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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入局:我成了京圈太子心尖宠江绾月傅砚深

棠晞 著

其他类型连载

车子快速驶过,坐在车里的江绾月正在完善关于姐姐的资料,并没有注意到,暴雨中,与她擦身而过的另一辆车。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在疯人院门口停下,助理模样的人匆匆下车,但很快就从疯人院的门口打着伞回到车边。“总裁!”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里面阴影里男人冷硬的面部条线,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手腕上的黑曜石手表闪烁着暗沉的光芒。当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时,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淬了冰,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助理攥着湿漉漉的伞柄,声音微微压低,像是生怕惊扰到了车内低气压的人。“里面的人说,我们要找的人就已经离开了......”傅砚深指尖叩在车窗边沿的动作陡然停住,黑曜石腕表也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晃出一道冷光。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的情绪转...

主角:江绾月傅砚深   更新:2025-08-02 19:0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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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江绾月傅砚深的其他类型小说《替身入局:我成了京圈太子心尖宠江绾月傅砚深》,由网络作家“棠晞”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车子快速驶过,坐在车里的江绾月正在完善关于姐姐的资料,并没有注意到,暴雨中,与她擦身而过的另一辆车。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在疯人院门口停下,助理模样的人匆匆下车,但很快就从疯人院的门口打着伞回到车边。“总裁!”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里面阴影里男人冷硬的面部条线,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手腕上的黑曜石手表闪烁着暗沉的光芒。当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时,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淬了冰,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助理攥着湿漉漉的伞柄,声音微微压低,像是生怕惊扰到了车内低气压的人。“里面的人说,我们要找的人就已经离开了......”傅砚深指尖叩在车窗边沿的动作陡然停住,黑曜石腕表也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晃出一道冷光。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的情绪转...

《替身入局:我成了京圈太子心尖宠江绾月傅砚深》精彩片段




车子快速驶过,坐在车里的江绾月正在完善关于姐姐的资料,并没有注意到,暴雨中,与她擦身而过的另一辆车。

半个小时后,黑色的迈巴赫在疯人院门口停下,助理模样的人匆匆下车,但很快就从疯人院的门口打着伞回到车边。

“总裁!”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里面阴影里男人冷硬的面部条线,一身高定的手工西装,手腕上的黑曜石手表闪烁着暗沉的光芒。

当他的视线看向窗外时,琥珀色的眸子像是淬了冰,周身萦绕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助理攥着湿漉漉的伞柄,声音微微压低,像是生怕惊扰到了车内低气压的人。

“里面的人说,我们要找的人就已经离开了......”

傅砚深指尖叩在车窗边沿的动作陡然停住,黑曜石腕表也因为这个细微的动作晃出一道冷光。

他转过头,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眼底翻涌的情绪转瞬即逝。

“确定?”

声音从他的齿间碾出,裹挟着冰碴般的寒气。

“是!已经确定了,江绾音小姐就在咱们到之前半个多小时刚刚离开。”

虽然他也不明白,为什么江绾音明明都已经在这里被关一年了,既然能走,为什么早不走。

可通过他调取出来的监控来看,的确是这样。

“还有就是......原本在里面虐待江绾音小姐的人,据说都已经疯了。”

这位江绾音小姐,好像跟他们调查到的,不太一样啊。

雨幕中,车窗里的人突然低笑出声,只是,那声音里没有半分温度。

抬手扯松领带的动作甚至带着几分危险的暴戾。

“有意思......”

助理握着伞柄的手猛然一紧,尾音带着微微发颤:“我们会重新调查有关江绾音小姐的资料,绝对不会再出现这样的错误!”

——————————

流光会所,这座城市顶级奢华的代名词,水晶吊灯折射出来璀璨的光芒,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还有金钱的气息。

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低声谈笑,举手投足间皆是精心算计过的优雅。

江绾音的出现,像一滴墨水,陡然滴入了清水之中,瞬间吸引了无数道探究,或者惊艳的目光。

只因她那一身剪裁精致利落的黑色风衣,白色的精致衬衫内搭,简洁到接近肃杀,与周围珠光宝气、争奇斗艳的名媛贵妇们实在是格格不入。

更关键的是,她的脸——那张属于“江绾音”的脸。

“江绾音?”

一个压低却难掩惊诧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她怎么出来了?”

“天呐,是她!陆家那个疯......”

“嘘,小声点。她看起来......不太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瘦得都脱相了,眼神也变得吓人了......”

窃窃私语如同蚊虫般嗡嗡作响,顶着那些带着审视、好奇和毫不掩饰的恶意的目光。

江绾音脊背挺的笔直,下颌微微扬起,锐利的目光如同探照灯,精准的落下了不远处,被几个女人簇拥着的苏晚晴身上。

苏晚晴今天穿了一件柔粉色的香奈儿套装,长发微卷,妆容精致,正拿着一个镶钻的手包,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恭维。

而她们面前的展示柜里,正是流光本季的镇店之宝,“血焰”。

“晚晴姐,这套血焰简直是为您量身定做的!这颜色,多衬您的肤色啊。”

“是啊是啊,也只有晚晴姐这样的气质才压得住它!”

“可惜就是太贵了点......不过对陆少来说,九牛一毛啦!”

苏晚晴脸上带着矜持而满足的笑容,手指无意识地隔着玻璃描摹着红宝石的轮廓。

她确实渴望已久,也在陆沉舟面前暗示过多次,但陆沉舟最近似乎心情不佳,对她的要求有些敷衍......她正琢磨着如何再使把劲。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毫无波澜的声音打破了这片刻意营造的、带着艳羡的恭维声。

“这套‘血焰’,给我包起来。”

女人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整个VIP区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瞬。

苏晚晴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她猛地转过身,当看清说话的人时,瞳孔骤然缩紧。

“江绾音?!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的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惊和厌恶而尖锐变形。

江绾音这才缓缓将目光从“血焰”上移开,落在苏晚晴那张因惊怒而微微扭曲的脸上。

她的眼神平静无波,像在看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嘴角却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弧度。

“怎么?这流光会所是苏大小姐开的?我来不得?”

说着她走到展示柜前,挡在展示柜前的经理同样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有些失措。

但职业习惯让他立刻上前一步,脸上挂着程式化的微笑,语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慢。

“这位女士,很抱歉,这里是VIP藏品区,需要......”

他的话还没说完,江绾音已经拿出一张卡,随意的递到他的面前。

在看清那是什么卡时,经理脸上职业的假笑瞬间凝固,瞳孔地震。

那可不是普通的黑金卡,而是流光会所最高级别的 “星辰”黑卡,整个临海市能拿出这张卡的,也不会超出五个。

这张卡象征着无与伦比的财富、地位、以及绝对的特权,它甚至不是有钱就能申请到的。

可是眼前张卡的主人是......江绾音?

那个被陆家厌弃、关进疯人院的疯女人?!

“现在,可以了吗?”

江绾音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像重锤砸在经理心上。

经理额头瞬间渗出冷汗,脸色由红转白,腰瞬间弯了下去,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和谄媚。

“当......当然。尊贵的星辰卡贵宾,您请,您请,我立刻为您办理。”

他手忙脚乱地刷开防弹玻璃门,亲自取出那套价值连城的“血焰”。

苏晚晴站在那里,眼睁睁的看着经理态度的前倨后恭,看着自己梦寐以求的首饰被轻易取出,还送到了江绾音的面前,一股屈辱的怒火猛地窜上头顶。

“姐姐,沉舟哥哥知道你从疯人院偷跑出来吗?”




一声尖叫伴随着混乱的杂音传来,电话戛然而止!

“晚晴?!晚晴!”

陆沉舟对着断线的电话大吼,脸色瞬间煞白,看向江绾音的眼神充满了怒气。

“江绾音,你对晚晴做了什么?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让你生不如死!”

绾音冷眼看着他瞬间的慌乱和迁怒,只觉得无比讽刺。

江绾音伸手指向大门,声音冰冷清晰,带着绝对的驱逐意味:“滚。”

陆沉舟狠狠瞪了她一眼,那眼神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但苏晚晴的“危急”让他不敢耽搁,他捂着剧痛的脸颊,带着一身狼狈和冲天的怒火,毫不犹豫地转身冲出了大门,甚至没顾得上掉落在地的昂贵西装。

引擎的咆哮声由近及远,迅速消失在门口。

偌大的别墅,瞬间陷入死寂。

江绾音独自坐在空旷的客厅沙发上,打开了手机,林叙的留言跳了出来。

“小姐,关于陆家老爷子给出的股权继承机制,有些奇怪,是跟傅家的一项关键合作是绑定关系,而且,是傅家最不起眼的一家子公司......”

看着下面关于这项合作的了解与分析,江绾音的眉头也逐渐蹙了起来。

目前来看,这家子公司跟陆家的合作紧密并且关键,甚至就连跟陆家有联姻关系的苏家,都要往后站。

陆家为了这个项目,多年来都在竭力巴结傅家。

讽刺的是,掌控这子公司的,是傅家边缘人物——傅砚深。

这人行事古怪至极,宁可赔钱也坚持合约必须一年一签,连傅家当家人出面都没用。

这也成了陆家最大的软肋。

而那份至关重要的续约合同,竟然就在“江绾音”手里?

难怪陆沉舟会纡尊降贵地说他已经准备要去疯人院“捞人”,原来是因为这个。

可陆家怎么会允许如此重要的东西,落在一个不受宠的、甚至被送进疯人院的“孙媳妇”手里?

仅仅因为陆老爷子那点所谓的“喜欢”?

她不相信!

正想着,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两下,上面的林叙发来的最新消息。

“小姐,您离开后不久,有人到疯人院找‘江绾音’。是傅砚深!”

又是傅砚深?

江绾音的心猛地一沉。

牵扯这么多,难道是和“江绾音”认识?

不可能,林叙的情报网从未出过差错。

那是......傅砚深对“江绾音”有所图谋?

她点开下面的文档,最上方是一张男人的照片。

慈善晚宴的角落,他侧脸清峻,金丝眼镜后的眸光温润似水,与周遭的浮华格格不入。

只不过,下面关于他的资料却寥寥无几:

傅砚深——傅家边缘子,常年在国外,掌家族非核心慈善基金,深居简出。

“慈善基金?”

江绾音指尖划过屏幕上傅家错综复杂的股权结构图——所有核心产业,都与这个傅砚深毫无关联。

整个傅家,只丢给他一个不成气候的子公司,结果他直接将其改造成了慈善机构。

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傅砚深的资料都与陆家、与原本的“江绾音”都扯不上任何关系。

“林叙,屏蔽掉别墅里所有监控。”江绾音发出指令,随即起身上楼。

她开始一间一间、仔仔细细地搜寻,寻找任何可能属于“江绾音”的痕迹。

卧室、书房、衣帽间......陆沉舟的东西本就极少,而关于“江绾音”的,更是近乎于无。

三层楼翻遍,别说那份关键的傅家合约,就连陆老爷子给的股权转让合同的影子都没摸到。

江绾音的指尖划过冰冷的桌面,烦躁感悄然滋生。

要想坐稳“江绾音”这个身份,股权和那份合约她都必须拿到手。

可是,江绾音到底把那些东西给藏在哪了?

她不甘心地又排查了一遍重点区域,依旧一无所获。

不过,目前差不多可以确定,那份合同不可能被陆家的人拿到,也不会是在苏家。

要不然,以他们的手段,恐怕也不会让江绾音活着。

至少,时间暂时还没有那么紧迫。

与此同时,一间神秘的办公室内。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的都市景观,室内却是一片冰冷的寂静。

傅砚深靠坐在宽大的皮质座椅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叩着光滑的红木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

他面前的屏幕上,显示着下属刚刚发来的,关于江绾音二次报告的资料。

报告内容依旧很详尽,却与第一次调查的结果大同小异。

孤儿院长大,被苏家找回,性格怯懦隐忍,深爱丈夫陆沉舟却得不到回应,后因推苏晚晴摔下楼梯而被送进精神病院......

时间线详细,人际关系简单,关键事件少的可怜,一切都那么严丝合缝。

可是,傅砚深的眉头却越蹙越紧,金丝眼镜后琥珀色的眸子里,逐渐褪去了温润的表象,只剩下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下面还有一行高亮特别标注的信息。

目标人物行为模式与档案存在严重割裂,部分信息不明。

其中包括,调查显示,江绾音曾在精神病院被灌疯药,也显示她曾经真的疯过。

可就在江绾音出院前的一段时间,她好了,但给她灌下疯药的两名护工却真的疯了。

还有就是,“星辰卡”买下血焰,羞辱苏晚晴,强闯陆沉舟的外滩别墅,暴戾驱逐佣人......

以及刚刚最新更新的,与陆沉舟发生激烈冲突,别墅内部监控被全面屏蔽。

结论:目前,星辰卡的来源仍在追溯中,但目标人物“江绾音”所表现出的情况与历史档案严重不符,矛盾点目前无法解释。

助理站在办公桌面前,对于这份调查资料既疑惑,又恐慌。

竟然能让的情报网调查两次都没能有个确切的结论,这个江绾音难不成是鬼上身了吗?

“怯懦隐忍?深爱陆沉舟?”

傅砚深低语,嘴角勾起一抹极淡、却毫无温度的弧度,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清俊却异常冷硬的轮廓。

助理犹豫半晌,硬着头皮,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总裁,江绾音......会不会是精神分裂了?”




沈聿作为傅砚深的助理,调查人这事儿平时也没少参与,但像这次这样,调查两遍都没能有个确切结果的,还是第一次。

除了精神分裂,他想不到更合理的解释了。

可是,当他说出“精神分裂”四个字时,傅砚深指尖轻叩桌面的动作骤然停止。

他缓缓抬起头,金色眼镜后的琥珀色瞳孔不再是温润似水,而是彻底褪去伪装,只剩下冰冷的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不合格的工具。

“精神分裂?”

傅砚深重复着这四个字,语气里带着嘲弄与轻蔑。

“你是说,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不但能在被灌下疯药后奇迹般的痊愈,还能反手让施虐者陷入真正的疯狂?”

“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还能拿得出星辰卡这种级别的武器,在流光会所那样的地方,当着整个临海名流的面,把苏晚晴的脸皮,连同陆沉舟的虚伪一起撕下来,踩在脚下?”

“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能在踏出疯人院的第一天,就强闯陆沉舟的私宅,以雷霆手段清理门户,掌掴陆沉舟,还能精准地捏住他的股权死穴,让他投鼠忌器?”

看着电脑上最新发回来的消息,金丝眼镜反射着屏幕冷光,傅砚深的眸色越发幽深锐利。

“最后,一个精神分裂的病人,能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完美的屏蔽掉那座别墅里的所有监控,让我们对陆沉舟离开后她的行动一无所知?”

傅砚深靠回椅背,姿态看似放松,眼神却更加危险。他拿起桌上一支昂贵的钢笔,在指间漫不经心地把玩。

沈聿几乎能听到自己心跳如擂鼓,突然——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笔尖被傅砚深硬生生捏断。

“沈聿。”

傅砚深的声音平稳无波,却让沈聿浑身一颤,“你们的价值,需要重新评估了。”

沈聿脸色煞白,头埋得更低。

两次调查的苍白结果,在没有新的线索出来之前,即使再查一次,恐怕也很难有新的突破。

傅砚深的目光扫过断裂的笔尖,又落回屏幕上那份充满“割裂”的报告,冰冷的眸子里,翻涌起浓烈的好奇。

“通知下去——”

他的命令清晰冰冷,不容置疑。

“星海项目,所有涉及江绾音权益的星耀集团文件,最高权限加密,调至我名下。没有我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接触。”

“是!总裁!”沈聿如蒙大赦,几乎是踉跄着退了出去。

办公室重归寂静,傅砚深的目光再次落回屏幕上那份矛盾的档案,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断裂的笔尖。

“江绾音......”

傅砚深低声念着这个名字:“过去三年,到底是你伪装的太好,还是说......我看到的,根本就不是你?”

本以为找到的是一只需要庇护的,被折磨到失去希望的柔弱姑娘。

没想到,再次收到她的消息,会是一只亮出了锋利的爪子,甚至敢在狼窝里撕咬的小野猫。

再过几天就是陆家老爷子的寿辰了,他倒是有些期待,跟她的再次见面了。

——————————

夜色如墨,笼罩着外滩的别墅。

陆沉舟带着一身怒气离去后,别墅彻底陷入一片死寂,只剩下江绾音指尖敲击键盘的细微声响,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屏幕幽蓝的光映在她苍白的脸上,眼神专注而冰冷。

别墅的每一个角落都已在她脑中形成精确的三维地图,没有暗格,没有夹层。

而那份关乎生死的合同,股权文件和与傅家的星海项目续约合同——就如同蒸发了一般。

“不在明处......”

江绾音低语,指尖停顿。

按照林叙调查的结果来看,陆家给江绾音的股份其实很奇怪,附加条款有很多。

加上续约日期临近,陆沉舟准备捞人的举动来看,起码说明,他们没拿到续约合同。

那么,这会不会是江绾音在彻底坠入深渊前,为自己,或者说是......为她,留下的最后一道保险?

江绾音被苏家找回后的详细生活轨迹她也已经反复看了好几遍,能让她放心藏东西的地方少之又少,更何况还是这么重要的东西。

“小姐,会不会在这儿?”

电脑上,林叙发来一个位置,是她们小时候生活过的那家孤儿院。

报告显示,自从被苏家找回,每年江绾音还是会往孤儿院寄一些东西。

江绾音眉头微蹙。

像孤儿院这种地方,怕是陆沉舟早就翻过了,不过,哪怕是一丁点的可能,都要试试。

这个项目是有专门的负责小组的,既然是由江绾音签约的,那合同会不会就藏在公司?

毕竟,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更何况,她记得,根据调查,江绾音有个保险箱在星耀集团。

就在江绾音想着,要不要跟林叙联手,趁着入夜探一探星耀内部的时候,林叙突然发消息过来。

“小姐,有人在入侵别墅的监控系统,目前只能追踪到一个,是陆沉舟的另一处私人别墅。”

陆沉舟?

他入侵别墅监控是想干嘛?

“把屏蔽取消。”

“是!”

屏蔽取消的一瞬间,别墅的一处监控立刻传来陆沉舟烦躁的声音。

“江绾音,你敢屏蔽别墅的信号?你到底......”

听到这个声音,江绾音也很烦躁,还不等他把话说完,直接开口打断。

“如果你只是想说废话,那么,你可以滚了!”

一阵静默之后,陆沉舟似乎是在咬牙。

“明天你来公司一趟,关于星海这个项目,有事要商量。”

“行,滚吧。”

江绾音的十指在键盘上不断敲打,随着她的话最后一个音出口,陆沉舟那边的电脑彻底陷入死机。

但是江绾音手上的动作却没有丝毫停顿,她可没忘了,刚刚想要侵入监控的可不止陆沉舟自己。

而且,那个人动作比陆沉舟早,连林叙都追踪不到,可见对方的实力不容小觑。

与此同时,那间能俯瞰城市夜景的冰冷办公室内,巨大的屏幕上不再是静态报告,而是跳动着复杂的数据流和拓扑图。

傅砚深靠在他的座椅里,金丝眼镜后的目光闪烁着一种近乎愉悦的锐利光芒。

“目标明确,行动果断,技术顶尖......江绾音,你的这份惊喜,真是让我越来越超出预期了......”




江绾音眼神冰冷的扫过办公室的几人,不难发现,在场的这些人对自己,都没有什么善意。

她随意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姿态带着几分慵懒,甚至是轻蔑。

“陆沉舟......”

她的声音平静无波,直接忽略了其他人:“这么大的阵仗,说吧,找我到底什么事儿?”

如此敷衍的态度,立刻引起了其他股东的不满。

“陆太太,准确说,是我们请你来的。”为首的张董率先沉不住气,声音中带着压迫。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手里攥着老爷子给你的星耀集团股份,还有那份至关重要的星海项目续约合同,你也该拿出来了吧?”

“没错,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你这样一个连精神状态都不稳定,甚至有过强制入院记录的人手里,简直就是在拿整个星耀的未来在开玩笑。”

旁边的其他股东立刻附和,眼睛上下打量江绾音,眼中鄙夷毫不掩饰。

“为了集团的利益,也为了陆家的声誉,那份合同,必须交由董事会,或者由沉舟这个总裁亲自保管,不能再拖了。”

“况且,你跟陆总是夫妻,股份跟合同放在你们谁手里,还不是一样?”

“对,交出来!”

股东们七嘴八舌,核心诉求无比清晰,就是要剥夺江绾音对股份还有合同的控制权,甚至完全不给她插话的余地。

当他们的声音渐渐停歇,陆沉舟才缓步走到江绾音面前,脸上带着无奈。

“绾音,你也听到了,这是股东们集体的意见,我也没有办法。”

他说着微微侧身,露出他身后苏晚晴所在的地方,那里放着一个保险箱。

“爷爷给你的保险箱我一直在帮你好好保管,从未动过,但为了集团,也为了平息不必要的风波,要不......你还是把合同都交出来吧。”

说完,陆沉舟伸出手,做出一个索要的姿态,眼神中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你放心,股权转到我名下,你还是陆太太,该有的,一样不会少。”

看着不远处的保险箱,江绾音心思百转。

她一直都知道,江绾音在星耀集团里有个保险箱,但始终不明白,为什么要放在这里。

按照调查来看,她在公司是没有职务的,哪怕是手握股权。

而且,这件事好像不少人都知道,要不然也不至于当众把这个拿出来。

想到调查中说的,陆老爷子很支持他们联姻,甚至拿出股权作为彩礼,她就说,事情没那么简单。

原来是这样。

股权说是转给江绾音了,但放合同的保险箱却在陆沉舟手里,这算哪门子的给她?

像他们这样的塑料夫妻,恐怕睡觉都要睁只眼睛吧?

迎着陆沉舟的目光,江绾音的嘴角勾起一丝讥诮。

“我的保险箱?陆少还真是用心良苦了。可惜......在疯人院待了一年,许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更记不住什么密码。”

“想不起来了?”

苏晚晴尖锐的声音传来,冷笑着走过来。

“姐姐,这么重要的密码怎么能忘呢?该不会......是你不想交出来的借口吧。”

她的眼中一闪而过的恶毒。

忘了好啊,忘了就可以有借口,再把她关回去了!

想到这里,她转身看向那些股东,表情有些不忍。

“各位叔伯,姐姐她可能还是有些不清醒,她怎么能忘呢......”

果然,那些股东坐不住了。

“江绾音,你少在这里装疯卖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这个保险箱今天都必须打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念情面!”

张董的语气越发不耐烦,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公司利益不是开玩笑,如果因为你,导致集团利益受损,我们完全可以向法院申诉,认定你精神状况不稳定,强制接管你名下所有资产,包括公司的股权。还可以追究你保管不善,导致合同遗失的责任。”

强制接管股权?

还要追究她的责任!

这的确是股东们能拿出的,最具杀伤力的威胁。

一旦启动法律程序,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将“江绾音精神失常”的标签彻底坐实。

到时候,她在法律跟舆论上都将陷入极端的被动,甚至可能再次以这样的借口,把她再次送去疯人院。

空气瞬间凝固。

江绾音拢了拢头发,指尖轻轻的在耳机上敲了两下,随即起身。

“好吧,既然各位叔伯这么关心集团的利益,那我就只好试试看了。”

在数道或逼迫、或审视、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江绾音缓步走到保险箱面前。

看着旁边苏晚晴一脸得意的表情,江绾音没有丝毫怯懦。

指尖触碰到冰冷的密码盘,她没有立刻输入,而是侧过头,目光如冷电般射向陆沉舟,嘴角勾起一抹洞悉一切的讥讽:

“陆沉舟,这一年,为了这个箱子,想必你没少费心尝试吧?怎么,连我遗忘了的密码都破解不了?看来星耀的技术部......也不过如此。”

这句话像一根刺,精准地扎在陆沉舟的痛处,他脸色骤沉,却无法反驳。

他的确尝试过无数次,甚至动用过技术手段,却始终无法打开这个该死的箱子!

江绾音收回目光,毫不犹豫地输入了陆沉舟和江绾音的结婚登记日。

“嘀——!嘀——!” 刺耳的红色错误提示灯亮起。

股东们发出不满的嘘声,苏晚晴更是忍不住嗤笑出声。

江绾音却面不改色,仿佛早有预料。

她甚至轻笑一声,带着浓浓的嘲讽:“呵,看来陆少在我心里,果然没留下什么值得纪念的东西。这个日子,连保险箱都不认。”

这话让陆沉舟的脸色更加难看,却仍旧忍着没有说话。

江绾音指尖再次落在密码盘上,这一次,她输入了江绾音被苏家车队风光接回的日子。

“嘀嘀嘀——” 更急促、更刺耳的蜂鸣声响起,红灯疯狂闪烁!

“江绾音,你到底行不行?!”

“别浪费时间了!”

“快签股权转让书!”

股东们的耐心彻底告罄,张董甚至拍案而起。

江绾音完全无视身后的喧嚣,两次错误,也印证了她的猜想——这个保险箱,陆沉舟绝对没有打开过。

可是......密码到底是什么?




江绾音像个在数据迷宫中谨慎前行的探索者,随着数据的不断探索,她的表情也越来越凝重。

“果然是他......”

傅砚深!

这个男人像一团笼罩在迷雾中的阴影。

他为什么对江绾音如此关注,甚至不惜牺牲利益,也要把这份关联死死扣在“江绾音”这个名字上?

为什么关于他的信息,无论怎么深挖,都如同流沙般难以把握,永远停留在公知信息的表面?

尤其是他与江绾音的关系——除了那份冰冷的合作签约记录,两人之间竟查不出丝毫额外的交集,干净得近乎诡异。

IP的锁定像一道闪电,让江绾音瞬间想到另一条路径。

既然星海项目是由“江绾音”代表星耀与傅砚深签订的,那么,傅砚深本人手中,必然持有合同的电子原件!

现在,他主动设下陷阱,将诱饵抛到了自己面前,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小姐,找到了!”

林叙的声音透过通讯器传来,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几乎是同时,江绾音的电脑屏幕上,一个代表文件传输的进度条开始飞速增长。

“对方的防御系统......似乎没有我们预想的那么敏锐?”林叙的声音里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

江绾音的目光如同鹰隼,紧紧锁定着那不断跳动的百分比数字。

即使进度条最终稳稳地停在了100%,她紧绷的神经也未曾有半分松懈。

太顺利了,顺利得近乎荒谬。

傅砚深掌控的领域正是电子科技,其防火墙的强悍程度早已在业内闻名。

即便是外围的、非核心的文件,其防护等级也绝不该表现得如此......迟钝。

可那份标注着《星海项目》的文档实在是太吸引人。

江绾音深吸一口气,指尖稳定地在键盘上敲下林叙同步破解出来的动态密钥。

文件包应声解开。

然而,屏幕上跳出的,并非预料中那至关重要的星海合同电子件。

一个不断变幻、散发着幽冷蓝光的、极其复杂的动态加密符号占据了屏幕中央。

而它下方那个本该是文件的位置,却被一道更高级别的加密锁死死封住,拒绝任何访问。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江绾音的脊椎窜起,直冲头顶!

这不是战利品,而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一个充满挑衅的嘲讽,更是一份无声的宣战书——宣告着她所有的行动,都在对方洞察秋毫的注视之下。

她引以为傲的技术手段,在对方眼中,不仅被轻易洞悉,甚至能被他玩弄于股掌之间,操控她想要得到的结果。

“林叙!”

江绾音的声音如同淬了极地的寒冰,每一个字都带着刺骨的冷意。

“我们被反向锁定了,立刻清除所有路径痕迹,切断一切非必要网络连接,快!”

就在她厉声下达指令的瞬间,屏幕中央那幽蓝变幻的符号骤然定格。

它凝固成一个清晰无比、线条优雅却蕴含着冰冷力量的图案——一弯被荆棘紧紧缠绕的银色新月。

紧接着,一行简洁而极具压迫感的小字,优雅地浮现在荆棘新月之下:

“解密密钥,面谈提供。——F”

F!

傅!砚!深!

江绾音猛地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巨大的力量而发出细微的声响,瞬间泛白。

她死死盯着屏幕上那个象征着挑衅与掌控的标志,以及那个简短却重若千钧的落款。

冰冷的美眸深处,不再是单纯的愤怒,更是前所未有的高度警惕。

这种被人当成提线木偶般戏弄、每一步都被精准预判,一举一动皆在对方掌控之中的窒息感......

甚至是,自己以为精心策划的行动布局,最终却沦为对方棋局中一枚无知棋子的挫败感。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嗤笑从江绾音唇边逸出,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面谈?

行啊,她也是真的想要会会这位傅家的边缘子了。

好在林叙动作够快,他们这边的机密文件并没有损失什么,这也让江绾音意识到,只顶替身份是不够的,还要处理掉关于自己的真实信息。

必须更全面一些,关于她曾经的一些东西,身边不能再有任何保留。

“林叙,让冷飒提前过来,明晚我需要她接应。”

既然要跟傅砚深见面,就要做好完全准备,除了林叙这个智囊,冷飒这个武力执行更不能少。

她有预感,这个傅砚深,绝对不像外界传言中的那么简单。

处理完零零碎碎的信息,确保不会因为电子入侵而被发现端倪,江绾音跟林叙才关上电脑。

第二天一早,林叙给江绾音留了语音消息,就出发去了孤儿院,而江绾音则是去了星耀集团。

临海市地标性的星耀集团大厦,玻璃幕墙反射着冰冷锐利的光。

江绾音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墨镜遮住了半张脸,红唇紧抿,踩着高跟鞋,步履生风地踏入大堂。

“陆......陆太太?”

前台小姐试图起身阻拦,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请您先等一等,陆总他......”

江绾音脚步未停,径直走到专属电梯前,修长的手指随意的按了几下,绿灯亮起,电梯门无声滑开,特权通道畅通无阻。

前台僵硬在原地,眼睁睁的看着江绾音进到专属电梯,反应过来后赶紧去打电话。

电梯平稳上升,江绾音摘下墨镜,冰冷的眸子扫过角落闪烁的监控探头。

陆沉舟应该已经收到消息了。

电梯门打开,预想中总裁办的寂静并未出现,相反,走廊尽头的总裁办公室敞着门,隐隐有交谈声传出。

江绾音眸光一凝,大步走了过去。

办公室内,气氛凝重,陆沉舟背对着门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身影透着一股压抑的怒气。

沙发区坐着几位头发花白、神情严肃的股东,正是星耀集团的几位元老级人物。

苏晚晴则坐在陆沉舟巨大的办公桌旁,一副女主人的姿态,看到江绾音出现,眼中迅速闪过怨毒和得意。

“哟,姐姐终于来了,我们可是等你好久了!”




临海市的西山郊区有一家著名的疯人院,被关在那里的,都是纯粹的疯子,张牙舞爪,杀了人也不会判刑的疯子。

江绾月缓缓走着,两边的墙壁带着暗黄的污渍,空气中充斥着消毒水的味道,异常刺鼻。

“小姐,就是这里。”

随着助理林叙的介绍,江绾月停在走廊尽头一扇厚重的铁门前,冰冷的视线透过门上方巴掌大小的观察窗,投向里面那个蜷缩在角落里的身影,眼中全是心疼。

她们原本是生活在孤儿院里的双生姐妹花,本该一辈子都不分开。

直到一对穿着体面、气质温和的夫妇出现。

他们一眼就看中了性格沉静的姐姐,说要收养她,却没人知道,第二天姐姐却把因感冒说不出话的她送了出去。

她永远都忘不了姐姐躲在门后,看着她那不舍的眼神。

这些年,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份“偷”来的未来,拼命学习,礼仪、语言、金融、格斗......

所有能让她变得强大、能让她立足的技能,她都不放过,就是为了早点找到姐姐,护她周全。

却没想到,再见面,会是这样一幅场景。

林叙斟酌着开口:“小姐,已经确定,送您姐姐来这里的,是她的丈夫——陆沉舟。说是因为你姐姐推了苏晚晴还不道歉,所以送来这里思过反省。”

江绾月身体两侧的拳头逐渐收紧。

回来的路上,她对姐姐的过往就已经做了调查。

孤儿院分开后没几年,姐姐就被亲生父母找回。

那时候她已经被养父母带去了国外,孤儿院联系不到她,担心惹上麻烦,就干脆说她已经夭折。

苏家家境殷实,特别是最近两年,事业更是蒸蒸日上。

姐姐能回到这样的家里,生活本应该越过越好。可是,苏家不但把抱错的假千金苏晚晴也给留了下来,甚至为了那个假千金,无数次让姐姐受委屈。

还有那个陆沉舟,为了苏晚晴,竟然把姐姐关到这种地方,还把她逼成了疯子!

江绾月颤抖着手把门推开,随着她的靠近,那个蜷缩的身影猛地向后缩去,双手不停的在头顶挥舞着,露出来的手臂上布满青紫与疤痕。

江绾月脚步一顿,轻轻的蹲下身,用最温柔的声音开口:“姐姐,是我,绾月......”

蜷缩着的身体微微一僵,缓缓抬起那张与江绾月一模一样的脸,空洞的眼神里布满了恐惧。

江绾月缓缓伸出手,想要扶她起来,迎来的却是惊叫与抵抗。

“小姐,你姐姐是因为被人灌了药,又长期遭受虐待,所以才导致的这个结果。你别太着急了......”

看着姐姐害怕的模样,江绾月终究是心疼的收回了手,眼中却好似燃起了熊熊火焰。

“虐待她的人呢?”

“已经控制住了,就在隔壁病房。”

江绾月不舍的看了一眼地上的那个身影,转身离开。

很快,院长办公司里就传来了惨烈的叫声,从哀嚎到破音,最后哀求着让他们去死。

半个小时后,惨叫声停止,看着那两个已经失去意识的人,秃顶的院长哆嗦着手,用一块脏兮兮的手帕,不停的擦着头顶的汗。

房间里弥漫着血的腥味,没有多余的寒暄,江绾月径直走到桌前,打开随身的手袋,取出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啪”的一声,把它稳稳扔到桌面上。

声音不大,却带着冷硬的质感。

“后院那间独立的病房,我要了。”

她的声音不高,平静得像无风的湖面,却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凿在空气里。

“最好的药,最安静的环境,专人二十四小时看护。让她能晒到太阳,吃到干净新鲜的食物。每天给她擦洗,保持清洁。明白?”

院长的视线黏在那鼓鼓囊囊的信封上,小眼睛里瞬间闪过贪婪的光,紧绷的胖脸松弛下来,堆起谄媚的笑。

“明白,明白!请小姐放心,我们一定......”

不等他说完,江绾月的身体微微前倾。

她的脸在惨白的灯光下没有一丝血色,那双眼睛黑沉沉的,里面翻涌着冰冷的风暴。

巨大的压迫感把院长还没说完的话全都堵在了嗓子里。

“从今天起......这里再也没有江绾音,她只是个需要静养的病人,明白吗?”

江绾月的声音压的极低,每一个都带着致命的寒意。

院长的额头瞬间又沁出了豆大的汗珠,谄媚的笑容僵在脸上。

“若是从这里传出任何有关于‘两个江绾音’的风声......”

她微微侧身,让院长能够看到还躺在地上,甚至已经有些辨不出人样的那两个人,声音更轻,也更冷了。

“疯人院里,偶尔死两个人,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你说对吗?”

“咕咚。” 院长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喉结剧烈地滚动,脸色惨白如纸,冷汗浸透了衬衫的领子。

他忙不迭地点头,嘴唇哆嗦着:“是是是,您放心,江绾音已经出院了,我们这里现在没有这个人......”

“很好!”

林叙很快安排好了一切,江绾月从疯人院里出来,黑色的铁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回身看向眼前沉闷的建筑,江绾月的声音里,带着毁灭一切的冷意:“从今天起,我就是江绾音!”

“是,绾音小姐!”林叙从善如流。

黑色的轿车平稳的驶离了那座森冷的建筑,江绾月坐在车里,看着手里的资料,眼底一片算计:“去流光!”

看着资料上苏晚晴一直想要的首饰,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近乎残酷的弧度。

“动静越大越好!”

林叙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

流光会所,顶级奢侈品沙龙,是苏晚晴和她的名媛圈最爱流连的地方。

用江绾音这个早已被遗忘、甚至被污名化的名字,买下苏晚晴觊觎已久却因价格犹豫的镇店之宝......

这无疑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第一块巨石,宣告着“江绾音”的归来,更是对苏晚晴最直白的挑衅和宣战。

车外不知何时下起大雨,江绾月侧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不清的雨景,玻璃上倒映着她苍白却轮廓锋利的脸。

“陆沉舟......”

她无声地念着这个名字,那个将江绾音推入地狱的男人,那个心里只有假千金的蠢货。

还有那个苏晚晴跟苏家,以及所有伤害过江绾音的人,她会送他们一起——下地狱!




王妈猛地提高音量,一步跨到江绾音面前,拦住了去路,叉着腰,唾沫星子几乎要喷到江绾音脸上。

“跟你说话呢!聋了还是真疯了?进了趟疯人院,连规矩都不懂了?这家里什么时候轮到你......”

江绾音停下,缓缓抬眼。

那眼神——不再是怯懦或空洞,而是深不见底的黑潭,淬着万年寒冰,不带一丝情绪,却让王妈瞬间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冻住了!

所有恶毒的话卡在喉咙里,不敢再说下去。

“规矩?” 江绾音终于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凌刮过玻璃,平静得令人心悸,“你跟我谈规矩?”

这个王妈,是陆家老宅跟过来的人,却中途被苏晚晴收买。

以前没少在中间挑拨陆沉舟跟江绾音的关系,所有江绾音受过的委屈,都有她的参与。

江绾音不再废话,冰冷的目光定格在王妈那双微微颤抖的手上。

就是这双手,曾经无数次推搡、掐拧、甚至用针扎过她最珍视的姐姐!

“林叙。” 江绾音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绾音小姐。”

“我记得,陆沉舟的书房里,有一整套他收藏的、用来把玩的老式绣花针?”

江绾音的嘴角勾起一丝极其残忍的弧度,“要最粗、最钝的那根。”

想到之前对江绾音做过的事,王妈的脸瞬间褪尽血色,惨白如纸,肥胖的身体筛糠般抖起来。

“不,你不能这么对我,我可是老宅那边派过来的,就连少爷都要对我礼让三分,你敢......”

林叙已经像拎小鸡一样,轻易制住了试图挣扎的王妈。

然后面无表情地从书房取来一个精致的檀木盒子,打开,里面是长短粗细不一、闪着寒光的各式针具。

他精准地挑出一根足有小指粗细、针尖被特意磨得圆钝的粗针。

江绾音接过那根冰冷的粗针,缓步走到被林叙死死按住、瘫软在地、涕泪横流的王妈面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如同在看一摊腐烂的垃圾。

“你喜欢用手,是吗?”

江绾音的声音轻柔得像情人低语,内容却令人毛骨悚然,“那就让你这双手,好好记住,什么叫做规矩。”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没有任何犹豫,手起针落!

“啊——”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嚎响彻整个别墅!

那根粗钝的针,被江绾音用精准而冷酷的力道,狠狠地从王妈右手拇指的指甲缝里刺了进去。

钝针扎进皮肉、挤压甲床的剧痛,让王妈瞬间眼球暴突,身体像离水的鱼一样疯狂抽搐、挣扎,却被林叙的铁钳般的手死死按住,动弹不得。

鲜血顺着粗针涌出,染红了王妈粗糙的手指和昂贵的大理石地面。

其他佣人都吓得面无人色,有的甚至捂住了嘴,差点吐出来。

看向江绾音的眼神充满了无法言喻的恐惧——这哪里是疯子?这分明是从地狱爬回来的恶鬼!

江绾音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缓缓站起身,将那根沾血的粗针随意地扔在痛苦哀嚎的王妈面前,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这——就是这栋房子里的新规矩。”

江绾音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冰冷平静,却带着无上的威压,目光扫过每一个瑟瑟发抖的佣人、

她最后瞥了一眼地上因为剧痛和恐惧而几乎昏厥、不断抽搐的王妈,如同宣判。

“把她扔出去。告诉苏晚晴,她养的狗,爪子不干净,我替她管教了。”

“是!”林叙应声,像拖死狗一样将哀嚎不止的王妈拖向门外。

随着王妈的哀嚎声不断远去,直到被扔出门外,江绾音这才脱下染血的风衣,扔到一边。

然后踩着大理石地面,一步一步走向楼梯,观察着这个家里的每一个区域。

华灯初上,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别墅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江!绾!音!”

冰冷而又极具压迫感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江绾音一身墨绿色睡袍,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晃动着,“血焰”像战利品一样,摆在她面前的茶几上。

听到声音,她微微拧眉,抬头就看到大步朝自己走来的男人。

身材比例很是不错,肩宽腿长,一身墨蓝色高定西装,昂贵的面料在灯光下流淌着奢华的光泽。

然而,如此奢华的西装,都无法掩盖他周身散发出的那令人心悸的寒意。

随着他的靠近,五官也逐渐清晰。

他的面容无疑是极其英俊的,轮廓深邃,鼻梁又高又挺,下颌线如刀削般冷硬清晰。

但这份英俊,此刻却像覆盖了一层永不消融的寒冰,浅褐色的瞳孔如同无机质的玻璃珠,在看到地上染着血的钢针时,陆沉舟的瞳孔猛地一缩。

想到苏晚晴刚刚电话里的话,他冰冷的目光扫过地上的狼藉,凝结着风暴的眸子锁定在江绾音的脸上。

“谁允许你从那里出来的?又是谁给你的胆子,抢了晚晴的东西,还动我的人!”

江绾音摇晃着酒杯的手一顿,迎着陆沉舟的目光,非但不退,反而微微扬起下巴,轻嗤一声:“胆子?我天生就有。至于资格......”

她的目光扫过地上那根带血的粗针,再缓缓抬起,直视陆沉舟的双眼,黑沉沉的眸子里翻涌着刻骨的恨意。

“打一条咬过主人的恶狗,需要资格吗?陆沉舟,你养的狗不懂规矩,乱吠乱咬,我替你管教管教,省得哪天,再反咬到你心尖上的晚晴小姐。”

不等陆沉舟反应,她的视线朝着面前茶几上的血焰扫了一眼,语气更冷。

“至于苏晚晴的东西?”

江绾音刻意停顿,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这套血焰现在是我的。怎么,高高在上的陆少这是想要替你的小三出头,把这套血焰,从我这个正室的手里抢回去?”

“江绾音!”

陆沉舟的脸色越发的难看。

这个女人,被关进疯人院一年,不但没有学会什么叫安分,怎么反而被养的更野了?

苏晚晴努力维持着自己平时的优雅样子,踩着高跟鞋,试图抢过经理手里的首饰。

“姐姐,你这卡,该不会是从沉舟哥哥那里偷的吧?

你这样,沉舟哥哥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你还是别闹了,我让人送你回......回疯人院?”

江绾音倏然转头,黑眸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苏晚晴被那目光盯着,背上细细麻麻冒出一层冷汗。

这是江绾音?

为什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一样了?

在她愣神的时候,江绾音已经先她一步,把血焰给接了过来,动作流畅从容,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睥睨。

“既然我已经从疯人院出来,你真的觉得,你的沉舟哥哥,对我还会有威慑力吗?

至于钱......”江绾音掂了掂手中沉甸甸的首饰盒,红宝石的光芒在她苍白的指尖晃出璀璨的光泽。

“流光会所认的,是我拿出的星辰卡,不是你苏大小姐的臆测。

还是说,你嫉妒了?

嫉妒我这个疯子,能买下你只敢隔着玻璃看的东西?”

“哦,对了......”江绾音故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苏晚晴紧紧攥着的那个镶了钻的手包,嘴角的弧度加深,带着十足的恶意。

“你手里这个包,是上个月陆沉舟刷他的副卡给你买的吧?

啧,用男人的卡买个小玩意儿,和用自己的卡买血焰,感觉确实不太一样,对吗,苏、小、姐?”

“轰——” 这句话如同点燃了炸药桶!

“天啊,江绾音用的真是她自己的卡?

星辰卡?!”

“苏晚晴用的居然是陆少的副卡......啧啧,这差距......江绾音这气势......哪里像疯子?

苏晚晴才像疯了的那个吧?”

听着周围的窃窃私语,苏晚晴脸上火辣辣的,那些探究的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刀子,硬生生的剥了她一层皮。

她精心营造的“被陆沉舟独宠”的假象,被江绾音当众戳穿,她引以为傲的身份和优越感,在“星辰卡”和“副卡”的对比下,更是显得既廉价又可笑!

“够了!”

苏晚晴颤抖着维持优雅,“姐姐,你要是喜欢这套首饰,我让给你就是,你别闹了......让?”

江绾音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一顿,转过身,眼神中是十足的嘲讽:“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赝品,也配谈‘让’?”

最后一句如惊雷炸响,苏晚晴的脸色彻底变了:“江绾音!”

江绾音却不再看她一眼,仿佛她只是一团碍眼的垃圾。

她将首饰盒随意地递给林叙,仿佛那价值连城的“血焰”不过是件寻常物件。

“走吧。”

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无波,转身,黑色风衣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

她穿过鸦雀无声的人群,走向出口。

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地分开一条通道,那些曾经鄙夷、看笑话的目光,此刻只剩下探究和难以置信。

第一步的宣告,伴随着苏晚晴被当众扒皮、颜面扫地的屈辱,完成了。

而这,仅仅是复仇交响曲的第一个音符。

林叙紧随其后,低声汇报:“小姐,陆沉舟那边......应该很快会得到消息。”

江绾音脚步未停,目光穿过流光会所巨大的玻璃门,望向外面依旧滂沱的雨幕,眼底的冰冷杀意如同实质:“正好。

我等着他。”

直到那辆黑色的幻影彻底消失在流光璀璨的门口,死寂的VIP室内才如同炸开了锅。

传言中有说江绾音丑的,有说她坏的,还有说她不受宠在家里当怨妇的。

这怎么好像哪一样都不符合呢?

苏晚晴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的盯着江绾音离开的方向,指甲深深的掐进掌心,带着刺痛,却怎么也抵不过心里升起的怒气与恨意。

这个贱人,她不是应该在疯人院里,被折磨发疯的烂掉吗,她到底是怎么出来的?

旁边有人发现了苏晚晴的不对,讨好的上前:“晚晴姐,你的脸色好难看,要不要坐下休息......滚开!”

苏晚晴猛地甩开来扶她的手,一边走一边拿出手机,走出门后,电话正好接通。

“沉舟哥哥......姐姐从疯人院里出来了。

她还抢了我最喜欢的血焰,还当众羞辱我......”电话挂断后,看着江绾音车影消失的方向,眼底像淬了毒。

回来又怎么样,她能让江绾音被关进去一次,就能让她被关进去第二次!

——————————陆沉舟的别墅处于外滩,大雨已经停下,但是天气仍旧阴沉沉的。

“砰——”震耳欲聋的撞击声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别墅大门口的铁门被彻底撞开,黑色的幻影直接开到院落里面。

江绾音下车,高跟鞋踩在大理石上,红木大门被推开,暖黄色的灯光倾泻而出。

玄关处,一个穿着佣人制服、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正拿着鸡毛掸子,心不在焉地拂着博古架上一个价值不菲的青花瓷瓶。

当看清走进来的人时,王妈脸上的懒散瞬间凝固,随即被一种毫不掩饰的鄙夷和幸灾乐祸取代。

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不仅没有上前迎接,反而抱着双臂,阴阳怪气地开口。

“哟,我当是谁呢?

这不是咱们的少夫人吗?

怎么,疯人院的清净日子过够了,舍得回来了?”

她故意把“少夫人”三个字咬得极重,充满了讽刺,“还是说,连疯人院都不要你了?

啧,也是,疯疯癫癫的,搁哪儿都惹人嫌!”

这两天就听说,因为老爷子的寿宴快要到了,少爷说要把她接回来。

可谁不知道,这位少夫人根本不得他们少爷的喜欢,说不定等老爷子的寿宴结束,就又被送回去了。

墙倒众人推,更何况,这还是晚晴小姐特意“关照”过的人。

江绾音脚步未停,甚至没有看王妈一眼,径直朝着屋里走去,仿佛眼前只是一团污浊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比任何反驳都更让王妈恼火。

她觉得自己被严重冒犯了,一个疯子,凭什么在她面前摆谱?!

“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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