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纪璇殷绪的其他类型小说《和离当夜,冷情权臣跪求父凭子贵纪璇殷绪》,由网络作家“鹤归遥”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避子汤?流苏一怔,她打量着纪璇,微微蹙眉。她忍不住开口:“今日为何这般......”“姑爷这次其实并没有主动让人送药......”姑爷是个谨慎的人,为以防万一,每晚合房离开后,都会第一时间派亲信护卫送来避子药,盯着纪璇等她喝完,为的就是防止她动小心思倒掉汤药。殷绪的确是个寡情凉薄的人,不会给她任何倒掉避子药的机会。故而嫁入忠勇侯府两年,她一直无所出,也因此受到了冷眼。为了不惹殷绪生气,面对所有人的冷眼和嘲讽,还有对她身子的质疑,她能忍则忍。昨夜世子离开,并未差人送来避子药。明明这是一次机会,可纪璇她竟然主动提出要避子汤。“流苏,世子不想我有孩子,日日送来避子汤,日日让人看着我喝。他昨夜是恼我才将避子药一事忘了。与其等他派人送,不如我...
《和离当夜,冷情权臣跪求父凭子贵纪璇殷绪》精彩片段
“是你?”
殷绪蹙着眉,半眯着眼睛,视线落在流苏身上。
流苏低着头,双肩轻颤,她身段姣好,嗓音也悦耳,若非那脸上恶心的胎记,还真是个我见犹怜的美人。
“姑爷,求您救救少夫人,她在祠堂昏倒了,身子烫的厉害。奴婢本想去找大夫,却不小心被......被......”
流苏低垂着眉眼,声音带着哭腔,泪水从脸颊滑落,在月光下泛着细碎的银光。
明明是个貌丑无盐的丫鬟,此刻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自觉忽略了她脸上那块丑陋的黑斑。
殷绪抿着唇,视线从她脸上移开。
才罚她不到半日,就昏倒了?
莫不是纪璇故意装晕?
毕竟她之前为求宠固宠,也做过这种事。
他偏过头,给了卓然一个眼神。
“去找大夫。”
得到示意,卓然立刻退了下去。
殷绪再次瞥了一眼脚边流苏清瘦的身影,微微抬眼,目光再次落到假山处,声音冷淡:“滚出来。”
周遭变得异常安静,晚风袭来,流苏下意识瑟缩着身子。
很快,玄衣男子悠哉悠哉的走出来,身上还带着酒气,姿态慵懒随意。
“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世子啊。”
殷绪睨着他,视线扫过流苏,最后再次落在面前人身上。
面前的男人是他的三弟,是大伯续弦妻子与前夫的儿子谢观雨,后来冠以殷姓。
“殷观雨。不该碰的人,不要碰。她,是你二嫂的人。”
殷绪言有所指,语调带着不容忽视的凌厉。
“是不让我碰,还是二哥你自己有私心?一个丑丫鬟而已,她这样的容貌......若非这身子对我胃口,我还真瞧不上她。”
闻言,殷观雨嗤笑着,目光在流苏身上打转,眼底满是戏谑。
流苏捏紧手心,乌黑的眼眸噙着泪珠,她低头,睫毛轻颤,如珍珠般的眼泪滴落在地。
“莫非,二哥也瞧上了这丫鬟的身子?哎呦,二嫂知道你是个道貌岸然的家伙吗?还是说,你们两个早就瓜田李下,暗度陈仓了,在二嫂眼皮子底下偷情?”
殷观雨的语气有些冷硬,他抬眼打量着殷绪和流苏。
“二嫂知道吗?”
听到他的话,男人眸光微敛,眼底带着一抹戾色。
“流苏,我说你怎么对我万般拒绝,看不上眼,原来是早就勾搭上我们的世子了。”
殷观雨笑的玩味,眸色渐深,却带着些许不可察觉的凌厉。
流苏下意识抱紧双臂,咬紧唇瓣,脸色有些许苍白,心中只觉得悲哀。
“还望三少爷慎言,我与姑爷清清白白,从未有过逾矩之事。”
流苏咬紧牙关,低声道。
“起来。”
殷绪声音淡淡,随手解开自己的披风丢在流苏身上。
流苏明白了殷绪的意思,她将披风裹在身上。
她隐约能闻到披风上一股淡淡的雪松木的香气。
不知怎得,流苏的脸竟有些热。
“随我去祠堂。”
殷绪开口,不带一丝情感,转身欲走。
“殷绪!她,我要定了!”殷观雨目光落在流苏身上。
殷绪脚步一顿,唇边噙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
“你愿意给他做妾吗?还是给他做个上不了台面的通房?还是甘心做个见不得人的外室?”
“奴婢都不愿意。若三少爷执意强求,奴婢便一头撞死在此。”
流苏攥紧手心,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
“听到了吗?”
“她说不愿意。”
殷绪眉心微挑,眸光幽深暗沉,他扯着唇,看向眼底满是愠怒的殷观雨,嗤笑着继续开口。
“三弟,前几日我遇到你生父,他询问我你的状况,还说给你物色了几位千金。如此说来,你也该成家了。”
听到“生父”二字,殷观雨脸色发青,他拧着眉,眼底满是凌厉薄冷之色。
“还不快滚过来。”
殷绪走了两步,见流苏还杵在原地,声音微沉,话落便大步离去。
流苏见状,连忙追了上去,殷观雨原本想要伸手拽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而易举避开了。
“阮流苏......”殷观雨忽然开口。
流苏没有停,只是小跑着紧跟在殷绪身后。
她盯着男人冷硬的侧脸,伸手擦了擦眼泪,盈白小巧的鼻尖此时已然通红。
“姑爷,今夜之事,可否请您不要告诉少夫人?”
殷绪脚步微顿,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审视。
流苏咬着下唇,继续道:“我,我不喜欢三少爷,可我怕少夫人会,会把我......把我给......”
她没再言语,却能感受到男人炙热带着打量的目光。
流苏只觉得脸烫的紧,更多的是羞耻,她下意识的想伸手捂住自己脸上的胎记。
见状,殷绪眯了眯眸子,不动声色别开脸。
容貌丑陋,却还是能勾引男人。
看起来纯良无辜......但是个有手段的。
他抿唇,眸色幽深,轻嗤道。
“真不知殷观雨看上你哪儿了。”
避子汤?
流苏一怔,她打量着纪璇,微微蹙眉。
她忍不住开口:“今日为何这般......”
“姑爷这次其实并没有主动让人送药......”
姑爷是个谨慎的人,为以防万一,每晚合房离开后,都会第一时间派亲信护卫送来避子药,盯着纪璇等她喝完,为的就是防止她动小心思倒掉汤药。
殷绪的确是个寡情凉薄的人,不会给她任何倒掉避子药的机会。
故而嫁入忠勇侯府两年,她一直无所出,也因此受到了冷眼。
为了不惹殷绪生气,面对所有人的冷眼和嘲讽,还有对她身子的质疑,她能忍则忍。
昨夜世子离开,并未差人送来避子药。
明明这是一次机会,可纪璇她竟然主动提出要避子汤。
“流苏,世子不想我有孩子,日日送来避子汤,日日让人看着我喝。他昨夜是恼我才将避子药一事忘了。
与其等他派人送,不如我自己主动一些,这样对大家都好。”
纪璇自嘲一笑。
无论如何,她都是要同殷绪和离的,她绝不允许她因子嗣同他攀扯。
上一世,她和殷绪有过一个孩子。
那个孩子......宸玥。
她临死才知道,养了多年的宸玥竟是流苏和殷绪的儿子。
而她的儿子,出生就夭折了。
不,应该说她的儿子还未出世,便在殷绪的默许下胎死腹中。
“我明白了。”
流苏轻叹一声,有些无奈,“我马上去替你讨药。”
流苏很快端来了避子药。
“我去的时候嬷嬷已经在熬药了,怕是世子吩咐过了。”
纪璇神情漠然。
“有些烫,小心点。”
流苏替她吹了吹碗里的药,过了一会儿,递给纪璇。
一饮而下。
避子汤药的苦涩让她蹙紧眉心,她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
她放下碗,接过流苏递来的蜜饯儿。
忽然,她瞥见窗边的一道身影。
窗户微开着,她刚好对上那人的视线,不过很快,那人就不见了。
纪璇知道那人是谁。
怕是今日她主动去拿药,殷绪的下属特意来监督她,看她是否乖乖喝下避子药。
“你落水后,老夫人好几次都差人过来问话。”流苏说着,替她绾发。
纪璇看了一眼镜中的自己,气色已经好多了。
“我们去向祖母请安吧。”
......
老太太喜静,住在偏院的撷芳居。
她年轻时操持家务,之后更不愿意插手管侯府的事物,只想着在侯府安度晚年,乐得自在。
老侯爷一生有两位夫人,膝下有三子二女。
先夫人重病早早亡,留下两儿一女。
老侯爷心疼稚子无人照看,便决定再娶,如今的老太太就是续弦。
老太太生下一儿一女,稚子早夭,女儿早早入主东宫成为储妃。
然太子昏庸无道,酒池肉林,当年尚是外姓王的先帝以勤王的名义发动政变,成王败寇,太子太子妃成为阶下囚,太子不堪受辱自尽于天牢,太子妃带着小太孙也一同去了。
自此,“裴”氏江山改为“萧”氏江山。
先帝念及忠勇侯府精忠卫国,一生戎马,祸不及家,并未因太子妃而降罪侯府。
老侯爷感念先帝仁慈,誓死效忠萧氏。
老侯爷亡故,由于嫡长子体弱多病,无心爵位,便由嫡次子,也就是纪璇的公爹袭爵掌管侯府。
自从公爹袭爵后,老太太又将府中一切事物交予主母打理后,才彻底清闲了下来,成日待在撷芳居种花赏花,闲来无事听听戏看看曲儿。
......
“祖母,孙媳来给您请安。”
纪璇跪在老太太腿边,她低着头,双眼微红。
若说侯府谁是真心待她,唯有祖母一人。
上辈子她因嫉妒憎恨流苏,在殷绪纳她为妾后,趁他离家暗中将流苏送往军营为娼。
后来殷绪就发了疯似的折磨她,还是祖母以死相胁,他才放过她。
甚至,祖母病重去世,临终前还逼殷绪起誓,永不伤她性命。
“好孩子,你受委屈了。”
老太太褶皱的手缓缓落在纪璇的头顶,轻抚着她的头发,动作极其温柔。
“我是看着你长大的,知道你的脾性,也相信你断然不是故意跳水去博绪哥儿的怜惜。他是个死脑筋的顽主,因着你俩的婚事才对你有偏见。”
老太太轻叹一声,言语里颇多的无可奈何。
“你是个好孩子,绪哥儿总有一日会发现你的好。”
纪璇只是点头应和,对老太太所言并未放在心上。
她跟殷绪没有未来了。
和离一事她只能先同殷绪商量,只有殷绪同意了,她才敢告诉老太太。
老太太拉着她的手,问道。
“对了,你此次因何落水,可是府中有哪个不长眼的起了歹心暗害你?”
因何落水?
自然是拜她小姑子所赐。
殷绪的妹子,公爹外室生的女儿。
“祖母,是我无意中踩到石上青苔,脚滑了一下。”
纪璇低垂着眉眼,袖中的手紧紧攥着。
上辈子她告诉过殷绪,但殷绪却认为是她求宠的手段。
她是个蠢的,心中有委屈,便告诉了老太太。
老太太纵然知道她无辜,一个孙媳,一个孙女,她也只能说两句替她撑撑腰。
结果殷绪认为她故意诬陷,最后还被小姑子反咬一口,她又落得个“心机深沉,勾引夫君”的恶毒名声。
“当真是你自己不小心?”
老太太拧着眉头。
纪璇点头,抓着老太太的手,脸上堆起笑容:“祖母,真的是我不小心。”
话虽如此,她总不会让自己平白吃了这亏,落水差点要了她的命,这笔账日后还是要同那嚣张跋扈的小姑子讨来的。
老太太盯着她,将她上下打量了,不知是何心思。
过了一会儿,看向她的眼里满是心疼,捏着她的手心,轻叹道:“阿璇,好孩子,祖母会为你做主的。”
纪璇微愣,很快便回过神来,如今想来,老太太应该是知道她那个小姑子暗害。
老太太自然知道宅院里的手段,也知道小姑子向来不喜她。
方才问她不过是想看看她是否愿意将此事闹大。
若她真要像上辈子那样咄咄逼人,污了侯府的颜面,老太太怕也不会为她做主。
“这几日绪哥儿冷落了你,我回头定好好说教他替你撑腰。”
纪璇应付的点头:“全凭祖母做主。”
“话说,绪哥儿他也太不懂事了。我昨夜让人去问话,才知道他也不顾你身子不爽同你行.房事。”
老太太嘴上虽说着责怪的话,但心里却是实打实的高兴。
“你入府也有两年了,孩子的事儿上可得抓点儿紧。绪哥儿虽洁身自好,但架不住总有人费心勾引,可别让外头没名没份的人抢了先。你以后也会是侯府的主母,总要给自己挣点面子。”
纪璇浅笑,却十分牵强。
她和殷绪没有未来了。
“我明白的,祖母。”
老太太欣慰一笑,又拉着她寒暄了好半晌才让她离开。
——
“少夫人,是姑爷。”
流苏看了一眼不远处八角亭中身着朝服的男人,提醒着因想事情而失神的纪璇。
纪璇这才抬眼看向殷绪。
他站在晨光下,长身玉立,面庞清隽俊美,轮廓分明,他在同一旁的侍卫交谈着,眉心微蹙,眼底满是狠辣。
殷绪身上还穿着正红色的朝服,像是刚下朝回来,来不及换掉。
谁能想到,一年后,这天下就又易了主。
纪璇忽然想起上一世殷绪身着明黄龙袍的模样,他已经是天底下至高无上的掌权者,那般冷静自持,沉稳又无情。
君临天下,让人望而生畏。
其实抛却殷绪后来为阮流苏夺帝位的事情不谈,他是一个有野心的权臣。
现在看来,考状元,做高.官,清君侧,谋帝位,殷绪每走一步都是精打细算。
而且新帝如今登基不到两年,根基不稳,太后垂帘干政,群臣肆起,有点权力兵马的宗室外王,谁都对皇位虎视眈眈。
似乎是注意到了纪璇炙热的目光,殷绪转头朝她看过来。
看她杵在原地发愣,殷绪皱着眉头,他瞥了一眼身侧的侍卫,示意侍卫退下。
流苏见殷绪朝二人走过来了,纪璇还是恍若失神,下意识伸手指轻轻扯着她的袖子。
“少夫人,姑爷朝我们这过来了。”
流苏低语着。
“姑爷。”
见殷绪走到跟前,流苏朝他欠了欠身。
“你也下去吧。”殷绪瞥了她一眼,声音淡淡。
流苏弓着身子缓缓退开。
“从祖母的院子里过来的?”
殷绪睨着她,视线落在她未施粉黛的脸上,许是昨夜未曾睡好,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
“嗯。”纪璇应声。
殷绪忽然抬手,粗粝冰凉的指腹落在她脸颊。
纪璇下意识撇开了脸,随即往后退了一步,同殷绪拉开距离,皱眉看着男人,眼底满是戒备。
男人的手僵在半空中。
见她像是躲避洪水猛兽一般避着自己,这样的不识趣。
殷绪的脸色蓦得变得难看至极。
“躲什么?”
他抿着唇,冷声道,眼神满是不悦。
纪璇答非所问,只是岔开话题,“我同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殷绪半眯着眸子,声音微沉:“你所谓何事?”
见他揣着明白装糊涂,纪璇脸色变了变,捏着拳心,压低声音,“自然是和离的事。”
殷绪笑了笑,眸子又冷了几分,睨着她,声音微沉。
“纪璇,我以为昨晚我说的很清楚了。你不是个傻的,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也明白你我婚事之间的各种利害关系。
你我并非寻常人家子女,虽然你我婚事全凭你父女二人算计,但到底是先帝赐婚。”
纪璇咬着唇瓣,她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无比。
“我就是个傻的,我什么也不懂,我也不想懂。我只知道,我想和离,我要离开侯府。”
“离开侯府?呵。离开侯府你一个下堂妇还想嫁给谁?你顶着世子夫人的头衔,这皇城中,谁敢要你?还是说......”
殷绪顿了顿,话锋一转,漆黑的眸子落在她身上。
“莫非......你已同他人苟合,和离的事是那奸夫撺掇你?”
殷绪盯着她,面容冷峻,眉宇间满是凌厉之色,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他走上前,居高临下的睨着纪璇,修长的指尖捏着她小巧的下巴,似是狎/玩一般,唇角带着凉薄的笑意。
“夫人,你且同我说一说,奸夫是谁?”
......
纪璇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晌午,昨夜她睡得十分惬意,但她觉得身上有几处地方莫名其妙疼的要命。
她动了动身子。
“醒了。”
男人喑哑的声音忽然响起。
纪璇下意识循声望去,她怔愣了一下。
殷绪静坐在窗边的椅子上,下巴有些稀碎凌乱的胡茬,虽然脸上平静无波,可是看向她的眼神却带着几分冷意。
纪璇皱着眉,有些诧异:“你怎么在这里?”
这还是第一次在天大亮的时候在她房里看到殷绪。
往日这个时辰,他应该已经去上朝了。
看他模样不像是才下朝回来。
难道......殷绪在这儿待了一整晚?
纪璇的态度更是让男人脸色难看的紧。
即便他从来不宿在她房里,可她今日醒来看见自己的这般嫌恶戒备的神情着实让人火大。
“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不是你的奸夫。”
“让你失望了。”
男人阴阳怪气说着,眼梢微挑,眼底浓墨重染,似有一团燃到极致的火倾泻而出。
纪璇无视他的话,神情漠然至极,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一大清早就这么大的火气。
“随你怎么想。”
她咬了咬牙,像是故意挑衅般。
“纪璇,好的很!你真是好的很!”
殷绪冷笑一声,忽然起身凑近她,他抬手捏着她的下颚,逼她看着自己。
“想同我和离?然后跟你的奸.夫双宿双飞?”
“做梦!”
昨夜她梦里喊的都是那个“陈越”,就那么喜欢那个男人?
殷绪冷着脸,心底陡然升起一丝无名火。
他咬了咬牙,逼着纪璇对上自己的眼。
“你就这般水性杨花、饥不择食吗?”
“是我平时给你的宠爱太少?没有满足你吗?”
“嗯?”
男人的话愈发孟浪轻浮。
平日若床笫之间他这样说,纪璇定然满脸红晕,小鸟依人般依偎在他怀里,羞得不敢看他。
现在呢?
纪璇看他的眼神冷漠疏离,如此的不耐烦。
好像多看他一眼,就要瞎了一样。
殷绪只觉得心中阴郁烦躁,眼底泛起狠意,一手掐着她纤细的肩头,一手粗暴的扯开她的衣襟,往她里面探去。
见她满脸惊慌,男人蓦得低头,像惩罚一般狠狠含着她的唇瓣。
纪璇扭着头,慌乱的避开他的唇,可是男人的大掌却愈发放肆。
“殷绪,你放开我!别碰我!”
如今她只求和离,对那事只觉厌恶。
“滚开!”
梦里哭着喊着让奸夫别走?对身为丈夫的他就是一句滚开?
继续越傲慢越自持,他只会想蹂.躏她让她屈服。
“我竟不知,世子这么喜欢强人所难。”
她越挣扎,越能刺激殷绪。
纪璇索性不再挣扎,看着他,满眼嘲弄。
可偏偏这如同死鱼般的样子,让殷绪霎时失了兴致。
“呵。”
情.欲消散,殷绪冷笑连连。
“纪璇,我真厌恶你这般毫无情.趣的模样。”
差一点就着了这女人欲擒故纵的道了。
殷绪睨着她,神色愈发冷漠,他沉声道。
“你的手段着实不够高明,若想要恩宠就去花楼里跟那些女人学学取悦男人的手段。
你以为提了和离引我注意,我就会多看你两眼吧?那你可就错了。”
殷绪的话让纪璇愈发觉得可笑,原以为心底再不会泛起波澜。
可是麻木的心还是感觉到了一阵刺痛。
是啊。
能指望一个不爱你的男人嘴里说出什么好话呢?
“有那闲情雅致,不如把你那些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丢掉,学学如何取悦我,讨我欢心。也不至于明日黄花,无人问津。”
殷绪抿着唇,眉目清冷至极,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冽气息,宛如一座不可攀越的冰山。
纪璇嗤笑着,满不在乎的扫了他一眼,颇为真诚的开口。
“世子可是大多花楼女子的梦中客,世子不是也想要有情.趣又能取悦你的,她们不正合你意?”
她这服淡然的模样更是让殷绪胸腔里隐着一团火。
“既如此,我这黄花可不敢污了世子的眼。不如,殷世子就大发慈悲赏我一纸和离书吧。”
纪璇笑笑,满目凄凉。
“和离?你死了这条心吧。”
不等她再开口,男人已经拂袖离去。
殷绪离开后,流苏匆忙进来,“怎么又吵起来了?方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方才屋子里的动静闹得还挺大。
流苏眉心拧紧。
她隐约听到了“和离”二字?
还有花楼。
莫非......世子养了外室?
流苏偏头,忍不住打量纪璇。
她现在看起来格外狼狈,长发凌乱的披在身上,唇瓣殷红,还带着点点血迹。
这模样,很难猜不出来方才他们夫妻发生了何事。
纪璇拢紧衣襟,皱着眉抬手揉了揉被捏痛的下巴。
“没什么,是他自己胡乱找事。”
她这样漠不在乎的语气更是让流苏心生疑惑。
“昨夜姑爷在这里衣不解带照顾您一整晚,今晨还特意让卓侍卫到皇宫告了个假。”
流苏忍不住开口。
“其实......姑爷心里是有你的。”
流苏轻叹一声,上前伺候纪璇穿衣。
“我自己来。”
纪璇默默与流苏拉开距离。
“他心里有人。”
话落,她不动声色的扫了一眼流苏。
却见流苏脸色微变,不过转瞬即逝,但还是被纪璇捕捉到了。
看流苏的模样,似乎......
纪璇眯了眯眼眸,若有所思。
“怎么会呢?姑爷在外洁身自好的名声是人尽皆知......”
“那也不妨碍他心里有人。”
纪璇打断她,偏过头打量着流苏,试探性的打趣道。
“世子清风朗月,芝兰玉树,惯会招女人的心,但也是皎皎君子。”
“若有一日,我离开侯府。流苏,你可愿意留下来......替我伺候世子?”
“啪”的一声,耳光声在这寂静的庭院中显得格外清脆响亮。
殷绪愣了愣,满脸的不可置信。
日日低眉顺眼,以他为尊,不敢忤逆他的妻子,竟然打了他。
“殷绪,你凭何羞辱我?”
纪璇抬起眼,垂于身侧的指尖轻轻颤抖着,方才她打他的时候用尽了力气,这会儿掌心也泛着疼。
“羞辱?难道我说错了?”
殷绪嗤笑一声,面色阴沉的紧。
“上月你表哥成婚那日,酒席之间你与他眉来眼去,你当我是瞎的吗?婚前你们在侯府偏门私会的事我也一清二楚。”
“纪璇,我提醒你一句,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的那些破事我只是不屑提起罢了,并非我不知。”
表哥?
经他这么一提,纪璇才忆起近乎遥远的往事。
记忆里是有一个远房表哥,是个正人君子,曾上门求娶过她。
但是当时她心里一直念着殷绪,便让父亲拒绝了那表哥的求娶。
“表哥为人正直磊落,我同他清清白白。与你成婚前,我同他也未有逾矩,成婚后,更是与他少见。”
纪璇的声音有些急促恼怒,脸颊也因气恼变得通红。
殷绪轻哼一声,神色淡淡。
“正直磊落?一个伪君子罢了。大婚前夕不顾一切来找你,是要撺掇你同他私奔吗?
侯府耳目众多,隔墙有耳,你们倒是天不怕地不怕。
青天白日拉拉扯扯,所幸是我的人看到了,若是旁人瞧了去,恐怕你早就被浸猪笼了。”
“你们奸夫荡.妇不要脸,我还要脸,侯府也要脸!”
殷绪脸色越来越沉,他盯着纪璇,眼底满是戾气和嫌恶。
“你无耻。”
纪璇抬手,想要再朝他的脸颊甩过去,却被他攥住手腕。
男人稍微一用力,纪璇就被她带到了男人怀里。
她皱着眉,想要推开殷绪,却被他一手箍着腰身,一手攥着手腕,两人以格外亲昵的姿势贴着。
“你以为方才打了我一耳光,我没有动怒,就会给你第二次机会让你打吗?”
殷绪嗤笑一声,垂眸盯着她,粗粝的指腹落在她的脸颊上,声音极其冷漠。
话落,蓦得松手甩开了她。
纪璇没有留神,差点跌倒,幸好扶住了身侧的圆石桌。
她咬紧牙关,看向男人的眼里全然没有半点温情。
“纪璇,方才你打了我一耳光,我原本不想追究,但看你行事乖张跋扈,丝毫没有悔过之意,你便去祠堂抄写《女诫》思过,午膳之前不许出来。”
殷绪甩了甩袖子,不等纪璇再开口,便转身离去。
纪璇咬紧牙关,愤愤的盯着男人颀长洒脱的背影,脸色难看至极,她四处瞥了一眼,随即捡起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蓦的朝男人的背后扔了过去。
殷绪感觉到背后被砸了一下,脚步一顿,小石头碰到他的后背后落了下来,掉在他的脚边。
他没有回头,手心收紧,脸色却愈发阴沉。
“阮流苏。”
不远处的流苏恭敬上前,朝他欠了欠身,小心翼翼开口:“姑爷。”
“今夜子时之前不许少夫人踏出祠堂半步,没有我的允许,侯府任何人不准给她送吃食,违者,家法伺候。”
流苏迅速跪在殷绪身侧,惊慌开口。
“姑爷息怒,少夫人她不是有意惹您生气的......”
殷绪置若罔闻,大步离去。
......
夜深,祠堂一片死寂。
纪璇跪坐在蒲团上,俯趴在一旁的案桌上,只是她脸上多了几分不正常的红晕,手上也渐渐用不上力。
今日早膳只喝了一碗米粥,午膳和晚膳因着殷绪吩咐过,所以没人敢来送。
她落水后染了风寒身子还没好利索。
昨夜殷绪为了纾解自身欲.望,不顾她抗拒趁她头脑昏沉强行同她做那档子事儿,之后她也没睡好,就被他赶来祠堂。
祠堂阴冷潮湿,她的风寒更严重了。
“吱呀”一声,祠堂门被打开。
“少夫人,我刚刚去小厨房,嬷嬷特意塞给我点心......”
流苏压低声音。
只是纪璇没撑到流苏过来,身子就软了下去。
流苏惊呼一声,连忙走上前将糕点放在桌上去扶纪璇。
“身上怎么这么烫啊。”流苏皱眉,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想了想,她匆忙跑出祠堂。
——
“卓然,我吩咐你的事可有查到什么?”
殷绪刚从老太太院子里出来,卓然就跟在了他身后。
“世子,属下无能,并未查到少夫人近日同谁往来密切。”
“你若真查到了什么,那便是我无能了。”
殷绪冷哼一声,原本阴郁的脸色也有了好转。
卓然低头,不敢再言语。
“既然什么也没查到,那就不必查了。”
就凭纪璇那怯弱无趣的性子,量她也不敢做什么出格的事。
白日里他只是故意说的,看她恼火的模样,他就了然于心了。
罚她去祠堂完全是因为她从昨夜就开始三番两次提起“和离”之事。
“是。”卓然应声。
想到和离二字,殷绪眉眼更冷。
老太太方才突然派人去寻他,他以为是和离之事老太太知晓了。
结果去了后才知道是因为子嗣和惩罚纪璇的事情。
老太太突然提及子嗣一事。
恐怕是纪璇从中作梗,想用祖母逼自己给她一个孩子。
和离?
只不过是她欲擒故纵他的手段罢了。
纪璇怎么舍得和离呢?
“求求你了。”
“别......别这样。”
“嘘,不要说话......不然我会认为你想让别人看我们。”
殷绪停下脚步,偏过头看向不远处的假山,听着那边传来男女偷.欢的声音,他拧着眉。
“谁在那里。”
卓然走上前,冷声道。
假山那边瞬间没了动静。
“滚出来。”
殷绪失了耐心,他抿着唇,嗓音暗淡。
不一会儿,从那边假山里慌慌张张跑出来一个女人,立刻在殷绪面前跪了下来,双眼噙着泪,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姑爷饶命。”
......
“世子,少夫人只是落水后染了风寒,加上没有休息好,在祠堂又受了冻,不过并无大碍。”
“嗯。”
殷绪应声,目光落在床榻上的女人身上。
只见她双眸紧闭,眉心紧蹙,如同梦魇一般,睡得并不安稳。
“还有就是......少夫人痊愈前,世子还需谨慎克制一些,勿要行.房事。”
大夫轻咳一声,继续嘱咐着男人。
“知道了。”
殷绪面不改色。
“烦请姑娘同我一起去为少夫人取药。”大夫扭头看向床侧的流苏。
流苏点头,朝殷绪行了个礼便跟大夫离开了。
房门合上。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殷绪和昏迷的纪璇,安静的也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殷绪缓缓走上前,在床榻边上坐了下来,他敛着眉,目光落在她身上。
见她蹙着眉。
他下意识的伸手,指尖点在她紧蹙的眉心。
哪知纪璇眉头皱的更紧了,微微扭.动着身子,像是要甩开他的手。
殷绪扯着唇,视线缓缓下移,她身上盈白的里衣贴着她的身子,将她纤弱的身子包裹的玲珑有致。
喉结滚动着,男人突然生出些许燥热。
想到大夫的嘱咐,殷绪自嘲一笑,收回了手。
“水。”
“渴。”
床上的纪璇呢喃着。
殷绪起身为她倒水,随即返回到床榻前。
他将纪璇扶起来,让她倚靠在自己的肩上,端起杯子给她喂水。
“烫。”
纪璇刚抿了一口,小脸皱成一团,立刻撇开头扬手推了一下杯子,水杯不稳,滚烫的热水溢出洒在殷绪手背上。
到底是个没伺候过人的主儿,端着滚烫的热水就直接给喂了下去。
“啧。”
殷绪皱了皱眉尖,低头看了一眼被烫红的手背。
他沉着脸,低头吹散茶盏中的热气。
他从来都是锦衣玉食,这样的小事都是别人来做。
这还是他第一次伺候别人。
居然会是纪璇这个女人,他从未正眼瞧过的妻子。
“宸玥......”
怀里的纪璇皱着眉,低声呢喃着。
“你说什么?”
殷绪以为纪璇在同他说话,便低下头,耳朵凑到她唇边。
“别,走。”
纪璇说着,手却紧紧拽着殷绪的衣襟。
她的脸贴在他的脖颈处,小嘴微张,轻轻呼吸着,喷洒出的热气让男人觉得痒痒的,她乱动着,柔.软的唇瓣忽然贴在他的喉结处。
殷绪只觉得浑身燥热,偏偏怀里的女人不安分的扭.动着,双臂紧紧环着他的腰身。
她身上本就穿了一层里衣,因为乱动,脖颈处衣襟散开露出大片春.光雪白的肌肤上,还留着昨夜他情动时留下的点点斑驳痕迹。
她动一下,衣襟敞开口子的更大了,露出里面小的可怜绯色肚.兜。
再往下,是起伏的山峦。
殷绪眼眸暗沉,眸底似乎潜藏着波涛暗涌,他清晰感觉到了自己腹部的反应。
他虽然不是重欲之人,但也不是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温香软玉在怀,他可从不认为自己是君子。
“纪璇......放开我。”
殷绪的声音有些喑哑,眼底染了些许情.欲,他闭了闭眼睛,喉结微动。
忽然,他微微低头。
殷绪凉薄的唇瓣擦过她微烫红润的前额。
如冰火交融般,引起丝丝颤.栗。
“纪璇,你若再不撒手......”
男人轻咳一声,带着威胁的语调。
不知道是在提醒怀里的女人还是在提醒自己。
“别走。”纪璇的声音有些哑,还带着哭腔,将他抱的更紧了,温热的气息正轻轻喷洒在他颈侧。
“我不走。”
殷绪无奈开口,低头看著怀里眉眼温顺的女人。
她的呼吸和心跳这样近。
“纪璇。”
他的声音有些哑,呼吸略微粗重起来。
纪璇再这样撩拨他,他恐怕不会委屈自己了。
“松手,大夫说了,你我不宜行.房事。只是,你若执意想要我......”
“宸玥。”
纪璇低声呢喃。
“别走。”
男人身子骤然一僵,他低头看着怀里眼角噙着泪珠的女人,脸色蓦的变得阴沉至极。
还有她口中不停的喊着的名字,他也听的很清楚。
陈越。
殷绪握着杯子的指腹紧了紧,他抿着唇,忽然将杯子甩了出去。
杯子碰到门壁,“嘭”的一声,四分五裂开来,尖锐的声音,在这样寂静的深夜变得格外清晰。
男人沉着脸,大掌覆在腰间的盈白小手上,然后用力掰开了纪璇的手指。
他站起来,原本想要抓住他衣襟的女人也被狠狠甩开。
“好痛......”
纪璇被男人甩在床榻上,只觉得浑身酸痛无力。
她皱着眉,半眯着眼眸,贪婪的想要睁开双眼,却被屋里的烛光刺激的睁不开,下颚突然一痛,被人狠狠捏着。
“疼,好疼......放开我。”
床侧边长身玉立的男人抿着唇,居高临下看着榻上的女人,声音冷若冰霜。
“说。”
“陈越是谁?”
“奴婢在。”
流苏恭敬回话,努力稳住心神,声音轻的像羽毛飘落,她低垂着眼睑,厚重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
殷绪睨着她,眸色幽深如一汪深潭。
“你向来与她亲近,那就告诉她身为世子夫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莫要丢了侯府的脸面。”
男人的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似乎也刻意让屋里的纪璇听见。
纪璇听着房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唇角泛起一抹苦笑。
“吱呀”一样,房门被人推开,又轻轻关上。
她没有看过去,就知道来人是谁。
“少夫人,奴婢已吩咐人抬水,待会儿我侍奉您沐浴。”
流苏的声音很舒服也很动人。
纪璇抬眼,视线落在流苏身上,借着房里昏黄的烛光紧紧盯着她的脸,细细打量着。
流苏的脸上有如拳头般大小的黑斑胎记,她因为自卑因为不想被人嘲笑,因而她平日总是低着头。
而且她额前一直有着厚厚的刘海,很少有人会愿意多看她一眼,放在人堆里也不会让人注意。
可流苏身上就有一种魔力,总会让人忽略脸上的胎记。
而且她身段丰腴,不似那些骨瘦如柴的丫鬟,细腰丰臀,是个尤物,别说男子,就连女子看了也忍不住羡慕。
即便她脸上的胎记后来没了,流苏容貌也不过是中上之姿,算不得什么倾城佳人。
可是,她上辈子偏偏就是输给了她。
而且,皇城世家公子为博她一笑,一掷千金,常胜将军为她征战沙场,当今圣上为她割袍断义......
她的兄长会为她甘心赴死。
而她的丈夫。
殷绪。
不久后也会对她用情至深,为她宠妾灭妻,不顾她已成帝妃,起兵谋反,为一人屠一城。
“少夫人?”
见她盯着自己失神不语,流苏有些诧异,忍不住上前想要伸手。
“别碰我!”
上一世她死前,阮流苏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模样还历历在目。
纪璇下意识躲开了她的手,一脸戒备的看向她。
流苏的手僵在半空中,她微微蹙眉,有些诧异。
她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她跟在纪璇身边这么多年,二人虽是主仆,但一直情同姐妹,关系极好,可刚刚纪璇看她的眼神带着恐惧和疏离。
“你......怕我?”
见她蹙着眉,纪璇意识到此刻自己的失态,扯了扯唇,僵笑一声。
“没有,我方才在想事情。”
流苏若有所思,却没再说什么,讪讪的收回手。
像是又想到什么,她又问。
“少夫人,方才......姑爷的脸色似乎有些难看,你惹他生气了?”
印象里,这还是两人成婚两年来,殷绪第一次脸色阴沉隐忍着怒火离开了。
刚刚她虽然在门外睡着了,可她迷迷糊糊的好像听到两人在争吵着什么。
是个稀罕事,也是头一次。
纪璇静默了一会儿,声音清淡:“没有。”
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牵动他的心绪。
流苏抿着唇,若有所思。
她觉得,昨儿个晌午纪璇落水醒来后,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
“流苏,少夫人的热水我已经准备好了。”
门外的丫鬟轻敲房门示意。
“嗯。”
......
纪璇没有让流苏留下伺候她。
她趴在浴桶边上,一时有些恍惚。
今夜,殷绪不顾她的意愿,强行同她欢好时,粗鲁至极,她是痛的,那感觉那样清晰,才让她恍然觉得这一切不是梦。
上一世,她就像个外人一样,见证了殷绪对流苏疯一般的感情。
而她,也因为嫉妒,做了许多错事恶事,落得个不得善终的下场。
究其根本,是她同殷绪有缘无分,可是她却执迷不悟,强求殷绪爱她。
所幸。
可以重头来过。
这一次,她不会再重蹈覆辙,不会再去强求因果,害人害己。
她要救自己,成全殷绪和流苏,改变自己和父兄惨死的命运,全身而退。
从现如今的情形来看,殷绪似乎还未曾中意流苏,两人之间还是如履薄冰的“主仆”关系。
但她能感觉的到,现在的殷绪看流苏的眼神是不一样的。
上辈子为挽君心,她能做的都做了,却始终换不来殷绪的一个眼神。
她也从一个名门闺秀,变成一个不折不扣的恶贯满盈的妒妇。
......
天微微亮,纪璇缓缓睁开眼,眼角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扯着唇,抬手覆上双眼,双肩忍不住颤动着。
流苏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纪璇失神落魄的抱着双腿环着双臂坐在榻上。
“少夫人,你什么时候醒的?怎么回事,是有哪里不舒服吗?”
见她眼睛通红,流苏问道,下意识伸手覆上她的手臂。
纪璇摇头,不动声色避开了流苏的手。
“流苏。”
纪璇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变,急忙说道。
“你快去小厨房找嬷嬷,替我要一碗避子汤。”
云歇雨罢。
“你这模样还真是一如既往的无趣。”
原本掐着她腰的男人蓦然离开,声音清冷沉稳。
纪璇的身子一软,不禁颤抖着,她下意识攥紧锦被,缓缓睁开双眸,情潮余韵还未散去,眼里泛起水雾。
她缓了缓,思绪清醒了几分,偏过头,目光落在床榻边上背对着她正在更衣的殷绪。
纪璇盯着殷绪冷硬俊朗的侧脸,跟刚才沉浸情事的男人全然不同。
男人向来不是重欲之人。
应该说,他的重欲从来不是对她。
他同她圆房,只是发泄纾解欲念。
她在房事上也不痛快,只知道予取予求,默默承受着,不会那些勾栏做派,也瞧不上那些搔首弄姿的娼妇。
可偏偏,在殷绪这里,她总觉得自己还不如娼妇,每次同房都像上刑一般。
他要来了,她就只能乖乖脱干净躺在榻上等着他“临幸”,忍受着来自殷绪的羞辱。
“殷绪。”
纪璇声音有些哑,她缓缓坐起身,薄如蝉翼的锦被顺着她的动作滑落下去。
殷绪闻声看向她,喉结微动,眸光深邃暗沉。
见他盯着自己,纪璇下意识的撩起被褥将自己裹了起来。
瞧见她的动作,男人眉心微动,抿着唇。
“有事?”
纪璇对上他的眼睛,神色自若,她手心紧紧攥着锦被的一角,像是思量了许久,沉声道。
“我想和离。”
闻言,身前的男人眼神骤然一变,眸光冷漠至极,薄唇紧抿成一条线。
殷绪打量着床榻上的人。
纪璇直勾勾的盯着他,不像往常一样低眉顺眼,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模样。
房中静了许久。
殷绪勾唇一笑,带着几分轻蔑不屑。
“纪璇,这是你的新把戏吗?
因为我最近冷落了你,所以你就耍小性子,欲擒故纵?
或是我那精于算计的岳父大人教你的?”
纪璇舔了舔干涩的唇瓣,自嘲一笑。
“是我自己决定和离的。
与我爹爹无关,你不必这般冷嘲热讽。”
“真是你自己想和离?”
殷绪嗤笑着,言语里满是讥讽。
纪璇应声,咬了咬牙:“是。”
“呵。”
“你不觉得可笑吗?
当时可是你跟我的岳父大人费尽心思算计来的这桩婚事。
这两年,你头上冠着世子夫人的头衔,享尽侯府的荣华富贵。
现在,却因为我近日冷落了你,觉得日子过得不如意,所以提出和离来逼我威胁我向你妥协?
天底下怎么什么美事儿都让你给占了?”
“嗯?”
殷绪半眯着眸子,挑眉看向她,眼底满是嘲弄。
纪璇垂眸,紧抿的唇瓣微微轻颤。
他说的不错。
这场婚事是算计来的。
她和殷绪是青梅竹马,早有婚约,但他早年离京四处求学问道。
直至两年前侯府与纪府要求二人履行婚约,殷绪才回京。
而他回来后第一件事就找到她,商议退亲。
她从小便心系他,自然不愿退亲。
父亲得知后便设局谋划,设宴请他来府上喝酒后,给他下药送到了纪璇房中,后带人捉奸逼婚。
殷绪认为是她撺掇逼迫父亲,所以成亲后才会那般怨恨厌恶她。
“你若自请下堂,我还能高看你几分,我没有给你一纸休书已经算仁至义尽,你竟敢同我提和离二字?”
见她不语,殷绪继续开口,声音愈发森冷。
纪璇脸色有些难看,她死死咬着下唇。
果然,殷绪是懂得怎样羞辱她的。
自古以来,夫妻和离皆是自愿协商,一别两宽,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可殷绪却说她只配下堂,她连提和离的资格都没有。
“好啊。”
纪璇忽然笑了笑,她抬眼望向殷绪,眼底满是讥诮凉薄之色。
“那我自请下堂。
既然世子不愿同我和离,不想我体面离开侯府,那就烦请世子您给我一纸休书。”
听着她的话,看她认真的模样,殷绪蹙着眉,细细打量着她。
很快,他甩了甩袖子,眸光清冷。
“不早了,你早些歇息,今夜这番话,我权当你没说过。
这些日子是我冷落了你,近日我得了一些有趣的玩意儿,过后让人拿给你,你莫要再闹了。”
殷绪的声音很温柔,但他的言语之间满是不耐烦。
见他要走,纪璇固执道:“殷绪,我知道你也想同我和离。”
殷绪脚步微顿,虽不语,但已然默认。
见状,纪璇惨然一笑,强忍下心里的酸涩。
“我知你厌我憎我。”
她继续道。
还知你三个月后就会为一个女人抛弃我。
只不过,这句话,纪璇终究没有说出口。
今夜两人说的话甚至快赶上一年半载说的话了,同她“聊”了那么久,男人早已失了耐心。
“早些歇息。”
殷绪言简意赅,大步流星向外走去。
他拉开门,又重重的关上,像故意宣泄心底的怒火一般。
原本在房外候着打盹儿的丫鬟流苏也被他吓了一跳。
流苏因为困意打了个盹儿,本就没有站稳。
此刻又被他吓得往后跌去,她下意识伸手拉住了男人的胳膊,堪堪攀住他的双肩,同他撞了个满怀,才没有往后倒去。
很快,她看着殷绪越来越冷漠的脸,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
“姑爷息怒,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流苏赶忙跪在男人脚边。
“狗奴才,滚开!”
他心里本就不痛快,偏偏又碰上个没规矩不长眼的。
“姑爷饶命。”
殷绪听着那一声“姑爷”,眉心微动,他垂眸,视线落在跪在自己脚边唯唯诺诺、双肩因为害怕而忍不住发抖的丫鬟。
“阮流苏。”
殷绪沉声,神色更冷。
她是纪璇的陪嫁丫鬟,和她情同姐妹。
而且。
这府里。
独独她,唤他一声“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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