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钻戒被未婚夫掉包?我转嫁死对头,他却疯了!林夏霍震烨

阴暗的基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他几次想进来,又几次退了回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来。“嫂子,那个......你感觉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虚。林夏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李东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既觉得汪承澈做得太过分,又出于兄弟义气,想替他辩解几句。“嫂子,阿澈他......他也不是故意的。”李东强组织着语言,话说出口才发觉有多么苍白无力。“温暖她......她身体一向不好,阿澈就是一时情急,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林夏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东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主角:林夏霍震烨   更新:2025-08-02 19: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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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夏霍震烨的其他类型小说《钻戒被未婚夫掉包?我转嫁死对头,他却疯了!林夏霍震烨》,由网络作家“阴暗的基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几次想进来,又几次退了回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来。“嫂子,那个......你感觉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虚。林夏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李东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他既觉得汪承澈做得太过分,又出于兄弟义气,想替他辩解几句。“嫂子,阿澈他......他也不是故意的。”李东强组织着语言,话说出口才发觉有多么苍白无力。“温暖她......她身体一向不好,阿澈就是一时情急,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林夏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东强。那眼神里没有愤怒,...

《钻戒被未婚夫掉包?我转嫁死对头,他却疯了!林夏霍震烨》精彩片段




他几次想进来,又几次退了回去,最后还是硬着头皮推门走了进来。

“嫂子,那个......你感觉怎么样?”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心虚。

林夏靠在床头,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上,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她像一尊没有生命的雕像,对外界的一切都失去了反应。

李东强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他既觉得汪承澈做得太过分,又出于兄弟义气,想替他辩解几句。

“嫂子,阿澈他......他也不是故意的。”

李东强组织着语言,话说出口才发觉有多么苍白无力。

“温暖她......她身体一向不好,阿澈就是一时情急,他心里肯定还是有你的。毕竟你们这么多年的感情......”

林夏终于有了反应,她缓缓转过头,那双清冷的眸子静静地看着李东强。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质问,只有一片空洞的,让人心头发毛的平静。

她就那么看着他,看得李东强后面的话全都堵在了喉咙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帮他付一下医药费。”

林夏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然后,你就可以走了。”

“嫂子,我不是这个意思......”

“汪承澈呢?”林夏打断他,平静地问出了这个名字。

“我......我打他电话了,打不通。”

李东强额头冒汗,“可能......可能是公司太忙,等他忙完了,肯定会马上过来的!”

林夏听完,又笑了。

还是那种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笑。

公司太忙,她看是忙着照顾青梅吧。

她不再理会李东强,重新将头转向了窗外。

那是一种彻底的,无声的驱逐。

李东强在原地站了几分钟,感觉自己像个跳梁小丑。

他知道,再说任何话都是多余的。

他默默地去缴了费,回来时,病房里依旧是那副死寂的模样。

他叹了口气,将缴费单放在床头柜上,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夏才缓缓闭上了眼睛。

她不是木偶,也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所有的痛苦和屈辱,在生日宴会上那一刻,已经达到了顶峰,然后悉数化为了坚冰。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保持冷静,执行她的计划。

接下来的三天,汪承澈果然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一个电话,一条信息都没有。

李东强倒是每天都会发来一条问候的短信。

内容无非是“嫂子好点了吗”,“阿澈电话还是打不通,可能信号不好”,诸如此类的废话。

林夏一条都没有回复。

她很忙。

她躺在病床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冷静地操作着手机和平板电脑。

她联系了律师,将自己收集的所有“证据”——

假的DR钻戒鉴定报告、温暖挑衅的信息截图、汪承澈的转账记录、以及生日宴会上数十位宾客的“人证”——

分门别类地整理好,加密发送了过去。

她又联系了自己家的老管家,让他以最快的速度,不动声色地将自己名下以及婚前协议里约定的,属于她的那部分财产,从汪承澈的公司里剥离出来。

然后,她接到了一个来自新加坡的电话。

“听说,你上演了一出好戏。”霍震烨低沉的嗓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只是开胃菜。”林夏的语气很平静,“主菜还在后面。”

“需要我做什么?”

“按原计划行事。另外,帮我一个忙。”

林夏看着窗外,“我需要一件婚纱,最好的。婚礼前必须送到。”

“没问题。”霍震烨答应得干脆利落,“还有吗?”

“没了。”

“好好养伤。”

电话挂断前,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

林夏愣了一下,随即挂了电话。

连一个陌生人都知道关心自己一句,好好养伤,而她原本要共度一生的人,现在却在陪着另一个女人。

简直太好笑了。

第三天下午,她办理了出院手续。

正当她准备叫车回家时,手机屏幕亮了。

不是汪承澈,也不是李东强,而是一条来自某个社交软件的推送。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进去,然后,她看到了温暖最新更新的朋友圈。

那是一组九宫格照片,定位在马尔代夫。

碧海蓝天,白沙椰林。

汪承澈和温暖穿着情侣沙滩裤,笑得灿烂又甜蜜。

有的照片是两人在海边追逐嬉戏,有的是汪承澈在喂温暖吃水果,还有一张,是汪承澈背着温暖,在夕阳下散步的背影。

每一张,都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

而最中间,最刺眼的那一张,是在一家高级婚纱店里。

温暖穿着一件洁白的、剪裁优雅的婚纱,站在镜子前,脸上是幸福又娇羞的笑容。

而汪承澈,就站在她身后,温柔地为她整理着头纱。

那件婚纱,林夏一眼就认出来了。

那是她之前和汪承澈一起选定的款式,是她梦想中的嫁衣。

照片的配文,更是充满了炫耀和恶意:

澈哥说,有的人,就算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这件婚纱也一样,穿在有的人身上,只会显得廉价。

还是我,才能穿出它真正的美。

提前带我来度蜜月,试穿婚纱,他说要给我一个全世界最完美的婚礼。

林夏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盯着那行字,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

她原以为自己已经不会再愤怒了。

可当她看到自己曾经视若珍宝的梦想,被另一个人如此轻贱地踩在脚下。

肆意羞辱时,那股被压抑在心底的怒火,还是“腾”地一下,冲上了天灵盖。

好,很好。

林夏的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随即,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没有像个疯子一样把手机砸掉,而是冷静地、清晰地,将这九张照片连同那段恶毒的配文,全部截图,保存,然后打包发送给了她的律师。

“追加证据。”她只发了四个字。

做完这一切,她删掉了那个社交软件,也拉黑了所有可能看到温暖朋友圈的人。

她不想再让这些垃圾,脏了她的眼睛。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嗡嗡作响,汪承澈的脸一阵青一阵白,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狠狠瞪了温暖一眼,咬着牙说:“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去给我脱下来!”

就在这时,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不必了。”

众人回头,只见林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楼梯口。

她没有穿那件万众瞩目的天价礼服,而是换了一身款式极为简单的黑色丝绒长裙,长发挽起,只在耳垂上点缀了一对小小的珍珠耳钉。

可即便如此,她一出场,就瞬间将穿着华服、满脸委屈的温暖比了下去。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和贵气,是任何 华服都堆砌不出来的。

她的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件价值五千万的礼服,就像在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一件衣服而已。我有点洁癖,别人穿过的东西,我嫌脏。”

一句话,云淡风轻,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扇在了温暖和汪承澈的脸上。

温暖的脸瞬间血色尽失,攥紧了拳头。

汪承澈更是尴尬到了极点,他连忙上前,想要挽住林夏的手,脸上挤出讨好的笑。

“夏夏,你别生气,是我的错,我没把东西收好。”

“你穿这身也很好看,不,比那件更好看!”

林夏不着痕迹地避开了他的手,径直走向宴会厅中央。

宾客们面面相觑,气氛一时有些凝滞。

李东强见状,连忙出来打圆场,举起酒杯大声道。

“好了好了,误会一场!大家别愣着了,我们今天的主角登场了,让我们一起祝林夏生日快乐!”

音乐再次响起,气氛总算缓和了一些。

可所有人心里的那点八卦之火,已经被彻底点燃了。

大家看着在人群中游刃有余、姿态优雅的林夏,再看看那个被汪承澈拉到角落里低声训斥。

最后只能灰溜溜去卫生间换掉礼服的温暖,心里都有了一杆秤。

“还是正宫有气场啊,一句话就把小三打发了。”

“可不是,汪总这事办得也太不地道了,这不明摆着打自己未婚妻的脸吗?”

宴会进行到一半,切蛋糕的环节到了。

众人起哄,将林夏和汪承澈推到了蛋糕前。

“亲一个!亲一个!”

不知道是谁带头喊了一句,所有人都跟着起哄,气氛达到了高 潮。

汪承澈脸上挂着完美的笑容,他觉得这是个挽回局面的好机会。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林夏,慢慢地、慢慢地向她靠近。

林夏看着他那张放大的、虚伪的脸,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般的恶心。

她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抗拒,脑子里飞快地想着该如何不动声色地推开他。

就在汪承澈的嘴唇即将碰上她的前一秒——

“啊——”

一声惊呼划破了热闹的氛围。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换了一身普通连衣裙的温暖,正被一个端着托盘的服务生撞了一下。

服务生手里的香槟杯“哗啦”一下全都掉在了地上,摔得粉碎。

而温暖,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直直地朝着那片锋利的玻璃碎片倒了下去。

电光火石之间,汪承澈做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目瞪口呆的举动。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推开了身前的林夏。

然后一个箭步冲过去,在温暖落地之前,将她惊险地捞进了怀里。

“砰——”

林夏被他那股巨大的力道推得踉跄了几步,高跟鞋一崴,身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向后倒去。

她的手掌和小腿,不偏不倚地按在了那堆刚刚摔碎的玻璃渣上。

尖锐的刺痛瞬间传来。

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静音键。

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眼睁睁地看着,汪承澈把自己马上就要亲吻的未婚妻,毫不留情地推向了一地狼藉的玻璃碎片。

转身却将自己的秘书紧紧护在怀里。

“你怎么样?有没有事?有没有伤到哪里?”

汪承澈的声音里充满了焦急和后怕,他紧张地检查着温暖的身体,仿佛怀里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温暖在他怀里,脸色苍白,虚弱地摇着头,手却紧紧地捂住了自己的小腹,声音带着哭腔。

“我......我没事,就是肚子......肚子好痛......”

“肚子痛?”

汪承澈的脸色瞬间大变,他二话不说,直接将温暖打横抱起,转身就往外冲。

一边冲一边对身后的李东强大喊:“东强,快叫救护车!不,我直接送她去医院!”

从始至终,他都没有回头看一眼那个被他亲手推倒、此刻正跌坐在玻璃碎片中、手上腿上都流着血的林夏。

他就这样,在所有宾客的注视下,抱着另一个女人,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宴会厅。

偌大的宴会厅,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林夏身上,同情、怜悯、震惊、鄙夷......各种各样的眼神,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

她成了全城最大的笑话。

林夏坐在那片狼藉中,低头看着自己被玻璃划破的手心。

鲜血顺着掌纹蜿蜒流下,滴落在她纯黑色的裙摆上,绽开一朵朵暗色的花。

她感觉不到疼。

或者说,这点皮肉之痛,和她心里的那片废墟比起来,根本不值一提。

她缓缓抬起头,环视了一圈周围那些表情各异的脸。

然后,她的嘴角,竟然慢慢地,勾起了一抹极浅极浅的笑。

那笑容里,没有痛苦,没有难堪,只有一种冰冷的、彻底的解脱。

这场戏,比她预想的,还要精彩。

“嫂子!你......你没事吧?”

李东强终于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冲过来,看到她满是鲜血的手,倒吸一口凉气。

“快,快叫救护车!”

救护车的鸣笛声,成了这场荒唐生日宴的终曲。

医院里,浓烈的消毒水气味再次包裹了林夏。

她的手掌和小腿都缠上了厚厚的纱布,白色的纱布上隐隐渗出几点猩红。

医生说伤口不深,但玻璃渣扎得有些多,清理起来费了些功夫,这几天最好不要沾水。

李东强站在病房门口,一脸的纠结和欲言又止。




此时,站在门外的林夏,瞬间感觉整个血液都凝固了,全身如坠冰窟,几乎站立不稳。

她给他的一生一世一双人的DR钻戒是假的!

他现在竟然还要带着温暖去国外结婚,而且两人还有了孩子!

凭什么!凭什么汪承澈就会相信,她会傻傻地给他们养孩子!

那么她算什么?

一个摆在明面上的老婆,却活在了他给自己精心编织的谎言里,像个小丑一般被人玩弄!

她原本以为自己会很难受,但此刻,她却连一滴泪都哭不出来,心脏仿佛已经彻底死去。

就在林夏要离开的时候,她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个让她喝酒喝到胃出血住进医院的合作商——霍震南。

她微微往旁边躲了躲,却看到对方熟门熟路地走进了汪承澈那间包厢里。

很快,包厢里就传来了汪承澈和李东强热络的声音。

“南哥,来晚了,你得自罚三杯哦。”

李东强熟络地给霍震南倒酒,那模样绝对是老相识。

而她明明记得自己喝酒喝到胃出血进了医院,才好不容易拿到了那份合同。

现在看来......他们原来是认识的,而且很熟!

“南哥,上次的事情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现在也没有这个闲情逸致找你出来喝酒?”

汪承澈的声音里满含感激。

“多大点事,不过,你老婆的酒量是真好,为了一份合同,喝了好几瓶白酒。”

“这要是换成男人,也不一定受得了,况且她还是个女人。”

霍震南的话语中带着嘲弄。

“南哥说笑了。”

“来,喝一杯,你身边这位美女是你今晚的女伴?”

“你上次不会就是和这位美女约会,所以才让我帮你将你老婆灌醉吧。”

“南哥,这是我秘书,叫温暖。”

“南哥。”温暖娇滴滴地叫了一声,拿着果汁和霍震南的酒杯轻碰。

“这姑娘不错,可比你那不懂情 趣的老婆有趣多了。”

“不过,和果汁有什么意思,来,喝酒。”

“南哥,温暖可是我的人,还请南哥高抬贵手。”

汪承澈立刻将温暖护在怀里,眼中满含占有欲。

这一幕,深深地刺痛了站在门外的林夏,心脏仿佛被人活生生撕 裂。

温暖就可以喝果汁受到保护!

而他为了和温暖在一起春宵一刻,竟然伙同合作商算计自己,让她喝到胃出血!

那些痛苦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她一个人在医院里的孤独,胃部撕 裂般的疼痛。

还有对这个男人满怀的愧疚,原来都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

林夏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离开酒吧的,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世界都在嘲笑她的愚蠢。

浑浑噩噩中,她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失去了知觉,跌入了无尽的黑暗中。

“小姐,你没事吧。”

身侧是嘈杂的声音。

迷迷糊糊中,他被人抱起......

再次醒来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林夏的眼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片纯白的天花板,以及汪承澈那张写满了担忧与焦急的脸。

她在房间里看了一圈,并未看到另一个人的存在。

昨晚他迷迷糊糊中,好像有人在着急喊自己的名字,但她那个时候眼底早就被泪水糊了眼睛。

没看清楚对方是谁就昏迷了过去。

但那个人肯定不是汪承澈。

“夏夏,你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他紧紧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语气里是恰到好处的关切与后怕。

看着他,林夏心中涌起一阵恶心,那种明知对方在演戏却还要被迫看下去的厌恶感让她胃部翻腾。

她狠狠抽回自己的手,动作猛烈,指甲在他手背上留下一道浅浅的血痕。

汪承澈的眼神僵了一下,手背上的刺痛让他愣了片刻,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

“你吓死我了,夏夏。医生说你晕倒后,我就马不停蹄的赶过来了,还好你没事。”

“要是你出事了,我可怎么办啊!”

林夏静静的看着汪承澈的表演。

汪承澈以为是自己没有早点回去,所以夏夏生气了。

想通这点后,

他连忙按响了床头的呼叫铃,心中却暗暗庆幸她只是因为生气才这样,而不是发现了什么。

医生很快赶来,一番检查过后,神色严肃地摇头。

“病人是情绪受到巨大刺激,加上之前胃出血还没完全养好。”

“身体亏空得厉害,必须静养,不能再受任何刺激了。”

“再这样下去,我担心会落下病根。”

“好好好,谢谢医生,我们一定会的。”

汪承澈连声应着,将医生送出病房,那体贴周到的模样,引得邻床的病友和家属都投来羡慕的目光。

“你老公对你可真好。”

“是啊,长得又帅,又这么疼老婆,真是好福气。”

汪承澈回到床边,柔声对林夏说。

“夏夏,听医生的话,我们就在医院好好休养,公司那边的事我来处理,你什么都不用管。”

“对了,霍老板答应跟咱们公司合作了,这都多亏了夏夏的功劳。”

“放心吧,以后我会保护夏夏,以后这种场合你就不要出面了,一切都有我。”

林夏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

但她强忍着,只是闭上了眼睛,拳头在被子下握得骨节发白。

明明是他和霍震南一起合谋,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将她喝进了医院。

现在又来假好人。

林夏懒得搭理汪承澈。

汪承澈也一直以为林夏在生气,并未多想。

也并未去调查,林夏在哪里晕倒的。

接下来的日子,汪承澈完美地扮演了一个模范丈夫,而林夏则在煎熬中煎熬着内心的愤怒和绝望。

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提着保温桶出现在病房,里面是他声称亲手熬制的各种滋补汤品。

他会耐心地一口一口喂给她吃,动作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夏夏,这是我炖了五个小时的乌鸡汤,你多喝点,补补身子。”

五个小时?呵呵,明明半个小时前,还跟温暖在酒楼吃饭,温暖还在酒楼里炫耀这只乌鸡汤。




林夏拿出手机,给父母发去了一条信息。

爸,妈,明天,来看我出嫁。

没有多余的解释,却蕴含着千言万语。

明天,她将亲手为自己这五年的愚蠢,画上一个最盛大、最决绝的句号。

圣莉雅教堂,江城最负盛名的婚礼殿堂。

巨大的穹顶上,彩绘玻璃在阳光的照射下,投射出斑斓的光影,圣洁而庄严。

教堂内外,被无数支含苞待放的白色郁金香和风信子装点着,空气中弥漫着清冽的芬芳。

这场婚礼的规格,远超众人想象。

林家的实力和对女儿的重视,在每一个细节里都彰显得淋漓尽致。

宾客们陆续抵达,衣香鬓影,神情各异。

他们大多都参加了前不久那场堪称闹剧的生日宴,今天与其说是来观礼,不如说是来看一出年度大戏的最终章。

“你说,汪承澈今天会来吗?”

“难说啊,上次生日宴都闹成那样了,他还有脸来?”

“我听说他连夜飞去新加坡了,公司出了大事。”

“借口吧?我怎么听说,他是陪着他那个小秘书去马尔代夫了?有人在朋友圈都看见照片了!”

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看戏表情。

李东强混在人群里,只觉得如坐针毡。

他的手机屏幕上,还停留在温暖刚刚更新的朋友圈界面。

一张戴着DR婚戒的手,紧紧握着另一只男人的手,背景是马尔代夫的碧海蓝天,定位是一家顶级的度假酒店。

配文是:礼成。汪先生,余生请多指教。

“王八蛋!”

李东强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手心紧张得全是汗。

他看着不远处正强撑着笑意招待宾客的林夏父母,那两位长辈眼中的忧虑和怒火几乎快要凝成实质。

一种巨大的愧疚感淹没了他。

他知道汪承澈是个混蛋,但他没想到,他能混蛋到这种地步。

在自己原定的婚礼当天,和另一个女人在国外结婚,还让对方如此高调地直播,这已经不是打脸了。

这是把林夏的尊严放在地上,用钉子鞋来回碾压。

不行,他得做点什么。

李东强脑子一热,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

要不......要不等会儿他顶上去?

就算是被林夏和她家人打死,也比让她一个人站在台上,被全城的人当笑话看来得强!

就在他胡思乱想,准备豁出去的时候,教堂里悠扬的管风琴声庄严地响起。

时间到了。

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安静下来,齐齐望向教堂那扇厚重的橡木大门。

“吱呀——”

大门缓缓打开,万丈光芒倾泻而入。

林夏就站在那片光里。

她没有挽着父亲的手臂,也没有任何伴娘。

她就那样一个人,独自站在那里。

她身上那件婚纱,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呼吸。

那不是任何已知的奢侈品牌,裙身上没有一颗多余的钻石或珍珠,却比任何 华服都更耀眼。

顶级的真丝面料像流动的月光,包裹着她纤细而挺拔的身姿。

手工蕾丝织就的长袖和高领,带着一种复古的禁 欲之美,将她整个人衬托得如同一位即将加冕的女王。

清冷,高贵,又带着一种决绝的、不容侵犯的美。

所有人的脑海里都同时冒出一个念头:汪承澈,是个瞎子吗?

在全场死一般的寂静中,林夏动了。

她一个人,踩着管风琴庄重的节奏,一步一步,走上那条长长的、铺满了花瓣的红毯。

她的步伐很稳,眼神平静地直视着前方的圣坛,仿佛周围那些或同情、或惊愕、或幸灾乐祸的目光,都与她无关。

宾客席上的骚动声越来越大。

“天哪,她真的一个人走上来了!”

“新郎呢?新郎真的没来?”

“这......这也太惨了吧......”

林夏的父亲,林国栋,一张脸已经黑如锅底,拳头攥得咯咯作响。他身边的妻子紧紧拉住他,才没让他当场冲出去。

李东强的心脏砰砰狂跳,他看着林夏那孤单又倔强的背影,眼眶一热,几乎就要按自己刚刚那个荒唐的想法冲上去了。

终于,林夏走到了圣坛前。

主持婚礼的神父一脸为难,看看她,又看看台下,不知所措。

就在林国栋再也忍不住,准备起身结束这场闹剧的时候,林夏却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举动。

她从神父面前的讲台上,拿起了那支麦克风。

“滋——”的一声轻响后,她清冷的声音,通过音响,清晰地传遍了教堂的每一个角落。

“感谢各位来宾,在百忙之中,抽空来参加我的......婚礼。”

她的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自嘲。

台下顿时鸦雀无声。

“如各位所见,”

她环视了一圈,目光在那些最爱八卦的阔太太脸上一一扫过。

“我的新郎,汪承澈先生,今天好像有点忙,来不了了。”

人群中传来几声压抑的抽气声。

“这很遗憾,”

林夏继续说道,嘴角甚至还勾起了一抹极淡的笑意,

“毕竟,我为他准备了一份新婚大礼,本来打算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送给他。”

她顿了顿,像是在吊所有人的胃口,然后缓缓举起了自己的手机,将屏幕对向了台下的大屏幕。

下一秒,温暖那条最新的朋友圈,被高清投放在了教堂中央的巨幕上。

那张刺眼的婚戒照片,那句“汪先生,余生请多指教”,以及那个马尔代夫的定位,清晰得无以复加。

整个教堂,瞬间炸开了锅。

“我的天!是真的!汪承澈真的跟那个秘书结婚了!”

“疯了吧!这也太不要脸了!”

“林夏也太可怜了......”

李东强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面如死灰。

他完了,所有人都知道他这个“好兄弟”是个什么样的货色了。

林夏看着台下瞬间混乱的场面,看着那些震惊、鄙夷、同情的目光,心中却没有一丝快意,只有一片冰冷。

她要的,就是这样。

她要让汪承澈的背叛,以最公开、最彻底、最难堪的方式,昭告天下。




照片的背景,分明就是本市的私立妇产医院。

林夏死死盯着照片,愤怒到几乎窒息,眼中冒出火光。

紧接着,第二张照片发了过来。

画面更加刺眼。

一只男人的手,正温柔地覆在一片微微隆起的腹部上,那手腕上戴着的表,正是林夏送给汪承澈的生日礼物。

照片的配文极尽炫耀:不小心摔了一跤,还好澈哥和宝宝都没事。

林夏看着那只抚摸着另一个女人肚子的手,那只曾经无数次抚摸过自己脸颊、为自己戴上假戒指的手。

愤怒如山洪爆发,她猛地将手机摔在茶几上,发出巨大的撞击声。

她站起身,胸口剧烈起伏,双眼通红,恨不得立刻冲过去将那对狗男女撕碎!

但几分钟后,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捡起手机,缓缓地将这两张照片也保存下来,手指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着。

然后,她点开和汪承澈的对话框,死死咬着牙,强忍着内心翻涌的怒火。

慢条斯理地打下一行字,发送了过去。

好的,老公,一路顺风,注意安全。

发完那条信息,林夏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倒在沙发上。

眼泪终于决堤,却不是因为伤心,而是愤怒和屈辱烧到了极致,从眼眶里滚落的滚烫液体。

她为这段感情付出了青春,付出了事业,甚至付出了尊严和健康,最后却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那个男人,一边享受着她带来的一切,一边心安理得地为另一个女人和孩子铺路。

甚至计划着让她喜当妈,成为他们爱情故事里最可悲的垫脚石。

凭什么?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她压抑的喘 息声。

手机屏幕上,温暖发来的照片还亮着,那只戴着她送的腕表的手。

温柔地抚摸着另一个女人的孕肚,像一根毒刺,扎在她视网膜上。

林夏猛地坐起身,擦干眼泪。

哭是最无能的表现,她不会再为这个人渣掉一滴泪。

她要他身败名裂,要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她拿起手机,翻出那个许久未曾拨打过的号码,手指在上面悬停了许久。

那是她家的电话。

当初为了和汪承澈在一起,她不惜与家人闹翻,拒绝了家里为她安排好的一切,包括一桩门当户对的联姻。

她曾信誓旦旦地对父母说,汪承澈就是她的一生一世。

如果他敢背叛自己,她就当从没认识过他,也绝不回头。

现在,是时候了。

电话接通,传来母亲试探又带着几分疏离的声音。

“喂?”

“妈,是我。”

林夏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顿时带上了几分急切和担忧。

“夏夏?你怎么想起来给家里打电话了?是不是......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我很好。”

林夏顿了顿,没有给对方任何缓冲的时间,直接切入正题。

“我就是想问问,之前你们说的那门亲事,还算数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死寂,久到林夏以为信号断了。

“夏夏,你......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下个月就要和那个姓汪的结婚了吗?”

父亲威严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显而易见的震惊。

“婚不结了。”

林夏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为什么?”

父母异口同声地追问,语气里的焦急藏都藏不住。

“是不是那个姓汪的欺负你了?你告诉我们,爸妈给你做主!”

林夏能想象到电话那头父母的模样,心中划过一丝暖流,但她不打算将那些肮脏事说出来让他们徒增烦恼。

“他很好,是我自己的问题。我现在只想知道,那个人,还愿意吗?”

林夏的父母对视一眼,从女儿这异常冷静的语气里,嗅出了惊涛骇浪。

他们知道,肯定是出了天大的事,但女儿的脾气他们了解,她不想说,谁也问不出来。

“愿意,当然愿意。”

母亲立刻回答,“对方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只是......夏夏,你真的想好了?”

既然夏夏终于想通了,那就太好了。

夏夏的那个联姻对象,品行不错,而且从小就喜欢夏夏,现在长大了,更是长得出类拔萃。

配他们家夏夏是最好的选择。

“想好了。”

林夏的语气没有丝毫犹豫,“把他的联系方式给我吧。”

挂了电话,没过几分钟,一个名字和一串手机号码就发到了她的手机上。

——霍震烨。

看到这个姓氏,林夏的瞳孔微微一缩。

霍震南,霍震烨......这两人,难道是兄弟?

世界还真是小得可笑。

让她喝到胃出血的男人,和她即将联姻的男人,竟然有这样的关系。

林夏没有立刻拨打电话,而是先发了一条短信,言辞礼貌而疏远:

霍先生,您好。我是林夏,家父应该跟您提起过我。

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对方就回了过来,内容简短得近乎冷漠。

林小姐,你好。我在新加坡开会,有事?

新加坡?

林夏看着这三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还真是巧了,汪承澈那个谎言里的出差地点,也是新加坡。

她压下心头的思绪,继续打字。

冒昧打扰,只是想确认一下您近期的行程安排,不知您何时回国?

半个月后。

半个月后。

那不正好是她和汪承澈原定的婚礼日期吗?

汪承澈处心积虑,想必就是要在婚礼当天。

让她成为一个没有新郎的笑话,被宾客们指指点点,彻底颜面扫地。

既然如此......

一个大胆到近乎疯狂的念头,在林夏的脑海里瞬间成型。

她看着手机屏幕上“霍震烨”三个字,眼底的火焰跳动得更加剧烈。

与其被动地成为一个笑话,不如主动把这场戏唱得更大一点,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

她不再发短信,直接拨通了那个号码。




她转身,没有回家,而是打车去了全城最顶级的一家私人定制工坊——

“Maison Elysée”,爱丽舍之家。

工坊的主理人是一位头发花白的法国老太太,据说曾是皇室御用裁缝的后代,脾气古怪,眼光毒辣,从不轻易接单。

林夏走进工坊,空气里弥漫着高级布料和香薰的味道。

老太太正在给一个人台调整裙摆,看到林夏,只是抬了抬眼皮,用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问:“有预约吗?”

“没有。”

林夏走到她面前,将一张黑金卡放在了桌上。

“但我有霍震烨先生的推荐。我需要一件婚纱,婚礼在十天后。价格,不是问题。”

听到“霍震烨”的名字,老太太的眼神终于变了变,她放下手中的活计。

重新审视起面前这个虽然缠着纱布,眼神却异常坚定的年轻女孩。

她的目光从林夏脸上还未完全消退的憔悴,一路滑到她手腕和小腿上缠着的白色纱布,最后停在那张搁在桌面上的黑金卡上。

“霍先生的推荐?”

老太太的中文带着一种优雅又生硬的巴黎口音,像是在咀嚼每一个汉字。

“他从不轻易推荐女人来我这里,尤其是为了婚纱。”

林夏没有解释,只是平静地迎着她的审视。

“我需要一件能配得上圣莉雅教堂的婚纱,但不是为了取悦新郎,而是为了我自己。”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杜波依斯夫人,她那双精明的蓝眼睛里闪过一丝微光,不再那么锐利。

“为了自己?”

她重复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有意思。坐下吧,孩子,跟我说说,你想要如何为你自己。”

接下来的十天,林夏的生活被一种奇异的平静和忙碌切割成两半。

白天,她会去Maison Elysée,和那位脾气古怪但才华横溢的法国老太太讨论婚纱的每一个细节。

杜波依斯夫人摒弃了所有繁复累赘的设计,用最顶级的真丝和最古老的手工蕾丝。

为林夏勾勒出一件看似简约,却在每一个细节都透露着极致高贵和力量感的嫁衣。

它不像汪承澈那件五千万的礼服,用钻石和金钱堆砌出肤浅的“独一无二”,而是像一件艺术品,

沉默却有力地宣告着穿着者自身的价值。

夜晚,林夏则躺在医院或是已经搬空的家里,冷静地处理着所有收尾工作。

她与律师团队进行了数次视频会议,将汪承澈涉嫌职务侵占、挪用公款的证据链条一一梳理清晰。

汪承澈自以为聪明,账目做得天衣无缝,但他忘了,当初公司草创,许多核心财务系统,都是林夏陪着他,请她家的顾问团队搭建的。

他留下的每一个后门,林夏都一清二楚。

家里的老管家也打来电话,语气恭敬又心疼:“大小姐,您名下所有资产都已剥离干净。”

“汪承澈公司的股权,也已经按照婚前协议的约定,委托第三方机构进行清算。他现在,只是个空壳公司的老板了。”

“辛苦您了,福伯。”

“大小姐说哪里话。老爷和夫人虽然嘴上不说,但一直担心您。他们说,家里永远是您的后盾。”

挂了电话,林夏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那块被汪承澈冻结的坚冰,终于有了一丝裂缝,透出些许暖意。

这十天里,汪承澈的“表演”也从未停止。

他每天都会在固定的时间发来一条信息,内容无外乎“老婆,今天伤口还疼吗?”

宝贝,我这边项目太忙了,视频会议开到凌晨,爱你。

夏夏,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

他绝口不提生日宴上发生的一切,也绝口不提温暖,仿佛那些难堪和背叛从未发生过。

林夏也配合着他的演出,每一条都回复得温柔体贴。

老公辛苦了,注意身体,不用担心我。

伤口不疼了,你安心工作。

好,等你回来。

她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给即将上断头台的死囚,喂下最后一颗糖。

直到婚礼前一天,汪承澈的“绝杀”终于来了。

一张新加坡航空的商务舱机票照片,伴随着一段文字,发到了林夏的手机上。

老婆,真的对不起。新加坡这边的分公司出了天大的乱子,我必须立刻飞过去处理。

我们的婚礼......可能要暂时推迟一下了。你相信我,我处理完马上就回来,到时候一定加倍补偿你!等我!

那拙劣的谎言,连标点符号都透露着敷衍和急不可耐。

林夏看着那张机票,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果然,他连出现在婚礼现场,把这场戏演完的耐心都没有了。

他要让她,成为一个在婚礼当天,被全世界 通知新郎跑路了的、彻头彻尾的傻瓜。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个对话框就弹了出来,是温暖。

她的朋友圈更新了,并且精准地@了林夏。

一张在机场VIP候机室的自拍,她和汪承澈亲密地头挨着头,汪承澈的脸上是如释重负的轻松笑容。

温暖的手有意无意地抚着小腹,脸上的得意几乎要溢出屏幕。

配文更是恶毒又张扬:@林夏 姐姐,真不好意思呀,澈哥说工作比天大,但我肚子里这个可等不及啦。

他说,要赶在我穿不上婚纱之前,给我一个最完美的婚礼呢~[爱心][戒指]

这条朋友圈,像是一封淬了剧毒的战书,宣告着她的最终胜利。

林夏静静地看了几秒钟,然后,她的手指在屏幕上轻轻一点。

一个红色的爱心,出现在了那条朋友圈的点赞列表里。

“林夏”这个名字,孤零零地夹在一堆温暖的塑料姐妹的恭喜声中,显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地......诡异。

她能想象到,温暖看到这个赞之后,会是怎样一副见了鬼的表情。是会觉得她在故作坚强,还是会觉得她已经疯了?

无所谓了。

林夏放下手机,转身看向房间中央那个人台。

那件由杜波依斯夫人亲手完成的婚纱,在清晨的微光里,静静地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光芒。

它像一位沉默的女王,等待着她的主人,去迎接一场盛大而华丽的新生。




婚礼前一个月。

那枚象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DR钻戒有了略微的瑕疵。

林夏从医院出来后,拿着钻戒去店里讨要说法。

工作人员检查过后,抬头看向林夏,眼神中带着几分同情。

“对不起,女士,你的DR钻戒是假的。”

林夏微微愣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脸色瞬间苍白。

“不可能,这钻戒是我未婚夫一个月前买的,我这里还有购买的发 票。”

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不敢置信地重复着。

从包包里拿出发 票递给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又检查了一遍,神情更加凝重。

“抱歉,女士,你的钻戒确实是假的,但你的发 票是真的,具体我可以帮你查一下。”

林夏的心脏开始狂跳,一种不祥的预感如潮水般涌来。

片刻后。

“汪承澈先生确实在我们这里购买过一枚DR钻戒,但不是林小姐你手指这个尺寸。”

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说着,每个字都像刀子一样割在林夏心上。

“什么?”

林夏的脑袋嗡的一下炸开了,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瞬间天旋地转。

“林小姐,这里有那位女士的资料,请问这个叫温暖的女士你认识吗?”

“你未婚夫就是给她定制的DR钻戒。”

“而你手里这一枚是高仿的,所以我们店里不予负责。”

每一个字都如雷劈般击中林夏的心脏。

温暖,她当然认识,是汪承澈身边新招的秘书。

据说是儿时的玩伴,两人从小一起长大,可以算是青梅竹马。

而林夏和汪承澈是大学认识的,见面第一眼,汪承澈就说对自己一见钟情。

于是在大学期间,汪承澈一直在追求她。

直到大学毕业,她才终于答应跟汪承澈在一起。

汪承澈温柔体贴,做事也上进。

他说,他要跟她一生一世一双人。

汪承澈还说为了怕她生孩子吃苦,他们做丁克,并且他去医院做结扎手术。

原来这一切都是谎言!

精心编织的弥天大谎!

林夏拿着那枚高仿的戒指,浑浑噩噩地上了车,手指因为愤怒和绝望而不停颤抖。

这枚戒指,这个她视若珍宝的爱情信物,竟然是假的!

上车后,手机传来刺耳的铃声。

林夏看了一眼,是汪承澈的电话。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面对汪承澈的背叛,那种被人玩弄于股掌之间的屈辱感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也说过,若是让自己知道他背叛自己,那么她就会永远离开他。

电话一直在响,每一声都像在嘲笑她的愚蠢,直到挂断。

很快,汪承澈的消息就发了过来。

老婆,在哪呢?我买了你最爱吃的芒果蛋糕,一会叫闪送给你送回去,对了,我今晚公司团建,就不回去陪你吃晚饭了,可能会很晚。

但我会尽早回去陪老婆的,老婆要想我哦,乖哦。

老婆,早点睡,不用等我。

看着这些体贴入微的话语,林夏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撕扯着,疼得几乎窒息。

要是换成任何一个女人,都会认为这个男人深爱着自己。

可现在这一切都显得如此虚假,如此讽刺!

记忆如潮水般翻涌,每一幕都带着刺骨的寒意。

大学创业大赛上,汪承澈在讲台上紧张到忘词,是她冲上台握住他颤抖的手,并且帮他完成了演讲。

他要创立公司时,她卖掉祖传的翡翠镯子帮他成立公司。

公司刚刚成立,没有合作商,她帮着他,跪求合作商都是常有的事。

甚至前两天,她为了一份合同,喝酒喝到胃出血,将自己喝进了医院里。

而他那个时候在国外出差,她一个人在医院呆了两天,孤独无助地忍受着病痛。

而她的DR戒指,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现有了一点小瑕疵。

他事业有成那天,单膝跪地为她戴上DR钻戒,说“夏夏,余生换我守护你”。

此刻那些滚烫的誓言,就像是世界上最残酷的笑话!

她付出了一切,换来的却是一枚假戒指和满腔的谎言!

林夏几乎是颤抖着手,拨通了汪承澈助理的电话,询问汪承澈晚上的团建活动在哪?

在助理那得知,公司并没有团建活动时,她的心彻底沉入了谷底,绝望如冰水般灌满全身。

又是谎言!又是该死的谎言!

林夏回到家,闪送已经在门口等候多时,就等着林夏签字。

林夏机械地签了字,接过蛋糕,转身,就狠狠地丢在了门口的垃圾桶里,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她对芒果过敏,某次她还因吃芒果,被送进了医院,汪承澈是知道的!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份所谓的关爱,连基本的了解都没有!

这个时候,手机里传来一张汪承澈好友的朋友圈。

从朋友圈的角度来看,汪承澈也在里面,并且他身边还亲密地坐着一个女人——温暖。

那个人她认识,是汪承澈的秘书加青梅竹马。

愤怒如烈火般燃烧着林夏的理智,她当即驱车赶往现场。

包厢内,此刻只有汪承澈、温暖和李东强三人,空气中弥漫着暧昧的气息。

“澈哥,你真的决定带温暖去国外结婚?”

李东强压低声音问道。

“对,温暖怀孕了,孩子不能没有父亲。”

汪承澈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温柔。

怀孕了?

林夏的身子晃了晃,汪承澈说要做丁克,说他去医院做结扎手术。

这做了结扎手术的人,怎么能让人怀孕?

难道......

“那你不怕林夏知道后,以林夏的性子,恐怕会跟你离婚。”

“放心吧,我骗林夏说我去结扎了。”

汪承澈轻松地笑了,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可是......”

“她不会知道的,她那么相信我。”

“那你们的婚礼?”

“婚礼我会跟夏夏说出差,夏夏会理解的,她总是很听话。”

汪承澈说完将一旁的温暖拉入怀中。

还在温暖的嘴唇上深深印下一吻,温暖娇羞地依偎在他怀里。

“到时候我就跟温暖在国外结婚,温暖的肚子要瞒不住了,所以结婚后温暖就在国外隐居。”

“到孩子生下来后,我会把温暖和孩子一起带回来,孩子交给夏夏抚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磁性的男声,带着一丝被工作打扰的不悦。

“哪位?”

“霍先生,是我,林夏。”

林夏的声音依旧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点点的讨好。

“我知道这个电话很唐突,但我有一笔生意,想和你谈谈。”

“生意?”

电话那头的男人似乎轻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

“林小姐,我想我们的关系,还没到谈生意的地步。如果是关于联姻,我回国后再谈。”

“等不了。”

林夏直接打断他,“这笔生意,关乎到你我未来的脸面,也关乎到一场婚礼。”

霍震烨沉默了。

林夏知道他在听,便不再兜圈子,用一种近乎陈述事实的语气。

一字一句地说道:“半个月后,我有一场婚礼。地点是城南的圣莉雅教堂,时间是上午十一点。”

“但我可以百分之百地确定,我的新郎,届时不会出现。”

她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头,呼吸声都停滞了一瞬。

“所以呢?”霍震烨的声音里,终于带上了一丝真正的好奇。

“所以,我缺一个新郎。”

“而霍先生你,既然同意了联姻,想必也需要一个妻子。”

“我诚挚地邀请你,在婚礼当天,来抢个婚。”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一般的寂静。

林夏也不催促,耐心地等待着。

她知道,这个提议对于任何一个正常人来说,都堪比天方夜谭。

就在她以为对方会直接挂断电话,骂她一句“疯子”的时候。

霍震烨那低沉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林小姐,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

林夏靠在沙发上,整个人前所未有地放松。

“你我联姻,本就是一场交易。”

“与其再费时费力地重新安排一场婚宴,向所有人解释为什么新郎换了人,不如一步到位。”

“我给你一个名正言顺的妻子,你给我一个台阶,顺便帮我把一个渣男的脸,按在地上狠狠摩擦。”

“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不亏。”

她甚至还补充了一句,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晚饭吃什么。

“而且,还能省掉一场办理婚宴的钱,多划算。”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良久,霍震烨低沉的笑声,清晰地从听筒里传了过来。

“林小姐,你比我想象的,有意思多了。”

“合作愉快?”林夏问。

“把婚礼的电子请柬发给我一份。”

霍震烨没有直接回答,但这句话,已是最好的答案。

“另外,你说的那个渣男,叫什么名字?”

“汪承澈。”

“知道了。”霍震烨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半个月后,等我。”

挂断与霍震烨的通话后,林夏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最后一丝紧绷的力气。

她将手机放在一旁,不再去看上面任何与汪承澈或温暖有关的信息。

她起身,赤着脚,一步步走遍这个她与汪承澈共同生活了三年的家。

每一件家具,每一处装饰,都曾是她倾注心血的见证。

客厅那副巨大的抽象画,是她陪着汪承澈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画家的工作室里淘来的。

当时他说,这画就像他们的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

现在看来,这画上混乱的色块和线条,更像他那颗肮脏扭曲的心。

她走到书房,打开了汪承澈的电脑。

密码是她的生日,多么讽刺。

她冷静地插 入一个准备好的U盘,开始拷贝里面所有与公司财务相关的文件。

她不确定这些东西是否干净,但她了解汪承澈。

他为了给温暖买那么多高档奢侈品,在公司的账目上,又怎么可能一清二白?

做完这一切,她像是完成了一项神圣的仪式,回到沙发上,安静地等待着。

几天后,门锁传来转动的声音。

汪承澈拖着行李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和风尘仆仆。

他看到沙发上安静坐着的林夏,立刻丢下箱子,快步走过来,脸上瞬间堆满了心疼和愧疚。

“老婆,我回来了。”

他想去拥抱她,却在离她半米远的地方停住了,因为林夏的眼神,像是一潭结了冰的深水,没有一丝波澜。

“对不起,夏夏,真的对不起。”

汪承澈的演技一如既往的精湛。

“新加坡那边项目出了大乱子,我走不开,连视频会议都开了好几个通宵。”

“没能去接你出院,让你一个人在家,我......”

他捶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懊恼的表情仿佛真的悔恨到了极点,“我真不是个东西!”

林夏看着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像是在欣赏一出蹩脚的独角戏。

她的沉默让汪承澈心里有些发毛。

以前的林夏,哪怕再生气,只要他这么一哄,总会心软。

可现在,她像个没有感情的瓷娃娃,让他所有的表演都打在了棉花上。

“夏夏,你别这样,你打我骂我都行,别不理我,我害怕。”

他试图去拉她的手。

林夏终于动了,她避开了他的触碰,淡淡地开口,声音像是从遥远的地方传来。

“你身上有香水味,我不喜欢。”

是温暖常用的那款“一生之水”,多么可笑的名字。

汪承澈的脸色僵了一下,随即立刻解释。

“可能是开会的时候离一个女同事太近了,染上的。我马上去洗澡!”

他像是找到了一个台阶,狼狈地冲向浴室。

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水声,林夏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几分钟后,汪承澈围着浴巾出来,头发还在滴水。

他小心翼翼地凑到林夏身边,像一只讨好主人的大狗:“老婆,你看,现在没有味道了。”

他见林夏依旧没什么反应,心一横,想到了一个新的主意。

“夏夏,再过几天就是你生日了,对不对?”

他眼睛一亮,仿佛找到了救赎的稻草。

“我们办个生日宴会吧,就办得盛大一点,把你所有的朋友,我们所有的合作伙伴都请来!”

“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汪承澈最爱的女人,是我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好不好?”




很显然这乌鸡汤很有可能是他们剩下的,在从酒楼带回来的。

她恨不得将碗摔在他那张虚伪的脸上,但她必须忍耐,她要看看这个人还能无耻到什么地步。

“夏夏你太瘦了,来,老公喂你。”

每一句话都让林夏想要吐出来,她强迫自己咽下那些食物,喉咙里像有刀片在割一样疼痛。

他的表演无懈可击,很快就成了整个楼层护士们口中“别人家的老公”。

每次护士来查房,总要笑着夸赞几句。

“林小姐,你先生对你真是没话说,我们都羡慕死了。”

“每天都亲自送饭喂饭,这么好的男人现在可不多见了。”

林夏听着这些话,心中的愤怒如岩浆翻滚,恨不得冲那些护士大喊。

你们夸的这个男人正在外面和别的女人厮混!

那汤的味道在怎么鲜美,也是别人吃剩下的。

吃到嘴里,比毒药还要苦涩。

她只是死死咬着牙关看着他表演,指甲深深陷进掌心里,看破不说破。

汪承澈的“深情”通常只能维持半个多小时。

喂完饭,他就会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看几眼,然后眉头紧锁。

“夏夏,公司那边有个紧急会议,我必须得过去一趟。你乖乖休息,我处理完就回来看你。”

“老婆,有个重要的客户要见,我不能不去。晚上想吃什么?我提前准备。”

借口总是层出不穷,合情合理。

林夏每次都只是死死盯着他,眼中的愤怒几乎要化成实质,但她强忍着。

甚至连一个“好”字都不愿意说出口,生怕会恶心到自己。

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将床头柜里那碗没喝完的汤用力砸进了卫生间的洗手台里,发出清脆的破碎声,就像她破碎的心一样。

有时深夜,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床铺的动静。

他会小心翼翼地掀开被子,穿上衣服,动作轻得像一只猫,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直到凌晨四五点,天快亮的时候,再蹑手蹑脚地回来,躺回她身边,身上还带着别的女人的香水味。

林夏睁着眼睛,在黑暗中死死盯着天花板,双手紧握成拳,恨不得将他活活掐死。

那种被欺骗、被背叛、被羞辱的愤怒几乎要将她撕 裂。

她不用猜也知道他去了哪里。

因为,总有人会迫不及待地向她“汇报”。

温暖不知从哪里搞到了她的手机号码,从她住院的第二天起,挑衅的信息和照片就没断过。

一张是在高档西餐厅里,温暖举着红酒杯,笑容甜美,配文是。

澈哥说这家餐厅的惠灵顿牛排最正宗,特意带我来尝尝。

一张是她戴着一条璀璨的钻石项链,锁骨精致,配文是。

澈哥送我的新礼物,他说这条项链的气质跟你不搭。

林夏看着这些照片,愤怒如烈火般燃烧着她的理智,她恨不得冲过去撕烂温暖那张得意的脸!

但她强忍着,将每一张照片,每一条信息,连同发送时间,都一一截图保存。

手指因为愤怒而颤抖着,分门别类地存在一个加密的文件夹里。

终于到了出院的日子。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病床上,有些刺眼。

林夏已经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坐在床边,她整整在床上坐了两个小时。

都没有见到汪承澈的身影,昨晚还信誓旦旦的跟自己说,今日一早就来接自己出院。

可是,她足足等了两个小时,都没有等到汪承澈的身影。

手机关机,电话打不通,此时的林夏突然察觉,自从和汪承澈在一起后。

她身边连一个处得来的朋友都没有,泪水从眼底滑落。

只能自己一步步的去办理好了出院手续,下一个病人已经在门口等候。

林夏不得不空出床位,自己则是拿着那些药和几件衣服,被迫站在了走廊上。

手机信息跳了出来。

一碗鸡汤的图片,配文是:澈哥整整炖了一个晚上的鸡汤,就为了给我补身子,可我......却不太喜欢喝。

内心的愤怒如火山即将爆发,但她还是强忍着。

汪承澈没有来,电话关机,为的是给温暖做饭吃。

汪承澈做饭的手艺不错,当初她陪着他居住在一个不到十平方的出租屋里时。

有一次,自己做饭不小心切到了手指。

汪承澈心疼的要命,从那以后,家里的做饭家务基本上都是汪承澈做的。

他的厨艺不错,可能是天生的大厨。

林夏终于忍无可忍,一步步的朝着医院门口走去......

她想自己打车回去了。

这个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走廊里——是助理小张。

小张看到林夏,眼神有些躲闪,语气恭敬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

“林总,汪总今天有个很重要的跨国会议,实在走不开,特意让我来接您出院。”

林夏听到这话,心中的愤怒达到了顶点,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咆哮,想要砸东西!

但她死死咬着牙,指甲陷进肉里,强迫自己冷静。

跨国会议?明明在女人的温柔乡里。

小张手脚麻利地提着林夏简单的行李,一路无话地将她送回了家。

“林总,您好好休息,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小张将东西放在玄关,便匆匆离开了。

林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客厅里,周围的一切都熟悉得令人作呕。

她走到沙发上,整个人重重摔进去,胸口剧烈起伏着。

手机“叮”地响了一声,是汪承澈发来的信息。

老婆,抱歉没能去接你出院,临时要飞一趟新加坡出差,项目出了点问题,可能要三五天才能回来。

你在家好好休息,按时吃饭,等我回来。

又是出差,又是该死的谎言!

林夏看着那行字,愤怒到极点,手机差点被她捏碎。

她还没来得及回复,另一条来自温暖的信息就弹了出来,像一个算准了时机的耳光,狠狠地甩在她脸上。

那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温暖穿着一身孕妇裙,楚楚可怜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脚踝处似乎有些红肿。

而汪承澈正半蹲在她面前,小心翼翼地托着她的脚,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心疼和紧张。

一个公开的、盛大的生日宴会。

林夏的眼底终于掠过一丝微光。

她知道汪承澈在想什么。

他想用一场盛大的、公开的秀,来粉饰太平,来稳住她。

来向外界宣告他们“情比金坚”,为他接下来的婚礼骗局铺平道路。

真是个好主意。

“好啊。”

林夏终于点了头,声音依旧平淡。

得到肯定的答复,汪承澈如蒙大赦,他立刻兴奋地开始规划。

“场地就定在君悦府的顶楼宴会厅,我让他们清场!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布置?”

“白玫瑰还是香槟玫瑰?

对了,我早就给你准备好生日礼物了!”

他献宝似的从衣帽间里捧出一个巨大的礼盒,打开的瞬间,满室华光。

那是一件美到令人窒息的晚礼服。

裙身由无数细小的钻石和珍珠手工缝制而成,在灯光下流淌着银河般的光辉,裙摆是层层叠叠的真丝薄纱,轻盈而梦幻。

“这是我特意请了法国的顶级设计师Elias先生,为你量身定做的,全世界独一无二。”

汪承澈的语气里充满了炫耀和得意。

“Elias轻易不接私活,我花了好大的力气才请动他。”

“光是这条裙子,就花了五千万。

只有你,夏夏,才配得上这样独一无二的美。”

林夏的目光落在裙子上,没有寻常女人的惊喜和激动,反而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她伸出手,轻轻抚过裙身上冰冷的钻石。

脑海里浮现的,却是温暖穿着孕妇裙,被汪承澈小心翼翼呵护着脚踝的画面。

原来,他也不是对所有人都那么吝啬。

只是,他的慷慨,永远带着算计和目的。

“我很喜欢。”

林夏轻声说,然后抬眼看向汪承澈,“谢谢你,老公。”

这是他回来后,她第一次对他笑。

汪承澈看着她脸上那抹浅淡的笑意,终于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又一次成功地安抚了她。

他得意地想,女人就是这样,再大的脾气,用钱和浪漫一砸,也就烟消云散了。

他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夏那双漂亮的杏眼里,笑意未达眼底。

只有一片冰冷的、看死人般的平静。

接下来的几天,汪承澈忙前忙后地筹备生日宴会,尽心尽力地扮演着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

而林夏,则以身体不适为由,将所有事情都推给了他,自己则乐得清闲。

她只是在某个下午,接到了一个装修公司的电话后,看似无意地对正在打电话沟通宴会细节的汪承澈说了一句。

“对了,我们新房那边不是快装修好了吗?”

“温暖好像对设计挺有心得的,之前还说想去看看。”

“要不你把新房的钥匙和地址给她一份,让她有空替我们去监监工,提提意见?”

汪承澈打电话的动作顿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喜和赞许,他没想到林夏会如此“大度”。

“好啊,还是老婆你想得周到。

温暖她......确实审美不错。

他掩饰住内心的窃喜,语气自然地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林夏看着窗外,嘴角的笑意越发冰冷。

她当然知道温暖“审美不错”。

因为那套价值五千万的礼服照片,汪承澈早就发给温暖炫耀过了。

她甚至可以想象得到,当温暖拿到新房的钥匙.看到那件美得惊心动魄的礼服被挂在衣帽间里时,会是怎样一副嫉妒到发狂的表情。

一个被嫉妒冲昏头脑的女人,和一个自以为能掌控一切的男人。

这场生日宴会,一定会非常,非常精彩。

她很期待。

生日宴会当晚,君悦府顶楼灯火通明,觥筹交错。

整个宴会厅被布置成了林夏喜欢的白色系,成千上万朵从荷兰空运来的白玫瑰和铃兰,将现场装点得如同童话仙境。

来宾非富即贵,都是江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汪承澈穿着一身高定西装,意气风发地穿梭在人群中,接受着所有人的恭维和祝福,脸上是掩不住的得意。

林夏作为今晚的主角,却迟迟没有出现。

“汪总,嫂子呢?

怎么还不见人影?”

李东强端着酒杯凑过来,笑着打趣。

“快了快了,女人嘛,打扮起来总是要久一点。”

汪承澈看了一眼时间,嘴上这么说,心里却也有些奇怪。

那件五千万的礼服,他早就让助理送过去了.按理说,林夏应该早就该被惊艳到,然后盛装出席,接受所有人的瞩目才对。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入口处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只见一个穿着银色星河般璀璨夺目晚礼服的女人,正站在门口。

那裙子是如此的华美,以至于所有灯光都仿佛汇聚在了她一个人身上。

裙身上无数的钻石和珍珠流光溢彩,将她衬托得如同降临凡间的神女。

然而,看清那张脸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不是林夏。

是温暖。

她脸上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怯意和无辜,站在那里,手足无措地绞着手指,仿佛不知道自己引起了多大的轰动。

汪承澈的脸色“唰”地一下变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温暖会穿着这件衣服出现在这里!

他几乎是立刻就冲了过去,压低声音,语气里是抑制不住的怒火。

“你疯了!

谁让你穿这件衣服来的!”

温暖的眼圈瞬间就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委屈又可怜。

“澈哥,对不起......我......我前几天去你们新房帮忙监工,看到这件裙子挂在衣帽间,实在太美了。”

“我......我就鬼迷心窍试了一下......我真的不知道今天是夏夏姐的生日宴,我以为只是个普通派对......我马上就去换下来!”

她这番话说得不大不小,周围竖着耳朵看热闹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什么?

这裙子是汪总给林小姐准备的生日礼物?”

“我的天,这秘书也太大胆了吧,敢穿老板娘的衣服来参加老板娘的生日宴?”

“这可不是一般的衣服啊,我听说这件是Elias大师的封山之作,手工缝了半年,价值半个亿呢!”

“啧啧,这下有好戏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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