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我就是怕你住不惯。”
“我这屋子又小又破，半夜还漏风，我怕你……”
“我不怕。”
沈愈看着我，眼神中一片澄澈，“我住过比这里更小更破的地方。”
“而且，有你在这里，我很安心。”
满嘴的话被他这一句噎了回去，我瞪大眼睛，却被眼前人好笑地捏住鼓起的脸颊，
“所以，初黎可以一直陪着我吗？”
就为了这一句，沈愈的下属来接他时，我答应了随他回京。
那时，我肚子里已经有了孩子。
我以为他是哪户人家的富贵公子哥。
直到进了宫才发现，我竟怀了当朝太子的孩子。
皇后气急了。
“若语待字闺中，马上就要嫁给你，你却跟来路不明的女人有了孩子？”
“你让章家的脸往哪儿放！那可是你舅舅！”
彼时的沈愈还会冷笑着将我护到身后。
“章大人究竟是四弟的舅舅，还是本宫的舅舅，母后心里有数。”
“这次围猎遇刺，是本宫向父皇求情，才免了章大人责罚，母后要是再要求别的，儿臣也做不到了。”
“但只有一点，初黎肚中的孩子是本宫长子，母后执掌后宫，若本宫长子出了什么岔子，怕是难辞其咎。”
“所以还要麻烦母后，多多看顾初黎这胎了。”
沈愈说的这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听懂。
但是听见皇后在背后又是砸东西，又是骂他“白眼狼”、“杂种”，
我突然觉得很兴奋，跳起来亲了他一口，
“你刚刚真帅！”
沈愈摸着被我亲到的地方，失笑道，“你都听懂了？”
“没懂！”我骄傲昂着脑袋，“但我知道，她一定是输了，才猴急跳墙！”
跟我们草原上赛马输了就狠抽马的那些没出息汉子一样。
沈愈面上的阴郁一扫而净，搂着我笑了两声，
“是，初黎真聪明。”
那时，他也没嫌弃我什么都不懂，还会夸我。
那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娘亲？娘亲你说话啊！”
我一低头，看见月儿正拉着我袖子晃，
“我听说，草原上最近来了贵人，都带着很好看的玉佩。”
“说不定，他们谁有那半块玉佩，能与我这块合上，就是我爹啦！”
我看着小孩儿站在水边，手中半块玉佩不停晃动，吓得忙将她一把拉回来，
“这不是给你找爹的！你千万别给人看见！”
那块玉佩，是双生子出生后，沈愈专门找人定做的。
一块完整的碧玉，一分为二。
右边刻着太阳，和一个“旭”字。
左边刻着月亮，和一个“舒”字。
我一直管月儿叫月儿，却从未告诉过她，她的大名叫沈舒。
更没有提过，她还有一个同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哥哥。
手中有半块太阳玉佩，和自己带的是一对。
若贴在一起，便是严丝合缝，恍如一体。
3
“娘亲，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要不你带我回爹爹家看看吧，万一爹爹他还没娶亲呢？”
“你说爹爹会不会一直等着你回去呢，他这么多年没见月儿，得多想月儿啊……”
等我回去？
我觉得有些好笑。
他当年连与章小姐大婚的礼服都让人定做好了，连花样都要自己画。
现在孩子怕是都不知道生了几个，哪里还会等我回去？
若真说有什么放心不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