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资本家少爷下放后,被杀猪匠媳妇宠麻了姜婉傅斯年

始七 著

其他类型连载

1978年夏石坪村养猪场。院子门板上五花大绑捆着一头二百来斤的家猪,像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挣扎得厉害。姜婉手中的杀猪刀锃亮如雪,手腕一翻,往里一送,只听叫声骤停,猪腿一蹬,不动了。鲜血如注喷.射在事先放好的铁盆里。“呕......”突然,身后一道作呕声传来,姜婉拔刀的手偏了几分。“婉婉,快来,看爷爷给你领了什么。”姜大山一脸喜色的朝姜婉招手。“什么?”老爷子因为她的婚事整天愁眉苦脸,一个月了,今天总算又看到他笑了。“你答应爷爷要早点成家,按照你的要求,可算找到一个合适人选。”“诺,我给你领回来了。”姜婉:......合着他那么高兴,是给她领回来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随着她的走近,鼻尖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傅明月再也忍不住,掩嘴跑到外...

主角:姜婉傅斯年   更新:2025-08-30 20:4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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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婉傅斯年的其他类型小说《资本家少爷下放后,被杀猪匠媳妇宠麻了姜婉傅斯年》,由网络作家“始七”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1978年夏石坪村养猪场。院子门板上五花大绑捆着一头二百来斤的家猪,像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挣扎得厉害。姜婉手中的杀猪刀锃亮如雪,手腕一翻,往里一送,只听叫声骤停,猪腿一蹬,不动了。鲜血如注喷.射在事先放好的铁盆里。“呕......”突然,身后一道作呕声传来,姜婉拔刀的手偏了几分。“婉婉,快来,看爷爷给你领了什么。”姜大山一脸喜色的朝姜婉招手。“什么?”老爷子因为她的婚事整天愁眉苦脸,一个月了,今天总算又看到他笑了。“你答应爷爷要早点成家,按照你的要求,可算找到一个合适人选。”“诺,我给你领回来了。”姜婉:......合着他那么高兴,是给她领回来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随着她的走近,鼻尖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傅明月再也忍不住,掩嘴跑到外...

《资本家少爷下放后,被杀猪匠媳妇宠麻了姜婉傅斯年》精彩片段




1978年夏

石坪村养猪场。

院子门板上五花大绑捆着一头二百来斤的家猪,像是知道自己死期将至,挣扎得厉害。

姜婉手中的杀猪刀锃亮如雪,手腕一翻,往里一送,只听叫声骤停,猪腿一蹬,不动了。

鲜血如注喷.射在事先放好的铁盆里。

“呕......”

突然,身后一道作呕声传来,姜婉拔刀的手偏了几分。

“婉婉,快来,看爷爷给你领了什么。”姜大山一脸喜色的朝姜婉招手。

“什么?”

老爷子因为她的婚事整天愁眉苦脸,一个月了,今天总算又看到他笑了。

“你答应爷爷要早点成家,按照你的要求,可算找到一个合适人选。”

“诺,我给你领回来了。”

姜婉:......

合着他那么高兴,是给她领回来了一个人,还是个男人!

随着她的走近,鼻尖的血腥味也越来越浓郁,傅明月再也忍不住,掩嘴跑到外面吐起来。

姜婉挑眉,就这胆量,也敢来看杀猪?

“不好意思,我妹妹胆子小,头一回见杀猪。”傅斯年解释。

他声音倒是好听,干净清透。

姜婉抬眸打量,男人个子极高,目测最少有一米八五,长着一张帅气到犯规的脸!

嗯......光是看着这张脸,就能让她多吃三碗饭。

像他这样外在长相不错的人,怎么会看上她?

倒不是她长得丑,相反的,她这张脸在整个向阳大队都找不到比她更水灵的。

就是她的工作,养猪场的杀猪匠,又只招赘婿。

男人们谁不想要一个温柔小意的女人,谁愿意找个整天在养猪场泡着,浑身血腥味的女人。

尽管她长得好看,却没人给她说亲。

成不成家,她倒是不在意。就是苦了老爷子,因为她嫁不出去,天天愁得,本来六十的年龄,硬生生看着像七十多。

姜大山满是皱纹的脸笑成了一朵花。只要孙女没反驳,这事八.九成了!

“人也见了,要是没意见,我这就回去收拾屋子,今天晚上就能洞房。”保险起见,姜大山多问一句。

“我......”

傅斯年刚起个头,门外响起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

“哥,你过来一下。”

傅斯年略带歉意的看向姜婉,“不好意思,我先出去一下。”

姜婉面带笑容微微颔首。

等人出去了,姜婉脸上笑容一收,冷声质问:“爷爷,你这是从哪找的人?”

“他啊,是咱们石坪村的。”

“撒谎!”

姜大山摸了摸鼻子,呐呐的解释,“他确实是咱们村里的,昨天刚到。”

“他读过书,学识渊博,之前是城里的资本家大少爷,现在下乡建设祖国,入赘咱们家也算是他高攀了。”

姜婉漂亮的眸子眯了眯,“资本家大少爷?下乡改造?”

“你想要个长得高又俊俏的,爷爷活了几十年,说实话,就没见过比他还要好看的男人。真要错过他,悔的肠子都青了。”

一墙之隔的院外,傅明月极力劝阻傅斯年。

“哥,要不咱们再想别的法子。她是长得好看,可她是个杀猪匠,凶悍厉害,这样粗鄙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你!”

“爸的腿等不了,况且家里也需要钱。”

傅明月咬咬牙,“大不了,我找个人嫁了。”

“村里人对我们身份避之不及,更别说花高价钱娶妻。”

“她一个女人能管着向阳大队的养猪场,可见是个有本事的。”

见傅明月急的都哭了,傅斯年揉了揉她的发顶,开口宽慰,“这年头肚里油水少,大哥跟着一个杀猪匠,以后肯定不会缺肉吃。”

姜婉走到门口,听见傅斯年说的话,点头附和。

“以后有我一口肉吃,就少不了你的。”是个会说话的,她喜欢。

“想好了吗?”一会她还要去镇上送肉,再耽误下去会误了时间。

“我愿意跟着你。”傅斯年点头。

“入赘到我家,意味着你以后生的孩子只能跟我姓。”怕他反悔,姜婉说的直白易懂。

傅斯年眸光短暂停滞,眼中涌起一抹淡淡的讶色,很快被他压制下去。

“我要三百块彩礼,再帮我请一个懂接骨的医生。”

一个工人一个月才挣二十块,他一张口就是两年多的工资。

不过,冲他这张脸,姜婉觉得三百块彩礼都给少了!

“成交!”

傅明月哭得梨花带雨,“大哥,你怎么就答应了?”

姜婉沉默了,她这人最见不得女人哭,好像她是个罪大恶极的人贩子。

“要不就......”算了吧,我也不太着急成家。

“我什么时候过来?”有人却抢先一步。

姜婉惊喜地看向傅斯年,这可不是她逼得,是他自己要来的!

担心孙女再心软,姜大山抢先接话,“你爹腿伤耽误不得,先让婉婉去接骨,过后再接你过来。”

此言一出,傅家兄妹俩齐齐望向姜婉,如出一辙的眸子里满是惊愕。

她竟然还会接骨?

知晓孙女不放心养猪场,姜大山紧跟着开口,“我把东子喊来,分完肉让他往镇上送,这里你就不用管了。”

刚到地方,院里传来压抑的哭声。

“医生来了。”傅斯年朝院内喊了一声。

哭泣声戛然而止,随即是一位年约四十左右的美妇人走出来。

“医生,求你一定要救救我男人。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根本接受不了自己的腿截肢,求你无论如何都要保下他这条腿。”说着,美妇人就要跪下。

姜婉眼疾手快把傅母搀扶起来,“先带我去看看病人。”

屋里光线昏暗,靠窗处用木板搭了一张床,男人躺在上面,紧闭双眸,脸色灰白,露在外面的一双腿血肉模糊。大概是未及时处理的缘故,伤口边缘处竟然溃烂流脓。

难怪傅母说‘截肢’,七零年代医疗条件落后,像他这样的伤确实只有截肢才能活命。

幸好,他遇到的是自己。

对,姜婉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穿来的。

原主幼年发高烧没了生机,倒是让她的灵魂有了容器。

她是现代培养的全能特工,医术是她们的必修课。

上一世,比这更严重的伤她都治过。

“治倒是能治,不过——”




傅母急切的追问:“不过什么?”

姜婉一双美眸扫过众人,平静的说出治疗方法。

“他腿上的伤已经开始溃烂,要想痊愈,第一步必须要把溃烂的腐肉全都切掉,接下来才是断骨重接。”

“治疗过程极为考验人的意志力和忍耐力,你们考虑清楚。”

傅母惊呼一声,美眸里满是不可置信:“生切腐肉?这得多疼?”

傅明月双目赤红,怒瞪着姜婉:“你一个杀猪匠,懂怎么接骨吗?你以为人和猪一样?能由着你胡来?依我看,你就是不想请医生给我爸看腿!”

姜婉微微颔首:“你说的对,无缘无故的,我凭什么要给你爸请医生?说实话,要不是冲你哥这张脸,这里我压根都不会来!”

她这辈子,最不能接受的就是受气,尤其是窝囊气!

“你......”傅明月咬着牙瞪了姜婉一眼,就没见过像她这样脸皮厚的女人!

“明月,你说什么?什么杀猪匠?她不是医生吗?”傅母觉得脑子晕乎乎的,有些不够用了。

她没听错?大儿子请了一个杀猪匠给他爸接骨?

“妈,我们都被她给骗了。她就是个杀猪匠,让她给爸接骨,我看是嫌爸活的命长!”

傅母紧蹙眉头,胸口气得剧烈起伏:“斯年,你这不是胡闹吗?”

“妈,爸的腿医生看过,要想恢复必须截肢。既然结局已经定了,不如让她试一试,毕竟也没有比这更坏的结果。”傅斯年冷静地分析当下的情况。

傅母仍旧不放心,“接骨不是儿戏,它关乎的是你爸的以后!”

“人不可貌相,没来向阳大队前,你能想到一个女子会是杀猪匠?”顿了顿,只听傅斯年又道,“与其在这里瞎猜,不如让她放手一搏,兴许能有一线生机。”

“大哥,你有没有想过结果?万一爸要是在她手上出事,你就是咱们家的罪人!”傅明月愤愤不平的反驳。

大概是她脸上的表情太平静,傅斯年心里竟升出几分希望。

或许......会有转机呢?

“让她试试,出了事情,我愿意一力承担!”

在傅斯年力排众议下,最终还是由姜婉接骨,进屋后,她反锁好门窗。

房间里顿时就剩下姜婉和傅望山两个人。

傅望山昏睡着,对外界发生的事情一概不知。

姜婉意念一动,直接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布包,一打开,包里摆放着长短不一的银针。

姜婉屏气凝神,拔出三根银针,精准的刺入隐白、大敦、梁丘镇痛止血穴位,指腹轻弹针尾激起细微震颤。

防止傅望山咬伤舌头,姜婉特意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布头。

从空间拿碘伏消毒后,姜婉紧握手术刀开始剔除腐肉。

屋外傅母和傅明月一个劲的往屋里看,却都被房门和窗户阻拦了。

“大哥,你真是糊涂了,她就是一个杀猪匠,哪里会有这么大的本事?”

“你也不想想,她真要是会医术,怎么还会在乡下杀猪?早就进医院当医生了!”

傅母身子踉跄了几下,稳住身形后涌上浓浓的懊悔和自责。

“怪我,我竟然没有想到这点。趁她刚进去,斯年,你去把她叫出来。”

“和你爸的性命相比,截肢也没什么不好。”提到伤心处,傅母再次掩面痛哭起来。

任凭傅母和傅明月吵成一片,傅斯年固执的守在门口,不为所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傅斯年站的双腿发麻,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打开。

“我爸怎么样了?”傅斯年立马迎了上去。

“已经没事了,接下来就是让他吃点好的,有利于腿伤恢复。”

得到姜婉肯定回答,傅斯年悄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

傅家众人一窝蜂的进屋去,都想看看姜婉是不是在说谎。

原本血肉模糊的一双腿用长短一致的木条固定,木条最外面用细布条紧紧缠绕着。

“他这双腿保住了?”傅母瞪大眼睛,瞳孔都在颤抖。

“接下来的一个月都让他在床上躺着,骨头长好后,就可以拆掉木板做康复训练,只要按我说的做,这双腿确实是保住了。”

傅母缓了缓情绪,红着眼就要下跪,“女同.志,刚才我们说话多有得罪,我向你道歉。感谢你救了我男人,日后你就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姜婉眼疾手快把傅母搀扶起来,“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啊?”傅母愣在原地。

她怎么听不懂女同.志说的话?

姜婉幽幽叹了一声,看傅母的反应,不难猜出,他应该是还没告诉家里人。

“你在家收拾一下东西,我回家拿钱,一会就来接你。”

这种时候,姜婉觉得她先离开还是比较好。

目送着姜婉渐行渐远的身影,傅斯年嘴角泛起一抹苦涩。

什么时候他需要出卖色相来过活!

“斯年,这位女同.志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怎么听不懂?”

“我答应她,只要她治好爸的腿伤,我就入赘到她家。”

“什么!”傅母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傅斯年早有准备,伸手掐着傅母人中,不大一会,傅母幽幽转醒。

“斯年,你怎么能答应她入赘?一个乡下杀猪匠,压根配不上你!你跟我一起,我们去把这门亲事退了。”傅母红着眼看着傅斯年。

他是傅家这一辈最有出息的孩子,他们家要是没有被下放,他必定是傅家最耀眼的存在。

他的妻子或许和他一样,都是志同道合的高知分子,最不济也会找一个有一份正式工作的。

无论如何,都不可能会是一个乡下杀猪匠!

“真论起来,是我这个下放改造坏分子配不上她!”傅斯年自嘲地笑了笑。

“婚姻是你一辈子的大事,妈不能眼睁睁看你跳入火坑!再说,你爸醒了要是知道你入赘的事情,一定会受不了的!”傅母噙着的泪掉落下来。

“要想让我们全家人都活下去,这是最好的法子。”傅斯年很清楚他在做什么。

“我先去收拾东西了。”傅斯年转身回屋。




“婉婉,你怎么进灶房了?今天是你新婚大喜日子,哪能让你下厨做饭?”姜大山伸手夺姜婉手中的菜刀。

“爷爷,你忘了?我是娶赘婿,严格来说,我不是新媳妇,屋里那个才算是新媳妇!”

姜婉手下动作未停,说话的功夫,五花肉已经被她切成了大小均匀的小方块。

姜大山沉默了,孙女这么一说,好像有些道理。

“爷爷在院里摘了几根黄瓜,拌着吃正好,解腻。”

反正姜婉也沾手了,再加上姜婉做饭确实比他好吃,姜大山也不去添乱了,识趣地蹲在地上往灶炉里添柴。

炖红烧肉的功夫,姜婉把淘洗好的大米焖在锅里。

不到半个小时,红烧肉和凉拌黄瓜被端进了西屋。

往常姜家的习惯都是在灶房里吃饭,趁着天还没彻底黑透,再把碗筷洗了。

今天顾念着傅斯年新婿上门头一天,老头子硬是把姜婉赶到西屋吃饭,名曰其名培养感情。

“吃饭了,傅斯年?”姜婉薄唇轻启,试探性叫出这个名字。

今天她听傅母一直都是斯年,斯年叫着。

估摸着他应该是叫傅斯年,但没听到他亲口承认,她心里多少有些没底。

傅斯年走出来时,正好看到姜婉姝丽美艳的脸上满是纠结,瞬间心领神会。

“没叫错,是叫傅斯年。”

姜婉唇角上扬,双眸粲粲如星。

仿佛被她的笑意传染了似的,傅斯年冷峻精致的五官也变得柔和。

“你单名一个婉字?”傅斯年多问了一句。

姜婉应了一声,把盛好的大米饭放在他面前。

“有美一人,清扬婉兮,姜婉是个好名字。”

“你别被我名字给骗了,我这人可是凶名在外,村里人没少笑话我名字和本人不符。”趁这个机会,姜婉先给傅斯年打个预防针。

傅斯年抬眸直视姜婉,郑重的开口:“无需在意别人的想法,你就是你,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真正喜欢你的人,不管你多差,他都会喜欢你。不喜欢你的人,不管你多好,他都会挑剔你。”

姜婉觉得心脏怦怦的跳着,一种奇特复杂又妙不可言的感觉正在她的血管神经里逶迤蔓延。

这种感觉让她下意识的想要逃避。

姜婉抿了抿唇,还未来得及开口,耳边突然想起一道声音。

循声望去,竟然是傅斯年的肚子发出咕咕的声音。

他涨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下意识地把手捂向肚子,企图让声音减弱几分。

偏偏这种生理反应根本不是他能控制住的。

原本啃着粗粮饼子也能撑着,此时红烧肉的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混合着米饭的香甜味,傅斯年觉得自己有点按耐不住。

“时间不早了,快吃饭吧。”姜婉给傅斯年夹了一块红烧肉。

自从他家出事后,从昨天到现在,傅斯年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看着碗里的红烧肉,傅斯年拿筷子的手都在颤抖,连续的饿肚子,他早已忘了饱腹是一种什么感觉了。

红烧肉肥而不腻,入口即化,比他在京市国营饭店里吃的都要好。

“味道很好!”傅斯年毫不吝啬的夸奖。

“好吃你就多吃点。”她说过的,只要有她一口肉吃,就绝不会少了他的。

傅斯年连吞带咽,仿佛食物都不用经过咀嚼似的。

姜婉眉头紧皱,看他这个样子也知道这些日子他们过的有多苦。

这些年石坪村下放改造的人不在少数,无一例外这些人都没有熬过去,最后都成了石坪村后山上的土堆。

姜婉是医生,知晓他这样的吃法是暴饮进食,对他这种久饿的胃肠来说是一种伤害。

“慢点吃,不够了锅里还有,肠胃久饿经不起你暴饮暴食。”

傅斯年愣了一下,吃饭的速度倒是慢下来。

慢慢吃之后,傅斯年也品出一些不同之处。

碗里的大米颗颗分明,软烂香甜,和他以往在京市吃的白米饭完全不一样。

好像现在的大米味道和口感都更好一些。

在姜婉刻意的控制下,傅斯年只吃了一碗半,甚至还有些意犹未尽。

“今天只想着新婚头一天,要吃顿好的,倒是忘了在久饿的状态下,人的肠胃极为虚弱,肉和干饭吃得太多对肠胃而言也是一种负担。”

“明天早上我给你做肉丝粥,再配上煊软蓬松的大馒头,保准管够你吃。”姜婉看出傅斯年并没有吃饱。

“没事,我不挑,什么都可以。”以前在研究所的时候,忙起来饿的时候,一个干饼都啃得津津有味,现在有的吃,能吃饱,他就很满足了。

“你不挑我挑,人生唯美食不可辜负!”姜婉站起身收拾碗筷,傅斯年赶紧帮忙。

姜婉嘴角微弯,她喜欢这种眼里有活的男人!

“行,你先去洗碗,我去洗澡。”姜婉也没和他客气。

男人嘛,也不能太惯。

何况洗几个碗而已,也累不倒他。

有人洗碗,姜婉准备去灶房提热水洗澡。

刚进灶房,姜大山朝她挤眉弄眼,揶揄的开口:“婉婉,今晚上你们就当爷爷不在家,怎么舒服怎么来,爷爷瞌睡的厉害,要去睡觉了!”

“爷爷......”

姜婉觉得她眼花了,竟然看到爷爷健步如飞。

听见房门反锁的声音,姜婉无奈的摇摇头。

爷爷真的是无时无刻都在给她创造机会!

忙活了一天,姜婉觉得自己身上一股汗臭味,迫切的需要洗洗。

洗澡房里有一张大木桶,是姜婉特意找村里的木匠打的,为的就是泡澡方便,解除一天的乏累。

石坪村没有河,吃水必须去井里挑。

洗澡对村民们来说费水又费力,上了一天工,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哪还有力气挑水洗澡?

村民们一般都是拿毛巾擦擦,没人像姜婉似的,专门在家修个洗澡房。

姜婉把锅里的水舀进木桶里,提着水就往外走。

刚走两步,顿觉手上力道骤减,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紧紧抓着木桶提手。

“以后这种粗活让我来。”

姜婉挑眉,忽然就存了逗.弄的心思。

“傅斯年,有没有人和你说过,我力气很大?”




“既然答应了我就不会反悔。”

从傅家出来右拐是一条三岔路口,原本一往无前的身影骤然停了下来。

姜婉心头一跳,这是又反悔了?

转念一想,只要人没进家门,一切皆有可能。

她是正经结婚,要的是心甘情愿。

“家在哪里?”傅斯年深邃漆黑的双眸中浮现几分迷茫。

他昨天刚到村里,只认识村长家和养猪场。

“啊?”姜婉愣了一下。

原来他不是反悔,而是问她家在哪里。

“顺着中间的路一直往前走,村头第一家就是我家!”姜婉语气轻快。

是他自己要去的,可不是她逼得。

望着前头高大挺拔的背影,姜婉嘴角微勾。

她这人较真,只要进了她家门,那就是她的人!

回到家,姜家小院里站满了来看热闹的乡亲。

大家都想看看,到底是多胆大的男人,竟然敢嫁进姜家给杀猪匠当赘婿!

随着傅斯年的走近,无数双打量惊愕的视线落在傅斯年身上,纵然他是个男人,此刻耳根也隐隐有些发烫。

“快看,人来了!”

“呦,这么俊啊!难怪会让姜婉收心,答应成家!”

“俊倒是俊,就是成分不太好,可惜了......”

“笑话,成分好的,谁会把儿子嫁给杀猪匠当赘婿?”

“大喜日子,满嘴喷粪的话都憋住!”王村长眉心蹙了蹙,警告的视线扫过在场的众人:“都忘了?咱们村养猪场怎么来的?”

人群中钱婆子自觉失言,讪讪地闭上嘴巴。

她大孙子还在养猪场干活,要是因为她这句话被辞退了,她可真是惹祸了!

不行,一会得找个机会和姜婉道歉。

村里人说话没个遮拦,担心傅斯年不适应,姜婉并没在院子里停留,直接带他进了堂屋。

姜大山坐在正中主位上,看着傅斯年跟在姜婉身后,脸上的笑容怎么都压不下去。

“这是我爷爷。”姜婉开口。

傅斯年端起桌上的搪瓷茶缸,跪在地上,语气恭敬:“爷爷,请喝茶。”

“诶,好,好,好!”

姜大山高兴的合不拢嘴,一连说了三声好!

了却一桩心事,今晚可以踏实地睡个好觉!

接过茶缸,姜大山喝了一大口。

不错,孙女婿端的茶就是甜!

盼了孙女婿这么多年,他可不能小气!

姜大山在裤兜里掏了掏,掏出一个鼓囊囊的手绢,展开手绢,里面是一张张的毛票票。

粗糙的手指捏起最大面额的毛票票递了过去。

看热闹的乡亲们瞪圆了眼,一脸不可置信。

娘嘞,姜大山真是高兴疯了!

以往村里长辈们给新媳妇改口钱,条件好的,顶天了也就一毛钱。条件差的,一分不给的也不在少数。

反观今日,姜大山竟然掏出了五块钱!

对,不是五分,也不是五毛,而是五块钱!

拿五块钱给一个下放资本家少爷,刚过门的赘婿,姜大山要不是高兴疯了都做不出这种事情!

众人心里暗骂姜大山疯子,同时心里又涌出无限懊悔。

原来姜大山这么有钱,早知道就让自己儿子入赘他家了!

半空中,粗糙宽厚的手拐了个弯,本该在傅斯年面前的五块钱竟然出现在姜婉面前。

姜大山龇着大牙笑着:“改口钱先让婉婉替你拿着。”

姜婉:“......”

真是她的好爷爷,绕这么一大圈,就是为了把钱给她!

确定这样不会招恨?

姜婉接过钱,略带歉意的解释:“我爷爷这人爱开玩笑,你别在意。”

“放心,我不会介意的。”傅斯年嘴角上扬,露出温柔的笑容。

他庆幸这笔钱不是给他的,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懂!

乡亲们没想到转了一圈,钱最后还是进了姜婉手里!

刚才后悔没让儿子入赘姜家的乡亲们又庆幸起来,幸好没给姜家当赘婿,十里八乡都知道,姜婉泼辣凶悍,想从她手里抠钱出来,比登天还难!

礼成之后,姜大山就让姜婉带着傅斯年回西屋歇会。

新婚头一天,孙女婿白天得养精蓄锐,晚上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

近几年年景不好,各家各户粮食都不富裕,遇到红白喜事乡亲们都是单纯看个热闹,没人会留下吃饭。

毕竟自家粮食还不够吃,哪舍得拿出来让旁人吃!

赘婿也看了,人也零零散散走的差不多了。

姜大山简单收拾了一下院子,进灶房准备做饭。

屋里姜婉正在和傅斯年介绍家里的情况。

“我家人口简单,没有那么多规矩。东边堂屋是爷爷住的地方,咱们就在西屋住。推开门出去就是洗澡房,西南边角落是茅房,家里的东西你都可以用,唯有一点,用完一定要记得放回原处。”

“天气热,一动就出一身汗,你每天睡觉前都要洗澡。”

七零年代,医疗知识普及不到位,很多病都是因为不洗澡、不爱干净造成的。

她不想以后痒得受不了,所以一开始就要让他注意卫生!

“好,还有其他的吗?”

“暂时没有了,以后想到了再和你说。”姜婉要求不高,只要人爱干净点就行。

听着灶房里的动静,姜婉站起身往外走:“你在屋里歇会,我去帮爷爷做饭。”

“我也去。”傅斯年把拿来的行李放在地上。

“毕竟是新婚头一天,哪能让你下厨做饭?你在屋里待着,我炖的肉可好吃了,让你尝尝我的手艺。”姜婉摆了摆手,新婚头一天,人还没适应呢,哪能让人下厨帮做饭?

在姜婉的坚持下,傅斯年留在屋里整理行李。

打开行李,里面只有三套衣服,就是他的全部家当。

环顾四周,姜婉房间并不大,一张小床,一个衣柜,靠窗处放着一张方桌,上面是一个竹编外皮的暖水瓶还有俩搪瓷缸。

这些东西虽然陈旧,但姜婉收拾的很干净。

鲜艳大红喜字贴在墙上,房间里处处透着几分温馨。

姜婉去了灶房,拿出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肉,准备炖一个红烧肉。

上一世,除了出任务,她最喜欢的就是做饭。

她极其享受食物经过烹饪变成美食的过程,这让她非常有成就感。




姜家在村东头,不大的小院里收拾的焕然一新,随处可见贴着的大红喜字。

姜婉挑挑眉,老头子还真是着急,生怕她反悔似的。

“爷爷,我回来了。”

“婉婉,成家后你就是大人了,家里的钱财以后都由你保管。”

姜大山伸手在床底下摸了摸,揭开一块松动的砖头,从里面掏出一个铁皮盒子。

打开铁皮盒子,里面是用黄皮筋扎着的一捆捆大团结。

看着姜婉白.皙姝丽的侧脸,姜大山眼眶突然泛红。

曾经那个失去爸妈,夜里躲在被窝里悄悄哭泣的小女孩长大了。

姜婉数了数,一共是四百块,从中取出三百块当做彩礼钱装在身上,剩下的又推给姜大山。

“爷爷,我整天在养猪场忙,顾不上家里,你先替我拿着。”

最近老头子没事就喜欢感伤,给他找点事干,生活也有盼头。

想到即将进门的赘婿,姜大山眼珠转了转,伸出的手收回来。

“行,这钱爷爷先拿着,等考验好他的人品,爷爷再给你们。”

正准备去接傅斯年时,院里响起王婶子说话声。

“婉婉,在家吗?”

姜婉从屋里出来,就见王婶子笑意吟吟的站在院子里。

“听你爷爷说,今天婉婉要娶赘婿,我来给你当全福人。”王婶子慈爱的看着姜婉。

村里办喜事都要请全福人,寓意沾沾福气,生活幸福美满。

姜婉眼底的神情柔和了许多,“婶子,咱们进屋说话。”

进屋后,王婶子拿出木梳,象征性的梳了两下,又说了几句吉祥话,岔开了话题。

“婉婉,我们都知道娶一个下放改造的坏分子,委屈你了。别怪你爷爷,他也是没办法。十里八乡的小伙子们一听你的工作,全都吓跑了,更别提入赘了!”

“婚事上已经委屈你了,晚上洞房可不能再委屈了自个。”王婶子四下看了看,确认没人,红着脸从怀里掏出一个白皮书放到姜婉手上:“这个是婶子压箱底的宝贝,婶子借给你看看。”

姜婉:“......”

婶子,大可不必!

谁能告诉她,村里上了年纪的婶子们都是这么猛的吗?

青天白日就往小姑娘手上塞不正经的东西。

“好好看看,实在不行就参照书里的来!”王婶子不放心的叮嘱。

姜婉朝王婶子竖起大拇指,“婶子,还得是你厉害!”

果真,论松弛感还得是村里的老一辈!

“你叔说了,他们城里下来的,多少都有些傲气,看不上咱们村里人。今天晚上他要是敢不从你,你只管强上,只要别把人折腾死了就行,真出了事,村里给你兜着。”

姜婉:“......”

“婶子,我是正经人,结的正经婚。”

王婶子毫不留情的戳穿,“村里哪个正经小姑娘能面不改色的宰杀一头猪?”

姜婉:“......”

好吧,她竟无从反驳。

王婶子看了眼黑沉下来的天空,催促道:“时间不早了,快去接人吧。”

按上面的要求,下放分子都是住牛棚。

石坪村也不例外。

前几天一场大雨,牛棚屋顶坍塌,根本不能住人。无奈之下,王村长只好把他们安置在村末尾一处荒废破败的宅子里。

宅子院墙倒塌,就连屋顶瓦片都是残缺的。傅家人住进去后,用茅草在屋顶遮盖一圈,又把院子里半人高的杂草拔了。

小院虽然破败,但收拾的干净整洁,可见,傅家人是个勤劳的。

姜婉一进院里,傅母泪眼婆娑的迎上来。

“同.志,你救了我男人,是我们傅家的恩人,我们傅家全家人都感念你的大恩大德。”

“我儿子年轻气盛不懂事,入赘一事能不能不作数?”

“你放心,我们家肯定不会让你吃亏。等年底分粮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多给点粮食补偿你,你还有要求,都可以提出来。”

姜婉懂了,这是后悔了,想悔婚。

想到接亲时,老头子喜极而泣的笑容,姜婉心里酸涩难忍。

要是被老头子知道,铁定又该难受的整宿整宿睡不着了。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你儿子的意思?”姜婉冷声询问。

婚事不成,总要当事人说清楚才行。

院子里站着不少傅家人,唯独没有那个人。

“我是他娘,我的意思就是他的......”

不等傅母说完,身后木门哐当一声响,摇摇欲坠的木门掉落在地上,摔成两半。

傅斯年从里面走出来。

他白色衬衣布满灰尘,发丝凌乱地贴在白.皙光滑的额头上。姜婉挑了挑眉,这幅样子倒像是逃出来的。

“斯年,你怎么出来了?”傅母恨铁不成钢。

她都想好了,把傅斯年关屋里,再由她出面退了婚事。来日她们平.反回到京市,傅斯年还是大院中最耀眼的存在。

偏偏傅斯年从屋里逃出来了!

“彩礼带了吗?”傅斯年坦然自若的问。

“这是彩礼。”姜婉没拖沓,拿出兜里装的大团结递给他。

“你确定......”要入赘我家?

不等姜婉把话说完,傅斯年转头把数好的彩礼交给傅母。

“这是三百块钱彩礼钱,给我爸买点肉补补身体,剩下的留着家用。”傅斯年不放心的叮嘱。

“斯年......”傅母哭的泣不成声,拿钱的手微微颤抖。

三百块钱,买断了他儿子的后半辈子。

这是她儿子的卖身钱,她怎么能拿得稳?

“走吧。”不等姜婉回应,傅斯年拿着小袋子快步往门口走去。

“斯年,斯年......”

姜婉回头正好看到傅母哭得伤心欲绝,两眼一翻晕倒在傅明月怀中。

姜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后世电视剧里面强抢民女的强盗,不同的是,这次抢的不是民女,是民男!

这婚事也不是非结不可,她不想以后有人一直在背后骂她。

走出傅家大门,傅母的哭泣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姜婉心里不是滋味。

姜婉抿了抿唇,叫住走在前头的傅斯年:“傅斯年?你要是不愿意的话,这......这门婚事就此作罢,我回去会和爷爷说清楚的。”




傅斯年眸中闪过一丝疑惑,眼底带着明显的困惑。

姜婉力气很大?

直白审视的目光落在姜婉身上,露在外面的手臂纤细得如同春日嫩杨柳,仿佛稍一用力就能折断。

傅斯年眼神微微皱起,眉头不自觉地蹙了起来。

这样的一双手臂,怎么看都和力气大不沾边。

下一秒,傅斯年惊愕地看着姜婉,眼中写满了难以置信。

“你,你是怎么做到的?”

他没看错吧?满满两桶水,她提起来竟然毫不费力。

她这双纤细的手臂爆发力竟然这么强?

“我天生力气大,一个人扛三百来斤的猪也毫不费力。”两桶水在姜婉手中,仿佛没重量似的。

姜婉把水倒进浴桶里,又去房里拿了一套干净衣服,进了洗澡房。

天天洗澡,她身上并没有脏灰什么的,主要就是把汗味洗干净。

洗完之后,姜婉又去房间里找了一块新毛巾和新皂角进了灶房。

傅斯年担心水不够用,特意又往锅里添了点。

“我洗好了,一会你也去洗洗。毛巾和皂角都是新的,没人用过。”

“好!”

灶房擦得干干净净,就连角落里杂乱堆放的柴火也被他摆放的整整齐齐。

眼里有活又爱干净,姜婉对他的好感提升不少。

锅里剩下的水舀进桶里,竟然倒了满满一桶。

“这么一桶水,能提得动吗?要不我帮你?”姜婉犹豫了一瞬,张口询问。

常年杀猪,她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傅斯年个子在一米八五,体重应该不足一百二十斤。老实说,她都担心他能否把木桶提起来。

尤其是他把袖子挽到臂弯,胳膊上蜿蜒的青筋显露出来,下意识地,这句话就这么水灵灵的从嘴里说出来了。

傅斯年嘴角绷成一条锋利的线,“不用,我自己可以!”说完,傅斯年提着水就进了洗澡房。

他好歹是一个男人,连洗澡水都让女人帮他提,像什么样?

姜婉心虚的摸了摸鼻子,生气了?自尊心还挺强!

担心被姜婉嫌弃,傅斯年仔仔细细把身上搓了一遍。

傅斯年谨记姜婉说的话,倒掉洗澡水后,又把洗澡房收拾一遍,才进了屋里。

昏黄光线下,姜婉靠在床头看书,书页早已泛黄卷边,翻得最多的几张边缘磨得毛茸茸,她却看得津津有味,连他进来的动静都没有听到。

“看的什么书?”傅斯年走到床边,下意识地探头望去。

姜婉心头一跳,忙不迭把书合起来塞进枕头下,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快到傅斯年连书名都没有看清。

“时间不早了,快睡吧。”姜婉红着脸,往里翻了个身,边缘处空出一大半位置。

身后的被子被人掀开,一股清凉感袭来,随后是淡淡的皂角味混合着他身上独有的清冽霸道地钻入鼻腔。

刚才看过的小人打架画面不断出现在她脑海中,姜婉只觉得刚洗过澡的身体又热起来了,胸腔里的心脏怦怦跳得厉害,好像下一秒就会跳出来似的。

新婚之夜,她是不是要把他扑倒入洞房?万一他挣扎怎么办?

转念一想,他应该是愿意和她入洞房的吧?不然也不会这么利索就上床。

是她把人娶进门的,这种事总不好让他主动,应该自己主动点。

想通了这点,紧接着姜婉又纠结起来。

第一步要怎么做?是先伸手揽住他腰?还是先亲上去?

别看她是个e人,实际上她也只敢口嗨,让她亲自实践,她反倒是不敢。

就在姜婉纠结时,傅斯年按了按头,只觉得枕头下硬邦邦的,硌得难受。

他把手伸进去一摸,是先前姜婉看的那本书。

姜婉背对着他不知道在想什么,傅斯年想,只是一本书而已,他看看应该不碍事吧?

终究是好奇占了上风。

毫无预兆的,书上两个打架又暧昧的小人就出现在傅斯年眼前,傅斯年整个人僵住了,随后,一抹红晕从耳根子处慢慢往脸上爬。

怪不得她藏那么快,原来,她看的是这种书!

姜婉纠结了很久,还是决定徐徐图之,先聊一会,趁着他放松时,再亲上去,之后就是水到渠成。

姜婉转过身,心不在焉的找话题:“傅斯年,好巧啊,你也在看书?”

书?姜婉定睛一看,猛地坐直身体,双眸瞬间瞪大,以最快的速度把书从他手中夺走。

他......他什么时候拿走这本书了?她竟然一点都没感觉到!

“这本书是王婶子硬塞给我的,不是我要的,你信我!”姜婉讪笑着解释。

她明明把书塞进枕头下,怎么会出现在傅斯年手里?

只要一想到傅斯年看了书中内容,姜婉浑身都不自在。

“我信。”傅斯年不好意思把头偏向一旁。

姜婉脸红的能滴出血来,头都不敢抬起来,自然也没看到傅斯年深邃眼眸中一闪而过的笑意。

原来她也会害羞,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大胆!

傅家组训只有丧偶没有离婚,早在他答应入赘的那刻起,姜婉就已经是他认定的妻子。

新婚之夜,夫妻敦常本就是常理。

更何况,姜爷爷明里暗里暗示过他,他们生的孩子一定俊俏可爱。

他是男人,新婚之夜本就该他主动。

傅斯年下床把灯关了,房间陷入黑暗中。

姜婉悄然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渐渐松懈下来。

她抬手轻拍脸颊,脸上的灼热褪了几分。

傅斯年真是贴心,灯一关,社死的尴尬渐渐也就忘了。

算了,还是早点睡吧,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姜婉翻身背对着他,总觉得傅斯年冷冽的气息离她愈来愈近,下意识地,她往里移了几分。

未免给傅斯年留下一个不正经的印象,姜婉觉得,还是拉开点距离比较好。

这么想着,她又往里挪了挪,身子紧贴墙壁。

下一秒,磁性低哑的笑声从她头顶传来。

随后,傅斯年骨节分明的手掌覆在她肩膀上稍一用力,她整个人被迫往外挪了几分,落进一个满是冷冽气息的怀抱。

傅斯年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脖颈处,酥酥.麻麻的感觉传遍全身,姜婉不由轻颤一下。


姐姐的怀抱好温暖,身上好香。

他好喜欢。

“一盘红烧肉看着多,实则也没几块,他吃的量不算多,应该不至于撑得难受。”姜大山沉吟片刻,缓缓开口。

判断一个孩子是不是吃撑了,从他平时的饭量就能看出来。

真要说起来,他今天的饭量还不如第一次吃的多。

肉类属于不好消化的食物,吃多了不运动,会有点食积。

不过,一个皮小子,铁定闲不下来,那点饭量,他在村里跑两圈就又饿了。

“你出来的时候和家里人说了没有?”

听到姜婉的问话,傅斯杰低着头,睫毛投下一片阴影:“我……我和二姐吵架了,告诉她一句,就跑出来了。”

当时他在气头上,二姐应该能明白他的意思吧?

“下次再出来的时候,要经过家里人的同意,你这么不声不响的跑出来,家里人会着急的。”姜婉牵着他的手朝外走,“走,姐姐看着你回去。”

站在门口,姜婉忍不住开口劝说:“不用担心你爸,有你大哥在医院陪着他,一定会没事的。”

傅斯杰紧攥着姜婉衣角,怯生生地开口:“姐姐,你下午去医院看他们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

“可……”想到他身上的成分,话到嘴边,姜婉拐了个弯,“可从村里到镇上的路途实在是太远了,你还小,根本走不快的。”

王村长同意傅斯年和傅望山去镇上看病,已经是网开一面,她要是再提要求,怕是影响不好。

“你听姐姐的话,先回家等消息。等晚上的时候,你再来姐姐家,姐姐给你做好吃的,好不好?”

纵然再早慧,年龄也还小,还是很好哄的。

傅斯杰摆了摆手,“姐姐,我先走了,等我晚上再来找你。”

“好,晚上来的时候一定记得告诉大人,省得让她们担心。”姜婉不放心地叮嘱。

眼看着傅斯杰的身影拐了个弯消失不见,姜婉才转身回家。

听见灶房里的流水声,姜婉三步并两步冲了进去。

她伸手夺姜大山手中的刷子,“爷爷,不是说好的?灶房留着让我收拾,你快去床上歇着。”

姜大山灵活地侧身一躲,反倒让姜婉扑了个空。

“不过是刷个碗而已,累不着我!”姜大山眉头紧蹙,布满皱纹的脸上是藏不住的心疼,“倒是你,这两天,药材和养猪场两头抓,你整个人都累得瘦了一圈。”

“你不心疼自己,我还心疼我孙女呢。”说着,一阵酸涩涌上眼眶,姜大山的声音突然哽住了,“养了二十多年,好不容易把我孙女养的白胖点,这才几天,脸上的肉都让你给折腾掉了!”

担心被孙女笑话,姜大山别过脸去,急忙用袖子抹了把脸,“我……我知道你是为了乡亲们好,可身子骨是自己的,自己不爱惜,指着谁爱惜?”

“要是……要是我再年轻十岁就好了……”

他明知道,姜婉做的是造福于民的大事。

可,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形,他私心里,希望她能不要这么拼,能保重自己身体!

姜婉突然从背后抱住姜大山佝偻的背部,嗓音闷闷的,“爷爷,我还真是困了,灶房交给你收拾了,我先去屋里躺会。”

老爷子大概是上了年纪,觉得自己不中用,帮不上她忙,经常动不动就伤心。

她能怎么办?顺着呗!

“去吧去吧。”姜大山故意粗声粗气地应着,“你爷爷我身子骨还硬朗着呢!”

看着收拾得整洁的灶房,姜大山满意地笑了。

多少也算帮上孙女点忙!


“魏大夫,实不相瞒,我来是想给你谈一场生意。”

魏大夫疑惑的看向姜婉:“生意?”

“我有三副药膏,这些药膏全送给你,你先给病人试用,三天后我会再来镇上一趟,到时候你愿意的话,咱们再坐下来谈这笔生意。”

魏大夫犹豫了一瞬,也就答应下来,“行,那我就厚着脸皮把这些药膏先收下。到时候,咱们用事实说话。”

真算下来,这个生意对他没有什么亏损的。

药膏是她赠送的,他只负责向有需要的病人们推销,至于效果如何,则是要看病人们的反馈。

要是反馈确实不错,从今往后,他的药堂也多了一种知名药,对他药堂的名声也有好处。

这种一本万利的生意,何乐不为?

“魏大夫,这是三副药膏,须得注意,药膏的作用毕竟没有服用中药起效快,轻度中暑患者用药膏会缓解,重度中暑患者,用药膏的效果可能会大打折扣。”

魏大夫微微颔首:“好,你说的我记下了。”

“那我就先走了,三日后咱们再见。”

魏大夫盯着姜婉离开的背影哑然失笑。

现在的小姑娘都这么自信?

从药堂出来,姜婉抬头望了望日头。

她今天出来的早,眼下还不到九点,黑市应该还没关门。

七拐八拐,她绕到一条偏僻荒凉的小巷子。

借着背篓掩饰,姜婉从空间掏出一条头巾,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晶亮眼睛。

黑市里卖鸡蛋、卖活鸡活鸭、精面、猪肉、各种蔬菜应有尽有。

黑市有时间限制,每天只开到九点,偶尔中间也会有市监的人前来检查,要是运气不好被逮住,扣上一顶投机倒把的帽子,是要被收监。

姜婉秉着速战速决的理念,二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十斤鸡蛋、各种新鲜的蔬菜一样来十斤,反正空间有保鲜功能,根本不用担心食物会放坏。

今天她来得巧,黑市正好有卖活鱼,姜婉直接要了两条。

天气热,这几天明显食欲下降,又酸又辣的酸菜鱼就很下饭。

再往里走,摊位上还有卖猪肉的,姜婉称了半扇排骨,看五花肉不错,又买了五斤五花肉。

东西全都买完,姜婉背着背篓快步往外走。

等出了巷子,寻个没人地方,姜婉佯装整理背篓,实则是背篓里的东西全都被她收进空间里。

该买的东西全都买完,也该回去了。

顺着巷子一直往前走,路过公社门口,姜婉一眼就看到人群中那道熟悉的人影。

没记错的话,是知青办的刘强,他怎么在这里?

姜婉只看了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养猪场还有二十来头猪等着她,她要抓紧时间赶回去。

走到上午的地方,赶牛车的赵老头已经在等着,看到姜婉,他笑着打招呼。

“姜丫头,你这么快就忙完了?”

“供销社买了点东西,不费多少时间。”说着,姜婉坐上牛车,“牛车什么时候走?”

“再等会,看看有没有人来了。”

姜婉了然的点点头,当即靠在车帮上闭目养神。

等了一会,又有四五个人上车,随后,牛车摇摇晃晃朝双坪村驶去。

紧赶慢赶,总算在中午吃饭前赶到家。

听见院门声响,傅斯年从厨房迎了出来。

“你回来了?肚子饿了吧?一会我就把饭做好了。”

姜婉挑了挑眉,好奇的问:“你做的什么?”

据她所知,家里已经没菜了,米缸里的大米所剩也不多。

“中午我在地里薅了点野菜,想着做野菜粥。”傅斯年越说声音越小。

中午下工后,他特意跑到后山,翻遍半个山头,才找到了这么一小把野菜。

姜婉微叹了一声,直勾勾地盯着他。

心知姜婉生气了,傅斯年忙开口解释:“我知道你对吃食讲究,不喜欢吃野菜。你放心,这样的日子不会持续太久。等我把水引到石坪村,养猪场的猪病情恢复,地里的庄稼得到灌溉,咱们一定会过上好日子。”

姜婉气笑了,“你以为我生气的是吃野菜粥吗?”

“难道不是吗?”傅斯年疑惑。

她回来的时候一直都是高高兴兴的,直到听说他要做野菜粥,脸色当即就变了。

“我生气的是你,这些野菜真的是你在地里薅的吗?”

真当她不知道?地里干活的婶子大妈们眼尖着呢,就算有野菜,也绝不会轮到傅斯年捡回家。

谎言被人戳破,傅斯年脸有些微微烧,“这些野菜是我下工后去后山找的。”

“你不要命了是不是?在地里已经干了一上午的活,手心都磨出血了,中午还去后山挖野菜,你以为自己是铁打的?后山有多危险你不知道?野兽时常出没不说,摔一跤想喊个人都没人听到!万一出事了,你想过我吗?你是不是想让我当寡妇,然后被全村人耻笑?”

傅斯年愣在原地,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撞击了一下,没想到姜婉在意的竟然是他的安危。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斯年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可他一向嘴巴笨,不善言辞,绞尽脑汁,只想出来一句话。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我向你保证,你绝不会成为寡妇。”

望着他手无足措的样子,姜婉绷着的脸突然就松下来。

“傅斯年,你现在是我男人,入赘的时候我说过,只要有我一口肉吃,就绝不会少了你的。家里有关吃食方面的事情,不用你担心,你只需要看好自己身体,早点让我生个孩子就行!”

说完,姜婉自己先红了耳根,转身往灶房走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绊了一跤。

傅斯年愣在原地,白.皙的脸上慢慢泛起一抹红晕,喉结动了动,终于憋出一句:“知道了。”

“今天我运气好,去市场买了一条鱼,我给你们做酸菜鱼吃。”

傅斯年麻利地蹲到灶膛前,低头往灶膛里塞柴,火光映得他耳根通红:“你指挥,我烧火。保证……保证火候刚好。”

姜婉言简意赅:“你起来,不用你烧火!”

“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傅斯年急得都快哭了。


五花肉去皮,切成大小均匀的小方块,姜婉手腕一翻,切好的五花肉倒入锅里,煸出金黄的油脂,激出令人垂涎的肉香味。

只吃红烧肉肥腻,姜婉特意拌了点爽口开胃的酸菜,锅里的米饭蒸好,酸菜也拌好了。

“灶房里热,咱们出去吃饭。”把做好的红烧肉盛出来,姜婉端着盘子往外走,傅斯年也端着碗跟在其身后。

“快吃,尝尝姐姐手艺。”姜婉用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入傅斯杰碗中。

姜大山紧跟着劝说:“你姐姐炖红烧肉的手艺就像她杀猪的手艺一样,天下第一,无人能敌!”

在姜婉和姜大山殷切的目光注视下,傅斯杰小心翼翼地夹起一块红烧肉,油亮的肉块在筷子尖微微颤动着,酱色的汁液拉出一条晶莹的丝线。

红烧肉,他有多久没有吃了?久的他都忘了!

傅斯杰的手有些发抖,肉块险些从筷子尖滑落。

担心掉在地上,他忙夹起往嘴里送。

刚一入口,霎时间,傅斯杰的眼睛瞪得溜圆,油润的肉汁顺着嘴角溢出一点,他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舍不得停下咀嚼的动作。

傅斯杰嘴里塞得鼓鼓囊囊的,油亮的小嘴含糊不清地说着:“姐姐,爷爷,你们也吃。”

他笨拙的握着筷子,颤颤巍巍地夹起最大的红烧肉,往姜婉和姜大山碗里送。

姜婉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轻声道:“好,我们都吃。”

她接过肉块,指尖在碗边不着痕迹地一转,那块裹满了酱汁的五花肉悄悄滑进了傅斯杰的碗底。

姜大山更是老道,接过肉后假装吃饭被呛到,借着咳嗽的掩护,将肉块飞快地埋进了傅斯杰米饭底下。

傅斯杰低头扒饭时,发现碗里的肉块越吃越多。他疑惑地抬起脸,正对上姜婉含笑的眼眸。

他小脸上还沾着饭粒,眼眶却慢慢地红了。

二姐说,姜家都是坏人,她们最自私、虚伪。

姜家对他好,是想让拴住大哥,想让大哥永远留在姜家!再也不回傅家!

现在他觉得,二姐说的一点都不对!

大哥不想回傅家是应该的。

换做他,也不想回傅家,因为姜家的人太温暖。

傅斯杰忽然把碗往中间一推,带着哭腔固执地开口:“你们要是不吃,我也不吃了!”

姜婉和姜大山对视一眼,俩人不约而同地夹起盘子里的红烧肉放入口中,只吃了一块后,剩下的肉块,俩人再也没有动筷。

“我们一起吃,你还在长身体,多吃点肉好。”

姜婉嘴上说着宽慰他的话,肉块却一点也没少夹,全都放进他碗中。

傅斯杰是真的饿了,只顾着埋头吃饭,压根没发现姜婉的小动作。

直到打了个带着肉香的饱嗝,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一整盘红烧肉和满满一碗米饭全都进了自己的肚子里。

见状,姜婉进了灶房,再出来的时候手里端着半碗山楂陈皮水。

“来,把这个喝了,这是消食茶,防止吃撑了肚子难受。”她把碗推到傅斯杰面前。

傅斯杰捧着碗,小口小口的抿着,入口酸酸甜甜混着陈皮的清香,不知不觉间他竟然全都喝完了。

“以后吃饭一定要细嚼慢咽,不要吃太多。”姜婉把他揽在怀中,伸手轻揉他的肚子,“你要是喜欢,可以再和姐姐说,下次姐姐还可以给你做。”

傅斯杰红着脸点头。

他还从没有和姐姐离得这么近。


外面响起一阵哨声,傅斯杰一溜烟地从她身上下来。

“姐姐,时间不早了,你快去上工吧,我也要回家了。”

姜婉不放心的问:“你还记得路吧?用不用我送你?”

傅斯杰忙不迭摆手,“不用,不用,我自己会回去。”

姜婉站在门口,看见傅斯杰一路上蹦蹦跳跳的朝家走,嘴角噙着一抹笑容。

就算再早熟,骨子里到底还是个孩子。

亲眼看着他拐了个弯,身影消失不见,姜婉转身进了家门。

院子里,姜大山拿着草帽戴在头上,幽幽地叹了一声,“那孩子也是个可怜的,以后要是再碰到他饿肚子,就让他来家里吃饭。”

“他妈看起来人模人样,谁成想做的事情这么不着调!”

“走吧,上工晚了可是要记迟到扣工分的。”

村里的哨声还在回荡,路上已经热闹起来,乡亲们三三两两汇成一条人.流往地里走。

县城医院里。

傅斯年趴在病床边小憩,突然被一阵剧烈的咳嗽声响起,他猛地直起身子,傅望山正撑着床沿咳嗽,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爸?你醒了!”

傅斯年手脚麻利的倒了杯温水,小心地扶着他的后背坐起来,让他慢慢饮下温水。

温水滋润了干燥的嗓子,傅望山慢慢缓过来。

傅斯年扭头冲着走廊大声喊:“医生,我爸醒了!”

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身穿白大褂的医生带着两个护士快步进来。

医生开始仔细检查,片刻之后,脸上露出如负释重的表情。

“恢复的比预期要好,在医院再输两天液,观察一下,没什么事情就可以回家休养。”医生突然正色:“回家后切记静养,不要再让病人动怒,这病最忌讳情绪激动,大起大落,若是保养得当,活到八.九十不成问题。”

傅斯年郑重的点头。

医生转头叮嘱傅望山:“老爷子,孩子们都大了,各有各的主意。咱们当长辈的,终究陪不了他们一辈子,该放手时就要放手,让孩子们自己拿主意。”

傅望山望着窗外摇曳的梧桐树影,半晌才缓缓点头。

医生护士离开后,病房里静悄悄的,只有点滴瓶里的药水发出滴答的声响。

“斯年……你……你入赘了?”傅望山含糊不清地询问。

傅斯年掖被角的手猛地顿住,半晌,他缓缓点头:“爸,我并没有觉得入赘有什么不好!”

“胡闹!”傅望山突然瞪圆了眼睛,浑浊的眸子里迸出骇人的精光。

他挣扎着要坐起来,输液管剧烈晃动,傅斯年急忙安慰他:“爸,医生说了,你心情不能激动!”

傅望山长长呼出一口气,情绪渐渐平稳。

“傅斯年,你怎么能入赘!我不同意!”

“你是咱们傅家最耀眼的孩子,你的妻子最少也该是一个有正式工作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该是一个乡下杀猪匠!”

“听爸的话,她配不上你,等以后平.反回京后,爸重新给你找个门当户对的!”

不是他当兵的看不起一个乡下杀猪匠,而是他儿子太优秀。

一个乡下杀猪匠和一个搞科研的怎么看都不搭!

“爸,没什么该不该的,婚姻如人饮水,冷暖自知。”顿了顿,只听傅斯年开口:“我觉得她好就行。”

“要没有她,你这双腿只怕早就截肢了!”

“依现在的局势,平.反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石坪村挺好的,民风淳朴。”

傅望山还是不甘心,他们家族这一辈中就出了傅斯年这一个脑子天赋异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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