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秋霜彭有粮的其他类型小说《银发弃妇被赶出府?我带全家杀回来了沈秋霜彭有粮》,由网络作家“四月暖暖”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以前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我是沈秋霜。”“他们不是来接我,你爹是他们救命恩人。我拿了一点银子,往后家里花销,你们不用担心了。”沈秋霜不愿意提以前的事情。时机未到,又何必让他们徒增烦恼。彭小树这性格,如果真让他知道亲娘在将军府,他能忍住?前世她在彭家再怎么闹,都没脸说具体的事情。后来彭有粮是送她去京城,才知晓那一切。“银子留着给你治腿,花销我们会去挣。”“大妹子,再花你的钱,我可就没脸活了。”彭有粮说完,就进屋。自从沈秋霜来了后,他就跟两个儿子一个屋。他这个人生气郁闷啥的,就喜欢窝在床上。买骡子回来,一口饭都没吃。几个孩子看亲爹不开心,也有些难受。沈秋霜不明白彭有粮为啥生气,她住在这里,并且花了彭家银子治病,现在还给他们,难道不对吗?算...
《银发弃妇被赶出府?我带全家杀回来了沈秋霜彭有粮》精彩片段
“以前我是谁不重要,现在我是沈秋霜。”
“他们不是来接我,你爹是他们救命恩人。我拿了一点银子,往后家里花销,你们不用担心了。”沈秋霜不愿意提以前的事情。
时机未到,又何必让他们徒增烦恼。
彭小树这性格,如果真让他知道亲娘在将军府,他能忍住?
前世她在彭家再怎么闹,都没脸说具体的事情。
后来彭有粮是送她去京城,才知晓那一切。
“银子留着给你治腿,花销我们会去挣。”
“大妹子,再花你的钱,我可就没脸活了。”彭有粮说完,就进屋。
自从沈秋霜来了后,他就跟两个儿子一个屋。
他这个人生气郁闷啥的,就喜欢窝在床上。
买骡子回来,一口饭都没吃。
几个孩子看亲爹不开心,也有些难受。
沈秋霜不明白彭有粮为啥生气,她住在这里,并且花了彭家银子治病,现在还给他们,难道不对吗?
算了,她没工夫去猜。
安排刘豆花明天摆摊的注意事项。
要带零钱,摘一些荷叶,再做一些竹筒。
竹筒可以反复利用,充当喝豆花的碗。靠山吃山,这些都是不花钱。
刘豆花一一应下,然后欲言又止地看着她。
“难道有困难?那就后天再去摆摊,再多给你一天准备。”沈秋霜蹙眉,这点工作量应该不是问题的。
“没困难,我们几个人一起去砍竹子,很快就能做好。”
“就是你能不能往后给爹留点面子。其他方面无所谓,但是钱方面,你让我们先去解决。”刘豆花性格本来就很爽朗不扭捏。
面对沈秋霜时的不自然,纯粹是因为前婆婆干的那些事,总让她直不起腰。
“哦,好的!”沈秋霜很不能理解,但支持对方的说法。
她的话大概是伤到了彭有粮作为男人的自尊心。
“大姨,那我去准备了,你休息一会。”刘豆花见她听进去,赶紧去忙活。
她以前也赶过大集,卖的是干菜,菌菇,还有一些熏肉。
公爹箭术很不错,时不时地能打一些狍子,野兔,野鸡什么的。
可这些东西也挣不了几个钱,家里人多花销大。
前婆婆更是吃喝用都要好的,时常一个人开小灶,所以家里穷得叮当响。
大姨却肯将银子给他们花,肉给他们吃,在她刘豆花的心中,这就是亲婆婆。
“彭有粮,你给老娘出来!”
“你这个残废婆娘在外面勾搭男人,绿帽子都送上门来。”
“你还在那躺着睡觉,老娘养你有什么用?”彭老婆子站在门口就开骂。
彭满仓看着院里的骡子两眼放光。
那女人果然有银子,可不能让彭有粮一个人花,他们也要花。
“我是残废,你就是黑心肝,烂嘴巴。”
“埋你时,彭有粮很有用的,他力气大。”沈秋霜正好心情不爽,就有人送上门来找骂。
上次就没骂痛快,让刘豆花发挥了。
现在他们去砍竹子,正好轮到她发挥。
“哎哟,老娘不能活了。一个二手的儿媳妇都骑到老娘头上拉屎。”
“你们快来瞧一瞧,刚刚那么多男人进屋子,大家可是亲眼看到的。”
“老娘怎么生了这么一个废物儿子,跑了一个婆娘,这个还看不住。”彭老婆子坐在门口,拍大腿开始喊。
彭有粮黑着脸,他站在那气得嘴唇直哆嗦。
亲娘不能打,但是大哥可以打,他两只手直接将彭满仓举过头顶。
“我是不是告诉过你,别来惹我们,别骂她。”
“你们非不听,非不听,啊——”彭有粮发泄着怒火。
彭满仓吓得赶紧大喊着,“二弟,你冷静一些,我可什么都没干。”
“是娘自己看见那些人进出你家院子,娘,你快救我。”
彭老婆子站起来,两只手打着二儿子,“你松开,快点松开,你这个不孝的狗东西。”
彭有粮将彭满仓扔到骡子刚刚拉的屎里,新鲜热乎的。
“啊,呸呸呸!”彭满仓是脸闷进去的,站起来一边蹦,一边往外吐。
围观看戏的村民,一个个哈哈大笑着。
要是以往,这些人肯定你一言我一语,现在大家只敢笑,少说话。
毕竟,前几天狗子,二蛋他们几个赔了鸡,鸡蛋什么的。
拔舌地狱跟蒸笼地狱的说法,所有人都知道。
“彭老婆子,你没有证据,就胡乱造谣,是要下拔舌地狱的呀!”
“还有那蒸笼地狱,估计你也得下。你家这个儿媳妇会给阎王爷记账。”有人忍不住,指责彭老婆子。
这样,彭有粮新媳妇就不会给他们记一笔。
有人开头,就有人跟上。
“就是,彭老婆子这嘴巴就是专门喷粪的。”
“有粮这些年可没少孝顺她,她就知道偏心偏到胳肢窝。”
“彭满仓你想要银子自己去挣,别盯着有粮的口袋。”
彭老婆子大喊着让他们闭嘴,“你们一个个怂包,她要是跟阎王爷熟,能是一个残废。”
“随便胡诌几句话,就能给你们吓人这样。”
“啊呸!老娘要是喷粪,就淹死你。”
彭满仓嘴里的屎终于吐干净了,他恶狠狠地指着彭有粮跟沈秋霜,“你们两个烂心肝的。”
“你不是跟阎王爷熟吗?有本事就让他晚上来抓我。”
“骗人倒是有一套,你个瘸子心真黑,一张口要了大家那么多东西。”
“我这是为大家讨个公道。”
大部分村民都是墙头草,尤其是狗子娘跟二蛋娘,原本被讹了东西,夜里做噩梦就很不爽。
现在听他们这样说,越发觉得自己上当了。
“还我家老母鸡,几句话就骗一只鸡,真是黑心。”
“还有我家十个鸡蛋,你们要是不还,我去砸了你家锅。”
她们两个人在村子里战斗力也是很强的。
原来的沈秋霜可不是她们对手,现在这个,她们也不怕。
“哎哟,还敢瞪我,我现在就抽你!”二蛋娘的手往沈秋霜脸上来。
狗子娘的手冲着她的头发,这两人长期打配合,在村子里欺负人。
彭有粮也被彭满仓拽住了衣服,完全顾及不到这里。
“爹,今天是你最爷们的一次。”彭小树特解气,他从大姨那学到了语言的力量,从爹这里学到了身体的力量。
三人行必有我师焉,圣人不欺他。
彭有粮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还对沈秋霜道歉,“大妹子,我代替他们给你道个歉。”
沈秋霜看着远方的红霞,“与你无关,不用道歉。”
彭有粮后面不知道怎么接话,干脆就不说话。
他们回到家,就看见屋子里都是东西。
刘豆花正发愁,见到他们,赶紧迎上来问,“大姨,这些东西怎么处理?”
“二蛋他们跑过来,说什么赔礼道歉。”
“我还没问清楚,他们一溜烟就跑了,就跟狗撵似的。”
一家之主的彭有粮直接被儿媳妇忽略。
其实也不算完全忽略,因为刘豆花看见他就补了一句,“爹,饭菜在锅里,您先吃。”
彭小树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特意给家里人学了一遍,最后总结,“我大姨这叫霸气侧漏。”
“怪不得他们都跑来道歉,拔舌地狱,蒸笼地狱,听名字都吓得汗毛直竖。”彭苗儿用手搓着胳膊。
她本来胆子就小,这会快吓哭了。
“东西收下,小树该得的。”
“晚上加一个韭菜炒鸡蛋,放十个鸡蛋。”沈秋霜回房前,特意交代一句。
“大姨,我单独给你炒一个,十个鸡蛋太......”刘豆花多了两个字,在大姨的眼神下只好咽下去。
她活了二十一年,都没做过如此富裕的炒鸡蛋。
放十个鸡蛋炒韭菜,韭菜都得感动到哭。
晚上是四菜一汤,莴笋炒肉,辣椒炒酸菜,油炸花生米,韭菜鸡蛋加米汤,肉包子。
喷香!
几个孩子乖乖洗完手,坐着等。
彭有粮也没先吃,跟大家伙一起吃饭。
看着家里的伙食,他真是担心银子不够用。
沈秋霜饭桌上,拿出一张图纸,递给彭有粮,“你们父子尽快做出来。”
“豆花儿,你先卖包子跟豆花儿。”
三岁的妞妞是彭大树跟刘豆花的女儿,她啃着豆包子,听到娘的名字抬头,“豆花儿是我娘。”
“我娘叫豆花儿,我爹叫彭大树。”
沈秋霜一下子就被逗乐,“那我们妞妞叫啥?”
妞妞非常认真地回答,“奶奶真笨,妞妞就叫奶奶呀!”
刘豆花本来想训一个女儿不能说奶奶笨,结果看见大姨开心地笑着,她也跟着一起笑。
“咱们妞妞真聪明,是奶奶笨。”
“你娘摆摊时,你跟奶奶一起去可好?”沈秋霜捏捏小家伙的脸,真舒服。
“好!妞妞要帮娘摆摊,挣大钱给奶奶买花戴。”妞妞被捏了右脸,又将左脸递过去让奶奶捏。
这个奶奶真好,有肉真让他们吃。
以前那个奶奶不好,她说赔钱货不配吃肉。
孩子虽小,但是也明白,谁对她好。
“大姨,等我考上后,我给您买金簪戴。”彭小树可不能输给侄女。
大姨卖簪子给他买书,他记在心中。
这就是家的温馨,但是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眼里都是对未来的憧憬。
沈秋霜心中很暖,老天爷用另一种方式,让她享受了亲情。
饭后杏树下彭有粮认真地汇报沈秋霜交代的任务。
“这是那人给的信物。”彭有粮说完就将信物递过来。
这是一块价值千金的玉佩,沈秋霜拿在手心。
“凭这个你们彭家的荣华富贵就有了,就这样给我?”
彭有粮听这话,手缩得更快,“大妹子,咱不是说好,我是替你救人。”
“这东西当然给你,你别给我,我害怕。”
能举五百斤石磨的人,面对一块小玉佩说害怕。
沈秋霜看他那表情与眼神真没说谎,忍不住笑了,“那往后我给彭家做任何事情,你们都不能拒绝。”
“就当我还你人情,可好?”
彭有粮点头,然后小心翼翼地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京城?”
沈秋霜抬眸看着他,“是嫌我烦还是想让你妻子回来?”
那个真千金真是命好,无论在农家还是京城,大家都喜欢她。
“都不是!”
“大妹子你是好人,可我们这山窝窝里哪能留得住凤凰。”
“你迟早要回京城,我想在你走之前,将簪子赎回来。”
“至于孩他娘,我只是希望她过得好,要是能回来看看孩子们更好,不回来也没关系,是我没本事。”彭有粮有些失落,但却不恨也不怪。
小时候被爹娘抛弃,长大后被妻子抛弃。
“窝囊!”沈秋霜毫不留情,毒舌打击。
彭有粮结结巴巴地反驳,“我也不想当窝囊废,可我就是没本事。”
“你是有本事不会用,老天爷给你一膀子力气,你只会扛沙包。”沈秋霜想刺激刺激他的斗志。
“扛沙包挣钱呀,能让孩子吃肉,穿衣。”彭有粮不觉得扛沙包有错。
男人的力气就该给家里赚钱,她这个贵夫人哪知道老百姓生活的艰难。
他有些不高兴,小声地哼哼着。
“你这个年纪,肯定是服过兵役,为何没有建功立业?”
“难道是怕死,不敢杀敌?”沈秋霜可不屑带一个怕死鬼。
若是他不行,她再想其他办法。
“我敢!可他们不用我,我当兵三年,就让我扛大锅,当火头军。”
“有一次,让我出征还让我蒙着脸,我杀了十个敌人。”
“还抓了敌军一个什么小皇子,但是他们都不让我说话。”
“还说什么,如果抗命,就杀头。”彭有粮说起这个,就一肚子气。
沈秋霜心中一惊,立刻询问彭有粮当兵的细节。
他说的这件事,果然就是陆承达升官的转折点。
也就是说,抓北国三皇子的功劳原本是彭有粮的,但是被陆承达冒领,所以他连升两级。
彭有粮这个倒霉蛋卷铺盖回家,啥也没有,还被吓唬一顿。
军中的关系,是她靠着国公府给陆承达打点的。
等于这件事背后,也有她的部分原因。
沈秋霜看这个老实的汉子,生出几分愧疚。
“要是让你再上战场,不当火头军,你还去吗?”她前世今生都欠了他,得还。
还他一场公平,还他一场富贵。
“行了!你这模样就对人动了心思。”
“听老哥一句话,喜欢你就留下来。这日子跟谁过都是一样,老了一个过才是惨。”村长拍拍他后背。
真是白长这么大个,脑子里愣是没啥东西。
“那不行,我答应她了。”
“村长你等会就叫她沈娘子,别再那么喊,她会不高兴的。”彭有粮满脸正义,他是男人,许下的承诺就要认。
沈秋霜耳力很好,他们说这些话又没多远,所以全部都听见。
不管彭有粮是不是有意说给她听,只要他能做到,就是真男人。
这时,三家的鸡跟鸡蛋都送过来。
彭有粮要拿十个鸡蛋给村长,他不肯要。
“那个沈娘子,往后有事你就找我家老婆子。”
“我先回去了!骡子不错,好好的。”
村长赶紧走,他可不敢要这个鸡蛋,万一被这婆娘用小本本记下来。
等他死后到地下,判官来一句,他吃了彭有粮家十个鸡蛋。
这事不能干,太亏了!
过了一会儿,村长孙子送了两只狗来,“沈奶奶,我爷爷让送来给你看家护院的。”
“往后有人再来,你放狗咬他们。”
沈秋霜招手让小家伙过来,递给他几块糖,“谢谢你。”
拿到糖的铁棍擦了一把鼻涕,龇牙乐,“沈奶奶,你真好!”
“妞妞,给你一颗。”
妞妞接过糖,“谢谢铁棍哥哥。”
“嘿嘿,不客气,反正都是你家的糖。”铁棍性子很好,带着妞妞跟彭苗儿熟悉小狗去。
刘豆花跟彭大树他们回家,才晓得那些人又闹上门。
“爹,你咋让人欺负大姨,你真是白瞎一身力气。”彭小树气呼呼喊着。
“小树,你不能对爹喊。大姨,你有没有哪里受伤?”刘豆花拿出长嫂如母的气势,训斥着小叔子。
不管咋说,爹就是爹。
而且看大姨这模样,应该是没受伤。
“大姨可厉害了,她会念咒,还会让奶奶身上着火。”
“她用手一捏,二蛋娘就痛得哇哇叫。”彭苗儿兴奋地说着,还学着大姨的模样。
沈秋霜收下大家佩服的眼神,嘴角是压不住的弧度。
“豆花,晚上做辣子鸡,竹筒饭,其他你看着办。”
“简简单单,一日三餐,彭小树你今天以此为题,作一首五言。”
吃肉很开心,作诗很痛苦。
彭小树天都塌了,“大姨,我不会。”
“慢慢琢磨,睡觉之前拿过来。”
“写不出,打手心十下。”沈秋霜在孩子们读书这块,一直都很严厉。
她看着彭小树的眼睛,如果他也心生不满与怨恨,她就会放弃。
“大姨,我会努力琢磨,要是作的不好,你打我二十下,别生气可以吗?”彭小树不怕被打,就怕大姨失望。
“你只要认真对待,我就不会生气。”
“你们都是一样,我让你们做的事情,如果不想做可以提出来,不要敷衍我,明白了吗?”沈秋霜眼神扫过他们。
就是一头猪,她也能带飞,就怕他们不学。
“明白了!”
“大姨我们不会敷衍,只要你不嫌弃我们笨,我们就一直学,努力学。”刘豆花大声地说着,其他人也跟着一起。
他们是乡下人见识少,但是分得清好赖。
沈秋霜很满意,一个家要凝聚成一团,才能越来越好。
夜里,彭小树的五言,与竹筒,骡子套车,一起做出来。
第二天一早,刘豆花就准备好摆摊的食材跟工具,做好早饭,就叫孩子们起床。
昨晚上就商量好,今天所有人一起去县城。
彭有粮带大儿子,二儿子先将鱼卖了,再去找点散活干。
其他人帮着摆摊,彭小树去书局蹭书看,再买一些必需品。
骡子车还要带上沈秋霜的轮椅,所以女人们坐,男人们都跟着跑。
刘豆花非常能干,她学了两下,就会赶车。
彭朵儿,彭苗儿跟彭妞妞三个陪着沈秋霜坐在车上,很是兴奋。
除了十四岁的彭朵儿去过县城,她们两个都没有。
像这种全家一起去,更是头一回。
太阳升起那一刻,他们已经到达县城,找到一处人多的地方,交了税就开始摆摊。
还没有卖东西,就交了五文钱的税,让刘豆花心疼不已。
彭有粮跟儿子们将摊位支起来,一人吃了三个包子,就赶紧去干活。
沈秋霜教几个孩子做生意要会吆喝,词她都提前想好了。
“包子香,豆花甜。”
“猪肉香,韭菜鲜,酸菜味儿全。”
“您来俩,填填肚,早起财运挡不住。”
彭小树跟彭朵儿要面子,一开始声音跟蚊子一样。
彭苗儿跟彭妞妞大声跟娘一起喊。
一开始,大家图词新鲜,吃完觉得口味真好,买的人越来越多。
彭小树帮着收钱,整个人放松下来,很是坦然地喊出来。
现在,他懂了昨晚上为啥大姨让他就一日三餐作诗。
读书不读生活 ,只会浮于表面。
“小树,明天的词你负责想,每天摆摊的词都要换。”
“往后就形成我们的特色,别人想抄都抄不过来,懂了吗?”沈秋霜已经提前预判,明天就有人学他们的词。
“大姨,我懂了!”彭小树满脸兴奋。
素包子两文钱,肉包子三文钱,豆花儿三文钱。
这个价格不便宜,可来买的人越来越多,刘豆花忙得满头汗,心乐开了花。
一个时辰后,带来所有食材全部都卖光。
她可是足足准备了五百多个包子,豆花一大桶。
原本想着卖不完,自家人吃。
“小树,你去书局,我们去买其他东西,过会儿来接你。”沈秋霜对彭小树表现非常满意。
读书这条路,只有聪明是不够的,要会吃苦,懂得变通,自尊心不能过强。
“大姨,咱们去买什么?你随便花!”刘豆花将沉甸甸一袋子铜板递过去。
这是他们靠着双手挣的,喊出了财大气粗的感觉。
沈秋霜也没客气,直接去布庄要了三匹布,一匹细棉布就花了一百文。
另外两匹粗布加一起二十六文。
老板娘送了一堆便宜的布头,沈秋霜又花了三十文,将那些丝绸与纱罗布头全部都买下来。
这花钱速度,刘豆花大气都不敢喘,吓得咽口水,她想收回刚刚那句随便花。
没办法,抠门就是她骨子里带的,穷怕了!
“瞧你长得多吓人!还是老夫长得平易近人。”
“沈娘子,我师弟有个小徒弟在县里医馆,我就留在他那。”
“你这腿需要每三天针灸一次,持续一个月,就差不多。”鬼医打趣着蔡国舅,不过正事也没忘。
一个月就可以走?!
沈秋霜有些激动,“谢谢鬼医,往后我陪他们去县城摆摊,三日去医馆一次。”
“摆摊?!不行,绝对不行,我给你买个铺子,再买个宅子,你们住在县城里。”
“就当是我报答那个人救命之恩,旁人总没话说。”蔡国舅哪舍得让沈姐姐吃这个苦。
彭有粮与彭二树买好骡子,进院子就听见这样的话。
那些侍卫盯着,他有些慌乱地说,“对不起,打扰了。”
“爹,这是咱家,你跑啥?”彭二树见爹牵着骡子就往外走,有点生气。
爹真是太怂了!
屋子里有男人的声音,他推开门瞅瞅去呀。
再一看,好家伙二三十个侍卫,腰间都挎刀。
咳咳!
也不是不能怂,自个家也能先让一让。
“你是那位侠士?”蔡国舅贴身护卫认出彭有粮。
“我爹不叫侠士,他叫彭有粮,我叫彭二树。”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我家?”彭二树小心翼翼地回答,眼睛盯着对方的刀。
要是拔刀的话,他就跑,拖着爹一起跑。
“国舅爷,侠士回来了。”
“侠士,你快请进。”护卫热情地喊着,然后打开堂屋的门。
彭有粮站在门口,看着屋内三个人,他拍拍衣服上的土。
站在那,有些不敢进。
是他的家,可他心中不得劲。
彭二树的话被忽略,他也不敢生气,就跟在爹的后面。
他用手捅捅亲爹,“爹,你进呀!”
不知道爹为啥被人叫侠士,不过听起来挺不错。
“有粮,你坐下来一起吃。”
“这是你救的蔡国舅,这位是鬼医给我治腿的。”沈秋霜笑眯眯,她喊出有粮那两个字时。
彭有粮直接被自家门槛绊倒,彭二树直接趴亲爹身上。
“哎哟!”
“爹,你要磕头,也跟我说一声。”彭二树捂着下巴,撞在爹后背,跟撞墙上没啥区别。
好疼!
“小人给国舅爷请安,多谢鬼医大人。”彭有粮借着儿子的话,直接磕头。
“小的也给国舅爷请安,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彭二树跪在亲爹身边。
“你读过书?”蔡国舅面对彭家人时,立刻变了脸。
这世上能让他信任的人可不多。
“回国舅爷的话,小的不识字,听戏文学的两句。”
“我三弟上过学堂,他识字。”彭二树不敢抬头看。
只能偷偷看国舅爷的脚,他穿着上等牛皮制成的靴子。
这一双靴子,估计比他们命都值钱。
“起来坐下吧。”蔡国舅听着沈姐姐叫这个农夫有粮,心中非常不舒服。
可偏偏这个农夫是他的救命恩人,这个关系里,扯得很难受。
沈姐姐一定是故意这样安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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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不敢,站着就好。”彭有粮不敢坐,三月天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掉。
“坐下。”沈秋霜开口,彭有粮父子吓得迅速坐下。
彭二树差点板凳都翻了,场面有那么一点点小混乱。
沈秋霜叹口气,彭有粮看她失望的样子,心里堵得慌。
他就是上不得台面,跟这些当官的人没法比。
“国舅爷,瞧瞧您给他们吓成什么样子。”
“下次到我家来,不准带这么多侍卫。”沈秋霜是觉得有一点点丢脸。
可想到彭家父子没见过大场面,很正常。
“说得对,你小子出门就是讲究排场。”
“沈娘子,这菜做得真不错,可以开酒楼了。”鬼医打着圆场。
这彭家所有人看起来都挺不错,而且沈娘子的伤势一看就是护理过的。
虽然没用什么好药,但是有好心。
“确实不错,所以我打算让她摆摊。”沈秋霜笑眯眯地说着。
“彭有粮你救过我,想要铺子,宅子,良田银子都可以提出来。”蔡国舅暗示着对方,可以趁此机会多要点。
沈姐姐选择留在彭家,那就得改变下条件。
“大妹子,你提!我是听你的话去救人,我也不知道救的是谁。”
“而且我也没干什么,就掀翻了几匹马。”彭有粮求助地看着沈秋霜。
他怎么办?
他不会说话,这要是说错了,他们可别生气,更别笑话。
“牛!真是天生神力,这胳膊邦邦硬!”鬼医听到掀翻几匹马,上手捏捏这农夫的胳膊。
真是让人羡慕,好大的肌肉,真想剥开看看。
彭二树低着头,但是整个事情理清楚了。
他爹出门那几日,原来干了这么大一件事,救了国舅爷。
国舅爷等于是皇上的舅舅,那可是天上的人物,现在居然下凡到他们家。
这辈子他也是出息了,能见到这样的大人物。
激动到发抖,他们家是不是要飞黄腾达了。
可爹说得也对,这些都是大姨安排,要什么得看她。
“往后再说,先吃饭,菜都凉了。”
“国舅爷你多吃点,这么正宗的家常菜,你可不容易吃到。”沈秋霜给蔡国舅夹菜,让他闭嘴,不要再吓唬他们。
蔡国舅被救的时候,不觉得这人有啥子问题。
现在怎么看,怎么有点不顺眼。
沈姐姐明明可以让人送信给他,却偏偏让这人去救。
彭有粮感受到对方的眼神,一口菜都没吃,全剩堵了。
要不是大妹子吩咐,他才不要去救人。
这些大人物,事多。
“沈姐姐,我先走了,你多保重。”蔡国舅依依不舍,可不能多停留。
他要快一些返回京城,才能做更多的准备。
鬼医也跟着他一起走,到了县城就下来。
沈秋霜挥手与他们作别,转动轮椅发现彭家人都站在那,呆愣着。
“大姨,你以前是不是很厉害?”
“他们是不是来接你?”彭小树问出了全家人的心声。
对于她的身份,他们从来都没问过。
那天,她被扔到院子里,那人只是说从此往后这是沈秋霜。
并且不准让他们去找娘,说娘是真夫人,他们都不配。
“大姨,等我考上童生一定不欺负人。”
“我还要考秀才,考举人,以后好好孝顺您!”在彭小树眼中,举人就是最厉害的老爷。
“好,我等着你考上举人。”沈秋霜对这样的话只是笑笑,毕竟话谁都会说。
“大姨,你真厉害,随随便便就出来两首诗。”
“大姨,等我能抄书时,我看书不花钱,还能挣钱。”
回去的路上,彭小树叽叽喳喳,可见身心健康,并没有受到伤害。
沈秋霜嫌他吵,就让他给其他人念书。
她又累又困,直接闭眼休息。
“嘘!大姨睡了。”彭苗儿让大家都不要发出声音。
她还贴心地将毯子帮大姨盖好。
骡子车慢慢地摇晃,在阳光下倒出了幸福的影子。
刘豆花特意慢慢赶,好让大姨睡得舒服一些。
到家时,沈秋霜猛地睁开眼,她是被惊醒的,后背全是汗。
“大姨,你做噩梦了吗?”彭苗儿小心地帮她擦汗。
沈秋霜深呼吸,调整心态。
幸好,幸好是梦!
她刚刚又梦见在狗窝里,狗男人端来吃剩下的骨头,还一副高高在上施舍的嘴脸。
她蜷缩着,忍受臭味与饥饿,绝不屈服。
一直饿了三天,她迷迷糊糊之中,吃了狗饭。
后来他们故意给的食物越来越少,她不得不跟狗抢饭吃。
狗咬她,她就打狗,打了很多次。
有一次被大儿子看见,他那嫌弃的眼神,她一辈子都记得。
他无视她的哀求,骂了一句晦气。
村长家送来的狗,她不想要,但她要克服心理障碍,将这两条狗训练出来。
终有一天,让他们也尝尝睡在狗窝,与狗抢食,被狗咬的滋味。
“沈奶奶,不怕不怕,妞妞陪着你。”妞妞抱她胳膊安慰。
“好!你们不用担心,我刚刚就是猛一惊,忘记在车上了。”沈秋霜没说曾经的事情。
自从她露出笑脸后,眼前的孩子们,没有嫌弃过她断腿身上有药味,他们都是主动亲近。
“大树媳妇,你们真去摆摊了?”
“生意咋样?可能将骡子的钱赚回来哦,买骡子真不如买一头牛。”
“牛还能耕田,骡子只能拉车,过日子哟......”
村子里人看到他们回来,不少人羡慕中又透着妒忌。
“哟,哟个屁呀!我家买啥都跟你没关系。”
“反正你家买不起,闪开!”刘豆花霸气回怼。
沈秋霜笑着想,这刘豆花真是将所有的温柔与小心翼翼应该都是给了自己。
到家后,她又细心地将自己抱回房里,让彭朵儿烧热水。
沈秋霜这一天,真的挺乏,擦了热水后,又沉沉睡过去。
这一次闻着被子上太阳的味道,没有做噩梦。
彭有粮带着两个儿子干活,赚了五十文工钱再加上卖鱼的一百零八文。
舍不得坐车,他们父子三人直接跑回家。
满头满脸都是汗,却很高兴地将钱拿出来。
彭小树将今天书局里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彭有粮叹口气,他们挣钱还是太少了。
“大树,二树,咱们得想办法挣钱。”
“要不然一直花你们大姨的钱,我这老脸就没地方放。”彭有粮又想去挖煤了。
“爹,大哥抓的鱼咱们不往酒楼送,价格太低。”
“问问大姨有没有好办法,咱们可以做熟了,往外卖。”
“大嫂包子豆花儿能卖钱,鱼肯定也能。”彭二树这次去县城,脑子里有了很多想法。
“这办法好,爹,咱们可以试一试。”彭大树没有办法,那二弟的办法就是最好的。
刘豆花也觉得这个办法好,但是又有点担心,“鱼刺多,要是客人卡住,我们要不要负责?”
“要是鱼能变得没刺就好了。”
她手中没闲着,将早上剩下两条鱼炖豆腐,再将豆渣加点粗面,咸菜,烙成饼。
挨过饿的她,一点点粮食都舍不得浪费。
大姨吃细面,他们吃粗面。
晚饭时,沈秋霜拿出半斤红糖,一斤糕点,让彭有粮给村长送过去。
“大妹子,我们没借村长家东西。”彭有粮有些不理解,但是在她眼神下,就不敢多说话。
“村长出面帮了我们,这是谢礼,人情就是有来有往。”
“大树你下水摸鱼,虽然是野塘,那也是村里,吃完饭要是不累,再抓一些鱼,做鱼丸。”
“家里如果还有萝卜,再做点萝卜丸,一荤一素卖丸子汤。”沈秋霜想那么多活鱼,才卖一百文,就觉得浪费人力。
“有有,萝卜多得是。大树你吃完饭就去抓鱼,他不累。”刘豆花直接替男人回答。
能挣钱,他就不准累。
“对,我不累。”彭大树就是累也不敢说。
昨天摸鱼,今天赶集做工,不累是孙子。
但是媳妇儿说不累,那他就是不累,而且大姨好厉害,都知道他们的心思。
“吃完我们就去。这鸡真香,这些天我都胖了一圈,得多干活。”彭二树只要有肉吃,别说下塘摸鱼,就是下海摸鱼,他都干。
以前他们晚饭要么不吃,吃的话也是半饱,现在一天两顿,甚至三顿肉。
好日子都是大姨带来的,谁敢说她不好,他就去撕谁的嘴巴。
饭后,沈秋霜让刘豆花跟彭朵儿彭苗儿都过来,开始分布。
“细棉给我做两身贴身衣服,这两匹布豆花儿你给孩子们自己做点新衣服。”
“不准拒绝,听我安排。这些布头,粗布做鞋袜什么的。”
“好料子用来做绢花,手帕,这里是花样。朵儿,苗儿从今天起不干粗活,手每天用香膏,跟我学刺绣。”
彭朵儿小声地说,“大姨,我会一些针法,花样我能做出一小部分。”
“那你从今晚开始,每天跟我学半个时辰。然后你去教苗儿,这样我也省点事。”沈秋霜让她绣几针看看后,更满意了。
沈秋霜没想到大姨那两匹花布给她们几个买的,感动得想哭。
她没拒绝大姨的好意,哪有女子不爱美,家里条件不好,她那身新衣服,还是成亲那年做的。
“大姨,为啥不是哥哥弟弟们穿新衣服,而是我们这些赔钱货穿?”彭苗儿抬着头大声问,她眼眶红红的。
沈秋霜招手让她过来,“给我记住了,女子本贵。”
“要是有人说你是赔钱货,那他就是赔钱货生的,他才是赔钱货,勇敢地骂回去。”
彭苗儿重复着女子本贵四个字,眼泪掉下来了,“是我娘,她说我们是赔钱货。”
“有好吃的,哥哥们跟她先吃,有新衣服也一样,我身上这衣服,是哥哥姐姐们穿过一轮。”
亲娘说出这样的话,真是好歹毒。
她魂魄跟了真千金程念春五年。
都没见过她对彭家几个孩子有任何留恋。
对陆家小女儿,她也是偷偷将自己留下的嫁妆减半,给儿子孙子花。
她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女儿是客人,只是在娘家暂住。
沈秋霜见伤到孩子,有些着急,“苗儿,我不该说你亲娘的坏话。”
“你别生气,我给你道歉行不行?”
“我想去,可超过四十岁了,军营不收。”
“人在世上活着,就是要吃苦。”
“不说这些,大妹子等你腿好了,我送你去京城。”彭有粮有些失落,不过很快释然。
“人要是会吃苦,就会有吃不完的苦。”
“你等我安排,这次去军营要做大做强,立创辉煌。”沈秋霜现在一点点苦都不想吃。
上辈子苦够了,这辈子有仇报仇,有怨报怨。
遇到讨厌的人发疯,讨厌的事发癫。
谁知道这一次,老天爷让她活多久。
“好,我听你安排。”
“但我没什么本事,创不了辉煌......”彭有粮可不敢保证。
沈秋霜笑笑没说话,她让彭有粮救的人是当今国舅爷,太后娘娘的亲弟弟。
前世蔡国舅遇袭重伤不治而亡,太后娘娘伤心不已。
蔡国舅为人多疑,他一定会调查彭有粮,发现她的存在。
现在,她过好眼下,等着就行。
彭有粮有些搞不懂她,就带着两个儿子赶紧去做图纸中的东西。
这就是一个摆摊的担子,不难。
原本要三天的活,他们一天一夜就给做出来。
沈秋霜让刘豆花上去试试,这用的人是她,哪里不合适还需要改。
前面是炉灶,后面是水箱,看起来挺简单,但是巧思的地方很多。
放置碗筷,调味品的地方,全部都有挡板,这样挑的时候晃动不怕掉落。
还有一个小暗格,是用来装铜板。
刘豆花试了一下,眼睛都亮了,“真不错,我觉得行。”
“大姨,那咱们明天就去摆摊。”
“就是这东西重,我挑着担子,就没办法背你,你咋去合适?”
这担子加上水,柴火,得有一百多斤,沈秋霜见她打算直接挑着去县城,也是佩服。
走着去,要一个时辰。
她拿出十两银子,“彭大哥,你去买一头骡子,再套辆车。”
彭有粮听到这句彭大哥,人都傻了,直勾勾地看着沈秋霜。
以至于她说什么,啥也没听见,大儿子拉他衣服时才反应过来。
“那树上有一只鸟,你刚刚说啥,我没听见。”彭有粮很是局促,说话也是颠三倒四。
彭大树拉着亲爹,赶紧重复一遍大姨说的话。
“不用花银子,让大树或者二树用手推车就行。”彭有粮不想再花她的银子。
“赶紧去买,买不到你不准回家。”
“大树,你今天下水摸一些鱼,记得用水缸养着,明天去县城卖。”沈秋霜要利用他们的特长赚银子。
这样在花钱的时候,彭有粮就不会啰唆。
彭有粮捏着手中的银子,挠挠头最后还是带着二儿子一起去买。
买不到,他真有点不敢回家。
“爹,你是一家之主,为啥怕大姨?”
“而且,她现在叫沈秋霜,是你媳妇儿。”彭二树很清楚,亲娘不会回来了。
爹也应该有自己的生活,他们都很喜欢大姨。
“彭二树,往后你再说这样的话,爹就揍你。”
“就算她叫沈秋霜,咱们这个家也是配不上的。”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是听她的话,宽宽她的心,说到底都是你娘对不起人家。”彭有粮就觉得事情不该那么干。
什么真假千金,他不懂。
发妻抛夫弃子,离开这个家也没关系。
但是她抢人家丈夫跟孩子们肯定不对。
彭二树有些不服气,“万一,大姨不想回京城,就想跟我们在一起过,难道你还不愿意?”
“刚刚你看大姨的眼神都直愣愣,你肯定做梦都想。”
彭有粮一巴掌拍在儿子脑袋上,打得他脖子缩起来。
“你个混帐东西,拿你爹开涮!”
“老子打断你的腿,你信不信?”
彭二树吓得赶紧跑,他人瘦腿长速度快,爹追不上。
沈秋霜这边则是见到了故人,蔡国舅。
她没想到对方能来得这么快,还带着她想见的人鬼医。
“客人,喝点红糖水。”
“我们家没有茶叶,您二位将就想下。”刘豆花也想给大姨挣点面子。
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乡下人哪喝得起茶叶。
“豆花儿你炒弄几个菜,家常菜就行。”沈秋霜则是很坦荡。
蔡国舅长叹一口气,“鬼医,你先看看她的腿。”
“不急,先说说你的事情。”沈秋霜还想客气一下。
“不急,你让人救我,引我来。”
“春姐姐,你我之间,还要客气吗?”蔡国舅一句春姐姐,就表明了态度。
不管程家与将军府认不认,反正他认。
“我现在叫沈秋霜,是一个乡下妇人。”
“有劳鬼医,您的诊金挂国舅爷账上,我付不起。”沈秋霜大大方方地承认现在的窘境。
“沈娘子客气。”鬼医不在乎他们这些贵族的弯弯绕。
什么真假千金?
不过是有人操纵,遮盖不要脸的行径。
“如何?”蔡国舅关心地问着。
鬼医皱着眉头,“沈娘子腿伤太久,想要跟从前一样不可能了。”
“但是正常自理,行走,老夫还是能做到。”
她曾经在女子书院,骑射马球都是第一名。
先帝曾评价她巾帼不让须眉,文武双全。
“能正常行走,我就很满意。”
“有劳鬼医,国舅爷在石台县准备住多久?”沈秋霜想要得到免费的医疗。
既然蔡国舅还念旧情,那这个便宜她得占。
“目前不清楚,鬼医你去外面给她配药。”蔡国舅想跟她单独说。
鬼医挑挑眉,哎哟,有故事呀。
他老人家除了痴迷医术,就是痴迷八卦。
“往后我叫你沈姐姐,你怎知我会遇险,那位侠士真是一个农夫?”蔡国舅看着沈秋霜。
“梦见的,就让他去看一眼。”
“毕竟咱们几个从小一起长大,没危险更好,有危险他能救你。”
“他就是个天生神力的傻农夫,当年才会被人抢了军功。”沈秋霜看着蔡国舅,将当年的事情一一道出。
这件事要是换作旁人肯定不敢管,但他不一样。
“真是胆大包天!这件事我会安排人调查。”
“沈姐姐,你就甘心当一个农妇?”蔡国舅盯着她的眼睛,很是痛心。
他儿时最崇拜的人就是她!
“国舅爷,我不甘心!”
“我可以当一个农妇,但不能让他们踩在我的血肉上狂欢。”
沈秋霜怎会甘心?
她被恶犬撕咬的痛,双腿被打残的痛。
亲人丈夫儿女们背叛的痛,她每一夜都在承受着煎熬。
“沈姐姐,我帮你。”
“除了我,还有他们三个都可以帮你。”
蔡国舅说的是结拜的三兄弟。
他们四个小时候可没少受姐姐照顾。
甚至他们那时都想着快快长大,这样就可以娶她。
可她没等到他们长大,就嫁给了陆承达。
她出事时,他们四个都不在京城。
太后娘娘他的亲姐姐说,当时那情况没法管,为此他们姐弟吵了一架。
他才会到这里散心,说是散心就是寻找她。
沈秋霜看他满脸的真诚,多了几分感动,“国舅爷......不要再叫我国舅爷,那都是给别人叫的。”
“沈姐姐,我永远都是你的石头弟弟。”
他蹲在姐姐的面前,将脑袋凑过去,就跟小时候一样。
沈秋霜揉了下他的头发,“你呀!
都三十多的人,还跟小孩子一样。”
“我这边的事情,你不宜插手太多,明天就回京去。”
“留两个人给我,方便联系。”
蔡国舅有些不乐意,“沈姐姐,你赶我走。”
“你要是还想要小命,就别在外面遛达。”
“再说,我让你办的事情都在京城,难道你想反悔?”
沈秋霜佯装生气地说。
“我自是不反悔,这里是三万两银票,你先收着。”
蔡国舅特意换了一些面值小的银票,方便她使用。
“蔡石头,你这是瞧不起我?”
“没有,没有,我没有!”
“那行,我拿三百两,其他你收回去。”
沈秋霜想着后面要办的事情需要一些本钱。
蔡国舅看她只拿三百两,很是心酸,可也不敢再硬塞。
“有人暗中监视我,你与我见面的事情瞒不住。”
“你要注意这几个人,提醒他们三个。
太后娘娘在宫中,要留意这一份名单。”
“石头,我没让你来,你不准来。
给我三年的时间,我会光明正大地回去。”
沈秋霜将名单给他看了一眼后,直接烧掉。
蔡国舅拧着眉头,很显然是没想到某个人居然背叛他。
“反正我与你关系好,无所谓能不能瞒住。”
“我不明白,陆承达就是再傻,也该明白你的本事。”
“那个女人,我看了。
浑身上下透着邪性,还小家子气,给你提鞋都不配。”
沈秋霜冷笑了一下,“你见过她了?”
她也是死后五年跟在程念春后面,才将真假千金,穿书者,男女主,纸片人这些词搞清楚。
“我去了陆家与程家,他们每个人都奇奇怪怪的。”
“你生的那几个孩子们......反正就是一群白眼狼,根本配不上你对他们的好。”
蔡国舅提到这件事就生气。
“对,他们配不上!”
“一会尝尝我这个儿媳妇的手艺,这个家挺好,我很喜欢。”
沈秋霜深吸一口气。
没关系,真的没关系。
“沈姐姐,你可别吓唬我。”
“你难道真甘心跟一个农夫过?
实在不行,我娶你。”
“反正我现在丧偶,他们都催着我续弦。”
蔡国舅说这话时,红了脸。
窗台上有东西掉落,他立刻打开门大声地说,“谁?
出来!”
彭小树跟彭苗儿从墙角处走出来。
“大老爷,两个孩子不懂事,都是我没看好。”
刘豆花赶紧将他们两个人拉到身后。
她正做饭,手中还拿着锅铲子。
彭大树正在杀鱼,听到动静提着刀就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
蔡国舅的护卫一看这情况,手中长剑就架在彭大树的脖子上。
“使不得使不得,这是我男人。”
“大姨,大姨!”
刘豆花急得满头大汗。
“我大哥没偷听,是我跟二姐偷听。
你别杀他,要杀杀我。”
彭小树吓得腿都哆嗦,可也不能让大哥代替他死。
这些人看起来好凶悍,他会不会死?
┭┮﹏┭┮“小树你闭嘴,要杀杀我,别动我三弟,他才八岁。”
彭大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是如果他们兄弟要死一个人,那他这个当大哥的,哪能让弟弟代替。
蔡国舅看着他们,似乎有点懂姐姐为何喜欢这里。
沈秋霜转动着轮椅到门口,“石头,让他们都退下。”
蔡国舅听话地挥手,所有护卫都退下。
彭小树再也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这点胆子,还学人偷听?”
沈秋霜好气又好笑地看着他们。
“我们是怕你跟他跑了!”
“以前那个娘走了,你要是再走,我们就没娘了。”
“我们都会听你的话,你别走好不好?”
彭苗儿鼓起勇气拉着大姨的衣袖。
爹跟眼前这个大贵人比,肯定比不过。
“大姨,是我们做得不对。”
“叔叔,我给您道歉。”
彭小树看着大姨生气的脸,赶紧道歉。
这是她对他们的教育,人一定要知错认错改错。
“我暂时不会走,你们都退下去吧!”
沈秋霜对蔡国舅抱歉地笑了笑。
也不知道这两个孩子偷听到多少。
不过应该不会很多,毕竟国舅府的护卫不是吃白饭的。
“人小鬼大,走吧,我不与你们计较。”
蔡国舅看在他们对沈姐姐好的份上,原谅了。
来之前他就想过,在穷苦的乡下,双腿断裂的沈姐姐一定会很惨。
他还打算给她做主,教训这一群人。
可现在看来,沈姐姐没受苦,反而成功地接管这个家。
很快就到了饭点,刘豆花端上来五菜一汤。
除了原本家里要吃的四菜一汤,又加了一道水煮鱼。
“贵人,粗茶淡饭,请多见谅。”
刘豆花惶恐地说着。
对男人的身份,她虽然不知晓,但是就冲那么多带刀护卫,就知道不是他们能招惹得起的。
“豆花,你用盘子弄一些给孩子们吃。”
“我们三个吃不了这么多。”
沈秋霜可不愿意让家里孩子饿肚子。
刘豆花吓得往外跑“大姨,你们先吃。
我带孩子们先出去办点事。”
她可不敢,而且孩子们留在家,要是再冲撞到贵人,那些护卫的刀......
沈秋霜随后又去了药铺,花了三百文买了一些药材。
这次刘豆花没有半点舍不得,甚至还很担心大姨的身体。
那个鬼医也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大姨?
今晚多准备一些食材,每天多卖一些包子,攒多一些送大姨去府城看看大夫。
沈秋霜又买了三斤糕点,一斤红糖,一百文。
最后买完食材,那一袋铜板就剩下几十个,刘豆花叹口气,这钱真不经花。
小树那边买书的银子,又得让大姨掏,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点失败。
却不知道,就算是旧书,她卖一早上包子豆花儿,也不可能买得起小叔子需要的一本书。
书局这边,彭小树局促地站在门口,身上还有茶叶。
他整个人都快要碎了,他不能离开,怕家里人找不到。
“小树,谁干的?”
刘豆花看见小叔子跟落汤鸡一样,快要气炸了。
沈秋霜的轮椅过不去,只能看着干着急。
彭小树没抱住大嫂,而是直接冲下来抱着大姨,在他心中,大姨更强一些。
刘豆花有那么一点点失落,不过却也觉得高兴。
“他们说我是小穷鬼,小乞丐,不配碰书。”
“书局的掌柜,也让我滚,那小二还踢了我一脚,说我没钱还装读书人。”
八岁的彭小树,哪里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被欺负后,他不敢还嘴反抗,因为打不过。
大姨说过,明知不敌而为之,让关心自己的人受伤,那是愚蠢不是勇敢。
“豆花,抱我进去,再将轮椅抬进来。”
沈秋霜要为孩子出头。
她倒要看看是什么样读书人那般的高贵。
“哎哟,掌柜的,你这书局档次真是越来越低。”
“女人都能进来,还有一个残废老女人。”
“就是,看他们那一身穷酸样,还臭得慌。”
三个穿着长衫十三四岁的少年,肆无忌惮地嘲笑他人。
掌柜的也黑着脸,“谁让你们进来的?”
“我这里可不是菜市,赶紧走走走!”
沈秋霜冷笑着,“书局铜臭主,利欲熏心黑。”
“孩童遭欺压,良知喂犬豹。”
“举头三尺处,天网正张开。”
既然他们自诩高贵是读书人,那就用他们的方式来抨击。
“哎哟,这断腿的婆娘是不是在骂我们?”
“原来是识得几个字,哈哈哈,就这点才学也敢出来卖弄。”
对面有些不服气,却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写不出回击的话。
书局掌柜,被人骂心黑浑身铜臭,当场就要将他们轰出去。
刘豆花作诗不行,但是力气大,直接将赶人的店小二扔一边去。
“报官,赶紧去报官,居然敢在我这里闹事。”
书局掌柜气急败坏地喊着。
“好啊,报官,让大家都看看!”
“看看你们书局店大欺客,更侮辱女人。”
“你那么高贵,别从你娘裙摆下出生,让你爹生你。”
沈秋霜倒要看看,他们敢不敢报官。
“你你你......”书局掌柜手指着她,这话反驳不了。
“你什么你,铜臭熏心鬼见愁,钱眼钻破不知羞。”
“满嘴吃粪往外喷,良知喂了猪与猡。”
“专挑软柿捏成酱,谄对硬茬缩颈头。
人在做天在看,阎王殿里等你酬。”
沈秋霜再送他们一首。
“好!”
“这明德书局,就是欺软怕硬,钻进钱眼里。”
“大娘,前面还有一家志远书局,他家价格公道,还提供看书的小板凳。”
围观的人群,全部都站在沈秋霜这边。
这掌柜的,也不敢再动手,因为能够出口成章的女人,一定不简单。
他就是欺软怕硬,真碰到硬茬,就缩起来。
沈秋霜对外面帮扶的众人行礼,“多谢诸位,我儿来看书买书,被侮辱更被泼了一身茶水,此事太过分。”
众人纷纷指责,书局掌柜坐不住了,他站起来指责。
“我这书都很贵,最便宜的一本也要二两银子。
你们只看不买,书磨损了我卖给谁?”
“穷就回家待着,别出来丢人现眼。”
沈秋霜拿出五两银子,举高高让众人都看清楚,他们是有能力买书,并不是蹭书。
“哪条律法规定,穷人不配读书!
我们赚钱虽不易,但对孩子读书是支持的。”
“狗眼看人低,你们骂我儿,泼我儿一身茶水,必须给他道歉。”
刘豆花带着几个孩子一起喊,“道歉,道歉!”
围观老百姓也大声喊着,“道歉,必须道歉。”
那三个少年想跑,被刘豆花直接堵住,“往哪里跑?”
“欺负人的时候,咋不想想。”
白衣少年满脸通红,“我是童生,你快松开手。”
“童生怎么了,你要是不道歉,我就去你书院找院长,将你所作所为告诉他,我还要去县衙告状。”
“问问县太爷,是不是石台县的童生就可以随便欺辱百姓。”
沈秋霜这可不是威胁。
他们若是不道歉,那这件事就没完。
这是给彭小树上的最好一课,比读一年书都管用。
“别别,我道歉。”
“小兄弟,我不该笑话你穷酸,对不起。”
白衣少年第一个道歉。
其他两个少年也纷纷对彭小树行礼道歉,并且留下一两银子赔礼。
银子沈秋霜没有要,而是扔给他们,“我们穷但志坚。”
书局掌柜捧着彭小树看过的书,“这位大嫂子,我也道歉,对不起小哥,这本书就当赔礼。”
“求你们高抬贵手,饶我一回,可行?”
彭小树学着大姨,往后退一步,“你家的书,我不敢要,不想被铜臭味污了读书心。”
他破碎的尊严与自尊心,被大姨强势地拼凑起来。
她说的是,我儿。
坚定地站在他这边,这种被人无条件护着的感觉,真好!
他们离开时,人群中还有不少人欢呼。
沈秋霜将彭小树身上的茶叶都捡掉,又帮他整理了下头发。
“走,咱们换一家。”
她牵着他的手,一起往前走。
彭小树骄傲地抬着头,勇往直前。
彭家其他人也很感动,如果是他们处理这件事,最后除了受气,就是受气。
另一家书局,果然风气好很多,掌柜主动提出,等彭小树字再精进一些,就可以接抄书的活。
如果觉得书很贵,也可以租书。
他家的笔墨纸也不贵,沈秋霜大手一挥,给彭小树买了三个月的量。
五两银子还不够,一共是六两三钱。
老板也很大气地送了一些破损的纸,用于平时练习。
彭有粮与两个儿子回来了,远远就听见家里有笑声。
他们加快步伐,看着眼前一幕简直不敢相信。
沈秋霜坐在屋檐下,她在教家里四个孩子念书。
夕阳照在她身上,如同女神一样。
彭有粮看呆了,被儿子拉了一把,红着脸低下头。
“爹,大姨好厉害!
她比我们夫子学问都深。”
彭小树大声地说。
他额头上的细汗,都在闪闪发光诉说着兴奋。
他太想去读书,可家里没钱了,也就懂事不再提。
“都散了吧,让大姨休息一下。”
彭有粮先让孩子们离开,再将沈秋霜推到一边。
“大妹子,你那根簪子是上等货,我们跑了三家当铺,死当一百八十,活当一百二。”
“我大胆做主选了一百二,这轮椅花了十八两,这是剩下的银子,你收好。”
彭有粮头一次说这么多话。
可他心里头觉得很窝囊,想着要去挖煤,将银子补上,将大妹子的簪子赎回来。
沈秋霜接过银子,彭有粮转身用一只手将轮椅从牛车上取下来。
他是那种小心翼翼先举起来,然后再卸下来,生怕磕坏。
这轮椅目测得有一两百斤,他只用一只手。
这个农夫居然天生神力?!
沈秋霜震惊不已,她那渣夫陆承达是大将军,都做不到。
震惊之余,她让彭家大儿媳抱着坐在轮椅上。
她转动着轮子,虽算不上精巧,绝对够分量。
“彭有粮,你力气很大?”
沈秋霜装作无意间问着。
“还行吧。”
彭有粮挠着头,不敢看她。
他这人挺大个,就是腼腆,胆子还小。
“码头扛麻袋,一次能扛多少?”
沈秋霜见他没这个意识,就仔细问着。
“十包,旁人一天能赚八十文,我能赚二百文。”
“再等半个月,我就去赚。”
彭有粮误以为她催他去赚钱。
曾经妻子总嫌他赚钱少,催他挖煤。
他不去,是家里孩子多,若是出了意外,这么多孩子怎么活?
沈秋霜心中算着,十包就是一千斤。
院子里的石磨大概有五百斤,跟楚霸王举的那个鼎差不多重。
“那块石磨,你去试一试,能不能双手举起来?”
“记住,千万不要逞强,举不动就放......”她一句话还没说完。
他没有任何花哨的准备,直接两只手举起来,憨憨地还问上一句,“举多久?”
沈秋霜看着他脸不红气不喘,内心疯狂地尖叫着,那些情绪终于找到了宣泄口。
陆承达,你完了!
哈哈哈,这才是绝世良将。
“放下吧,累不累?”
她调整好心态,冲彭有粮温柔地笑着。
“不累,一点都不累。”
彭有粮躲开她的眼睛,红着脸摇头。
“过几天,你帮我去救一个人,可以吗?”
沈秋霜要送他一个大机缘,也攒一个翻身的本钱。
“可以,大妹子你随便吩咐。”
彭有粮点头,紧张地用手捏着衣角。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方一看他,他这心中就突突,就怕。
沈秋霜见他问都不问,就直接答应,真是个老实人。
她让彭家所有人都到堂屋,开一个家议。
在律法上,她跟他们是一家人,户籍绑在一起。
所以,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带着他们一起站在顶峰,风风光光地回京城。
让那群白眼狼都好好看看!
“大妹子,人都齐了,你说吧!”
彭有粮带头老实站着,后面站一排。
“坐下!”
沈秋霜一声令下,所有人下意识地听话照做,然后看着她。
“大树媳妇,这二两银子是半个月的伙食费,你要确保每天必须有肉。”
“大姨,一斤大肥膘才十文钱,这太多了。”
彭家大儿媳可不敢拿这么多钱。
“所有人一起吃,谁不吃就是不听我的话。”
“你厨艺很不错,我口述几个菜谱,你多做几次,就可以去摆摊试试。”
沈秋霜要让她赚家里第一桶金。
“那我听大姨的话。”
彭家大儿媳被夸厨艺不错,笑成一朵花。
“这二十两彭有粮你去书局买名单上的书。
买旧书会便宜一些。
往后彭小树跟我后面读书。”
沈秋霜既然承诺教,就不会食言。
镇上学堂的夫子是一个六十岁的童生,教书还极其不认真。
所以,彭小树不是天赋不够,而是没遇上好夫子。
他跟她学,先考上童生,再送到书院读书。
“我不用买书的......太贵了。”
彭小树很想学,可不能花大姨的银子。
“这是我借给你的,你天资尚可,不要辜负,等将来中举后,再还我。”
“现在看着我的眼睛,有没有信心?
回答我!”
沈秋霜突然严厉起来。
彭有粮跟其他人吓得一颤,赶紧站起来。
彭小树却没有退缩,他坚定地说,“我有信心,谢谢大姨。”
沈秋霜这才满意,又对其他人做了安排与投资。
所有人只要一步步地完成她的计划,就能够成为人上人。
半个时辰后,彭家大儿媳照顾她洗漱休息,再也没忍住地问出来,“大姨,你为啥突然对我们好?”
沈秋霜看着腿,再看看她,“因为你们足够好。”
陆家那个大儿媳,在她落难时,没想着帮一把,反而将她手上拿一对价值千金的玉镯强行取下,还骂了一句贱婆子。
彭家大儿媳听这话,照顾她更上心。
他们全家算是焐热了大姨这一块冰。
接下来几日,所有人都在沈秋霜的安排下过得充实,进步飞速。
这可是让那些看笑话的村民酸起来。
原本彭有粮那漂亮婆娘跑了,还被送来一个残废婆娘,是十里八村最大的笑话。
可现在,彭小树每天早上大声读书,彭大树一连五天都买肉回来。
整个村子,村长家最有钱,也不敢天天吃肉。
彭有粮已经两天都没回来,指不定在外面干什么勾当。
传言这残废婆娘,带了好几百银子。
好大一个便宜被彭有粮捡到了,村子里人都开始动心要借银子。
最先跑过来的人是彭有粮的母亲跟大哥。
在大儿子唆使下,彭老婆子拄着拐杖上门了。
沈秋霜坐在轮椅上,轻蔑地看着对方。
老彭家早就分家,彭有粮是那个最不受宠的二儿子,十四岁还没娶媳妇,就被亲娘跟大哥一脚踢开。
这老东西为什么上门,她很清楚。
“你......老婆子,滚开!”
彭老婆子一句话还没说完,沈秋霜直接开骂,这场子就热起来了。
“刘豆花,你还给我!!!”彭朵儿气得原地跺脚。
她追不上,就算追上,大嫂要是不给她,也拿不到。
彭大树听到后,马上就开始训斥她。
“彭朵儿,你还有没有家教,你大嫂的名字是你叫的吗?”
“没大没小!我看你就是好日子过多了,非要作幺蛾子。”
彭朵儿抹眼泪,“大哥,那是娘给我的东西,大嫂不还给我。”
“你不给我做主还骂我,我已经及笄了,你们有谁将我婚事放在心上。”
“现在娘在京城帮我相看,过段时间就有人来接我,你们一个个非要拦着,就是见不得我好。”
彭大树看着她活在想象里,一肚子气都发不出来。
他总不能学着二弟打人,憋得慌。
“哟~咱们家要出官夫人,放心没人拦着你。”
“你现在就可以走,为啥要过段时间。就是不知道她给你找的是老头子,还是让你给别人当妾。”
“用你的猪脑子想想,京城那些小姐们琴棋书画还有那什么管家都是从小学,你会什么?”彭二树要不是看她脸还肿着,真打算再抽她一顿。
“我……我会学的,娘说找人教我规矩,她不会那样对我,你不用吓唬我。”
“我会刺绣,布庄老板娘夸我比那些小姐们都好。”彭朵儿底气有点不足。
“呵呵,等你学会,头发都白了。”
“别人说什么你都听,自家人说啥你都不听。以后有你的苦头吃。大嫂将东西还给她,往后谁也不要管她。”彭二树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里面有问题。
偏偏有人做美梦,傻呵呵被人骗了都不知道。
刘豆花将金簪扔在地上,“就你这样,能学个屁。”
彭朵儿捡起金簪,赶紧吹,“这是金的,你一辈子都没机会戴。”
“让你摸一下,你都得谢谢我。”
她非常不服气,娘只带走她一个,他们现在就该巴结她才对。
现在他们这样做,往后她绝不会拉扯。
彭二树有些不解气地踢着猪圈,“大哥,你说好好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就变成这!”
“就因为那一根金簪,还有不可能实现的诺言?”
彭大树拍拍二弟的肩膀,“二树,咱们可不能伤了大姨的心。”
“她鬼迷心窍,听不进去我们说话。”
“好言难劝想死的鬼,随她去。”
或许,大妹骨子里就随了那不负责任的娘。
平时看起来闷葫芦一样,做出来都是自私的事情。
他自嘲地笑了笑,亲娘那德行能当将军夫人?除非那什么将军也是瞎了眼。
沈秋霜看着绿油油的麦田,还有逗她开心的孩子们,心情没受大影响。
“咦,那不是二哥以前的未婚妻贺兰兰吗?”
“她该不会是来找二哥的吧!大姨,我跟你说,这个贺家可坏了。”
“快要成亲时,他们将聘银提高五两,还要我爹盖两间青砖大瓦房当新房。”彭苗儿指着走过来的一名年轻的女子。
沈秋霜顺着她的手看过去,对贺兰兰第一感觉挺漂亮的。
彭家儿子们都挺俊,个子高,在外形上条件上等。
如果这姑娘愿意嫁过来,倒也很登对。
“苗儿,小树,你们二哥在家吗?”贺兰兰就是来找彭二树的。
她看都没看沈秋霜,要不是因为这个残废,她跟彭二树的婚事就不会黄。
现在彭家小生意做得红红火火,她特意找过来的。
“在不在家,都跟你没关系。”
“就是,该不会你婚事又黄了吧。”
彭苗儿跟彭小树,你一言我一语,对贺兰兰翻白眼。
彭妞妞学他们翻白眼,然后又冲着沈秋霜笑。
这些孩子呀,爱恨真分明。
“我不跟你们说,我去找彭二树。”贺兰兰扭着小腰,从沈秋霜面前走过。
她还特意瞥了一眼轮椅,彭家花那么多银子给一个外人治病,真是脑子不好。
“她肯定是要找二哥和好的,小树你跑回去告诉大嫂一声。”
“有大嫂在,她就翻不起浪花。”彭苗儿推着弟弟,赶紧去。
一点点都不要 耽误,要不然二哥那脑子一热,说不定就被人给算计了。
大姐就是例子,他们得防着点。
彭小树听闻后,嗖一下冲出去,撞飞了一只鸡。
鸡飞起来,拉了一坨粑粑,正好落在贺兰兰头上。
“啊—什么东西!”
“彭小树,你就是故意的。”她气得双手握拳,原地跺脚。
“哈哈哈,你就配个鸡粑粑!”彭苗儿与彭妞妞一起大笑着。
沈秋霜嘴角上扬,虽说屎尿屁不雅,但很解气。
她们也往家走,有热闹得看一看。
彭小树快速将贺兰兰的事情,告诉家里人。
彭二树皱着眉头,“她真来找我?”
“对!她就是奔着你来的,二哥好马不吃回头草,你要吃了我可瞧不起你。”彭小树丑话说在前面。
当初贺家是如何羞辱他们,他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彭二树伸手揉着他的头发,“就你还敢瞧不起我。”
“你敢吃回头草,我就敢瞧不起你,我们都瞧不起你。”
“要不你再等等,等我考上秀才,我给你说媳妇儿,说个漂亮的。”
“实在不行,给你说两个,一个做饭,一个暖被窝。”彭小树拿出最大的诚意,希望二哥要想清楚。
“我看行!”彭二树听他说两个媳妇儿,笑得跟傻子一样。
刘豆花拍着他后背,“瞎胡说,咱们家男人同一时间,只能有一个媳妇儿。”
“二弟,小树说得也有道理。贺家不是良善之家,你们亲事没成,这就是老天爷特意办的。”
“嫂子忙完这阵子,就请铁花儿给你说个媳妇。”
“咱们说个比贺家闺女好十倍的姑娘。”
这些话,正好被贺兰兰走进来听见。
“好呀!你们背后就这样说我,我跟彭二树的事情,是我不愿意吗?”
“那不是特殊情况,家里我爹当家。我可是一直都挂着,二树你可不能跟他们一样。”她可怜兮兮地看着彭二树。
爹说了,现在的彭家别说十五两,二十两都轻轻松松。
那生意老好了,要是亲事不成,能将鱼丸汤的秘方拿到也成。
刘豆花鸡皮疙瘩都掉一地,这声音夹的。
“贺兰兰,我们家苍蝇是不是都被你吃了。”
“嗓子卡成这样?哎哟哟,真是不要脸。啥特殊情况,我要是没记错,你现在是别人未婚妻吧!”
“咋滴,换未婚夫换出经验了呗,又想来一次,这都快黑了,回家洗洗睡吧,梦里啥都有!”刘豆花夹枪带棒地一顿怼。
刚刚对彭朵儿,她是收着脾气的,现在可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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