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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笑柄?我成摄政王心尖宠沈清辞楚寂尘

夜小妆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沈清辞蹙眉:“将灯灭了,别让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她此刻,不想看见那两人,也不想与他们交谈,纠缠。晚晴应下,连忙将灯给吹灭了。沈清辞原本是打算等着那两人回了院子,便也回屋的。可他们却站在了两个院子的分岔路口,突然不动了,有略显激烈的交谈声传了过来。晚晴压低了声音:“好似是吵起来了。”吵起来了?沈清辞扬了扬眉,若只是寻常交谈,那她是不屑于听的。可若是吵架了,那她就必不能错过了。“走,我们偷摸过去藏起来,听一听是怎么回事。”夜里本就黑,且院子中有各种各样的花丛树木。沈清辞与晚晴便借着那些花丛与树木的遮挡,一点一点靠近了霍云湛与柳若兰所在的地方。两人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是霍云湛在说话:“你的两个弟弟都说,陛下搜了淑妃娘娘的宫殿,不仅发现了...

主角:沈清辞楚寂尘   更新:2025-08-26 19: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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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沈清辞楚寂尘的其他类型小说《京城笑柄?我成摄政王心尖宠沈清辞楚寂尘》,由网络作家“夜小妆”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沈清辞蹙眉:“将灯灭了,别让他们发现我在这里。”她此刻,不想看见那两人,也不想与他们交谈,纠缠。晚晴应下,连忙将灯给吹灭了。沈清辞原本是打算等着那两人回了院子,便也回屋的。可他们却站在了两个院子的分岔路口,突然不动了,有略显激烈的交谈声传了过来。晚晴压低了声音:“好似是吵起来了。”吵起来了?沈清辞扬了扬眉,若只是寻常交谈,那她是不屑于听的。可若是吵架了,那她就必不能错过了。“走,我们偷摸过去藏起来,听一听是怎么回事。”夜里本就黑,且院子中有各种各样的花丛树木。沈清辞与晚晴便借着那些花丛与树木的遮挡,一点一点靠近了霍云湛与柳若兰所在的地方。两人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是霍云湛在说话:“你的两个弟弟都说,陛下搜了淑妃娘娘的宫殿,不仅发现了...

《京城笑柄?我成摄政王心尖宠沈清辞楚寂尘》精彩片段


沈清辞蹙眉:“将灯灭了,别让他们发现我在这里。”

她此刻,不想看见那两人,也不想与他们交谈,纠缠。

晚晴应下,连忙将灯给吹灭了。

沈清辞原本是打算等着那两人回了院子,便也回屋的。

可他们却站在了两个院子的分岔路口,突然不动了,有略显激烈的交谈声传了过来。

晚晴压低了声音:“好似是吵起来了。”

吵起来了?

沈清辞扬了扬眉,若只是寻常交谈,那她是不屑于听的。

可若是吵架了,那她就必不能错过了。

“走,我们偷摸过去藏起来,听一听是怎么回事。”

夜里本就黑,且院子中有各种各样的花丛树木。

沈清辞与晚晴便借着那些花丛与树木的遮挡,一点一点靠近了霍云湛与柳若兰所在的地方。

两人的声音逐渐清晰了起来。

是霍云湛在说话:“你的两个弟弟都说,陛下搜了淑妃娘娘的宫殿,不仅发现了那巫蛊娃娃,还有一些,与岳丈大人的来往书信。”

“上面虽然没有什么过分的言论,可是却也并非完全没有把柄能抓。”

柳若兰紧蹙着眉头,她本就因为今日发生的事情格外烦躁,可霍云湛却一直在她面前念叨。

“所以呢?我弟弟不是说了吗?除了那些东西,陛下再也找不到任何切实的证据证明我爹爹与此事有关。”

“如果陛下实在是怀疑,我爹爹就会在第一时间提出辞官归隐,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霍云湛自然知道,但……

“当今陛下,十分多疑。”

“万一,岳丈大人提出辞官归隐,陛下就同意了呢?”

柳若兰实在是不知道霍云湛究竟在纠结什么:“同意了就同意了啊!大不了,爹爹就先辞官,先稍稍沉寂一段时间。”

霍云湛摇了摇头:“岳丈大人是丞相,丞相这个位置,盯着的人可太多太多了。万一他想要假辞官归隐,等着陛下搞定不了摄政王和其他朝臣,再请他回来。可是立马就有人补上了岳丈大人的空缺呢……”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为关键的,最关键的是……

“之前你同说我,只要我解决掉了沈清辞的事情,岳丈大人就举荐我做太仆。”

“若是岳丈大人出事,那这太仆之位……”

沈清辞微微扬了扬眉,忍不住地笑了,她就知道,霍云湛根本不是担心柳丞相,他担心的,是自己即将到手的官位,会就这么突然的飞了。

沈清辞能够听出来霍云湛的真实目的,柳若兰自然也能。

柳若兰额上青筋跳了跳,气急败坏:“你就惦记着那太仆之位是吧?”

“我爹爹出了这样的事情,你却就只记着这个,你还有没有良心!”

霍云湛不解:“我怎么就没有良心了?我若是能够拿到这太仆之位,到时候,你出去也面上有光啊。”

“你已经嫁人了,如今别人叫你,也都是叫的永宁侯夫人,而不是丞相府小姐。”

“你爹爹的一切,已经同你没有了多少关系。即便是现在丞相府真的因此受到牵连,你是出嫁女,也影响不到你。”

“我与你,夫妻一体,才是真正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

柳若兰沉默良久,才又嗤笑了一声:“我与你现在是夫妻不假,可我如何知道,以后,会不会有变数呢?”

“万一你成了那太仆之后,就变了心呢?”

她眸光森冷:“毕竟,你现在,不就已经对沈清辞动心了吗?你应当是打算,等沈清辞情绪稍稍平复一些,就将她也纳入你房中的吧?”


她定定看向霍云湛:“霍云霆!你别忘了你的身份!你是我丈夫霍云霆!”

“沈清辞是霍云湛的妻子,而不是你霍云霆的!她是你弟妹!”

“你难道不应该和她保持距离?”

霍云湛气急败坏,可柳若兰一字一句,却都在提醒着他的身份。

提醒着他现在的身份,是不能够和沈清辞关系太过亲密的。

霍云湛紧咬着牙关,将心头滔天怒火压了下去。

罢了,现在正是他要依靠柳若兰的爹得到那太仆之位的关键时候。

在这个时候惹怒了柳若兰并不划算。

他先忍!

等到他拿下太仆之位,等到他羽翼丰满,再也不需要柳家的助力的时候……

霍云湛深吸了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我不过是来告诉清辞,找到了那妓子的事情,清辞因为太过伤心,跌倒在了床榻上,我不过是替她理了理头发。”

“关清辞什么事?”

沈清辞神情愈发委屈:“是啊,我实在是不明白,我什么都没做,为什么大嫂你口口声声地,要说我勾引侯爷?”

“大嫂你果然……不喜欢我……”

“虽然侯爷查出,碧桃和那杂役是那妓子的人冒充的,佛珠和买通方丈的事情都是碧桃做的。”

“但……当时在那普陀寺,也的确是大嫂你将我撞下那石阶的啊!”

“总不能,大嫂也是那妓子的人假扮的,也是被那妓子给买通了吧?”

“若不是大嫂那一撞,我也没有踩到那佛珠,也不会摔倒,更不会流产!”

“这件事情大嫂也有过失,大嫂可承认?我的孩子就是大嫂你给我撞下去摔流产的,大嫂你可承认?”

“我尚未继续追究大嫂的过失,大嫂却想要污蔑我,说我勾引侯爷?来混淆事实,转移大家注意力吗?”

柳若兰听她还继续一口咬定是她撞她摔倒流产的,愈发怒火中烧。

但偏偏,这件事情是无数人都瞧见了的。

她可以澄清,说那碧桃是别人易容假扮的,却澄清不了普陀寺之事……

“我都说了!”柳若兰咬牙切齿:“我都说了,我只是想要捡佛珠!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为什么要离我那么近。”

沈清辞捂着脸,眼中还带着泪珠:“所以,大嫂是想要说,自己是不小心的吗?”

“一个不小心,就可以抹掉,你杀了我孩子的事实吗?”

“你……”

柳若兰还要说什么,却被霍云湛给拉住了。

霍云湛睨了她一眼,才转过头,低声对着沈清辞道:“这件事情,是你大嫂错了,你大嫂太在意我,太敏感了。”

“你先好好休息吧,孩子的事情,我们定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霍云湛说完,径直拉着柳若兰就匆忙离开了。

晚晴连忙入内,焦急查看着沈清辞的脸:“侯夫人怎么跟个疯婆子似的!一言不合就甩巴掌!小姐的脸都被打红了……”

沈清辞垂下眼,眸光森冷:“划算的。”

晚晴一愣,有些不解:“什么划算?”

沈清辞勾了勾嘴角,眸光中泛着冷光:“被柳若兰打这么一巴掌,划算的。”

“男人,都是有劣根性的。”

“他可以三妻四妾,可以勾搭旁的女子。但柳若兰作为妻子,却断然是不能够像她这样气急败坏,直接甩巴掌的。”

“这是……会被说善妒的。”

“霍云湛本就因为我孩子的事情,对柳若兰生出了不满。柳若兰却还当着他的面甩我巴掌。”

“即便是霍云湛忌惮柳丞相,和柳若兰能够为他带来的好处,而选择暂时忍气吞声。他心里,也定然会对柳若兰生出诸多的不满来。”


沈清辞点了点头,从手里分了一些给柳若兰。

柳若兰慢条斯理地捻着那鱼食,一颗一颗往湖里面扔着。

“那日的事情,我都看见了。”柳若兰突然开口。

沈清辞一副茫然模样:“什么?”

柳若兰嗤笑一声,转头看向沈清辞,眼中尽是戾色:“别装了,那日你假装崴脚,让侯爷抱你回院子的事情。”

“你根本,就是在蓄意勾引侯爷的吧?”

沈清辞瞪大了眼,满脸诧异:“我没有啊。”

“我当时真的……只是崴了脚而已。”

“我也没有想到,侯爷会突然将我抱起来,我也吓了一跳呢。”

柳若兰脸色一下子就冷了下来:“还在我面前唱戏呢?沈清辞,你打着什么样的算盘,我心里一清二楚!”

“我听说,兵部侍郎家的王夫人来同你说亲,你拒绝了?”

“你是根本不想离开侯府,你根本就是在打着侯爷的主意吧?”

沈清辞蹙了蹙眉:“我说过了,我没有。”

柳若兰不耐烦了:“你有没有,都没关系。我只是想要让你认清现实,我永远都不可能让你打侯爷的主意的!”

“我才是永宁侯府唯一的侯夫人,没有我的允许,他连个妾室通房,都别想有。”

“我可不像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管不住。到他死了,才发现他有外室!”

柳若兰说着,一旁才传来了她丫鬟的声音:“侯爷来了!”

沈清辞没有意会到丫鬟这句话代表着什么,她下意识地抬头朝着远处看了过去,就在这个时候,骤然有一股大力朝着扑向了她,让她直直朝着湖面坠去……

沈清辞被重重推入了水中。

连同她一起坠入湖水中的,还有柳若兰。

沈清辞瞧见柳若兰同她一起坠入水中的时候,立马就反应了过来柳若兰要做什么了。

柳若兰是想要污蔑她!

沈清辞不会水,但她几乎是立刻地,就凭借着求生的本能,将头探出了湖面,大声朝着满脸惊恐,飞快朝着她们飞奔而来的霍云湛高声大喊着:“大嫂!我……我不会水啊!你为什么要推我?救……”

她话还没有喊完,却就整个人被柳若兰往下拽了一截。

柳若兰看着她脑袋被浸入水中,眼中闪过一抹快意。

等着沈清辞重新浮起来,柳若兰才勾了勾嘴角:“你以为,你这样喊,就能够让他先来救你了?”

“沈清辞,我告诉你,即便是他听到了你方才的喊叫声,即便是他知道我会水,而你不会,他也定然会先救我的。”

“不信,你可以试试。”

柳若兰说完,便又朝着猛地朝着沈清辞一踹,借着这一踹的力量,往更远一些的地方去了。

霍云湛已经飞快跳下了水。

沈清辞实在是不会水,已经完全撑不住了,她拼命挣扎着,可是人却还在以更快的速度往湖中下沉。

她隐隐约约瞧见,霍云湛朝着她游了过来。

她被水呛得不停咳嗽着,再也顾不得其他:“霍云湛,咳咳咳……救我!”

她下意识地叫喊出声,察觉到霍云湛身子一僵,才发现自己叫错了。

但她也没有纠正,只定定地看着霍云湛:“我……咳咳咳,我不会水。”

迷蒙的水雾中她瞧着霍云湛正朝着她游过来,却就听见远处传来了柳若兰的声音:“夫君!夫君,救我!我的腿抽筋了,好疼啊。”

霍云湛几乎是立刻地,就略过了她,朝着柳若兰游了过去。

沈清辞在湖中沉浮间,看着他游过去,抱住了柳若兰,又飞快往回游着。她也看见了,看见了柳若兰对她扬起了一个胜利者的笑容来。


月娘眼神躲闪:“奴家不知道夫人在说什么?那件事情,本就是奴家派人做的。”

沈清辞嗤笑了一声:“是吗?”

“你知道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吧?”

沈清辞眼中泛着冷,几近癫狂:“你既然害死了我的孩子,那我……拿你肚子里的孩子抵命,不过分吧?”

月娘猛地抬起头来,对上了沈清辞那嗜血的目光,也忍不住地打了个颤:“不,不要,我……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将军的!”

“将军已经去世了,我肚子里这个孩子,就是他唯一的孩子了!”

“你不能够动他!”

沈清辞听着月娘这么说,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瞧,她果然猜对了。

霍云湛了解她,她也同样了解霍云湛。

沈清辞嗤笑了一声:“那怎么了?”

“你大抵不知,我素来善妒。霍云湛娶我的时候,我爹爹特意让他起誓,绝不会纳妾。”

“我绝不会容许,他有妾室。”

“更遑论,一个孽种了!”

沈清辞伸手扼住了月娘的脖子,眸光中满是狠厉之色:“晚晴。”

晚晴连忙上前,将一个青瓷小瓶递给了沈清辞,顺便帮沈清辞将那月娘的手擒住,别到了身后。

沈清辞直接捏住了月娘的腮帮子,将那青玉小瓶中的东西倒进了她嘴里。

月娘呜咽着,挣扎着。

可腮帮子被沈清辞捏着,她挣扎不得。

沈清辞看着她将那些药吞下,才松开了她。

月娘着急忙慌抱住了沈清辞的腿:“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堕胎药啊。”

沈清辞笑了起来,笑容无比残忍:“你不是说,我的孩子流产,是你所为吗?”

“你既然害死了我的孩子,我将你肚子里的孽种给打掉,很公平吧?”

月娘瞪大了眼,眼睛通红一片:“不!不可能!”

沈清辞歪了歪脑袋:“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坚持觉得,我不可能这么做,我会留下你肚子里的孽种!”

“但我只能说,你兴许……是被骗了。”

“我从来就是这样心狠手辣,又无比善妒的女人啊。霍家人人皆知……”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说服你到这霍府来,主动承认你害死了我的孩子的,但你既然敢来,难道就没有想过后果吗?”

月娘面色一变,感觉肚子隐隐开始作痛:“不,他们明明说……”

“他们说什么?”沈清辞诱导着。

月娘浑身打了个激灵,只连忙摇了摇头,不说话了。

大抵是肚子逐渐开始痛起来,她拼命挣脱开晚晴的手,开始抠嗓子眼,似乎想要将那些药给吐出来。

那些药,沈清辞也是喝过的。

自然知道,那药有多烈,见效有多快:“没用的,你就等着吧,等着你的孩子,在你肚子里挣扎,然后逐渐死去,然后流下来……”

月娘整个人都蜷缩在了地上,不停地痛苦挣扎着。

沈清辞只站在一旁看着,眸光不见丝毫波动。

不多时,沈清辞就瞧见月娘的下半身蔓延开了一抹血红……

就在这时,院门被猛地推了开来。

沈清辞抬起眼,就瞧见霍云湛和柳若兰急匆匆地冲了进来。

霍云湛一眼就瞧见了月娘身下那刺目的鲜红,他喉头滚动着,只慌忙冲了过去,看向了沈清辞:“弟妹,你这是在做什么?”

沈清辞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容来,眼中尽是狠毒之色:“不是侯爷说,将这青楼女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交给我处置的吗?”

“侯爷说,是她要害我,要除掉我肚子里的孩子的啊。既如此,那我让她以命抵命,用她肚子里的孩子,为我的孩子偿命,有什么不妥吗?”


将他当做霍云湛?聊以慰藉她的思念之情?将她的孩子视如己出?

沈清辞愕然抬起头来,却在霍云湛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毫不掩饰的贪婪和占有欲!

沈清辞骤然想起,前世他也说过类似的话。

但是当时她不知道他是霍云湛而非霍云霆,只以为是大伯照顾成为寡妇的弟妹和肚子里的遗腹子,并未多想。

如今看来,霍云湛根本就是想要……享齐人之福的意思!

爵位他要!柳若兰他要!但她,他似乎也并不想放过!

沈清辞听着这番无耻至极的话,只觉得胃里翻腾得厉害,险些直接吐出来!

思及她前世种种,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强忍下心中的恶心和滔天恨意,面上露出一副泫然欲泣,柔弱无助的模样,只小心翼翼地问着:“侯爷的意思,是妾身想的那样吗?”

霍云湛知晓沈清辞是听懂了,他点了点头:“是,我与云湛本就是手足兄弟,他如今去世,我自然应该替他照顾好他的妻儿。”

呕!

沈清辞忍得浑身都控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不不不,妾身不敢!”

她垂下眼,眼中闪过一抹狠厉:“侯爷的好意,妾身心领了。只是……妾身与云湛情深意重,他又岂是旁人可以替代的?”

“更何况……”沈清辞微微抬眸,泪光盈盈地看向霍云湛,那眼神中充满着对亡夫的无限哀思,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对大伯的敬畏和疏离:“更何况,嫂嫂身份贵重,性子比较强势,她是绝不可能同意的!”

“侯爷还是放我离府吧!”

霍云湛看着她这副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那股占有欲愈发强烈。

他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放她走。

更何况,她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他霍云湛的种!

“放你走是断然不可能的。”霍云湛的语气不容置喙:“我重新给你安排一个院落,你安心养胎就是,其他的事情,不必多想,交给我。”

他说完,深深看了沈清辞一眼,转身离开。

待霍云湛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沈清辞脸上的柔弱和悲戚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讥诮。

“小姐。”晚晴从门外走了进来,脸上满是愤慨:“侯爷他……他也欺人太甚了!竟说出那样的混账话来!”

沈清辞冷笑一声:“他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啊,既想要这侯爵之位,又想要丞相之女做他的助力,还想要我为他生儿育女,最好再对他感恩戴德,投怀送抱。当真是痴心妄想!”

晚晴小心翼翼地看向沈清辞:“小姐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为何您不告诉侯爷……”

沈清辞拭去眼角未干的泪痕,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冷光:“告诉他?为何要告诉他?”

“这孩子没了,自然不能白白没了。”她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总要有人,为它的死负责。”

晚晴一愣,随即明白了沈清辞的意思:“小姐是想……”

“没错。”沈清辞淡淡道,“他不是让我安心养胎吗?我便安心地养着,直到这个孩子意外流掉。到时候,是悲伤过度,还是……被什么人所害,那就要看时机了。”

前世她的孩子,是被霍云湛和柳若兰一同联手杀死的。

此事,她自然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晚晴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自家小姐眼中那陌生的狠厉,心中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可是小姐,”晚晴担忧道,“侯爷不让您离府,您……您准备怎么办?”

沈清辞嗤笑一声:“他不让我离府,我便不能离了吗?”

“我如今,是征西将军霍云湛的遗孀。他们不让我这个寡妇离开侯府,说我孤身一人,无处可去,这话倒也勉强说得过去。”

“但是,”沈清辞话锋一转,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我既然死了丈夫,那我再嫁,总是可以的吧?”

按照大周朝的规矩,夫君亡故,妻子可在守孝百日后,另嫁他人。

如今霍云湛战死已有两月,离百日除服,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

虽然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但她可以先相看,先找好合适的人选,只等时间一到,直接再嫁!

晚晴惊讶地张大了嘴:“小姐……您要再嫁?”

“有何不可?”沈清辞眸光森冷,“难道要我一辈子被困在这吃人的侯府,日日看着那对狗男女在我面前上演恩爱戏码,受尽他们的磋磨与羞辱吗?”

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晚晴,你明日便去城中那几家最有名望的官媒处递个话,就说我,征西将军霍云湛的遗孀沈氏,痛失爱侣,悲痛欲绝,不想留在侯府触目伤情。”

“故而,有意再择良婿,为自身寻一依靠,将来也能有人庇护。请她们务必帮忙相看家世清白、品行端正的合适人选。”

这番话说得滴水不漏,既表明了自己再嫁的意愿,又将一切归结为不想触景伤情,且之前她两度为霍云湛寻死的事情,城中也都已经传遍了,谁都得感慨一句,她沈清辞对霍云湛情深意重!

旁人听了,即便心中不齿,面上也挑不出太大的错处。

晚晴虽然觉得此事太过惊世骇俗,但见沈清辞心意已决,加之霍云湛今日对沈清辞那番恶心模样,也不敢再多劝,只能沉沉地应了一声:“是,小姐,奴婢明白了。”

接下来的几日,沈清辞便称“伤心过度,胎气不稳”,闭门谢客,只让晚晴每日去佛堂为亡夫诵经祈福,实则是暗中观察府内动静,并悄悄传递消息。

京城之中,关于永宁侯府新寡的征西将军夫人意欲再嫁的消息,如同一阵风般,迅速传遍了各大高门府邸。

一时间,议论纷纷,有同情者,有不屑者,亦有暗中观望者。

高门大户,对于迎娶一位新寡,尤其是还怀着“遗腹子”的寡妇,大多心有顾忌,怕惹上麻烦,更怕得罪了如今权势正盛的永宁侯府。

因此,几日下来,晚晴带回来的消息,多是些不尽如人意的人选,要么是家道中落的旁支庶子,想要借此攀附权贵;要么是年过半百、妻妾成群的糟老头子,想纳她为妾。

沈清辞听了,也只是淡淡一笑,并不放在心上。

她要的,可不是这些歪瓜裂枣。

直到这日,城中最有名望、人脉也最广的张媒婆,神秘兮兮地登了永宁侯府的偏门,求见沈清辞。

“夫人,”张媒婆一进门,便满脸堆笑,压低了声音,带着几分献宝似的神秘,“老身这几日为您这桩亲事可是跑断了腿,总算是给您寻摸到了一门顶顶尊贵、旁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亲事!”

沈清辞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哦?是哪家的公子?”

张媒婆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仿佛生怕隔墙有耳:“不瞒夫人说,是当今圣上亲口御封的……摄政王楚寂尘!”

沈清辞端着茶杯的手,也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摄政王楚寂尘?

那位权倾朝野,据说连当今圣上都要看他脸色行事,手段狠戾、杀伐果断,却又深居简出、神秘莫测的传奇人物?他……他怎么会……

张媒婆见沈清辞神色有异,连忙陪着笑脸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这摄政王殿下虽然权势滔天,尊贵无比,只是……只是有一桩憾事。”

她叹了口气,声音中带着几分惋惜:“殿下早年间在南疆战场上受了重伤,伤了腿脚,如今……如今是常年坐在轮椅之上,行动不便。”

“而且……而且坊间还有传闻,说殿下他……他那方面……也因伤势受了影响,恐怕……恐怕无法……无法人道,延续子嗣。”

晚晴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若真是如此,小姐嫁过去,岂不是……

沈清辞心中却是猛地一亮!

残疾?无法人道?

这……这简直是上天送来的绝佳机会!

她要的,本就不是什么夫妻恩爱,更不是什么鱼水之欢!她要的,只是一个能够摆脱永宁侯府这个囚笼,能够给她提供坚实庇护,能让她安心筹谋复仇大计的身份和靠山!

摄政王权倾天下,地位尊崇,若能成为摄政王妃,即便是名义上的,也足以让霍云湛和柳若兰那对狗男女忌惮三分,不敢再轻易对她下手!

至于无法人道……那更是好得不能再好!省去了多少不必要的麻烦和纠缠!她正好乐得清净!

沈清辞放下茶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浅笑,“身有残疾,正合我意。”

她看向一脸错愕的张媒婆,语气果断而干脆:“劳烦张媒婆替我回复摄政王殿下,这门亲事,我沈清辞,应下了!”


楚寂尘指了指一旁的窗户:“我们就在院子里,夫人若是喜欢看戏,那里,是绝佳位置。”

沈清辞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心头有些微妙。

楚寂尘倒是心细如发,竟然连看戏的位置,都给她想好了。

听见外面传来说话的声音,楚寂尘才操控着轮椅出了屋,一走出屋子,他的目光就先落在了走在最前面的霍云湛的身上。

楚寂尘眸光暗沉沉一片,因为霍云湛娶了沈清辞,他在每个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晚上,都会忍不住地想,霍云湛和沈清辞,在做什么。

他也曾数次阴暗的想,要不然,直接将霍云湛给杀了吧。

将他杀了,沈清辞,就是他的了。

可却又下不了手,沈清辞喜欢霍云湛。

若是霍云湛死了,他怕沈清辞也坚持不下去。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霍云湛真的“死”了,还是被他自己的手笔。

楚寂尘掀了掀眼皮,眼神中满是狠厉。

既然霍云湛为了权势地位,为了一个丞相千金,就抛弃了沈清辞,那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霍云湛死了,那就让他永远的死吧!

霍云湛满脸的急切和担忧,可是当着柳若兰和柳丞相的面,却又不好表现得太过异常,怕引人怀疑。

见楚寂尘出来,他连忙深吸一口气迎了上去。

“下官拜见王爷,王爷,我弟妹她怎么样了?”

他说完,就对上了楚寂尘森冷的模样,霍云湛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他此前就有些怵这位摄政王,如今即便是换了个身份,也依然如此。

但他眼目前最关心的,还是……

“王爷,我弟妹肚子里的孩子,还好吗?”

楚寂尘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几乎要将那玉扳指捏碎,面上却依然一副冷漠模样,只转过头唤人:“李太医。”

立在一旁的李太医连忙上前两步:“回禀侯爷,将军夫人因从十多级石阶上滚下,腹部遭遇重创,孩子已经……没了。”

“将军夫人因为失血过多,加上流产太过虚弱,尚且昏迷不醒。”

霍云湛心头一紧,控制不住地有些失神:“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这样?孩子怎么会没有保住?

他就是因为沈清辞有了身孕,且他在沈清辞怀孕之初,就专门找了一位千金圣手给仔细把过脉。

确定沈清辞肚子里的孩子是男孩,确保他霍云湛这个身份后继有人,才放心大胆地假死顶替了霍云霆身份的。

霍云湛这个身份已经死了,从各种意义上来说,沈清辞肚子里的孩子,都是他作为霍云湛唯一的血脉。

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唯一的血脉,竟然会……意外没了?

这完全在他的预料之外,这让他如何接受?

“怎么会这样?”楚寂尘掀了掀眼皮,目光落在了霍云湛身后紧跟着的柳若兰身上:“这就要问侯夫人了。”

“问问侯夫人,为什么要推征西将军夫人了?”

柳若兰浑身一颤,她就知道,她急忙辩解着:“不是我!我没有推她!”

“是我那佛珠的绳子断了,佛珠洒了,我转身弯腰想要捡,我如何知道,她就走在我身后,离我那么近啊!”

“我没有推她!”

楚寂尘点了点头:“侯夫人之前的确也是这么说的,那还挺巧的。好好的佛珠,就那么断了。且不早不晚的,在那台阶上断了。”

柳若兰气急败坏,她说的明明是真话!

这个摄政王未免有些太过讨厌!他为什么总是针对她啊?

且先前,也是他着急忙慌带走沈清辞的……

柳若兰一脸泫然欲泣的模样:“我说的本就是真的,我也不想发生这种事情的啊!”

她心思转得飞快:“王爷与弟妹是旧识吗?为何我弟妹受伤,先前王爷那般着急紧张的模样啊?如今又为了弟妹,一味地针对我?”

楚寂尘嗤笑了一声:“侯夫人,是本王着急,还是侯夫人太不着急了呢?”

他似乎有些懒得应付这样的问题,只朝着身侧招了招手。

跟在楚寂尘身边的侍从连忙上前两步:“侯夫人,当时在场的,不止我们王爷。”

“所有人都看见了,有好几个人意欲上前扶将军夫人,也有人立刻跑去找寺中僧人询问寺中有没有大夫去了,可当时将军夫人流了太多的血,大家都有些迟疑。”

“路人的反应尚且如此,但当时唯有侯夫人,高高立于那石阶之上,毫无反应。”

“王爷与征西将军夫人,此前并不认识,若是侯夫人有所怀疑的话,可以去调查,问任何人都可以。但请侯夫人,莫要空口白话的,污蔑王爷和征西将军夫人。”

“征西将军战死战场,是我们大周的英雄。将军夫人是将军遗孀,肚子里还怀着将军唯一的遗腹子。英雄的家人与孩子,不该被侯夫人这样污蔑清白。”

侍从的话,一下子将方才柳若兰那些话犯的错,拔高到了一个极高的程度。

让霍云湛以及霍夫人,都忍不住地变了脸色。

尤其是霍云湛。

他是沈清辞的夫君,与沈清辞,也算得上是青梅竹马的了。

他对沈清辞可以说,十分的了解了。

沈清辞的确……不认识摄政王。

柳若兰那些话,明面上是在暗指摄政王和沈清辞有不正当的关系,可她不曾想过,如果摄政王真的和沈清辞有关系,那他岂不是就成了笑话?

柳丞相也忍不住蹙了蹙眉:“王爷息怒,若兰她只是被污蔑陷害自家弟妹,情急之下,口不择言了。”

楚寂尘掀了掀眼皮,嗤笑一声:“本王先前就已经说过,却不得不再提醒侯夫人一句,世人皆知,本王在七年前,就已经残了腿,且无法人道了。”

柳若兰此前也是被气昏了头脑,如今被楚寂尘这样如同看死人的目光盯着,忍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其他人也都变了脸色。

楚寂尘最厌恶,有人提及他的腿。更何况这样,逼迫他不得不用自己的残疾来做解释。

霍云湛伸手,重重拉了柳若兰一下。

楚寂尘却神情淡漠地收回了目光:“侯夫人一直说都怪那佛珠,但本王瞧着,从普陀寺求得佛珠的人不少,为何就侯夫人的断了?”

“所以本王让人,去将普陀寺的方丈给请了来,算算时间,应当,也快到了。”

几乎是楚寂尘的话音刚落,院门外便响起了脚步声。


沈清辞似乎知道晚晴在想什么:“放心,这一次,与上一次可不一样。”

“我这是,是去检验我复仇的成果的。”

“我只会觉得痛快,又如何可能伤心?”

“且我对霍云湛,本就早已经死心。”

“走吧,我得看看,那药效如何。”

打定主意,沈清辞就又带着晚晴悄无声息地绕到了主院屋后。

屋中,柳若兰似乎已经迫不及待。

“来啊,我都已经脱了。”

“你进来啊。”

“等等,先将那玉枕拿过来,垫在我身下,等会儿结束后,我就先保持着这样的姿势,晚些再沐浴。”

“他们说,这样做,可以让有孕的可能高一些。”

听着柳若兰着孟浪的话,晚晴忍不住地又看了沈清辞一眼,就见沈清辞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屋中安静了片刻,突然响起柳若兰不满的声音:“你在干什么呢?怎么还不过来?”

沈清辞低下头,和晚晴交换了一个眼神。

她们弄到手给霍云湛下的药,大抵是起效了。

霍云湛迟迟没能去与柳若兰翻云覆雨,就有可能是他……根本起不来,他不行了。

果然,屋中很快响起了霍云湛略显慌乱的声音:“要不,今天晚上还是算了吧?”

“我……白日里发生了太多事情,我今天晚上实在是有些累了。”

柳若兰立马不满起来:“什么累了?不是你说,我们最要紧的,就是赶紧有个孩子吗?”

“我这般配合,你却累了?”

大抵是因为心虚,霍云湛有些中气不足:“也……也不急着非要在今晚上嘛。”

“我实在是太疲惫了,若是勉强行事,恐怕也很难让你心满意足。”

“且,怀孕这件事情,最讲究水到渠成,不能刻意为之。”

“你我二人感情深厚,情之所至,是最容易有孕的。太刻意,反而艰难。”

“今晚上就先算了吧,我实在是累得不行了,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先睡了吧?”

柳若兰瞪大了眼,一脸难以置信地盯着霍云湛,她姿势都已经摆好了,就给她说这个?

她紧蹙着眉头,瞥了一眼霍云湛那毫无动静的地方,心头情绪翻涌。

霍云湛该不会……不行吧?

可是很快,她便又否定了自己这想法,前段时日,霍云湛可是厉害得很,夜夜都得要她好几回。

柳若兰咬了咬唇,难不成是因为今天她姐姐那巫蛊之事,以及她爹的事情,让霍云湛觉得,他那太仆之位无望,所以对她失去了兴致?

又或者是因为她揭穿了他对沈清辞有意?

柳若兰看着霍云湛果真重新穿上了里裤,心里愈发心慌意乱。

她突然有些后悔,后悔对霍云湛说了那些话。

若是霍云湛真的就因此心生芥蒂,不碰她了,那她该怎么办?

她现在的确是,很需要有个孩子!

只有怀孕,有了自己的孩子,她才能够彻彻底底的坐稳这个侯夫人之位。

到了那时候,不管她面前这个男人究竟是谁,都不重要了。

至于沈清辞,她有的是手段来对付她。

可若是霍云湛不与她亲热了,她还怎么怀孕?

柳若兰心思千回百转,只深吸了一口气,想要同霍云湛好好聊一聊。

只是一抬头,却就看见霍云湛闭上了眼,好似已经睡了。

柳若兰咬牙,刚才都还醒着,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睡着?这分明是不想与她说话,不想与她聊了!

柳若兰深吸一口气,却也还是叫了两声:“云霆?”

“侯爷?”

“夫君!”

可霍云湛却是一动不动,呼吸也逐渐趋于平稳,似乎是在努力做出一副已经睡着了的模样。


沈清辞站定,才看清楚眼前落在轮椅上的人。

轮椅……

以及这张俊美得近乎妖孽的脸。

这世上唯有一人,符合这两样特征。

是……摄政王楚寂尘。

他怎么会在这里?

脑中这个念头刚刚升起,她却就很快反应了过来,这是被查封的沈家!且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候!

楚寂尘会出现在这里的唯一原因,只能是……

“王爷跟踪我?”

话音刚落,楚寂尘凉凉的目光就落在了她身上,他掀了掀眼皮,神情淡漠的开了口,声音微哑:“没有跟踪你,是永宁侯府,有我的人。”

沈清辞心头一跳!

永宁侯府有他的人?

这是能够毫无顾忌说出来的事?

传闻中,摄政王楚寂尘手段狠厉,杀伐果断,且嚣张狂妄,果然不是空穴来风。

楚寂尘薄唇微抿:“明日是霍云湛出殡的日子,他们见你深夜离府,直奔沈家,以为你想不开。”

沈清辞愣住,很快想清楚了前因后果。

毕竟,她在霍云湛假死这两个月,曾两度寻死的事情,早已经闹得满城皆知。

无人不赞她一句,对霍云湛情深义重!

可白日里,为了霍云湛要死要活的她,却突然答应了与他的婚事。

而正好,明日又是霍云湛出殡的日子。她又在晚上突然离府,直奔被查封了半年多的沈家而来。

种种不正常的迹象,落在楚寂尘安插在侯府的耳目眼中,的确像是她心灰意冷之下,什么都不在乎了,想要回到沈府,安静寻死。

这误会……可就大了。

沈清辞深吸了一口气:“我没有要寻死!”

楚寂尘点了点头:“发现了。”

他顿了顿,才又接着道:“你是来等霍云霆的。”

沈清辞一愣,楚寂尘这话听起来怎么……好似别有深意?

是她想多了?

“我的确是来等他的。”沈清辞说完就看见楚寂尘的眸色骤然变沉,这么说,好似也不对。

“我怀疑霍家与我爹爹被污蔑叛国之事有关,所以白日里,我特意在霍云……”

沈清辞微微一停顿:“在霍云霆的面前,提起沈府兴许有我爹爹此前查到的一些证据。”

“我来,是特意看他,会不会来沈府查找的。”

“他果然来了!”

见楚寂尘面色稍霁,沈清辞担心他再误会,只连忙解释着:“我既然答应了嫁给你,便定然会信守承诺。”

楚寂尘颔首:“那就好。”

“你在查沈府之事?”

“是。”既然楚寂尘都已经瞧见了,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

楚寂尘抬眼望向青松院书房的方向:“这半年多,我也在查那件事,已经有了一些进展。”

沈清辞一愣,有些难以置信:“真的?”

“自然是真的。”楚寂尘垂下眼:“我可以将我查到的线索都交给你,但……得要在四十天后,你嫁与我之时!”

见沈清辞一脸的诧异和困惑,楚寂尘神情淡淡:“你想要拿到线索,就好好活着,等着嫁给我。”

沈清辞一愣,这人,还是在怕她想不开啊?

可……

虽然楚寂尘残疾,且还不能人道。

但他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且还长了这么一张脸,若是他愿意,也定然会有女子愿意嫁给他,为他赴汤蹈火。

可为何,他选择了她这个一个……成过亲,有过身孕的寡妇?

且还让人留意她,怀疑她想不开,亲自跑来沈府查看情况……

沈清辞有些不明白,她确定,她与楚寂尘此前从无交集。

沈清辞心中有太多的疑惑,正想问,楚寂尘却抬起头来朝着主院那边看了一眼:“我让我的人,在我将你带走的时候,往院子里放了只猫。”

“但……若霍云霆是你引来的,他极有可能会怀疑。”

“我劝你,还是先回永宁侯府吧。”

“好。”沈清辞应下,不着急。她既然已经选择四十天后再嫁给楚寂尘,那她便有足够的时间,去弄清楚一切。

包括眼前这个,好似揣着无数秘密的摄政王!

沈清辞匆忙离开,看着她的背影消失,从角落里才走出来一个影卫:“王爷怎么不亲自送沈小姐回永宁侯府?这可是个……绝佳的机会。”

楚寂尘抿了抿唇,眼中情绪翻涌:“不着急。”

他声音低低的,仿佛自言自语一般:“且她刚刚经历了这些事,我怕我表现得太急切,会吓着她。”

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的人,若是再被吓跑了,再错过了,他会疯。

他操控着轮椅转身:“更何况,本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暗卫连忙上前推上了楚寂尘的轮椅:“王爷要做什么更重要的事情?”

“入宫!”楚寂尘眸光沉沉:“本王要亲自写一纸赐婚圣旨!拿给她!”

虽然婚事仓促,但他要娶她,该有的,就都得要有!绝不能委屈了她!

而且,他安插在永宁侯府的耳目此前来禀,说沈清辞几日前就已经去找老妇人说过,想要离府,但却被拒绝了。

永宁侯也不放她走!

若是有这么一卷赐婚圣旨,那沈清辞什么时候想走,就都能走!

他倒要看看,谁能拦她!谁敢拦她!

暗卫一愣,有些愕然:“现在?王爷,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楚寂尘冷笑一声:“我要入宫,要写圣旨,还要看时辰?”

暗卫低头不敢说话,只连忙推着楚寂尘离开沈府,找了处隐蔽地方上了马车,直奔皇宫!

入了宫,楚寂尘便直接去了御书房,从御书房的书架上取下了一卷明黄色圣旨,提笔便开始写。

圣旨刚要写完,御书房外才传来了内侍慌忙请安的声音:“陛下万岁……”

随即,一抹明黄色身影闯了进来,是大周朝永明帝!

永明帝大概来得匆忙,身上龙袍都尚未系好,头发披散着:“皇叔怎么半夜入宫了?皇叔这是在……”

楚寂尘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搁下笔:“写圣旨,看不出来?”

他拿起一旁御印,在圣旨上印下,才将圣旨卷了起来,收入袖袋中。

永明帝额上青筋跳了又跳,只深吸了一口气:“皇叔写的……是什么圣旨?”

“赐婚圣旨。”楚寂尘眯起眼来:“本王想成亲了,不行?”

永明帝闻言,悬着的心稍稍落了下去,心中涌起一丝好奇:“原来是赐婚圣旨啊,皇叔看上了谁啊?竟让皇叔这样牵肠挂肚,半夜都要来将赐婚圣旨给下了?”

“保密,本王成亲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楚寂尘说完,径直操控着轮椅离开了御书房。

看着那坐着轮椅的背影走远,永明帝才气急败坏地走到了御案前,将御案上的所有东西扫落在地:“楚寂尘!朕真想……杀了他!”

一旁的内侍急忙将御书房的门关上:“陛下!可不能乱说话!小心隔墙有耳啊!”

永明帝深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摄政王一手遮天,他这个皇帝做的,可真窝囊!

他迟早有一天,会把这个阴鸷的残废给千刀万剐!

永明帝咬了咬牙,猛地一拍桌子:“传刘美人和王昭仪到太极殿,一同侍寝!”

他夜半三更被人从床上薅起来,被摄政王气得一肚子火,总得要找人宣泄宣泄!

内侍应下,低着头出了御书房匆忙宣召去了,没有人看到他眼中……一闪而过的轻蔑。


虽然沈清辞被救上岸的倒也算是及时,可傍晚时候,她也还是发起了热。

这热起得突然,晚晴不过去厨房端饭菜的功夫,回来却就瞧见沈清辞的脸色有些不正常的红。

“小姐!”晚晴碰了碰沈清辞的额头,立马惊呼起来:“怎么会这么烫啊?”

“不行,还得请大夫!奴婢还是去请那位李太医吧?”

“如今这府中是正院那位当家做主,府医奴婢也是信不过的。”

沈清辞也觉得自己额头有些烫,但好在,神志还算清醒。

听晚晴这么说,她忍不住地笑了一声:“先前李太医离开的时候,开了药方的,其中有针对风寒发热的,你去熬了给我端过来吧。”

“啊,对对对!”晚晴慌慌张张转头就走:“奴婢这就去。”

大抵是因为发热的缘故,沈清辞一直有些困顿,好不容易等着晚晴熬了药过来,她喝完药,就直接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她意识刚稍稍回笼,就察觉到有人在摸她的额头。

沈清辞本还以为是楚寂尘,毕竟最近也就只有楚寂尘,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深更半夜闯入她的房间。

她正要睁眼开口,却就听见一声幽幽的叹息。

沈清辞立马浑身紧绷了起来,不对,不是楚寂尘。

这声音……是霍云湛!

沈清辞在睁开眼让霍云湛滚出去,和先继续装睡,听听霍云湛究竟要做什么之间,选择了后者。

霍云湛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霍云湛才终于开了口:“是我对不起你和我们的孩子。”

“我也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个样子。”

“我是很想要这个孩子的,对他也寄予了厚望。毕竟,他是我作为霍云湛这个身份,明面上唯一的血脉了,是我和你之间的孩子。”

明面上……

沈清辞被这三个字给恶心坏了。

说的,好像是对她的恩赐一样。

且,寄予厚望?

寄予厚望就是像前世那样,因为和柳若兰一起有了新的孩子,就直接将她和孩子一并亲手杀了吗?

霍云湛叹了口气:“其实我知道,孩子的事情,还有你白日里落水的事情,十有八九都是若兰的手笔。”

“可我也实在是没有办法给你一个公道。”

“但我希望,你不要怪我。”

“我也是逼不得已的,我也有苦衷的。”

沈清辞藏在被子里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几乎想要睁开眼直接甩他一个巴掌。

逼不得已?

真是可笑,若不是他愿意,难道还能有谁强迫他,捞起他那二两肉塞到柳若兰身体里?

“我是想要得到永宁侯之位,同时,爬得高一些,让你和孩子过上更好的日子。”

“我都是为了你,为了孩子,为了我们共同的未来啊!你应当能够理解的对不对?你不会怪我的对不对?”

为了她和孩子?

别了,她可背不起这么重的锅。

沈清辞忍无可忍,直接睁开了眼:“谁?”

她装作诧异地看向眼前人,就在霍云湛浑身紧绷的时候,沈清辞却突然哽咽了一声:“霍云湛?”

“你终于愿意到我梦里了?”

霍云湛悬着的心稍稍放下去了一些,沈清辞这是以为自己在做梦?

只是下一瞬,沈清辞却就突然拽住了霍云湛的衣领,随即一个巴掌甩了过来……

“啪”的一声,无比响亮。

霍云湛直接被沈清辞这一巴掌给打懵了,待他反应过来,心头怒火蹭蹭蹭冒了起来。

他正要发作,沈清辞却先哭了起来,哭声无比悲戚:“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我大姐姐对陛下情深义重,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定是有人要陷害她!”

柳若兰急忙拽住了霍云湛的胳膊:“夫君,你得想办法啊,帮忙打探打探,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霍云湛面色亦是变了好几变,只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别急,岳丈大人是丞相,断然不可能这么容易被陷害!”

“先回我们院子,我想办法安排人去问一问,现在究竟是个什么情况。”

“好。”

柳若兰和霍云湛急匆匆地走了,沈清辞蹙了蹙眉,倒是有些意外。

前世……似乎并未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至少在她的记忆中,不曾发生过。

直至她死的时候,那柳丞相都依然权倾朝野,如日中天。

也正是因为这样,才让柳若兰嚣张无比。

霍云湛才会因为忌惮柳丞相的权势,对柳若兰百依百顺,即便是柳若兰要杀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他也不敢有丝毫异议,反而只帮着柳若兰递刀。

可为什么……现下,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她虽然重生,改变了一些事情。但宫中,她的手暂时还是伸不过去的……

思及此,沈清辞却是骤然浑身一顿。

她的手伸不到宫中,但有一人……却是可以的。

楚寂尘。

沈清辞骤然坐直了身子,是了,她忘了这其中最为重要的一个人了。

她重生之后,虽然并未直接将手伸进宫中,改变宫中事情的走向。

可她……这一世,应下了与楚寂尘的婚事。

并且,之前迫于无奈之下,她将一切事情,都向楚寂尘尽数坦白了。

包括霍云湛的假死,包括她对柳若兰的恨。

莫非,是楚寂尘的手笔?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倒是能够解释得通了。

沈清辞喉头微微动了动,之前楚寂尘给她送来赐婚圣旨,并且告诉她,那赐婚圣旨是他亲手所写,并未经陛下之手的时候……

她其实就起了,想要利用楚寂尘来复仇的心思。

可她也不过起了这样的心思,在她看来,即便是利用,至少也得要等着她与楚寂尘成亲之后。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楚寂尘会在这个时候,就突然来这么一手。

这可真是……太棒了啊。

“小姐。”晚晴火速将院子门关上,才凑了过来:“你方才听见了吗?淑妃宫中发现了写着陛下生辰八字的巫蛊娃娃!”

“这巫蛊之术,本就是宫中禁术,这柳淑妃,究竟是怎么敢的啊?”

“如此一来,柳家定然会大受牵连!”

“要是柳丞相因此而倒台,亦或者被贬官,那就再好不过了!”

晚晴努了努嘴:“那柳若兰,不就仗着自己有个丞相爹吗?所以才敢这样欺辱小姐。”

“若是她那丞相爹没有了,看她还怎么横!”

“你说这怎么就这么巧呢?那淑妃竟然在这个时候出了事!”

“该不会是上天听到了我们的祷告,给他们柳家,降下报应了?”

沈清辞被晚晴逗笑:“上天听没听见我们的祷告不知道,但摄政王应该是听见了!”

晚晴一愣,迅速反应过来:“小姐的意思是……是摄政王所为?”

晚晴眼睛一亮:“小姐这么一说,倒也的确有些道理啊!”

“难道是因为摄政王对小姐你一见钟情?冲冠一怒为红颜?”

沈清辞摇了摇头,眼神倒是十分清明:“哪来那么多一见钟情?哪来那么多的冲冠一怒为红颜啊?”

她可一点也不信。

“他这么做,定然是有原因的。”

“他帮我,定然也只是对我,有所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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