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轻挽卫云昭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恶寡嫂被诬不贞,皇叔拉我验身沈轻挽卫云昭》,由网络作家“不空”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家丁及丫环们主动让出一条路,一名衣着华贵的女人从人群后走出。她身段婀娜,一双杏眼恰到好处地契合那张幼态的脸。孙浅浅。和现实里的孙浅浅相貌一样,属于甜美那一款,但书里的她似乎带了滤镜,看起来更加柔和漂亮。一看就是会激起男人保护欲的。沈轻挽牵着狗,眯起眼睛打量她片刻。“沈小姐,打了国公府公子,还想一走了之?”孙浅浅看似柔弱,出口却咄咄逼人,“有我这个长姐在,岂容你如此欺侮他们。”沈轻挽不屑,“他们污蔑我,我还打冤了?”孙浅浅一步不让:“他们哪里污蔑你,你说你来放河灯,你的河灯在哪?”已经到了这步,孙浅浅只能死抓不放了。为了除掉这个祸害,她计划揭发沈轻挽勾搭皇叔的事,以皇叔的脾气,肯定不会饶了沈轻挽!再说如果郡王府知道这事,一气之下和沈轻...
《穿成恶寡嫂被诬不贞,皇叔拉我验身沈轻挽卫云昭》精彩片段
家丁及丫环们主动让出一条路,一名衣着华贵的女人从人群后走出。
她身段婀娜,一双杏眼恰到好处地契合那张幼态的脸。
孙浅浅。
和现实里的孙浅浅相貌一样,属于甜美那一款,但书里的她似乎带了滤镜,看起来更加柔和漂亮。
一看就是会激起男人保护欲的。
沈轻挽牵着狗,眯起眼睛打量她片刻。
“沈小姐,打了国公府公子,还想一走了之?”孙浅浅看似柔弱,出口却咄咄逼人,“有我这个长姐在,岂容你如此欺侮他们。”
沈轻挽不屑,“他们污蔑我,我还打冤了?”
孙浅浅一步不让:“他们哪里污蔑你,你说你来放河灯,你的河灯在哪?”
已经到了这步,孙浅浅只能死抓不放了。
为了除掉这个祸害,她计划揭发沈轻挽勾搭皇叔的事,以皇叔的脾气,肯定不会饶了沈轻挽!
再说如果郡王府知道这事,一气之下和沈轻挽划清界线,沈轻挽的报应就该来了。
可今晚见鬼似的,浴室那边根本没发现沈轻挽......
沈轻挽早有所料。
她慢条斯理指了指河边那盏搁浅在水草边的河灯。
孙浅浅和孙承曜交了一个眼神。
孙承曜点头,把灯捡上来后从上面摘下一张空白纸笺,眼神顷刻变冷,“沈轻挽,放河灯是为了祈愿,可你这盏灯上空无一字,根本不是你的灯,还不老实交代!”
沈轻挽并不需要对任何人交代,无奈卫云昭在看。
她弯了一下眼角,“因为大家放河灯都要写祈愿词,不正说明没词的这盏灯,是我的?”
孙浅浅嘲讽道:“连祈愿词都不写,莫不是从哪里捡来的?”
“是吗?”沈轻挽边笑边走到她面前,“我要祈的愿太大,小小的纸笺写不下,不行?”
孙浅浅觉得可笑:“什么愿望写不下?我看你是满口胡言!”
沈轻挽从孙承曜手里抽回纸笺,小小纸张在她的指间被碾皱,“这区区一张纸,写得下百姓安居乐业,幼有所养,老有所依吗?写得下我陈朝三军勇士命比天长,保护百姓永不受战乱之苦吗?写得下四海升平,天下归心吗?”
“你胡说......”
孙浅浅白着脸正要反驳。
沈轻挽一句重过一句:“你告诉我,这小小的纸,如何能承载我这么多的愿望?”
“你根本就是......”
“笔给你,你来写。”
见长姐被欺负,孙承曜忍无可忍,一把握住沈轻挽的腕子,“你一个恶女,祈愿天下归心,你自己信吗?”
沈轻挽拂开他的手,丹凤眼懒散,“怎么,你国公府又不是什么乱臣贼子,从那儿出来的女子,不配拥有家国情怀?”
“沈......”一句话,噎得孙承曜无话可说。
从小到大,他一直被长姐用武力和身份压着。
不曾想,她撂起话来竟狠出百倍!
而此刻,站在山坡上的卫云昭不明意味地勾了勾嘴角。
“好一个恶嫂嫂。”
他似在自言自语,手一挥,带着侍卫消失在夜幕下。
卫云昭人一走,沈轻挽松了口气。
她索性把纸笺扔在孙浅浅脸上,眼神往卫云昭离开的方向侧了侧:“其实有的东西啊,并不是越大越好。”
“你,你竟敢羞辱我!”孙浅浅几乎跳脚。
沈轻挽:“扔张纸就是羞辱了,你们污蔑我一个寡妇偷人,怎么算?”
“你......”
“长姐,”反倒是孙承曜拉住孙浅浅,“让她走。”
孙浅浅自知,在找不到证据的情况下她只能放人。
而且皇叔已经撤离,说明他认为这件事应该到此为止,她再追究下去会让皇叔误会她胡搅蛮缠。
沈轻挽刚走了不过一两丈远,孙醒忽然追上:“从你身上掉下来的,是什么?”
她闻言回头,见孙醒从她脚下捡起一样东西。
沈轻挽神色一冷。
竟是从浴室里带出来的花瓣!
没有片刻迟疑,她连手带花一起拍进孙醒嘴里。
动作太快,孙醒没有反应时间,只觉有东西磕进了他的嗓子眼。
他下意识一个吞咽。
“咳......这,什么?”
“河里不干净,可能......”沈轻挽想了一下:“是屎吧。”
皇叔卫云昭!
怎会这么巧?
孙承曜被假长姐欺压多年。
内心的不忿,让他渴望抓住沈轻挽的错,“做了亏心事,所以才主动对我们示弱,对不对?”
“谁不知道你追来元觉寺是为了纠缠我们,顺便勾搭显贵?”
孙承曜一句压过一句:“你恶名在外,以为会有贵人看上你......”
“啪!”
沈轻挽反手一个耳光。
卫云昭在看,她不能在这时候撕人设。
否则此情此境,她会是一个大写高亮的嫌疑人。
孙承曜没想到她在理亏的情况下还敢动手,这一巴掌,直接扇懵了他。
孙醒见状冲了过去:“沈轻挽你怎么敢打我大......”
“啪!”
沈轻挽又一耳光抽在孙醒脸上,“就算我离开了国公府,也是曾经带大你们的长姐,谁给你们的胆子,敢随意诋毁我?”
“你......”
两人正要争执,沈轻挽没给他开口的时间。
“若不承认我是你长姐,你无官职更不是我任何人,有什么资格过问我私事?你身为国公府公子,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污蔑我勾搭男人,这便是权贵家的教养,这跟打郡王府的脸有什么两样!”
她一发火,下人们无不瑟瑟发抖。
在场的谁没领教过这位大小姐的手段?
见人欺人见狗打狗,来福那么忠心的狗子,硬生生被她打断了一条腿!
毕竟她做了十几年长姐,孙承曜心有忌惮又不甘被扇巴掌,只能咬着牙保持冷静。
“就事论事,请解释你为什么在这里,你出来见谁?”
孙醒可没孙承曜那么爱讲道理,扯着嗓门大喊:“来人,把她给我抓起来!”
话落,两名家丁牵着瘸腿的来福涌向沈轻挽。
沈轻挽一把抓住孙醒的前襟,朝家丁们喝道:“这是我们姐弟间的事,给我滚开!”
家丁一愣:“......好嘞!”
沈轻挽:“狗留下。”
家丁们正愁着不敢得罪人,闻言松开来福,跑得比兔子还快。
来福哆嗦了两下,小眼睛惊恐地看着沈轻挽。
孙醒:“你们给我回来......“
沈轻挽摸摸孙醒发红的小脸,眼里不无怜爱,“小弟,打在你身疼在我心,姐姐只是放不下你们,才屡次来找你们的。”
孙醒脸皮发僵,腿在发抖。
兄弟几个每次见这个假长姐,他都是最倒霉的那个!
沈轻挽认真:“今天七月十五,我来放河灯罢了,并不想打你们的。”
她看着自己因为打人而发红的手:“就让这手上的疼来惩罚我这些年的不知所谓,提醒我,让我更完整地记住你们,不枉这些年的姐弟之情。”
孙醒:“......”
孙承曜脸色发白,眼里尽是讽刺:“我们有姐弟之情吗?”
沈轻挽仍平心静气:“我阁楼上的第三根大柱里藏了一批珠宝,你们哥几个分了吧,脸疼治脸,心疼治心。”
书里,孙浅浅从寺里回去后把那批珠宝据为己有,还不如分了。
孙浅浅给自己开各种方便之门,她也可以借花献佛。
此刻,孙浅浅也在元觉寺。
她不再多说,牵起来福的绳子,把狗拖走。
“汪汪......”
“站住!”
叫住她的是一个女人。
沈轻挽眼尾挑了挑,就知道,那女人该上场了。
沈轻挽说完,扫视了一眼孙浅浅后转身离开。孙浅浅。
等这十三天平安渡过,哪怕你是书里的天命之女,照样弄你。
......
元觉寺乱党出没的事没有下文。
卫云昭子夜才回东厢,侍卫跪上来报:“孙小姐来了。”
“知道了。”
卫云昭淡淡应了声,话刚落音,听见月亮门前有人小声啜泣。
他转头看去,孙浅浅提裙跪在面前。
卫云昭及时过去拦住,亲手搀她起身。
向来冷酷的男人,在看见她时眼底难得有一丝温柔,“有话说话就是,在本王面前不用多礼。”
“殿下,”孙浅浅小声抽噎,“我怕!”
因这一声,卫云昭心都揪了起来。
要不是没名没分,他真想把她搂在怀里好好安慰。
孙浅浅把手搭在卫云昭臂上,一副弱不禁风模样,边说边抹泪:“请殿下原谅浅浅深夜打扰,只因浅浅一闭眼就看到那恶女的脸,浅浅......特来求殿下一个恩典。”
“殿下说过,如果我有困难,可随时来找您,现在......”
她越说表情越难过,甜美的俏脸梨花带雨,“沈轻挽这恶女欺压我与三个弟弟,离开国公府后,又仗着骁郡王余威作恶多端,百姓们深受其害。”
“虽然郡王府从未承认过沈轻挽,但父亲与官府不得不顾忌郡王府,因此都不曾用过行之有效的手段。”
“浅浅这些年来,一直待人温善,今日便要做个坏人。”
她作势又要跪下:“求殿下处置恶女,为民除害!”
卫云昭再次拦下她。
见她楚楚可怜的模样,他心里像被锐物扎了似的隐隐作痛。
他卫云昭十二岁从军,十多年的铁血直腕,却在见到孙浅浅的第一眼就被她的柔情融化。
也不知从哪来的直觉,认定了这女子会是他一生的羁绊。
要不是被恶女逼急了,温婉如浅浅,又怎会下如此决定?
卫云昭眼里渐渐淬起了杀意,“沈轻挽不睦家人,是为不孝,欺压乡邻是为不仁,本王会让她付出代价。“
闻言孙浅浅隐下一抹笑,“谢殿下。”
“但......”
“怎么了殿下?”
卫云昭忍着心里似有似无的浮躁,笑了笑:“没事。这里不便多留,你先回去歇着吧。”
差人送走孙浅浅,侍卫陈青来到身边,低声问:“殿下真要对沈轻挽动手的话,郡王府那边......”
卫云昭眼神渐冷。
“十三日后,郡王母亲华夫人寿辰,本王便是要当着众多宾客的面,动那恶女人。”
“本王自会提前与华夫人沟通此事,趁那时机她便可向众人宣布,郡王府与恶女解除婚约,恩断义绝。”
陈青不再顾虑,低头应是。
西厢房。
沈轻挽连打了三个哈欠,毫无睡意。
她花了两个时辰把书里剧情复盘一遍,确定所有事件的节点。
勾引皇叔的事总算过去,但离她被下狱的剧情只有十二天了。
寺里不安全。
天不亮,她捐了身上的一百多两银子,连夜启程回家。
按照书里的路线,她在天色正式亮开时走进京城大门。
刚进去......
“姑娘让一下!”
一辆马车失控,径直朝沈轻挽撞了过来。
同时,马车里响起女人尖锐的嗓音:“你嘞个哈儿咋个恁个憨哦,想喊劳资陪你去死嘛!”
沈轻挽眉头一皱。
再看驾马的男人。
居然是他?
沈轻挽梳理书里的细节时,看到其中一句话。
——“沈从淮也没想到,要不是铺子过早关门,他们还能等到某人为了他爱吃豆花的亡妻,从他们的门口经过”。
沈家错过了一位贵人,在贵人亡妻忌日的那天。
暗示这位贵人可能会在沈家落难的时候伸一把援手。
按时间来算,贵人亡妻的忌日在五天后。
可能沈轻挽的表情不像装的,一家人齐刷刷看向她。
沈京南趁人不注意扔了一团米饭给来福。
来福不肯吃,屁股直往后挪。
沈轻挽把这些的反应尽收眼底,默默抿了一下唇:“这人是谁我先不说,哥嫂重开铺子就行,还像以前那么卖。”
朱婧弱弱反抗, “你哥深思熟虑后才决定关铺子,去米粮店帮工的,再回来折腾一次......要捡了芝麻丢了西瓜哟。”
“大嫂先别急,”沈轻挽又看向沈京南。
莫名的压迫感扑面而来,沈京南皮子一紧:“干,干嘛?”
沈轻挽口吻和善:“二哥也有任务。”
“二哥只要把自己关在屋里抄诗文,记住,一定要用你最高的水平。”
沈京南一脸戒备:“什么意思啊?”
“三天后您就知道了。”
被派任务的老两口、小两口还有沈京南相互交了一个眼神,一致摇头。
苏雯眉头皱成一团,“女儿啊,你爹不容易,你就别闹了。”
“豆花铺不能开啊妹妹......”
沈京南最后一个举手,“那,那我也拒绝。”
沈轻挽早就猜到会这样。
连获取家人的信任都不是件容易的事,更何况在短时间内让他们按照她的意愿做事?
她没有解释,手臂越过面前的方桌,捏捏小乖肉乎乎的脸,笑容和蔼。
“我们小乖这几天又长胖了,多惹人喜欢。”
小乖:“......”
好像意识到哪里不对,屋子里忽然沉默下来。
三个数的时间后。
苏雯笑着推推沈长斌,“孩他爹,轻挽多聪明的孩子啊,肯定能让咱酒铺起死回生的,我说的,听她的。”
朱婧也赶鸭上架似的赔笑:“对对,豆花铺子明天必须开,争取一年开十家,三年遍地开花哈!”
沈京南被沈从淮踢了一脚后也匆忙表态:“我听妹子的,二哥向来很听话!”
气氛突然父慈女孝,沈长斌笑着问沈轻挽:“我们都有事做了,你怎么打算自己的?”
沈轻挽若有所思地看着小乖,“这几天我想带小乖玩玩。”
全家:“......”
几乎所有人都想下意识反对,又默契地没有说出口。
可能她的笑太真实,眼神太坚定,让人恍惚有一种她可以被信任的感觉。
这丫头做过太多恶事。
在家欺负兄嫂,动辄辱骂殴打搞破坏,连父母也不放在眼里,在外欺负乡里乡亲,偷打抢砸,好几次差点闹出人命,害家里赔过不少银子,沈从淮为了护她,还蹲过两个月大牢。
可是......
毕竟骨肉至亲。
他们的表情变化沈轻挽全都看在眼里,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缓缓松开。
以后生死未卜,此刻她却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放松。
包括在孙家的那二十二年。
她眼角弯弯:“辛苦大家了,吃饭吧。”
......
下午申时三刻。
出了门说是上蒸下煮也不为过。
沈轻挽举着伞,牵着顶着一片大荷叶,腰里还别着一把小木剑的小乖走在街上。
路边有小贩叫卖生意,行人不见几个,买家就更少了。
小乖第一次被姑姑这么亲切地牵着,怕她把自己卖了,想抽手又不敢。
他眨巴大眼睛看着沈轻挽,声音糯糯的:“姑姑,小乖很乖的。”
沈轻挽笑:“我知道啊。”
“姑姑说,会好好对小乖的,是不是?”
沈轻挽蹲下来,手自然而然放在他的头发上,顺手拍了两下他的小脑袋。
小圆脸上一双眼神清澈明晰,是个粉雕玉琢的娃娃。
想到他结局凄惨,她心都要揪在了一起。
“姑姑会让小乖,成为这世上最幸福的大侄子。”
“可是......”小乖摸着腰带里的木剑,“姑姑带我出来做什么呢?”
“家里每个人都有事做,不然我不会大热天带你出来,你的事......”
话没说完,马蹄声从身后传来。
沈轻挽第一时间揽住小乖,往旁边撤去。
“砰!”
这时,有人从马上摔了下来,倒在地上昏迷不醒。
是一个穿着雪青色员外袍,身体微胖的中年男人。
沈轻挽抱着小乖快步走去,看了一眼他通红的脸,手在他腕上一搭。
高热无汗,脉搏微弱。
这是中重度中暑,加急火攻心。
可见他正在做一件万分紧要的事。
沈轻挽没有一秒犹豫,立刻把人拖向路边。
小乖明白姑姑的意思,他举不动姑姑的伞,就把自己的大荷叶抽下来,帮忙遮住那男人的脸。
沈轻挽把人拖到阴凉处,二话不说扒开他的前襟,露出胸腹。
正要施针时,一个刺耳的声音传了过来。
“沈轻挽,你也太不知检点了!”
沈轻挽十五岁开始在孙氏总部历练,三年内让孙氏的产值翻了三番,以至后来直接代替养父打理公司,行动力没话说。
可直到她走到院子里,还是无人应声。
她回头。
只见朱婧携着小乖,沈从淮携着沈京南,两人双腿迈成风火轮,顺着墙根就跑!
沈从淮:“又要作妖了,让爹娘回来镇一下!”
沈京南:“你当他们不怕啊!”
朱婧:“所以说镇一下下啊!”
小乖:“姑姑不是又想把我卖了吧呜呜......”
目送他们消失的沈轻挽:“......”
沈家六口人很久都没回来。
沈轻挽折腾了一晚上,本想再做一次规划,无奈实在太困,身子刚挨上床铺,竟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啪!”
水晶吊灯把孙家客厅映得通明。
在收到限期离开公司,并与孙家断绝关系的通知后,沈轻挽放下茶杯,当场给了孙承曜一个耳光。
“你们三个谁不是我护着长大的,赶我走,你们也配?”
“你别太过分了!”二弟孙承年想还手,被孙承曜攥着拳头拦下。
孙承曜悄悄掩灭眼里的火,“姐,你已经不是孙家大小姐了,理应离开孙家,让我们真正的姐姐回来。这一巴掌,当是打断了我们的姐弟关系,以后我们互不相欠。”
一个巴掌,十几年的恩。
真是一笔好生意。
沈轻挽笑笑没应声,眼神平淡地看着站在他们身后的女人。
孙家真正的大小姐,孙浅浅。
她二十二岁,长相单纯甜美。
两天前,孙家和沈家同时收到警方的鉴定报告,证实两家曾在二十二年前抱错了女儿。
其实抱错这件事,她和孙浅浅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
孙家父母知道地更早,出于利益考虑,彼此心照不宣。
这一年里她给孙浅浅做了最好的安排,找最优秀的老师,进最好的大学,帮孙浅浅强大自己。
孙浅浅一直想回归孙家。
自知那一天无法阻止,她便和孙浅浅约好,等她解决完孙家的事后会欣然退出,让孙浅浅回一个干净的家。
就差没明确地告诉孙浅浅。
孙家吃人。
尤其爱吃女人。
孙浅浅楚楚可怜地站在弟弟们身后。
看着自己恨不得拿命维护的弟弟们,沈轻挽脸上看不出情绪。
“浅浅,原来你早就开始接触他们了,那么迫不及待想回孙家?”
孙浅浅委屈地咬着下唇,突然声嘶力竭。
“你用我的身份,做着孙氏公司的老总,还不许我回来,你怎么能那么恶毒!”
“你做着光鲜亮丽的大小姐,身边有帅哥未婚夫跟着,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沈轻挽看着她,眉眼微沉,像是不理解她为什么会那么痛苦,“他们让你无忧无虑长大,他们爱你,还不够?”
孙浅浅一个字也听不下去。
“你就是想把孙氏变成自己的,想抢走我的东西!如果不是你自私,你未婚夫也应该是我的!”
“所以呢?”
“请你离开,把他们还给我!”
......
梦里画面跳转。
从沈家出来后,她按着心口,跌跌撞撞地走进中医馆。
时间不多了,死脉已现。
她有气无力地吩咐药童,“帮我配药,生甘草二两,附子一钱,朱砂一钱......”
药童按她的药方抓配,直到把药汤送到她面前时仍忧心不褪,“大小姐,您不会有事吧?”
可喝下解药后,等待她的却是心脏更剧烈的绞痛,同时一口鲜血喷涌而出。
药童手里的药碗滑落,噗通一声跪在她身边。
“大小姐我按您的药方配的药,怎么会这样,大小姐......”
她倒在地上,强撑着用手指蘸了一抹碗底的沉淀物。
虚弱的眼神充满震惊。
“赭石粉?”
“不是朱砂......”
——
沈轻挽从梦里惊醒。
还是在书里的沈家。
深色帘子遮满窗户,屋里像没有尽头的黑夜。
是他们帮忙拉上的窗帘......
沈轻挽扯开帘子,大捧的阳光漫了进来。
她刚准备出门,听见门口传来低低的说话声。
沈轻挽差点忘了。关于“万一沈轻挽元觉寺一行失败,谁负责接她回沈家”的话题,沈家人就暗戳戳抓了三天的阄。
谁不怕她炸毛?
她骂人是真狠,拳头揍在身上也是真疼!
沈轻挽没说破,径直走进二哥房间,揭开被窝,露出一颗被汗沁满的精致脑袋。
白白净净的二十岁青年,睫毛又长又密,水灵漂亮。
她二哥,沈京南。
沈京南一股脑往被子里缩,边缩边讨好。
“我还有五十文零用钱,你全拿去好了,哥男子汉大丈夫,不差那一点!呃呃别别掀......怪他不识金镶玉,娇娇妹子你别生气!”
“待有一日同风起,你扶摇直上九万里!”
沈轻挽继续抢被子:“我还能上了天,和太阳肩并肩?”
沈京南:“我妹志比天,并肩就并肩!”
沈轻挽:“......”
她视线一挪,发现被子里还有个小东西在蠕动。
她索性放下被子,抱怀静静看着。
房间里安静下来,空气骤冷。
大概十个数时间后,两条小短腿从被子底下露了出来。
接着,一只小屁股也慢吞吞挪了出来。
被子里,稚童的声音闷闷的,“姑姑打我吧,打我就不能再打叔叔了哦!”
沈轻挽失笑,一把捞起小东西,把他抱在怀里。
小家伙突然和她面对面,吓得胖乎乎的小手直捂脸。
沈轻挽从他的指缝里点了下他的鼻子:“姑姑不打,姑姑以后要好好疼小乖。”
疼他,让他好好活下来。
书里的沈家人最后被流放至极北之地,四岁的小乖活活冻死在了寒冬腊月里。
如果在书外,她顶多是一个偶尔会心疼一下的看客。
但在此刻的世界里,他们就是活生生的人,她血肉至亲的人。
小乖懵懵地眨巴两下眼睛,声音又乖又软,“真的吗?”
沈轻挽:“嗯。”
小乖想到什么,挣扎着从她怀里下来,无辜的小眼神又惊又怕,“那你还打叔叔吗?”
沈轻挽:“不打。”
小乖“嘿嘿”两声,“叔叔,姑姑不打你了,你的五十文钱还会给我吗?”
沈轻挽看向沈京南笑得阴晴不定:“所以......你想用那五十文钱做多少事情,嗯?”
“啊这......”
沈京南脸一红,窘迫地把自己埋进被窝。
沈轻挽没管他,招手让小乖过来,见他不敢动,她又放柔口吻:“五十文给你,然后姑姑再给你十两银子做零花,随你自由支配。”
从国公府离开时沈轻挽偷摸着带了不少金银珠宝,目前倒不用为此发愁。
小乖黑宝石似的眼睛直看着她:“小乖不要姑姑的银子,姑姑自己要有好多好多银子才可以。”
沈轻挽:“为什么?”
小乖抬着脑袋:“姑姑有好多银子,就不会把小乖卖掉了。”
沈轻挽嘴角的笑容戛然而止,看着眼前乖巧又漂亮的男娃娃,心里一阵隐痛。
书里曾一笔带过这件事。
小乖一年前被沈轻挽卖过,以此来教训只不过骂了她一句的父亲。
为找小乖,一家五口三晚不曾合眼,为了找到人贩子渠道,不知他们求了多少人,只知道沈从淮夫妇磕头磕烂了脑袋,在小乖回到家后,朱婧因为身体不支昏睡了一天一夜。
而始作俑者不仅没受到任何处罚,反而更无人敢惹。
孙浅浅,她怎么能那么狠?
现实里的沈家父慈子孝,为人处事极有原则,待孙浅浅更是如珠如宝,是她沈轻挽从不敢奢望的幸福家庭。
在书里抢走她未婚夫,把她写成恶女人,惨死在未婚夫手里也就罢了。
孙浅浅怎么忍心,为养她二十多年的沈家安排这样的故事?
让养父母的亲生女儿来祸害全家,让所有家人不得善终?
沈轻挽鼻头发酸,蹲下来揽住小乖。
“姑姑错了,姑姑以后会改,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会是一个很棒的姑姑。”
小乖眨巴眼睛没应声,懵懂地看着她。
沈京南从被窝里钻出脑袋,发现沈轻挽眼角发红......
不不。
这魔鬼即便哭,也是因为她今天回国公府的事黄了。
绝不可能出于对小乖的内疚!
“哦。”半晌后小乖才点了一下头,转开小脸看向门口。
沈从淮和朱婧站在那儿唉声叹气,到底没说什么。
沈轻挽没有废话,直起腰,“就这么定了。大哥大嫂,二哥,出来我们商量点事。”
时间不多,她要早做安排。
保持现状等于等死,每个人都要行动起来。
与此同时,两名锦衣公子带着丫环家丁们前往寺院厢房。
长些的公子十八岁左右,面容清俊却带着股不近人情的冷,他穿了身月白色长衫,束织绵腰带。
小的才十来岁,娃娃脸白白净净,可双眉一直皱着,一副嚣张模样。
正是沈轻挽在国公府的大弟孙承曜,和三弟孙醒。
出于礼数,孙承曜带人停在厢房外的月亮门前,吩咐身后丫环:“去看沈轻挽在不在房里。”
他收到消息,沈轻挽半个时辰前鬼鬼祟祟溜出了厢房。
早有听闻,那女人不甘为郡王守寡,已有蠢蠢欲动之心!
果然。
稍后两名丫环过来复命:“回大公子,沈小姐不在房里!”
孙承曜冷道:“分头去找。”
“是!”
孙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嘴巴往天上撅了去,“我明天就去郡王府告状,沈轻挽不好好守寡,半夜出门不知道干什么了!”
假长姐虽然离开了国公府,但对他的伤害,却深深留在了他的心里!
而且这两年她并不死心,一门心思地想回国公府。
他想想都要做恶梦!
沈轻挽敢这么作,还不是因为郡王府望门寡妇的身份?
郡王战死,举国悲痛。
只要郡王府不否认,她还没放弃郡王未婚妻的身份,守寡三年内,明面上即便皇叔也得喊她一声嫂嫂!
又过了半个时辰,一名家丁来报。
“大公子三公子,找到沈小姐了!”
星光廖落,元觉寺后山,河边。
孙承曜和孙醒带着下人们提灯来到时,沈轻挽已经擦好头发。
她在花瓣池里泡过,身上有花香味,头发和衣服也不容易干。
而且她不在房里的事已被多人知情,两点结合起来,会惹皇叔的人怀疑。
于是在离开浴室后她直接来到后山,索性在河里呆了会。
脚步声渐近,沈轻挽顺声看去,一眼认出人群里的孙承曜和孙醒。
清冷的丹凤眼微微暗淡。
一模一样的脸。
现实里,她在孙家的养父母,待子女情薄。
孙家更不是外界以为的光鲜。
她从小就知道,她在孙家的存在只不过是一件物品,要不是十四岁那年,她干干净净地帮孙家拿下了一个重要项目,她还在被养父母当作交际花培养,为了满足父母的欲念,牺牲自己。
在不择手段的家庭里,子女们不配得到爱。
所以她从比其他人家的长姐更疼弟弟妹妹,可是十几年的爱护,却敌不过孙浅浅血脉里自带的亲情。
彼此还没说话,孙醒已经忍不住了。
“沈轻挽,你三更半夜跑出来做什么?”
沈轻挽收回遐思,冷冷反问:“与你有关?”
孙醒:“你还在为郡王守寡,可别不知检点!
好歹从国公府出来的,别丢我们的脸!”
沈轻挽不想解释,提着半干的衣裙准备离开。
孙承曜拦住她,语气不容商量:“没有合理的解释,你走不了。”
站在书里沈轻挽的角度,她这个恶长姐毕竟欺负过弟弟们,所以他们恶语相向时,她也不会太在意。
眼下她急于脱身,跟孙承曜交恶不划算。
她微笑:“我已经离开国公府,是生是死跟二位无关,不必劳烦。”
说完她从孙承曜脸上移开目光,发现离河边仅二十米外的山坡上,一前一后站着两个男人。
为首的男人身形挺拔,一身暗衣。
他披着一肩幽月,即使光线昏弱,仍一眼可见那张阴柔到让人不敢直视的脸。
那男人二十四五岁,模样阳刚俊朗,此刻脸上一片失色。
这不就是她在沈家的大哥,沈从淮?
而车里一口川音的女人,是她的大嫂!
马车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沈轻挽不免担心。
城门口有官兵把守,如果冲撞过去,后续会很麻烦。
尤其她已经被孙浅浅甚至皇叔盯上,这个时间点,沈家不能再出任何状况......眼见着马车就要碾在她身上。
她脑到手到。
在马车撞上来时,她的手在马脖子处快速掠过,之后迅速闪身避开。
动作太快,几乎看不到她出手的痕迹,一根银针已经刺进穴位。
马车速度锐减,在官兵打算用武力干扰时,马儿撂着两只前蹄,灰律律一声后停止了躁动。
沈从淮惊魂未定。
明艳俊俏女人也从车里探出了脑袋。
两人一致往马车后看去,女人:“我个娘嘞,马都怕咱家妹子哦!”
沈轻挽手里牵着一条齐她大腿高的浅棕色土狗,笑着朝两人招手。
“大哥,大嫂!”
女人吓得脖子一缩,立刻切换一口标准的京城腔调:“嘿嘿,我们接你回家。”
还没进辰时,在夏日里已是燥热。
马车上,沈轻挽和嫂子朱婧对坐,脑子里一遍遍过着剧情。
想着从哪里下手,才能更快瓦解孙浅浅为她量身定制的死局。
毕竟只有十二天了。
“轻挽,这狗子?”
朱婧小声询问,生怕哪个字不对劲了,又惹她发火。
沈轻挽从思绪中脱离,朝朱婧一笑:“狗腿是我打断的,因为没治好导致它一直跛脚,我带回去再给治治。”
朱靖寒毛直立。
别说她认识的沈轻挽根本不会给一条狗医治,单单那笑,一看就不怀好意。
朱婧敢怒不敢言,“要的!
那等我回去,给它找个大夫瞧瞧。”
沈轻挽:“我会治。”
“啊?”
沈轻挽知道她转变太快朱婧接受不了,并没有多作解释。
看着面前的大嫂,沈轻挽忧心之余,忍不住笑了。
在现实里,她和原生家庭虽然接触的少,但早已暗中调查过他们,对他们的情况略有所知。
沈父是一名普通的小酒商,母亲初中教师,两人共同经营一家自产自销的酒铺,家风纯正,父母兄嫂和睦。
她其实很想回归沈家。
但命运给了她回去的机会,却不肯给她回去的时间。
没想到她会在这本专门用来抹黑她、羞辱她的书里,以另一种方式与他们重逢。
沈轻挽不由感慨,“大嫂,我感觉现在像做梦一样。”
朱婧得到指令似的立马掀开车帘,半个身子探了出去。
“啪”的一声响后,朱婧坐回原位:“妹妹我帮你证明过了,你没有做梦。”
沈轻挽懵:“为什么?”
这时帘子外驾车的沈从淮哀嚎一声:“打脸的时候,还是会很疼啊!”
摇摇晃晃间,不知什么时候马车停了下来。
沈轻挽走下马车,一间小四合院映入眼帘。
看得出四合院有些老旧,和国公府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但经过修葺后感观上还凑合。
沈轻挽抬步要进,想起哥嫂还没走,于是停下步子。
“怎么不进去?”
夫妻俩双手交叉站在她身后,肉眼可见的紧张。
朱婧干笑:“妹妹先嘛,我跟从淮不急。”
看着小心翼翼的兄嫂们,沈轻挽五味杂陈。
书里沈轻挽回到沈家后,仍放不下国公府嫡长姐身份,对沈家人邀五喝六,大到阴谋算计,小到生活用度都要占便宜。
之后未婚夫战死,她又仗着郡王府望门寡妇的身份在沈家作威作福,在外惹是生非,沈家人为了日子好过点,只能不断迁就。
沈轻挽同情地叹了一声,朝沈从淮摊手:“大哥为长,您先请。”
沈从淮打了个冷战,吓得脸都白了。
她不仅让他先进门,还对他用“您”这种尊称!
“小妹你,认真的?”
沈轻挽:“诚心诚意。”
碍于妹妹的跋扈,沈从淮不敢不听。
只是脚不听使唤似的,跨门槛的时候险些绊倒,惹得朱婧好一顿嘲笑。
笑着看沈从淮进去,沈轻挽自然地牵住朱婧,“大嫂,我们一起。”
朱婧的笑声瞬间停住,轮到她脸白了。
四合院里静悄悄的。
沈轻挽在沈家,有父母双亲,两兄一嫂一侄。
这个时间点父母还在酒铺,二哥带侄子在家里读书练字。
但是,人呢?
“从淮说她不对劲,回来没闹腾,还主动让他进门呢,小两口吓都要吓死了。”
“京南说她抱小乖的时候,眼圈可红了,孩他爹,咱女儿连夜从寺里回来,不会受什么刺激了吧?”
“这......嘘——”听着二老的声音,沈轻挽抿了抿唇,拉开房门。
阳光照在她脸上。
门外的声音戛然而止。
站在她面前的是一对中年男女。
妇人布衣荆钗,虽然穿着朴素,架不住长了一张国泰民安的脸,整个人优雅清丽,气质不俗。
中年男人也是白白净净,留着一撮山羊胡,只是脸色有些苍白。
这就是她在书里的父亲沈长斌,母亲苏雯,样貌名字都和现实里一样。
想到自己还没来及孝敬的亲生父母,沈轻挽百感交集。
“爹,娘。”
老两口一哆嗦。
女儿回家快两年了,还从没这么情绪饱满地喊他们一声“爹娘”!
无论他们怎么倾心相待,也换不来她一个好脸色。
上次喊他们爹娘,还是她放火烧家的时候!
——“爹,娘,你们看这火光烧得多漂亮?”
想到那桩事,沈长斌后背发冷。
沈轻挽笑道:“我给你们做点好吃的。”
说完她径直走向厨房。
老两口如临大敌,赶紧把大柱子后的沈从淮、沈京南还有小乖叫了过来,同时,厨房里的朱婧也仿佛一条被炸的鱼,逃出来后六个人围在一起商量。
沈长斌毕竟是一家之主,勉强保持冷静。
“你妹这架势,可能要给我们来个大的。”
沈从淮直挠头:“不会又下药吧?”
他已经在默默计划,等会怎么跟沈京南抢茅厕了。
沈京南连连点头:“对对,她肯定又要整我们了......”这时,沈轻挽的声音从厨房里飘出:“大嫂,盐在哪儿?”
沈京南打了个寒战,忙推了朱婧一把:“大嫂,快去当帮凶啊!”
“......帮手啊!”
“......”沈长斌一脚把沈京南踹了出去:“还不去帮忙!”
很快,三菜一汤上桌。
沈轻挽站在沈长斌和苏雯面前,“我将就现有的食材做了点,用丝瓜配枸杞做了一份祛暑的汤,爹您脾胃虚寒,我特意在汤里放了点姜片中和寒性。”
“大家可以坐下吃饭了。”
除了做饭的人,全家人无不忐忑,没人敢第一个动筷。
连来福都得夹起尾巴才敢坐。
等家人坐好,沈轻挽说道:“我在寺里抽到了下下签,师傅说沈家可能会有灾劫发生,原因在我,于是我做了一个规划,为了渡过难关,希望大家能无条件配合。”
沈长斌脸色更白了,“我跟你娘一向只信好的,不信坏的。”
苏雯夫唱妇随:“是啊轻挽,咱好好过日子比什么都强。”
沈轻挽清亮的眸子看着各位:“我认真的。”
看她不像开玩笑,家人也都严肃起来。
沈轻挽:“首先,灾劫的事大家都不要说出去,不然会惹来麻烦。”
沈长斌和苏雯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只有十二天,沈轻挽需要做多手准备。
她继续说道:“爹娘,因为我的关系,酒铺的生意一直半死不活,我想了个点子,明天开始酒铺以我的名义做促销,预存五百文做一千文用,限十日之内消费,如果活动给酒铺带来损失,由我承担。”
苏雯为难地看看沈长斌,“这不是要把祖宗传下来的酒铺砸手里嘛。”
沈长斌示意她别说话。
看出二老的窘迫,沈轻挽笑着给苏雯夹菜,“砸不砸,要试过才知道。”
她回归沈家后,酒铺的生意一落千丈,只能勉强够糊口。
为了撑住店面,沈家变卖了宅子,这间四合院还是郡王府施舍的。
她这么做,是为了试她在京城百姓心里的信任值。
沈从淮不好直接拒绝,试着和妹子解释,“酒铺就靠些老顾客撑着,人家睁只眼闭只眼忽略了你,把你大名一带,不是要......大哥也别闲着,”沈轻挽没给他解释太多,继续派任务,“之前您和嫂子做豆花生意,我回来后生意做不下去了,现在我出银子,你们接着开店。”
朱婧叹了一口气,“已经没人来吃我们家豆花喽。”
沈轻挽:“您只要等到一个人来。”
小两口异口同声:“谁呀?”
“你这也太小了吧?”
“还是大点的好用嘛。”
“寺里的浴池不比咱府上,让摄政王殿下先凑合一下吧......”沈轻挽感觉自己的心口仿佛仍在作痛,迷糊间听见有人在说话,不男不女的。
熟悉的对话让她蓦地睁开眼睛,人在温水中,周遭一片黑暗。
烛光亮起。
她下意识把头沉进水里。
两名太监模样的人并没发现她,点了一盏蜡烛后又转身离开。
沈轻挽这才看清,原来自己正身在一处古色古香的室内浴池中。
她冷静地观察四周,疑惑层层袭来。
她不是身重剧毒嗝屁了么?
她刚听见了什么?
摄政王,太监?
还有那对话,在看浴室里的铺陈摆设,俨然是一本书里的场景!
想起来了。
死前头一天,她看过孙浅浅写的一本名叫《我是恶x假千金》的小说,故事发生在六百年前,陈朝的一段历史空白里,书里的恶毒女主和她同名。
但人物名、长相,还有家庭关系,照搬了她在21世纪里的现实。
现实里,她沈轻挽是京州孙家的假千金,一力壮大孙氏公司,三个白眼狼弟弟却背刺了她,协同真千金要赶她离开孙家,就在当天,她不幸身中剧毒。
书里的沈轻挽是国公府里的恶毒假千金。
两年前国公府真千金孙浅浅回归,联手三个弟弟把沈轻挽赶回了沈家。
她穿书了?
穿在七月十五中元节,恶毒女配潜进浴室,企图勾引皇叔的这晚!
而且这个时间点,距她被皇叔下狱只有十三天了......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审视当下。
书里,本来她是被郡王府的看中未过门的妻子,虽然郡王不幸战死沙场,但她郡王妃的身份一直都是她的护身符。
可沈轻晚勾引皇叔的事传到了郡王府,以至于她被皇叔下狱后,郡王的母亲第一个站出来,解除婚约。
她则被皇叔摄政王以为祸乡里为由下狱,落得个凌迟处死的下场。
最终沈家也因受她连累,男女老少惨遭流放,结局凄惨。
想避免惨剧发生,今晚勾引皇叔这种事绝对不能发生。
还有,那位皇叔......书里的无数画面涌进脑海,信息瞬间接收。
她从水里起身,正要离开时,浴室门口传来沓杂的脚步声。
“殿下,请您沐浴。”
“都出去。”
男人声音低沉,透着让人不敢直面的凉薄。
有人走进浴室。
正是书里的男主角,年仅二十五岁的传奇人物。
二十三岁便一统中州四国,立下军功无数,两年前先皇病重,他一力辅佐幼侄上位,先皇遗召,赐封皇叔摄政王。
卫云昭。
跟她现实世界里的未婚夫同名。
她居然有些兴奋了。
不知道,她的未婚夫在书里被写成了什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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