清辞那张即便是面色苍白,也难掩艳色的脸,心中像是猫抓一样。

沈清辞,长得倒实在是漂亮的。

若是他能够将沈清辞和柳若兰一起纳入怀中,那就真的,十分完满了。

霍云湛眸光暗沉沉一片:“你也可以,将我当做云湛。”

“我与云湛本就是双胞胎兄弟,容貌也一样,我愿意,当这个替身,聊以慰藉你的思念之情。”

“我也会代替云湛,好生照拂你的。待孩子平安降生,我定然视如己出,绝不让你们母子受半分委屈,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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