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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女手撕剧本,太子掐腰逼我改嫁陆昭昭墨辰宴

羊百万 著

其他类型连载

陆昭昭死在了雪最大的一天。她的院子里面却四面透风,最后的炭火熄灭了,她把身上的被子裹了裹,单薄的被褥,带不来一点暖意。三皇子墨玄朗走进来,抖掉狐裘上的雪。他的身后走出另外一个人。那女子穿着明媚衣裙,披着白狐狸皮的大氅,笑颜如花。陆昭昭震惊,那是自己的庶妹陆清瑶,她应该死了两年了。在自己嫁给墨玄朗之后,陆清瑶使计谋嫁给了太子,成为太子侧妃。两年前,墨玄朗利用陆家势力斗败太子,太子以叛国论处,被灭门。这陆清瑶本是已死之人。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陆昭昭,你抢了瑶儿的一切应该还了吧!”陆清瑶凑过来,得意地扬起嘴角。“你是嫡女又如何,我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姐姐你是斗不过我的。”趁着陆清瑶不设防,陆昭昭拔下簪子,插向陆清瑶的脖颈,温热的血...

主角:陆昭昭墨辰宴   更新:2025-08-30 21:5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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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陆昭昭墨辰宴的其他类型小说《恶女手撕剧本,太子掐腰逼我改嫁陆昭昭墨辰宴》,由网络作家“羊百万”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陆昭昭死在了雪最大的一天。她的院子里面却四面透风,最后的炭火熄灭了,她把身上的被子裹了裹,单薄的被褥,带不来一点暖意。三皇子墨玄朗走进来,抖掉狐裘上的雪。他的身后走出另外一个人。那女子穿着明媚衣裙,披着白狐狸皮的大氅,笑颜如花。陆昭昭震惊,那是自己的庶妹陆清瑶,她应该死了两年了。在自己嫁给墨玄朗之后,陆清瑶使计谋嫁给了太子,成为太子侧妃。两年前,墨玄朗利用陆家势力斗败太子,太子以叛国论处,被灭门。这陆清瑶本是已死之人。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陆昭昭,你抢了瑶儿的一切应该还了吧!”陆清瑶凑过来,得意地扬起嘴角。“你是嫡女又如何,我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姐姐你是斗不过我的。”趁着陆清瑶不设防,陆昭昭拔下簪子,插向陆清瑶的脖颈,温热的血...

《恶女手撕剧本,太子掐腰逼我改嫁陆昭昭墨辰宴》精彩片段




陆昭昭死在了雪最大的一天。

她的院子里面却四面透风,最后的炭火熄灭了,她把身上的被子裹了裹,单薄的被褥,带不来一点暖意。

三皇子墨玄朗走进来,抖掉狐裘上的雪。

他的身后走出另外一个人。

那女子穿着明媚衣裙,披着白狐狸皮的大氅,笑颜如花。

陆昭昭震惊,那是自己的庶妹陆清瑶,她应该死了两年了。

在自己嫁给墨玄朗之后,陆清瑶使计谋嫁给了太子,成为太子侧妃。

两年前,墨玄朗利用陆家势力斗败太子,太子以叛国论处,被灭门。

这陆清瑶本是已死之人。

如今,她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陆昭昭,你抢了瑶儿的一切应该还了吧!”

陆清瑶凑过来,得意地扬起嘴角。

“你是嫡女又如何,我可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姐姐你是斗不过我的。”

趁着陆清瑶不设防,陆昭昭拔下簪子,插向陆清瑶的脖颈,温热的血瞬间糊住了陆昭昭的视线。

叫嚷声,脚步声,她都听不见了。

......

寒风簌簌,鹅毛般的大雪飘过窗棂,落在地上。

暖阁内的炭火充足,温暖犹如春日。

陆清瑶恶毒的声音,依旧在陆昭昭耳边回响。

陆昭昭用了一会儿才想明白,她可能只是画本中的角色,衬托陆清瑶的配角,所以身为主角的陆清瑶,只是站在那里,便能得到所有人的青睐。

这个世界的人都敬她,爱她,同情她,即便前世她不曾伤害过陆清瑶分毫,只想要嫁给自己心悦之人,也成了陆清瑶挡路的障碍。

哪怕自己倾尽自己的全力,助墨玄朗打败太子,成为储君,未来登上帝王之位,如此恩情,也敌不过这女主光环。

陆昭昭还有记忆,陆清瑶被她杀死之后,墨玄朗将她全家凌迟,她亲眼看着父亲母亲年幼的弟妹在自己面前惨死,割肉的疼痛仿佛还在她身上萦绕。

这便是她倾慕之人,爱了一辈子的男人。

“昭昭,朕知晓你的心意,这一次进宫,应该是为了与三皇子的婚事吧。

正所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朕今日便下旨......”

“等等!”

陆昭昭突然开口,后觉得失礼,直接跪在圣上脚下。

她没想到,一切竟然能够重新开始。

回到她请旨嫁给墨玄朗之前。

一切,都还可以改变。

她握紧双手,她陆昭昭,父亲是开国大将军,母亲是皇家郡主,是京城第一贵女。

做女配,断不可能。

这一世,她要直接拆了陆清瑶的路

圣上慈爱的目光落在陆昭昭惊慌的脸上。

“放心,不管三皇子有什么别的心思,朕下旨赐婚,他必须遵旨。”

最近,三皇子与永安侯府次女陆清瑶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圣上如同看透一切,安慰陆昭昭。

“臣女不想要嫁给三皇子,臣女想要......嫁给太子。”

陆昭昭的声音坚定。

“什么!”

圣上甚是惊讶。

“昭昭,朕记得你与太子并无交集,甚至小时候闹过矛盾,相看两厌,婚姻大事,可不是儿戏。”

陆昭昭早年与太子闹过一场,闹到皇上面前很难收场。

那也是因为太子墨辰宴与墨玄朗有矛盾,陆昭昭护着墨玄朗。

她不惜与太子交恶,最后在墨玄朗却因为陆清瑶的事情冷落自己。

她自小喜欢墨玄朗,瞧见墨玄朗与陆清瑶日渐交好,才忍不住以母亲的身份去求了皇上。

如今,再也不会了。

她不知道墨辰宴是否良配,只是放眼望去整个周朝,无人能与母亲是贵妃的墨玄朗抗衡。

“臣女要嫁太子,一生不悔!”

太子性格冷漠孤傲,做事行为乖张,前世她因为墨玄朗与太子成了一辈子的死对头,对太子没有什么好印象。

只不过无论如何,选择一个冷漠强大的王者,总比一个卑鄙小人要好吧。

其实母亲也属意太子,三皇子虽然好,但是终究位极人臣。

自己若是嫁太子,日后便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后。

只是母亲疼爱,不忍她卷入争权夺势的漩涡,最后倾尽所有。

太子毕竟是正统,若是陆昭昭愿意嫁太子自然是好的。

“既然昭昭你如此决定,朕便应允了。待你及笄之后,朕为你赐婚。”

陆昭昭叩头道谢。

走出宫门,陆昭昭才松了一口气。

迎面而来的,是两个牵着手的,疾步而来的身影。

一个是三皇子墨玄朗,另外一个便是庶妹陆清瑶。

见到陆昭昭走出来,墨玄朗猛地拉住了陆昭昭的手,朗声质问。

“陆昭昭,你入宫请旨可是为了婚事?”

再次瞧见这熟悉的脸,不见过去的温润。

陆昭昭不知道,前世自己怎么会爱他爱到没有自我?

墨玄朗前世是不愿意接受赐婚的,只是贵妃压力,加之墨玄朗比起太子势单力薄,若是得到侯府助力,储君的身份也能争上一把,所以忍痛放弃自己心爱的陆清瑶,与自己成婚。

他前世不曾过来。如今的语气急切又孟浪。

陆昭昭心中有不安的预感。

这墨玄朗难道与自己一样知晓剧情,知晓陆清瑶日后受苦,所以宁愿放弃助力,也要与陆清瑶这无权无势的庶女在一起?

陆昭昭握拳,原来前世她如此付出,在这男人心中微不足道。

狼心狗肺的东西。

陆昭昭本想言明各走各的路,开口的瞬间,突然后悔了。

那天道说自己是个恶女,在她看来,还不够恶毒呢!

“皇上说等我及笄再宣旨,你着急什么!”

听到陆昭昭的回答,陆清瑶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直接跪下。

“妹妹知道长姐喜欢三皇子,但是感情之事如何能勉强呢,姐姐这不是为难三皇子吗?”

那声音柔柔弱弱,却仿佛用尽了所有胆量,陆清瑶瘦弱的身姿都在寒风中瑟瑟发抖,乍看之下仿佛被人逼迫的脆弱小白花一样。

“啪!”

下一秒钟,陆昭昭一巴掌打在陆清瑶脸上。

陆清瑶难以置信。

毕竟陆昭昭平时的恶名,都是她陆清瑶使得计谋。

陆昭昭这个嫡女,在自己面前从来只剩下百口莫辩,今日为什么......

陆清瑶差点直接骂出来,却见陆昭昭收回手。

“陆清瑶,你放肆,三皇子的婚事是由圣上定夺的,什么时候允许你一个低贱庶女在这里议论情啊,爱啊的,你要不要脸!”

“陆昭昭你这恶女,你竟然敢打瑶瑶!”

墨玄朗怒了,因为带着上一世记忆,他毫无顾忌,一巴掌朝着陆昭昭打来。

陆昭昭闪躲不及,那一巴掌却迟迟没有落下。

陆昭昭抬眸。

竟然......是他!




墨玄朗作为她的护花使者,此时脸色也不好看。

“平安,你好大的胆子,清瑶如何都是主子,你怎么能狗眼看人低?”

平安平等看不起每一个傻子。

但是墨玄朗是主子,骂不得。

于是乎,平安躬身解释。

“三皇子,这件衣服贵妃娘娘很宝贝,所以还请陆二小姐选别的。”

陆清瑶依依不舍的摸着那云锦,这虽然没有陆昭昭身上的云锦华贵,却胜在做工精致。

昂贵的布料,剪裁成花瓣的形状,不知道又多好看呢。

陆清瑶自然是不想要放弃。

更何况,她一直认为,这都是她被人看不起。她有墨玄朗的宠爱,怎么会因为一条裙子,如此的委屈呢。

墨玄朗自从那日回来,保证了一定不会让自己委屈。

给她买了头面首饰,在她生辰的时候燃了满城烟火,这一切都让她感觉,被坚定的选择真好。

陆清瑶回不去了。

以前墨玄朗会解释为了皇位,必须要对陆昭昭好,如今他再也不会,而陆清瑶再也不会委屈了。

陆清瑶抬眸,眸子里面已经染上水雾。

“姐姐推我下水,差点害我丢了命。

贵妃娘娘包庇姐姐,差点让我失去了清白。

如今,连一条裙子都如此苛待。三皇子,你我二人注定无缘,所有人都如此看轻臣女,臣女配不上三皇子。”

说起前世的事情,墨玄朗气急,直接给了平安一巴掌。

“贱婢!”

三皇子的权威被挑战了,脸色十分难看。

“不过是一件衣裙,连你都在为难清瑶,谁给你这样的胆子!”

三皇子越发的生气,平安在后宫,深知生存之道,不敢多得罪三皇子,只能规规矩矩的跪下,给墨玄朗磕了个头。

“奴婢知错!”

说完,平安退了下来,不管了。

暗处,陆昭昭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等到众人回到宴席上面,陆昭昭已经带着世家贵女聊天,花园里面,大家侃侃而谈,淑贵妃露出满意的笑容。

一直到,陆清瑶重新走出来。

她身上的衣裳,刺痛了淑贵妃的眼。

淑贵妃来不及说话,陆清瑶已经跪在贵妃面前。

“臣女多谢贵妃的赏赐,这件衣裙漂亮极了。臣女以前就学习跳舞,不如......”

陆清瑶话音未落,淑贵妃动怒,一巴掌打了过去。

陆清瑶整个人懵掉了。

“谁让你穿这件衣服了,陆二小姐,你好大的胆子!”

陆清瑶脸上,清晰的巴掌印。

墨玄朗连忙挡在前面。

“母妃,不过是一件衣服而已,是你要包庇陆昭昭的,赠送一件衣裙又有什么。这件衣裙已经有些旧了,本就是母妃穿过的。

更何况,如今母妃这年岁,也穿不了了。”

墨玄朗的一句话,简直就让淑贵妃七窍生烟。

陆昭昭这才走过去,旁观者的姿态开口。

“兴许这裙子是贵妃娘娘过去喜欢的,想要留下作为纪念呢?”

墨玄朗厉声打断。

“陆昭昭,本殿下说过,你我之间没有关系,本殿下甚至不会娶你,你还敢陷害清瑶。

什么衣服那么金贵,你穿金戴银就可以,清瑶稍作打扮就不可以呢!”

墨玄朗看着陆昭昭明艳,更是看不惯了。

“母妃,儿臣知道你重视陆家权力,但是清瑶也是陆家女,你怎么能如此的偏心啊。”

平安这才走到墨玄朗面前。

“三皇子,这事情方才奴婢百年要说清楚,一切一切,是您听不下去。

这流仙裙是皇上御赐之物,是贵妃初次生辰皇上亲自命人做的,贵妃一直小心的留着,这裙子怎么就被陆二小姐穿出去了。”

平安话落,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脸色,都不好看。

御赐之物,穿在一个庶女身上,三皇子身为亲生儿子,与生母如此叫嚣,这可真的是一场好戏啊。

“立马给本宫脱下来!”

陆清瑶也是受惊,连忙扯开衣裳想要脱下来。

但是流仙裙的剪裁特殊,裙子衣裳都像是花瓣一样飘逸,越着急,越是解不开,反而扯坏了。

撕拉一声,贵妃彻底怒了。

陆清瑶想要隐藏这件事情,连忙跪下。

“贵妃娘娘,这裙子固然珍贵,臣女的清白难道不重要吗?贵妃娘娘让臣女在此处脱下外衫,这岂不是不把臣女的清白放在眼里。”

陆清瑶这话说的义正词严的。

墨玄朗又心软了。

“母妃......”

“把她这一身衣服扒下来!”

平安带着人来帮忙,撕拉一生,声音变大。

陆昭昭离开战场。

陆清瑶今日注定倒霉,她看下去反而没意思了。

她只是把前世的一切还回去。

前世这场宴会,陆清瑶也是这般义正言辞,让自己在宴会上丢脸的。

如今,谁饶过谁了?

对于陆昭昭来说,如今这场景,最重要的应该是太子的事情。

她与太子是宿敌,她早知道剧情,也曾经对不起太子,如何才能让他相信,自己是个好人。

太子,恨极了自己。

恐怕比墨玄朗更想要自己死呢。

她正想着,手腕一紧,一道不小的力道,将陆昭昭直接拉到了假山后面。

那熟悉的气息,将陆昭昭包围。

陆昭昭抬眼,那审视的眸子落在自己脸上。

“陆昭昭,孤只知道你一心攀高枝,不念人情。今日孤才知道,你竟然如此心思恶毒。

让你庶妹在宴席上丢脸,让三皇子对她失去信心,你可真的是好算计啊。

看来,皇上说要赐婚你我,你还是贼心不死啊。”

墨辰宴一瞬不瞬的盯着陆昭昭,那眸子里面的寒光,让陆昭昭莫名的一身冷汗。

果然是自己的世仇啊。

这样的事情被他看见,怕是会掀起不小腥风血雨。

而她之前对三皇子献殷勤的事情,全京城都知道,连如今贵妃都不怀疑自己的婚事,更不要说眼前的墨辰宴。

她莫名紧张起来。

“若是孤把自己看到的一切事情告诉贵妃,你又当如何。

陆昭昭,你心思狠毒,这是你自作孽!”

修长的手指,捏起陆昭昭的下巴,迫使陆昭昭与墨辰宴对视。

陆昭昭紧紧握拳,心跳如擂鼓。




陆昭昭在心里深吸一口气,自己怎么就遇上这活阎王啊。

太子因为先皇后的事情,一直都与贵妃不睦,不像是那种会为了贵妃出头的人。

可是巨大的压迫感倾泻而下。

旁人在她身上耍手段,可能只是为了拿走什么。

而墨辰宴,却想要她的命。

陆昭昭有些后悔,招惹他是对是错。

而陆昭昭经历过那话本子的剧情,心中也是清楚的。

她上一世被人陷害,凄惨收场,她对得起天地,却对不起眼前的男人。

而且,他是疯批,被人逼出的疯批,也是唯一有本事与墨宣郎抗衡的人。

无论如何,她必须要得到墨辰宴的信任,不然,觉醒之后她也没有退路。

“阿宴哥哥原来是这样想的。

难道昭昭不是被人逼急了,才被迫出手的?”

她抬头的时候,已经泪眼婆娑了。

如果忽略被她掐了一把,已经青紫的腿。

看见墨辰宴心中游移,陆昭昭乘胜追击。

“主动与皇上请求嫁给阿宴哥哥的是我,是我后悔了,当时因为被人蛊惑,说出那么多难听的话。

至于陆清瑶,她该死。如果不是我一早识破了她的计划,今日因为克扣庶妹,被人唾弃的便是昭昭我了!”

陆昭昭在赌,眼前的男子不是傻子。

他虽然怨恨自己,迁怒自己,却一定了解事情全部。

“日后,阿宴哥哥便是昭昭夫君,理应与昭昭同仇敌看。”

墨辰宴被气笑了,他偏过头冷笑。

“陆昭昭,孤凭什么还能相信你?你已经伤害过孤一次,差点要了孤的命,如今孤就是来索命的。

你一心扑在三皇子身上,京城何人不知,婚约二字说的轻松,,若是临门一脚你不顾而去,岂不是......”

墨辰宴已经习惯了用最大的恶意,面对自己。

陆昭昭心里紧张,被他逼迫到退无可退。

她一定要拿出什么让墨辰宴暂且相信。

她能拿出什么?

墨辰宴恨自己,恨不得自己去死。

陆昭昭沉下眸子,打断了墨辰宴的滔滔不绝。

用她自己的唇!

冰凉的唇贴上来,带着少女身上特有的梨花香,他们从小青梅竹马,对陆昭昭的味道他再熟悉不过。

墨辰宴早就已经冰冷的心,像是被什么覆盖一样。

墨辰宴瞪大双眼,身体却十分诚实的虚扶陆昭昭的腰。

心里想着她太猛浪,只要自己稍微闪躲,她一定会撞在假山上面,血肉模糊。

想到这里,墨辰宴莫名的气恼,头脑一热,加深这个吻。

前庭是热闹的宴会,在后花园,两个人影在假山中间亲热的纠缠。

甚至连呼吸都就缠在一起。

一切以墨辰宴报复一般在她唇上狠狠咬下来为结束。

陆昭昭尝到了血腥味,委屈极了。

“陆昭昭,孤不会相信你第二次了,这样的事情,别做了!”

说完,墨辰宴几乎是落荒而逃。

墨辰宴离开之后,陆昭昭的指尖轻轻触碰了一下伤口,果然见血了,持续的疼痛。

“阿宴哥哥,别藏了!”

陆昭昭嘴角勾起笑容,玩味至极。

仿佛在都弄什么好玩的东西。

“阿宴哥哥,你若不是喜欢我,为何那么恨我呢。”

......

陆昭昭回去的时候,宴会已经散了。

是不欢而散。

故事中这个宴会,以墨玄朗向自己发难为结尾。

她是丢脸的那一个。

陆清瑶是受宠的那一个。

不仅仅如此,贵妃维护了自己的颜面,宴会成功,所有人都很幸福,除了她。

今日,陆清瑶被当众扒了衣服,差点在此罚跪。

因为陆清瑶的装可怜,让墨玄朗当众护着陆清瑶,贵妃第一次办宴会,办了个颜面尽失。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墨玄朗喜欢陆清瑶的事情。

甚至因为今日的事情,全京城的人都在同情自己这个墨玄朗的究极舔狗。

只有陆昭昭知道,马上就不一样了。

害死她的渣男,怎么配好好活着。

陆清瑶回来的时候,已经狼狈不堪了。

哪怕是墨玄朗的一路护送,也难掩她今日憔悴。

陆清瑶刚进门,便被一巴掌扇倒在了地上。

陆清瑶捂着脸抬头。

“姐姐为何打我,今日我已经丢尽了脸,姐姐可满意了。”

陆清瑶话音刚落,将军府主母苏婉仪便从陆昭昭身后走了出来。

“你今日丢了那么大的脸,你姐姐为何不能打你!”

“大夫人!”

苏婉仪的脸上带着怒意。

她身为皇家郡主,皇亲国戚,天生高贵,从来不曾有这样急火攻心的时候。

若不是顾全身份,苏婉仪也想要给她一巴掌了。

陆清瑶的脸上带着委屈,要说苏婉仪虽然对陆清瑶的娘亲心怀不忿,却始终没有针对过陆清瑶,不说养的她与嫡女一样,但是比起平常人家的庶女,已经很好了。

若不然,陆清瑶哪里有机会去勾引墨玄朗。

只可惜,这样一位母亲,陆清瑶日后还要在墨玄朗耳边吹风,说自己受尽了苛待。

墨玄朗登上太子之位,第一时间便是私下处置了欺负过陆清瑶的人。

打她一巴掌,真的轻了。

“陆清瑶,今日,你可是名满京城了。贵妃娘娘碍着人多,不好与你计较。

你就在这里跪着,跪一个小时,小惩大戒!”

不知道是否墨玄朗的维护,给了陆清瑶勇气。

陆清瑶抬眼时候都带着怨恨。

“三皇子在贵妃娘娘面前力保,之前的事情贵妃娘娘已经不去计较了,你凭什么罚我!”

“就凭你如今还是陆家庶女,并非三皇子妃。

陆清瑶,有本事你就争气一把!”

陆昭昭扶着母亲离开,陆清瑶抬起头,眉目之间是掩饰不住的怨恨。

“天道,你不是说我是这个世界的女主吗?

为何陆昭昭还能如此欺负我!”

陆清瑶对着虚空,用心声交流。

“不要怕,只要你嫁给三皇子,成为日后的太子妃,那么你便可以报仇了。

你是女主,欺负你的恶人,都要付出代价!”

天道的声音空灵。

陆清瑶恶狠狠的开口:“陆昭昭,有朝一日,我一定要让你无比凄惨的死在我的手中!”




陆昭昭下意识后退一步,一只有力的手,稳稳的扶住了陆昭昭的腰。

随后的四目相对。

这是一张陆昭昭十分熟悉的脸,因为母亲是皇家郡主,她小时候便在宫中陪读,那时候她与太子墨辰宴也曾经要好过。

甚至比对墨玄朗还要熟悉。

先皇后曾经打趣,说日后让陆昭昭嫁给太子。

只是陆昭昭长大之后,不知道为什么就看上了墨玄朗,一心围着墨玄朗转,甚至......

“太子,您怎么回来了!”

墨玄朗的话,打断了陆昭昭的回忆,只见眼前的墨辰宴眉眼冷峻,不带一丝情感。

“孤何时回京,与你何干?”

墨玄朗吃瘪,立马又强硬到。

“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她陆昭昭日日如狗一样跟在我身边,太子不会想要管陆昭昭的闲事吧。”

墨玄朗高傲扬起头,像是终于可以把太子踩在脚下,他这句话落,墨辰宴扶在自己腰间的手,果然是松了。

随后,那冷峻眉目不见一丝波澜。

“陆昭昭,你还不过来,难道你想要太子为你靠山不成,若是如此,你再也别来找我了。”

陆昭昭冷笑一声。

“臣女乃将军府嫡女,这陆清瑶乃臣女庶妹,三皇子插手臣女管教庶妹的事情,实属僭越了,臣女行得正坐得端,无须任何靠山。”

陆昭昭话音落,身边的男子嗤笑一声。

“太子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谁不知道,这陆昭昭不要颜面也要嫁给我?”

墨玄朗错愕一瞬,脸上仍旧带着得意。

“陆昭昭,今日,你若跪下跟清瑶道歉,本殿下便不计较之前的事情,不然你想嫁给本殿下的事情,免谈。”

“孤还是第一次听说如此倒反天罡的事情,嫡女要贵庶女,那三皇子是否也需要孤跪你一跪。”

墨辰宴开口,满是戾气。

墨玄朗争执不过,碍于太子身份只能服软,拱手作揖:“臣弟不敢!”

“还不快滚?”

墨玄朗狠狠瞪了陆昭昭一眼,转身离开。

二人走后,陆昭昭脸上露出笑意来。

“阿宴哥哥,你回京了,我们......好久不见!”

墨辰宴抬眼,冷漠的眉眼,将陆昭昭打量,随后露出十分不屑的嗤笑。

“陆大小姐莫不是忘了,曾经赠予孤的话,孤可一直记得!

今日之事,乃孤与三皇子夙愿,孤已非当年那般任人欺负,所有欺辱过孤的人,孤都会一一讨伐回来。”

墨辰宴转身离开,陆昭昭后退一步,是丫环春桃扶了一把这才站稳。

“小姐,太子要讨伐的人,是否包括小姐啊!”

春桃满脸担忧,那些过往的回忆也终于涌上来了。

......

陆昭昭与墨辰宴,本是青梅竹马。

甚至,陆昭昭倾慕之人,应该是墨辰宴。

先皇后本欲赐婚的时候,先皇后母家本国舅谋反的事情连累,皇后惨死,太子亦要离京圈禁。

太子离开前夜,挣脱桎梏,来到了陆昭昭的府邸。

陆昭昭的性子不至于如此狠绝,但是她那会儿不知道中了什么邪,一瞬间觉得自己之前不太喜欢的三皇子丰神俊逸,心生喜欢。

对于曾经交好的太子墨辰宴,却突然冷漠下来。

墨辰宴让陆昭昭等她回来,陆昭昭却残忍的摔碎信物,甚至叫来了人,将墨辰宴带走。

墨尘要被拖走的时候,赤红着眸子,难以置信的望着陆昭昭。

想到过去那些事,陆昭昭也窥探出一些端倪来。在太子的事情之前,她不曾多看墨玄朗一眼。墨玄朗仗着皇子的身份,恃强凌弱,陆昭昭与他还有过几次对峙。

那时的墨玄朗甚至倾心陆昭昭几分。

只是依稀之间,连陆昭昭的心都变了,如此狠绝,伤害墨辰宴。

这大概也是那所谓天道,为了陆清瑶的改变。

毕竟在梦中的画本里面,陆清瑶才是这个世界的主角,有能力的男子,会因为她而倾倒,她只需要装装可怜,自然有人献上青云路。

哪怕为了荣华富贵算计墨辰宴成为太子妃,太子被斗败的时候,她一个二嫁女,都可以踩着自己的尸骨,成为未来皇后。

如今,陆昭昭不会让相同的事情发生。

既然命运在自己这里出现了分歧,她必须校正。

陆昭昭,不甘为绿叶,从不给人铺路。

......

太子洗清污名,边关战势大获全胜。

圣上嘉奖,设宫宴。

清晨宫门刚开,陆昭昭就已经坐在淑贵妃的寝宫了。

“昭昭啊,来就来,还带这样多的东西,宫里什么没有啊!”

淑贵妃握着陆昭昭的手,亲昵的很。

陆昭昭看着眼前风韵犹存的贵妃,想起梦中的故事。淑贵妃是三皇子生母,为了得到陆家对三皇子的扶持,成亲之前将自己当亲女儿对待。

她温婉,贤淑,陆昭昭曾认为,淑贵妃是世上最好的婆母。

事实上淑贵妃不仅仅喜欢计较,而且对三皇子的占有欲极强,人前却要摆出宽容大度的样子。

昔日陆昭昭全心全意扶持三皇子,也得不到什么好脸色。

如今,正好到了陆昭昭亲自见过圣上,淑贵妃觉得陆昭昭嫁三皇子的事情十拿九稳,也是淑贵妃最殷勤的时候。

陆昭昭声音轻柔:“贵妃娘娘,过两日宫宴,您说臣女穿什么衣裙合适啊,盍宫上下,贵妃娘娘的打扮是最好看的,臣女也好亲自过来问问。”

陆昭昭话音落,淑贵妃便让侍女送上两套云锦。

一套粉色娇艳,一套朱红色热情如火。

陆昭昭佯装爱不释手。

“昭昭只有一人,这两套云锦是否太过奢侈了。”

淑贵妃柔声道:“我们昭昭,配得上最好的东西。”

陆昭昭冷笑,但是表情不显。

“贵妃娘娘,宫宴我妹妹也要进宫,昭昭斗胆,请贵妃娘娘将这衣裙赠予妹妹一套。”

提起陆清瑶,淑贵妃脸上多有不满。

这几日外面流言蜚语,墨玄朗为了陆清瑶,一掷千金,荒唐至极。

她抬眼,心疼看着陆昭昭。

“三皇子只是一时被狐媚迷了眼,这事情本宫自会去敲打,昭昭不必放在心上。”

陆昭昭反握住淑贵妃的手,假装着大度。

“清瑶毕竟是臣女庶妹,若是三皇子喜欢,日后一起纳入府中也未尝不可,此等小事何必让贵妃娘娘动手,三皇子在兴头上,难免伤了和气。

倒是不如,贵妃娘娘派人与臣女同去,将这云锦赠予妹妹,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好,我儿能娶昭昭,是他的福气!”




陆昭昭带着淑贵妃身边的两名宫女一并回去。

两位宫女手中的托盘,便是珍贵的云锦。

陆清瑶刚刚回府,身后的丫鬟兰芝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漆木盒子,两人在花园相遇,陆清瑶的脚步慢下来,看陆昭昭也意味深长。

“姐姐!”

陆清瑶惺惺作态。

“今日三皇子邀约,妹妹本想要邀请姐姐同去,却不想姐姐不在府中,当真遗憾。今日三皇子可是送了妹妹不少礼物呢,若是姐姐去了......”

陆清瑶打开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对精致步摇,还有成色十分漂亮的玉镯。

陆清瑶小步走到陆昭昭面前。

“这三皇子本是姐姐的心上人,倒不如妹妹把这些东西借花献佛好了。”

陆昭昭给了春桃一个眼色,春桃立马接过盒子。

“那姐姐多谢妹妹了!”

“你!!”

陆清瑶吃瘪,她不过是装腔作势,平日这个时候,陆昭昭早就气得跳脚,甚至可能娇蛮的将东西摔了,正好给陆清瑶一个告状的机会。

她不知道陆昭昭何时情绪如此稳定了。

“既然收了妹妹的礼物,过两日宫宴,我也为妹妹准备了东西!我们毕竟要入宫,妹妹平日打扮得寒酸。这云锦可十分珍贵,今日便赠予妹妹,希望妹妹在宫宴上别丢了家里的脸。”

陆昭昭一个眼神,宫女便将云锦递过去。

藕粉色的云锦在阳光下,折射着十分漂亮的光,陆清瑶目光死死地盯着那云锦,仿佛要盯出一个窟窿。

得了上好的衣裙,她脸上竟然见不到一丝喜悦。

“春桃,回去吧!”

春桃带着两个宫女转身就走,陆昭昭正欲转身,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

“妹妹这一辈子,还未曾穿过这样的好料子吧。日后我为皇子妃,一定会照顾妹妹的。”

陆昭昭走了,兰芝看着云锦,挪不开眼。

“小姐当真有了这云锦,在宫宴上便能大放异彩了。”

陆清瑶指尖划过那华贵衣料,稍微用力,便撕了一个大口子。

“小姐,这......”

“她才不会有那么好心呢,我的荣华富贵,不需要她来恩赐。”

陆清瑶脸色怨毒,却不知一切被陆昭昭尽收眼底。

“二小姐太不知好歹了,可惜这上好的东西!”

春桃忍不住鸣不平,陆昭昭脸上,却挂上得意的笑容。

一切,正如所料。

陆清瑶,这女主虚伪的面具,也应该被摘下来了。

......

宫宴那日,春桃一早就准备好了头饰和衣裙。

她有不少精致的头面,却偏偏选了陆清瑶的步摇。

甚至,她满头的珠翠,华丽的步摇也被衬托的黯淡无光。朱红色的云锦,让陆昭昭本就天姿国色的脸,更显几分明艳。

“小姐绝对会是今日宫宴最美的女子!”

春桃忍不住赞叹。

三皇子看不得陆昭昭打扮明艳,每次看到陆昭昭盛装,便想起陆清瑶的可怜,所以即便陆昭昭是明艳长相,平日也打扮得素净,在宴会上从不出挑,自认为得了三皇子的喜欢,今日可不一样。

宫宴上,三皇子墨玄朗穿着深蓝色衣袍大步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一个穿着素衣,打扮十分恬静的姑娘,引得大家注意。

“听说三皇子与陆家嫡女不日成婚,但是这也不是陆家嫡女啊。”

“你还不知道吧,这是陆家庶出的二小姐,这几日三皇子对她可谓是用尽心机,日日陪伴啊,京城有谁不知道。”

“那陆大小姐不生气吗?”

“那陆昭昭,就是三皇子身边的一条狗,日日讨好还来不及呢,哪敢呢。没想到陆家嫡女也能为了婚事如此做小伏低。”

众人议论着,陆清瑶忍不住扬起嘴角。

“可是,这陆家庶女得到三皇子青眼,为何打扮如此寒酸啊。”

听到这一句话,墨玄朗皱眉,看向陆清瑶。前些日子墨玄朗刚送了陆清瑶步摇和首饰,那可都是圣上昔日赐给母妃的,他要了来,就是为了给陆清瑶添妆。

平日墨玄朗不觉得,今日宫宴世家小姐争奇斗艳,这陆清瑶寡淡的过了头,而且如今天气寒凉,她穿的也过于单薄了吧。

墨玄朗想着,解下披风,披在了陆清瑶身上。

“清瑶,今日宫宴,你怎么穿得如此素净单薄。也不带本殿下送你的首饰。”

陆清瑶温柔浅笑:“臣女喜爱素净,不似姐姐,出身名门,喜欢打扮。”

兰芝看向陆清瑶,低声嘟囔。

“小姐那是不喜欢打扮,府中的好东西流水一样送去大小姐处,小姐多久没有裁新衣服了,就连好一点的首饰,也会被大小姐拿走。”

墨玄朗听着,怒意更浓。

前世他都不曾了解过这些,而陆清瑶也从不肯说。

捏紧的拳头,仿佛要把陆昭昭碎尸万段。

陆昭昭就是这时候来的。

她一身朱红云锦,头戴珠翠,最显眼的莫过于他前些日子赠予陆清瑶的步摇。

愤怒之下,墨玄朗大步走去,一把扯住陆昭昭的胳膊,狠狠地甩在一边。

众人发出唏嘘,陆昭昭抬眼,便能对上墨玄朗怒极了的眸子。

“陆昭昭,你好大的胆子,苛待清瑶也就算了,连本殿下赠予清瑶的首饰你也敢抢,你为何如此霸道。”

墨玄朗的声音并不小,一时之间,众人看过来,窃窃私语。

陆清瑶嘴角挂着笑,却温声劝架。

“姐姐喜欢艳丽,正是打扮得好年纪,殿下,您就不要计较这件事情了,臣女这样也是很好。”

她的眼泪要掉不掉,恰到好处。

“今日本殿下就好好教训你这喜欢欺负人的性子,来人......”

墨玄朗怒了,准备让陆昭昭当众丢脸。

就在这时候,陆昭昭也掩面,委屈。

“妹妹,你怎么没穿我昨日送的云锦啊,我不是说好了,我们姐妹一人一件吗,还是说我送来的东西你不喜欢,那可是......?”

“姐姐说什么呢,我从未见过什么云锦,那样好的东西,你怎么舍得?妹妹好不容易得了三皇子送的步摇,昨日不也被姐姐抢走了吗?”

陆清瑶嘤嘤哭泣,墨玄朗伸手就要扯下那步摇。

墨玄朗只觉得,如今恨不得将陆昭昭碎尸万段。

“住手!”

威严的女声突然开口,淑贵妃在众人搀扶之下亲自到了。

她打量众人,瞧见陆清瑶的时候不悦皱眉。

“母妃,这陆昭昭欺负清瑶,抢走儿臣送的首饰,还敢大言不惭,说赠了清瑶云锦。清瑶若是有云锦,今日何必穿得如此寒酸,当众丢了陆家的脸!她不仅人坏,还学会撒谎了。”

淑贵妃面色不虞。

陆清瑶暗自得意。

却不想,淑贵妃一瞬不瞬地盯着陆清瑶,怒声道:“陆清瑶,你当真没收到昭昭送去的云锦?”




“妹妹,自作孽不可活啊!”

陆昭昭的明媚,这也遮不住。

“姐姐是来取笑我的吗?姐姐拿云锦回来那一日,应该就已经算计好了吧,不然为何不告诉我,那丫环是贵妃身边的人。”

陆清瑶眼含热泪,说不出的委屈。

“怎么不是呢?”

陆昭昭眼底压不住的嘲讽。

“是你自己心生恶意,你日日跟三皇子说我欺负你,克扣你吃穿,才会藏着好东西,借机告状,让三皇子同情你,怜爱你。

如今,你也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你既然那么喜欢我欺负你,过去我没欺负过,但是如今我一定满足你!”

陆昭昭好整以暇的看着陆清瑶,看着陆清瑶屈辱的样子。

陆清瑶突然倔强的笑了。

接下来,便是她自以为是的话。

“姐姐做这么多,还不是因为三皇子喜欢我。

姐姐嫉妒也没办法,谁让三皇子永远都喜欢我呢?

哪怕姐姐让皇上赐婚,你信不信,三皇子依旧不会碰你!”

陆清瑶的挑衅,让陆昭昭想起前世的屈辱。

是啊,墨玄朗娶了她,却在第一日便让她独守空房。任由贵妃的催促,任由外人的笑话,她无子嗣,在府中没有地位,也只能拼命帮助墨玄朗。

是因为陆家的付出,墨玄朗才对自己有好脸色。

甚至,制造了她与旁人有染,义正词严的拒绝与自己同房。

原来,都是她这女主妹妹搞的鬼呢。

陆昭昭弯腰,虚扶起陆清瑶。

陆清瑶跪了好一会儿,膝盖疼的厉害。若是再跪下去,腿要受伤的。

不管陆昭昭有什么目的,她不害怕。

陆清瑶踉跄站起来,还来不及站稳。

“姐姐若是有自知之明,便不要觊觎三皇子了,三皇子只能是我......啊!”

陆清瑶的警告没说完,身子一歪,直接落入身后湖水中。

是陆昭昭推的,那一下特别用力,她根本都没办法反抗。

继而,陆昭昭像是后知后觉,伸出手。

“妹妹,不要啊!”

陆昭昭的叫声,陆清瑶落水的声音,吸引了不少的视线。

众人闻声而来,就见陆昭昭紧张的看着湖里扑腾的人。

陆昭昭踉跄一步,看向赶来的贵妃。

“贵妃娘娘,是妹妹,我好心扶她,怕她跪坏了腿,没想到她说三皇子只能是她的,拉着我一起跳入湖中,看看三皇子会救谁。

幸好我扶住了东西,但是也伤了手!”

陆昭昭伸出手,手腕是肉眼可见的擦伤。

“臣女有错,让妹妹如此犯错!”

陆昭昭还在陈情,身后一个身影扑腾一声落入水中。

“三皇子也落水了!”

淑贵妃慌了。

“好昭昭,这陆清瑶屡次害你,都是因为三皇子纵容,今日本宫绝对不姑息!”

淑贵妃找了太医,墨玄朗和陆清瑶很快被救上来,那湿漉漉的衣裳贴着陆清瑶单薄的身体,墨玄朗瞧见众人目光,连忙把陆清瑶护在怀中。

这野鸳鸯,十分狼狈。

“陆昭昭,是不是你推了清瑶。”

前世,墨玄朗无数次误会自己恶毒,全部都不是自己所为,都是陆清瑶陷害。

现如今,陆昭昭亲自推了,恶毒的滋味,真好呢。

陆昭昭如惊弓之鸟,躲在淑贵妃身后。

淑贵妃厉声道:“够了,本宫亲眼所见,是陆二小姐自己没站稳,才会掉下水的。

本宫令她罚跪到结束,是她自己受不住的,与昭昭有什么关系!”

“母妃,你别听陆昭昭......”

“陆二小姐如今如此狼狈,还不带她去换件衣裳!”

墨玄朗愤怒的看向陆昭昭,之后又看了一眼扑在自己怀中的陆清瑶心中一软。

大概想起心爱女子上辈子遭受的一切,直接将陆清瑶抱起,就朝着后院走去。

淑贵妃脸色难看,吩咐下人过去看着。

到了后殿,墨玄朗才主动放开了陆清瑶,让她去沐浴更衣了。

陆昭昭手受伤了,也去了后殿包扎一下,便看到了平安准备了衣裙,让陆清瑶等一会儿挑选。

陆清瑶毕竟是陆家的女儿,于情于理,都不会太寒酸。

陆昭昭趁着宫女出去,打开衣橱。

衣橱下面,是一件广袖流仙裙,是贵妃第一次献舞与皇上的裙子,裙子华丽,高贵,衬的所有衣裙都失去颜色。

陆昭昭特地将裙子放在台面上,转身离开。

......

陆清瑶今日受了委屈,这衣裙漂亮,她一定忍不住。

更何况,她身边还有个墨玄朗。

贵妃献舞的时候,墨玄朗还是个孩子,应该不记得,前世也是她弄脏衣裙的时候,淑贵妃亲自把这故事说给自己听的。

陆清瑶穿着中衣来到了那屋子里面,摆满了各种漂亮衣裙。

“贵妃娘娘说,今日她办宴会,让陆二小姐落水,确实有失体面,打湿的衣裙,贵妃娘娘赔偿一件给陆二小姐,请陆二小姐挑选。”

陆清瑶本想要随便换一件,在看到那广袖连仙裙的时候,整个人都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了。

陆清瑶善舞,一曲羽衣霓裳名动京城。

这是她这庶女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东西,苦练多年,日后还指着它争光呢。

这裙子,配合她的舞蹈,简直熠熠生辉。

对于陆清瑶来说,她此生都接触不到如此好的料子了。

陆清瑶二话不说,拿在身上比量,等到墨玄朗到的时候,陆清瑶已经把裙子穿在身上了。

陆清瑶年轻,清瘦,这样如同云朵轻纱一样的布料,更加让陆清瑶仙气飘飘。

陆清瑶的美,让墨玄朗无法移开视线。

等到平安跟着墨玄朗进门,变了脸色。

“陆二小姐,谁让你穿这件衣服的,还不脱下来,娘娘的东西,你也配......”

平安这话,多少有几分情绪在心里了。

云锦的事情,让她对陆清瑶芥蒂,自然的语气不好。

陆清瑶立马委屈的不行。

“不是宫女姐姐说的,贵妃娘娘说赔偿我一件衣裙,在这里随意挑选,我只是选了贵一些的,怎么又不行了?

难道是贵妃娘娘觉得臣女卑贱,配不上这样的好东西,只有姐姐才配得上贵妃娘娘的云锦?”

一句话,柔弱尽显,楚楚可怜。




淑贵妃一脸不悦,陆清瑶却窃喜不已。

大概是觉得,自己当众冤枉陆昭昭的时候到了。

陆昭昭也瞧见陆清瑶脸上,一闪而过的阴狠,却并不紧张。

前世,便是陆昭昭衣着朴素,冤枉自己抢了她的步摇,墨玄朗十分愤怒,当众让自己出了丑。她这三皇子未婚妻,一瞬间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陆清瑶垂眸,一脸的楚楚可怜,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的委屈,膝盖一软,跪了下去。

墨玄朗心疼,连忙去搀扶。

“瑶瑶,你的委屈母妃都会帮你做主的,你不必惧怕陆昭昭。她除了心思恶毒,翻不出什么水花来。”

墨玄朗不悦的看向淑贵妃,许是之前已经登上高位,身上还带着不容拒绝的气场。

“母妃,都是陆昭昭使的计谋,她惯会如此,今日必须狠狠惩罚她。

最好是让她跪在这宴会之上,让所有人引以为鉴!”

前世这个时候的墨玄朗,对自己还没有如此怨恨,他现如今狠毒的仿佛把自己当成仇人。

就算前世因为陆昭昭的爱恋,让墨玄朗错过了陆清瑶,她们陆家一心扶持墨玄朗,让他斗败了太子,登上了那梦寐以求的位置,如何斗不能这般被记恨。

墨玄朗的眸子就像是淬了毒。

陆昭昭心中一片荒凉,前世她怎么会为这样的男人瞎了眼。

“三皇子,不可胡说!昭昭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墨玄朗愤怒。

“陆昭昭,你惯会装腔作势,你自己认下这件事情,并且给清瑶下跪道歉,若不然,就算是违抗圣旨,我也不会与你成婚的。”

墨玄朗猛地攥住陆昭昭的手腕,拉扯的陆昭昭一阵疼痛。

成婚?

事到如今,他们还有成婚的机会?

陆昭昭就算是眼瞎心盲,也不会允许这样一个人,再次在自己人生中耀武扬威。

今日的戏台子,她早就搭好了。

陆昭昭好整以暇的笑了笑。

“臣女为何要道歉,单凭臣女庶妹几句言语,三皇子便想要定罪?”

陆昭昭的笑容,刺痛了墨玄朗的眼,前世的陆昭昭一直满含热爱,从来不会用这种挑衅的眼神看过来。

昔日陆昭昭倒贴,日日围着三皇子的事情,人尽皆知。

甚至大家暗地里面还笑话,哪怕高贵如三皇子,最终还是被陆昭昭这样的草包缠上,无他,陆家战功赫赫,母亲又是皇家郡主。

她背着京城第一贵女的身份,选中的人便会得到世家扶持,可能登顶未来的皇位。

众人指指点点,都知道陆昭昭不管如何抗争,都要以下跪认错收场,心中不生嘲讽。

“三皇子!本宫的话你也听不进去吗?那云锦是本宫赠予昭昭,一共两批,本宫身边平安亲自给找找送去的,看到陆清瑶收下的。”

淑贵妃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陆清瑶,你敢说你没收到吗?”

陆清瑶面如菜色,这怎么......

她没想到,陆昭昭有如此算计,是贵妃赐的东西,她却不直接说,暗地里给自己刨了个坑。

陆清瑶忙低下头。

“姐姐所赠的东西......”

陆清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

“姐姐确实送来了新衣裳,但是那衣裳表面很好,内里全被划烂了,根本没办法传出去,我还以为是姐姐要让我出丑呢!”

陆清瑶委屈垂泪。

陆清瑶身边的丫环青儿也跟着跪下来。

“贵妃娘娘,大小姐确实赠了二小姐衣服,那衣服来的时候也确实破破烂烂的,小姐昨日还想要补好,一直忙到大半夜,那衣服所有固定的地方,都被动了手脚,修不好的。”

因为青儿的话,所有人都看向陆昭昭。

“这陆家嫡女可真的是好算计啊,破坏贵妃的东西,今日这陆二小姐穿了丢脸,不穿被贵妃责怪。”

“心机如此深沉,三皇子可当真倒霉啊。”

“谁都知道,陆家二小姐性子温婉,只可惜是个庶出。”

......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青儿一番话,既避免了陆清瑶被责罚,而且成功将陆昭昭推到了风口浪尖。

陆清瑶哭的抽抽噎噎,即将断气一样。

“姐姐,当着贵妃娘娘的面,我本想要息事宁人,后宅的事情不该拿到明面上来说的。

可姐姐非要咄咄逼人,想要妹妹在贵妃娘娘面前得到扯谎的污名,妹妹也是没办法了。”

淑贵妃的脸色十分难看,山雨欲来。

众人指指点点,都在讨论,这下子陆昭昭可惨了。

陆昭昭却不慌不忙,微扬嘴角。

“陆昭昭,你简直恶毒,本殿下已经不计较你过去的欺辱,这婚约的事情,就此作罢,本殿下是不会娶你这种蛇蝎毒妇的。”

陆昭昭很想说,婚约早就与他没关系。

但是今日利用了淑贵妃,来日的事情她另有安排,只能暂时把冲动忍下去。

等到时机到了,送他下万劫不复之地,不是更好?

前世陆昭昭有办法让他坐上这个位置,当然有办法让他下来。

“陆昭昭,你还不道歉!”

墨玄朗直接朝着陆昭昭那边狠狠的推了一把。

陆昭昭踉跄几步,顺势倒下,表情则是更加可怜。

“三皇子,我妹妹说的您就相信,完全不给我辩解的机会,我不曾做过这件事情!”

陆昭昭也掐了一把大腿,挤出几滴眼泪来。

墨玄朗片刻的迟疑,随后更加坚定。

“你暗恋本殿下,心思恶毒,处处欺负清瑶,全京城谁不知道,本殿下岂会给你辩驳的机会!”

墨玄朗的语气直白,众人喝彩。

“够了!”

淑贵妃生气,自己第一次举办这样宴会,竟然因为自己亲儿子闹出笑话。

淑贵妃的脸色难看至极。

前世这一切发泄在陆昭昭身上,如今这一世......

淑贵妃看向墨玄朗。

“这件事情与昭昭无关,那云锦,是平安亲自送到陆清瑶手中的,途中,陆昭昭并没有碰到,怎么可能做手脚。

陆二姑娘的意思是本宫早就准备好暗害于你,送你被破坏的云锦,想要你再今日的宴会上出丑?

撒谎精,你好大的胆子。”

淑贵妃亲自开口,哪怕是维护,也是事实了。

何况,淑贵妃不是傻子。

陆清瑶顿时脸色惨白。

她做梦也不曾想到,昨日送云锦的事淑贵妃的人。

都是因为陆清瑶可是庶女白莲花的人设,自然不能与陆昭昭一样经常进宫,认识贵妃身边每一个人。

再说陆昭昭,哪怕是配角,也给了嫡女应该有的华贵,衬托陆清瑶的楚楚可怜。

她身边奴婢众多,时常换人,陆清瑶根本认不过来。

想到自己吃瘪的事情,陆清瑶身子也跟着颤抖起来。

“臣女......臣女......母妃,连你也......三皇子,你糊涂,平安可是从小照顾你到大的大宫女,难道也会为了这件事情扯谎吗?

今日宴会乃本宫精心筹办,难道为了一个陆清瑶,让众人看笑话吗?”

墨玄朗有一瞬间的清明。

这样会如何重要,墨玄朗是知道的,任何在宴会上闹事的,都会被母妃收拾。

更不要说,她母亲亲自陷害陆清瑶。

这时候,平安夜走出来。

“三皇子,奴婢送云锦的时候,是亲自交到二小姐手上,并且看到二小姐说步摇是三皇子所赠,她收了云锦,将步摇转赠陆大小姐!”

这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陆清瑶匍匐在地上,原本向着她的人,也窃窃私语。

“看来人家是后宅斗争,谁不知道陆清瑶是三皇子心尖上的人啊,她这样指控,陆大小姐百口莫辩了。”

“这心思可真狠毒啊,若不是贵妃的人在,这陆大小姐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陆昭昭擦了擦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墨玄朗吃瘪,只能伸出手,准备扶陆昭昭起来。

陆清瑶的事情,却并未解决。

“昭昭,清瑶心地善良,这件事情定然是有误会的!”

墨玄朗显然是在暗示陆昭昭息事宁人。

就在这个时候,陆清瑶一个眼神,那叫青儿的丫环站出来。

“都是奴婢的错,奴婢从未见过如此好的料子,昨日不小心弄破了,只能骗二小姐云锦来的时候就是坏的,这才让二小姐误会!”

青儿低垂眉眼。

她不是第一次挡枪,她是陆清瑶患难时候的好姐妹,她的忠犬,什么事情都冲到前面。

墨玄朗像是找到理由。

“昭昭你看,都是手下的人不小心,你与母妃说一声,这事情还是算了吧!”

陆昭昭没有理会墨玄朗伸出的手,让身边的婢女将自己扶起来。

“既然是这丫环的过错,那......”淑贵妃想要息事宁人,还来不及开口责罚,陆昭昭先开口了。

“方才青儿说,我在那衣服里面做了手脚?

这不是不小心,简直就是污蔑,污蔑了我与妹妹之间的姐妹之情!”

陆昭昭大大方方走过去,扶起陆清瑶。

“妹妹,你说是不是啊!”

陆清瑶被架在高处,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青儿这丫头,太有想法了,伤害了姐姐,妹妹回去一定好好教训,给姐姐出气!”

陆清瑶的声音很小。

陆昭昭却笑了。

“回去教训?”

陆昭昭看向淑贵妃。

“这丫环破坏了淑贵妃的宴会,捅出那么大的篓子,贵妃娘娘还没下令惩罚,你便先决定回去教训!

这不是越俎代庖了吗?”

陆清瑶连忙低头。

“陆昭昭,你不要咄咄逼人,瑶瑶是庶女,不似你懂得那么多规矩,她是无心的。”

淑贵妃恨铁不成钢的看了儿子一眼。

为了陆家的帮助,非要抬举陆昭昭一下。

“昭昭你看,这婢子应该如何处置?”

前世,青儿狐假虎威,能欺负到自己头上。

如今,陆清瑶这左膀右臂,无须留着了。

“依臣女看,此婢子应该被杖毙!”

陆昭昭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三皇子总误会臣女苛待庶妹,应该都是这婢子挑唆的,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了。

她当众造谣主子,并且破坏了贵妃的宴会,这样的婢子,打死十次都不为过!”

生杀大权,在陆昭昭嘴里轻飘飘的。

她之前可不曾这般。

如今做恶人,很快乐吗?

青儿瞬间抖成筛子,不停磕头。

“不要啊!”

陆清瑶惊叫出声。

“怎么,陆二小姐还心疼这婢子,莫不是这事情不是婢子所为,而是你......”陆清瑶脸色更加难看。

她的嘴唇都快要被咬破,看向青儿,含泪跪在贵妃面前。

“贵妃娘娘,臣女从小孤苦无依,小娘被送到外面庄子,府中之人拜高踩低,唯有青儿一人,陪着臣女一路过来。

她纵使有错,但是姐姐说杖毙也太过残忍了。

求贵妃娘娘饶了青儿一命。”

说着,陆清瑶开始磕头。

堂堂陆家二小姐,为了一个婢子,将自尊踩到尘埃里,未免太自降身价了。

而淑贵妃也不是一定要杀一个奴婢,因为陆清瑶一直磕头,太决绝反而显得自己不仁善。

“是啊,母妃!

这青儿有错,但是也为了忠心护住,这还要问问陆昭昭平时到底做了什么,给一个婢子逼成这样,宁可冒死罪,也要冤枉她吧。”

墨玄朗看向陆昭昭。

“你开口就是杖毙,简直恶毒!”

陆昭昭真的被气笑了。

但是她收敛笑意。

“臣女可以不计较!”

陆昭昭此言,墨玄朗喜出望外。

“但是,三皇子说臣女欺负陆清瑶的时候,让臣女跪在宴会上。

既然一切都是臣女被陆清瑶的人冤枉,那婢子不杖毙,主子替她受罚,就也跪一跪吧!”

“你!!!”

如果不是在宴会上,墨玄朗会直接给陆昭昭一巴掌。

此时,墨玄朗的手,已经蠢蠢欲动了。

淑贵妃不想要事情闹得难看,挥挥手。

“就这样决定,陆清瑶,跪满一个时辰!”

说完,贵妃便拉着陆昭昭的手,去赏花。

......烈日炎炎之下,陆清瑶形容狼狈。

她想不通,为什么一向被自己压一头的陆昭昭如今不一样了。

正想着,陆昭昭在丫环搀扶之下,来到了她跪着的地方,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恶劣的笑。

这笑容,让陆清瑶发抖,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自从罚跪之后,陆清瑶称病数日。

听说冷汗惊觉,时而清醒,时而沉睡,府医去看过一次,只说那天落入冷水,而后罚跪,表面看是风寒伤了腿,看不出异常。

可陆清瑶一直不见好。

本是个庶女,称病也没什么,奈何陆清瑶有人惦念。

陆昭昭难得有兴趣,在京城最好吃的醉仙居定了一桌酒菜,在最显眼的雅间,开着窗,看着窗外。

每个菜她都只尝了一口,不是很有胃口。

春桃看着她胃口缺缺,担心道:“小姐,您不回府看看,听闻早上我们走后,三皇子去看了二小姐,如今不知道二小姐那人如何告状呢!”

在前世故事中,陆昭昭记得这件事情。

只是发生的契机不一样了。

那时候圣上赐婚,陆清瑶便一病不起,形销骨立,身子虚弱。

陆清瑶一再哭诉是被她下了毒。

三皇子找来太医,说非要以自己的血肉入药,方可让陆清瑶醒过来。

陆昭昭自然是不愿意。

下毒的事情传遍京城,陆昭昭的名声本就不好,出门也被指指点点,墨玄朗亲自在市井上抓了陆昭昭回去割肉入药。

那疤痕割的很深,像是故意报复。

墨玄朗冷心冷肺的威胁,却依旧在耳边一样。

“陆昭昭,这是你活该,你若是不从,我便当众弃了你!”

彼时的陆昭昭退无可退,任由那匕首狠狠的穿透自己的身体,未曾好好修养。

而如今,陆清瑶故技重施,她十分期待。

果然,午时不到,墨玄朗便浩浩荡荡的来找自己,比起前世,这阵仗更大。

陆昭昭在京城人最多的街道,墨玄朗亲自上楼,不少人都听到了墨玄朗的怒吼。

“陆昭昭,你好恶毒的性子,本殿下喜欢清瑶,你便对清瑶下毒,想要清瑶的命,如今你必须跟本殿下回去,给清瑶解毒!”

陆昭昭不悦的皱眉,脸色难看。

“三皇子请自重!臣女庶妹是病了,因为贵妃宴会上落了水,着了风寒,这些日子,臣女都不曾见过她,如何下毒!”

陆昭昭早有准备,不慌不忙,声音洪亮。

闹了这一场,众人指指点点的时候,墨玄朗似乎也发觉这件事情有蹊跷。

他似乎想到前世事情,清瑶吃了那药,很快就好起来了。

于是,墨玄朗更加坚定。

“毒妇,不是你还有谁。本殿下心悦清瑶,不愿意娶你,你才心生歹念,何人不知!”

墨玄朗说完,众人开始窃窃私语。

尽管一切匪夷所思,听着着实恶毒,但是陆昭昭对墨玄朗一片真情,名声在外,有这件事情着实也不奇怪。

陆昭昭满眼仇恨的看着墨玄朗,那愤恨的目光,藏也藏不住。

她气笑了。

“三皇子好奇怪的逻辑!臣女早就说过,臣女对三皇子的爱慕,早就是过去的事情了。过去是臣女眼瞎心盲,日后一定不会了,三皇子何苦纠缠不休,百般陷害!”

陆昭昭看见人多了又道:“割肉救人,是太医院的方子?如此偏方,闻所未闻,难道二皇子就这样相信了?”

如此说来,墨玄朗确实片刻迟疑,却马上又被愤怒取代。

前世他太后悔了,认为陆清瑶被人折磨,又太心疼了。

墨玄朗丝毫不迟疑这件事情,狠心道:“你马上跟本殿下一起去 ,今日清瑶若是有事儿,本殿下一定亲手杀了你!”

墨玄朗的眸子,闪现出一丝冷漠的恶意,手更是如钳子一般,紧紧的攥住陆昭昭的胳膊,力气大到,要陆昭昭的手腕捏断。

陆昭昭心中一片苍茫,前世她为何瞎了眼,选了这样一个男人。

随便一句话,他竟然毫不犹豫伤害自己。

前世她被陆清瑶的女主光环影响,名声在外,恶贯满盈,她无法翻身,墨玄朗相信陆清瑶她没什么好说的。

但是这一世,出丑的是陆清瑶,被厌弃的是陆清瑶。

他竟然完全不问是非对错,一心责怪自己。

陆昭昭被墨玄朗拽了一个趔趄,几乎是生拉硬拽的,从市井带走。

所有人看她的目光,或是厌恶,或是怜悯。

墨玄朗竟然做了一样的选择,暴戾的将她拖到马车上。

“陆昭昭,不管为什么,之前清瑶吃了你的肉做药引,马上就会好起来。

比起你来说,清瑶更加重要。”

墨玄朗自言自语,却也像是对陆昭昭说话。

陆昭昭了然,他反常的行为,果然是重生。甚至有了上一世的记忆,看到同样的事情不同结果,却依旧选择相信陆清瑶。

陆昭昭啊陆昭昭,你付出一切爱的人,竟然如此好笑。

......

一路快马加鞭,墨玄朗比起之前更加暴戾,甚至不在意疾驰的马车是否在长街撞到人。

陆清瑶捂着胸口,干呕了两声。

她语气,却是示弱的。

“三皇子,你觉得这件事情是我做的?你我一同长大,从始至终,你连这点信任都没有嘛?”

墨玄朗的眼里,有了动容,很快偏过头。

“你无需多言,这是你欠清瑶的,从小到大,你一直欺负于她,若不是你,清瑶也不会过得那么惨,我要了你的命都不为过。”

马车停下,墨玄朗将陆昭昭拖出了马车。

陆昭昭站不稳,摔在地上。

“你别装可怜,若是能救找找,杀了你本殿下都愿意!”

这时候,母亲匆匆赶到。

“二皇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为何如此对待找找!”

苏婉仪在这时候气红了眼。

“陆昭昭心思狠毒,本殿下割她的肉救清瑶,这都是她应得的。”

说罢,墨玄朗拿出匕首。

前世,他只割了自己胳膊的肉,也是忌惮陆家,怕陆昭昭会死。

如今他却毫不犹豫的举起匕首,朝着陆昭昭的胸口而去。

呼吸之间,眼里的狠毒藏不住,哪怕是苏婉仪呼喊,他也并不在乎,不把这姑母放在眼里。

锋利的刀刃,眼看着就要刺入陆昭昭胸口,苏婉仪紧紧握拳,所有人都屏息静气。

匕首刺破陆昭昭的衣裙,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打偏了,落在地上。


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墨辰宴养成了特立独行的毛病。

他甚至不曾想过任何人的帮助。

除了强制,便是靠自己。

这样雷厉风行的处事,不知道是否是所谓天道的安排。

陆昭昭前世与墨辰宴对立,直到墨辰宴这性格,让他吃亏,甚至于最后那个位置失之交臂。

墨辰宴既然是她陆昭昭未来的相公,是她的帮手,陆昭昭自然不允许这件事情发生。

墨玄朗过于自负了。

难道墨玄朗认为,前世自己能成为储君,最后得到一切,是因为他自己有本事?

没有陆家的扶持,没有她陆昭昭的倾囊相助,没有天道的偏爱,墨玄朗这个人,活不过几日。

特别他敢那样消耗自己的感情。

他和陆青要,都要死。

陆昭昭抬头,正对着墨辰宴笑了笑。

谁都知道,赈灾的事情,如若陆家开头,所有世家都会响应。

这世家啊,不过是看人眼色而已。

陆家老爷子退居二线多时,不管外面的事情。在那故事里面,是陆昭昭自私做主,以陆氏嫡女的身份,请求帮忙。

甚至典当自己的收拾,假装陆家出钱。

不仅仅破财,而且事情被陆家知晓,免不得责罚。陆家被架在高处,骑虎难下,最后也是同意了赈灾。

她陆昭昭受罚不能出门。

能出来的时候,一切功劳已经被陆清瑶占据了。

加上陆清瑶意外救了满满,满满的兄长可是神医,他治好了陆老爷子的病。

这里外都是陆清瑶风光。

而陆昭昭则被关在房间里面,静思记过。

这一世,一切都是顺水推舟的。

陆老爷子显然是犹豫了,他不想要多管闲事,是摆在脸上的。

墨辰宴也知道,所以从未想过自讨没趣。

僵持了一会儿,墨辰宴道:“陆大小姐不必客气!救你本就是意外之举,若是让陆老如此付出,怕是说孤挟恩图报了。”

陆老爷子思虑片刻。

笑到:“太子殿下张弛有度,这天下都是天家的,太子殿下来此也是缘分!”

陆老爷子并非不知好歹,并且,他是真的喜欢陆昭昭。

陆昭昭做事情,还是比陆清瑶有条理得多。

处事大方。

在京城的事情,陆老爷子也听说过一些,比如陆昭昭痴恋墨玄朗。

京城早有传闻,皇上即将赐婚。

那日墨玄朗回来,陆老爷子虽然在病中,也是听说过的。墨玄朗骄傲自大,并且跟陆清瑶纠缠不清。

哪怕陆老爷子是臣子,也看不惯墨玄朗的作为。

如今,太子却不一样。

虽然说太子早期被先皇后的事情牵连,在边关数年,刚刚回京。

比起墨玄朗母亲的宠,是不一样。

可同样的事情,太子做事情,便更有条理一些。

事事礼数周全,张弛有度。

陆昭昭都已经把人带上门了,并且开口了,是否证明她对太子有些意思。

若是昭昭一定要嫁皇家,老爷子显然更满意太子。

墨辰宴抬头,目光复杂一瞬。

“陆老的意思是……。”

“昭昭说报救命之恩,陆家自然知恩图报,这件事情,老夫便吩咐昭昭亲自去做,让太子安心。

江南富庶,商贾云集。

陆家虽然不能一呼百应,却也能对太子此次的行动有所帮助!”

陆老爷子干脆把话挑明了说。

墨辰宴从未想到有一日,竟然会有这样的事情。他一直觉得,皇宫内外,弱肉强食,若非绝对的利益,不可能有什么盟友。

早年,墨辰宴母后母家被出卖过之后,他更是不敢相信任何人。

这一路而来,陆昭昭却给他看到了不一样的人性。

“昭昭,这件事情你亲自去办!”

陆昭昭对陆老爷子盈盈一拜。

“感谢祖父撑腰,只不过昭昭要等祖父的病情好一些了,再去做这件事。清瑶妹妹刚刚接手侍疾的事情,昭昭恐怕妹妹做得不周到,让祖父不舒服。

还是等祖父好一些再说吧。”

再说起陆清瑶的事情。

因为都是自家女儿,陆老爷子不想要在外人面前训斥。

今日他答应陆昭昭的请求,还有一件事情。

陆清瑶今日虽然说得绕圈子,但是字字句句也是在说帮助皇家赈灾的事情。只是,不是那么动听。

晓之以理,不过说起朝中权势。

三皇子如今受宠,可能是陆昭昭日后夫婿,也可能是陆家的依靠。

倒是有些没事儿时候三皇子是她的情郎,有事的时候搬出陆昭昭的心态了。

而且哪怕是皇子,需要陆家扶持,陆老爷子也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只觉得,三皇子若是在暗处,日日都想着如何图谋陆家,那绝对不是良配。

而且,陆清瑶做事情,很不尽心。

陆老爷子都不想要再见陆清瑶了。

“昭昭你这孩子,还真的孝顺!”

事情谈完了,陆昭昭率先开口。

“太子殿下,我祖父身体不好,恐怕不能畅聊许久,昭昭先扶祖父去休息!”

“好!”

陆昭昭扶着陆老爷子,步履缓慢。

这时候墨辰宴心中更加莫名。

他真的误会了陆昭昭。

陆昭昭求和的意思,如今连陆家都用上。

为何,墨辰宴还是怀疑陆昭昭随时都能跟墨玄朗走呢。

这么多年的信念,一朝崩塌。

陆昭昭就是有这个本事。

陆昭昭服侍陆老爷子躺下,下人说,墨辰宴还在花园。

于是,陆昭昭只能出门见他。

见面的时候,墨辰宴脸色也不好。

“陆昭昭,平白无故,你为何帮我!”

墨辰宴挑起了陆昭昭的下巴。

“阿宴哥哥,我就一定是帮你,不能是帮助流民和百姓吗?昭昭心善,不愿意看着百姓流离失所,食不果腹,不行吗?”

“陆昭昭,你心善?那杀我一次的人有事谁?”

墨辰宴的眸子盯着陆昭昭,不让分毫。

只是因为,墨辰宴想在她的表情之中找到这件事情的原因。

陆昭昭露出轻松的笑意,深吸一口气。

她主动凑近墨辰宴。

“辰宴哥哥,昭昭说过如今心悦于你,说了你又不相信!

那辰宴哥哥想听什么话,昭昭说给你听?”

陆昭昭的声音,又喑哑,又暧昧,婉转在墨辰宴耳边。

前一秒,他们还在针锋相对。

下一秒,仿佛要耳鬓厮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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