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谢砚池宋浅的其他类型小说《纯欲小甜妹巨撩!狂拽少爷脸红了谢砚池宋浅》,由网络作家“大肉包子啊”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看着宋浅像小白兔遇到大灰狼似的落荒而逃,谢砚池面色一僵,眸底漆黑一片。他是什么晦气的东西么?搞什么鬼?一旁,盛星川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哟,池哥,是刚才数学系那个小美女。”裴铮问:“什么小美女?”“今天一早,池哥被数学系一个女生撞得咖啡洒了一身。”裴铮好奇:“又是搭讪的?”盛星川说:“感觉不像,看上去单纯得很,有点傻了吧唧的。”裴铮盯着宋浅一蹦一跳远去的背影,清冷的眉眼里漾起一丝笑意,“谢砚池不喜欢那一挂的。”谢砚池忽然来了兴趣,“我喜欢哪一挂的?展开说说。”裴铮:“你喜欢钱。”也对,这话没法反驳。谢砚池摩挲着腕表,偏头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并没有搭理他。盛星川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靠,我也喜欢钱,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暴富。”谢砚池的目...
《纯欲小甜妹巨撩!狂拽少爷脸红了谢砚池宋浅》精彩片段
看着宋浅像小白兔遇到大灰狼似的落荒而逃,谢砚池面色一僵,眸底漆黑一片。
他是什么晦气的东西么?搞什么鬼?
一旁,盛星川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哟,池哥,是刚才数学系那个小美女。”
裴铮问:“什么小美女?”
“今天一早,池哥被数学系一个女生撞得咖啡洒了一身。”
裴铮好奇:“又是搭讪的?”
盛星川说:“感觉不像,看上去单纯得很,有点傻了吧唧的。”
裴铮盯着宋浅一蹦一跳远去的背影,清冷的眉眼里漾起一丝笑意,“谢砚池不喜欢那一挂的。”
谢砚池忽然来了兴趣,“我喜欢哪一挂的?展开说说。”
裴铮:“你喜欢钱。”
也对,这话没法反驳。
谢砚池摩挲着腕表,偏头漫不经心地笑了声,并没有搭理他。
盛星川烦躁地捋了一把头发,“靠,我也喜欢钱,每天都在想着怎么才能暴富。”
谢砚池的目光打量着他,戏谑地嗤笑一声,“去买本刑法看看,马上就能暴富。”
盛星川一脸莫名其妙,“什么意思?”
裴铮补刀:“刑法里写的那些事儿,件件能让你暴富。”
“......”
在盛星川正想回什么,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陌生消息。
“最近怎么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女生加我微信?哪个拉皮条的把我的微信卖了?”
裴铮轻笑道,“每次有人问谢砚池要微信,他都把你的二维码给别人扫。”
谢砚池:“嗯,今天早上又扫了一个。”
“靠!池哥你还是不是人?!”
趁着盛星川在原地发作的功夫,裴铮已经搭着谢砚池的肩膀走远了。
“今晚谢叔叔带你去饭局?”
“嗯,小饭局,江城银行的行长来拉存款。”
裴铮腹诽,这银行行长都亲自出马了,怎么可能是小饭局,估计这存款后面都不知道多少个零了。
“那楚楚在慕金酒吧组的那个局你不去了?”
“不去了,没什么意思。”
“嗯,我也不去了,回去睡觉。”
谢砚池偏着头问:“你女朋友组的局,确定不去?”
裴铮笑了笑,“没事,她知道我不喜欢吵。”
谢砚池:“嗯,让盛星川一个人去呗。”
裴铮问:“你确定他一个人能hold住这么多女的?”
谢砚池痞笑着说:“能,他骚。”
裴铮:“也对,他骚得没边。”
......
另一边,宋浅回到家以后煮了一碗泡面囫囵下肚,随后一直坐在书桌前研究数学题。
没过多久她就要代表学校参加全国大学生数学竞赛了,学院里一共推荐了三个学生参加,其余两个都是大三大四的学长,只有她一个是大一的新生,她不想给学院丢脸。
不知道学了多久,直到夜幕降临,华灯初上,宋浅这才意识到肚子有点饿了。
刚起身走到客厅里想去找点东西吃,忽然,咔嚓一下,门被打开了。
宋父宋博衍提着公文包走了进来。
“浅浅,你在家待了一下午?”
“是啊,我做题呢,”宋浅点点头,“爸,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晚上想吃什么?我随便做点还是我们俩出去吃啊?”
宋博衍是江城银行的助理行长,平时工作很忙,很少准时回家,宋母孙珊是江城育才中学的数学老师,今年碰巧带高三,又是班主任,所以从九月开学开始,她就全身心的都扑在学校里,很少在家里能看到她。
宋博衍看着女儿,面露担忧,“浅浅,你别老是学习,不能和朋友出去玩玩吗,谈谈恋爱也行啊,我真怕你把脑子学坏了。”
宋浅甜甜地笑了起来,娇嗔地说了一句,“谈什么恋爱啊,又没人喜欢我,爸你又不是不知道,大家背地里都说我是书呆子。”
听女儿这么一说,宋博衍气不打一处来,“你知道别人这么说你你就不能改改?我女儿长得这么漂亮,凭什么要被别人说?”
宋浅倒不是很有所谓,低声嘀咕了一句,“我不觉得书呆子是贬义词…”
宋博衍想了想,说:“这样,你换件衣服,跟我一起去个饭局。”
宋浅吃惊地问,“什么饭局?为什么要叫我一起去啊?”
“我今天和你迟叔叔跟星池汽车的老总吃饭,星池汽车知道吗,现在国内新能源汽车行业龙头。”
宋博衍口中的迟叔叔是迟天和,江城银行的行长,迟聿的父亲,他们俩已经一起在江城银行工作了二十多年了。
宋浅猛摇头,“你们工作上的饭局我去怎么合适,迟叔叔会不会生气,而且我也没话说啊。”
“没事,我和你迟叔叔说就当给你个社会实践的机会,”宋博衍边说着边把女儿往房里推,“快去换件衣服,你跟我一起去,我还可以喝点酒,你把车开回来。”
宋浅:“......”
......
不一会儿后,宋浅跟着宋博衍来到了江城豪悦酒店中餐厅的包厢。
两人到的时候迟天和已经坐在了餐桌边。
见到宋浅来了,迟天和笑了起来,“浅浅,好久不见了,越长越漂亮了。”
宋浅礼貌问好:“迟叔叔好,我爸硬是把我拖出来,不知道会不会打扰你们。”
宋博衍插嘴,“你这孩子,再窝在家里智商情商都要一起退化了。”
迟天和摆摆手,“害,老宋,怎么这么说浅浅呢,浅浅这孩子我从小就喜欢她,又聪明又听话,多好。”
宋博衍打趣着说:“你们家小聿都有女朋友了,再这么夸我们浅浅,女朋友该吃醋了。”
两人聊天的时候,宋浅乖巧地坐在一旁划开了手机,她又情不自禁地点进了迟聿的朋友圈。
迟聿现在的头像是和女朋友的合照,朋友圈背景是两人手牵手的背影。
女朋友是他研究生学院的同学,非常漂亮,看上去温柔大方,和迟聿很般配。
宋浅那天刚看到那条官宣的朋友圈的时候,心里像是被打了一拳,有种说不出来的闷闷的感觉,她发呆了好一会儿,以至于都忘记给迟聿点赞了。
想到这里,宋浅乖乖地给那条朋友圈点了个赞,顺便也赞了迟聿的朋友圈背景。
正无聊刷着手机,宋浅无意中听到宋博衍和迟天和的对话。
宋博衍压低了声音,“老迟,你说星池汽车这些年发展得这么好,都世界五百强的前一百名了,这和国家政策应该有点关系吧?”
“那肯定啊,毕竟是谢市长的儿子,暗地里多多少少会帮点忙吧。”
听到“谢市长”三个字,宋浅蓦地抬起头,“爸,迟叔叔,谢市长和星池汽车是什么关系啊?”
“星池汽车的老总谢怀是谢市长的儿子啊,对了,他孙子好像是你们江大的,据说学的是汽车工程。”
迟天和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谢总跟我说,今天要把他儿子一起带来。”
话落,宋浅浑身一怔,瓷白的小脸血色尽失,吓得手机差点掉到地上。
“那个…谢总的儿子也来?”
宋博衍说:“对啊,怎么了?”
宋浅舔了舔软唇,搜肠刮肚地刚想找个借口离开,下一秒,包厢的门被打开了,服务生把人领了进来。
宋浅:“......”
现在搬离地球......还来得及吗?
第二天一早,宋浅早早的就起了床。
她知道工程学院离数学学院不远,为了避免早课的时候再碰到谢砚池,她一定要赶在学生们出寝室高峰之前到达教室。
刚过七点就被宋浅拽出了寝室,许知绮一路打着哈欠,困到眼睛都睁不开半点。
她挽着宋浅的胳膊,头靠在她的肩膀上,一路浑浑噩噩地走到食堂门口。
“我说浅浅,不就是谢砚池吗,你哪会这么巧每天都碰上他啊。”
“帕斯卡和费马的概率论你又不是没学过,凡事都不可能有百分之一百的保证,我只能主动降低这个可能性,”宋浅鼓着小脸说,“如果再得罪谢砚池一次,我怕是连大一都念不完了…”
许知绮扶额,“多大点事儿啊,你至于扯到帕斯卡和费马大人吗…”
两个人聊着天走到了食堂门口。
这会儿食堂里已经陆陆续续开始有了排队买早餐的学生,食堂门口的长桌上也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一般宋浅和许知绮为了避免排队,都会直接在这里买。
一人手上揣了两只包子,两个女孩一路往数学学院的方向走去。
路过操场边学校的表白墙时,许知绮停住了脚步。
宋浅漫不经心地嚼着包子问:“怎么了?”
许知绮指了指表白墙,“你看看,如果上面有一百条,大概九十五条写的都是谢砚池。这个,谢砚池学长,想看你的腹肌!还有这个,上帝到底给谢砚池关上了哪扇门啊?”
许知绮一条条地念着,情不自禁地笑出声来,“我说浅浅,整个江大大概只有你一个人躲着谢砚池。”
宋浅眨着湿漉漉的眸子,眼神骤然停在了表白墙的一隅。
端正清秀的字迹写着:数学系研三的迟聿学长,你就像古风的美男子那样,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我喜欢你!
宋浅有一瞬间的愣神,脑海里立刻浮现出迟聿的脸还有他那温柔的说话声。
见闺蜜没有任何反应,许知绮往宋浅的面前打了个响指,“喂,你怎么啦,听到我在说什么吗?”
宋浅这才回过神来,往那句话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这个,是向迟聿哥哥表白的,这是红楼梦里的原话吧。”
许知绮眯起了眼睛,若有所思地偏着头,“好像是啊,这话形容你的迟聿哥哥真的很贴切,温文尔雅,芝兰玉树。哎我说浅浅,要不你也写一句吧?”
宋浅喉头一梗,“你别瞎说,迟聿哥哥都有女朋友了,而且我一直把他当哥哥…”
许知绮挑了挑秀眉,“行啦,知道啦,我们走吧,去教室了。”
宋浅沉默地往嘴里塞着包子没再说话。
搬家之前,迟聿家和宋浅家是很多年的邻居,宋浅小时候经常去他们家蹭饭,可以说迟聿是陪着她长大的青梅竹马的哥哥。
可哥哥毕竟只是哥哥,宋浅知道自己傻傻呆呆的,从小没什么男生缘,也不敢对迟聿有什么奢望。
迟聿终于找到了喜欢的女孩子,宋浅确实是打心眼里为他高兴的。
一开始心里头那股闷闷的酸涩感也已经慢慢变淡了。
时间久了,再强烈的执念,也会消散的。
宋浅和许知绮到达教室的时候一个人也没有,两个人照常挑了靠后的位置坐下。
宋浅转头看向窗外。
九月的夏末,难得的多云,层层叠叠的白云将太阳围了起来,倒也削减了几分暑气。
许知绮把文具从包里拿出来,漫不经心地问了一句,“对了浅浅,你认识昨天在谢砚池身边的那个男生嘛?”
宋浅蓦地回过头,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一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几次遇到谢砚池,那个男生好像都和他在一起,他叫谢砚池“池哥”。
宋浅摇摇头,“我不认识,但是我见过他几次,为什么问这个?”
许知绮破天荒地有些吞吞吐吐,她想了半天,还是开口说:“没什么,我和他一个初中的,他是大我两级的学长。”
宋浅是上高中的时候才认识许知绮的,她不知道那个男生也不奇怪。
“怎么这么巧啊,他认识你吗,你要不要去跟他打个招呼?”
许知绮默默地翻了个白眼,“打什么招呼啊,他是校草,我只是默默无闻的普通女生,他怎么会认识我。”
宋浅忽然笑了,软白的脸颊旁浮现出一深一浅两个小梨涡,“你这么好看,我可记得高中的时候有多少男生追求你呢,说不定那个学长认识你呢?”
许知绮向来大大咧咧的,可被宋浅这么一说,竟然破天荒的红了脸。
她极力藏着内心的那点小心思,装作无所谓地说,“我要他认识我干什么?”
其实,许知绮没敢说,那些年青春少女的日记里,写满了盛星川的名字,还有她那拙劣的画技给他画的美少年漫画。
许知绮拼死拼活考来江大,不仅仅是因为宋浅被保送来了这里,还因为......
盛星川在江大。
宋浅向来傻乎乎的当然没有看出任何端倪,“因为你高中时候就在跟我念叨着说一定要在大学里谈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啊。”
许知绮撑着脸,顾盼生姿地冲闺蜜笑了起来,“你先谈,和谢砚池谈,绝对轰轰烈烈。”
话落,宋浅心里一个咯噔,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刚才吃下去的包子都快吐了出来。
“谢砚池?你在开什么玩笑,还轰轰烈烈呢,他怕不是要把我轰死…”
两人说笑之间,教室里陆陆续续学生也多了起来。
数学系一共三个班,这节高等代数课是年级大课,差不多洋洋洒洒的一百来号学生都坐在一个大的阶梯教室里。
宋浅是这一届出了名的学霸,趁还没上课的功夫,已经有不少学生过来问她数学题了。
她在草稿纸上耐心地给一个隔壁班的同学解释,“你看啊,特征值 1 对应的线性无关的特征向量的个数就是齐次线性方程组 (A - I)X = 0 的解空间的维数......”
这道题昨晚宋浅已经给许知绮讲解过了,这会儿,许知绮困到不行,她趴在课桌上面对着教室门口,下一秒,就看到江教授拿着讲义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颀长的身影。
这一瞬,许知绮整个人都清醒了,她蓦地直起身子,一把抓住了宋浅的胳膊。
“浅浅!”
宋浅停下手头的笔,“怎么啦?”
“你看啊,是谢砚池!谢砚池跟着江教授一起来了!”
宋浅:“?!!”
下了体育课,许知绮拉着宋浅直奔食堂,挑了靠窗一个视野好的座位坐下。
刚才上课自由活动的空隙,许知绮就在学校论坛上看到今天中午时候在篮球场上,有一场工学院对医学院的篮球赛,谢砚池和盛星川都会参加。
宋浅对这些完全不感兴趣,她专心致志地往嘴里扒着饭说,“今天食堂的糖醋排骨很好吃哎,一点也不硬。”
“......”许知绮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托着脸看向窗外。
宋浅:“知知你怎么不吃啊,再不吃饭菜都凉了。”
许知绮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目光依旧没有从窗外移开。
球场上,盛星川正在带球突破,几个箭步就晃过防守队员,直逼篮下,把球传给了谢砚池。
谢砚池迅速高高跃起投篮,身体在空中舒展成一道完美的弧线,手臂伸直,手腕轻抖,篮球在空中划过一道漂亮的抛物线,标准得如同教科书一般。
随着篮球精准入网,篮球场边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欢呼声。
宋浅认真地干着饭,随口说了一句,“你想看的话,快点吃完我们去篮球场边看不就行了?”
许知绮蓦地转过头,“谢砚池不是不让你靠近他吗?”
宋浅一噎,随即又觉得有点憋屈,“篮球场边那么多人,这么远的距离都不让我靠近,他是农场主,我是美国采棉花的黑奴吗?”
许知绮笑了起来,“哪有你这么白的黑奴。”
说完,她用筷子挑着餐盘里的饭菜,看上去似乎没什么胃口。
宋浅关心地问:“知知,你怎么了啊?”
闻言,许知绮沉默半晌,像是经过了巨大的纠结,这才开启红唇,“浅浅,我想去追盛星川。”
话落,哐叽。
宋浅手里的筷子直接掉到了桌上。
“你…你说什么?”
许知绮深深吸了一口气,“实话告诉你,我喜欢盛星川很久了,从初中开始就喜欢他,后来我们不在一个高中,我只能从他的微博上关注他。我拼死拼活考来江大,其中一半的原因也是因为他。”
许知绮顿了顿,抬起那双忽闪忽闪的杏眼,“我暗恋了盛星川六年,我准备去追他。”
许知绮的话像是往空气中投了颗炸弹,炸得两人之间一片安静,只剩下食堂里的喧嚣声。
许久,宋浅咽了咽口水,缓缓开口,“对不起知知…”
许知绮一脸懵逼,“啊?你为什么要跟我说对不起?你是不是觉得我追不到盛星川?没事,你跟我说实话,我扛得住!”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觉得你又聪明又漂亮,他一定会喜欢你的,只是…”宋浅犹豫着说,“盛星川…是谁?”
这会儿,幸好许知绮没有喝水,不然她一定把水喷得宋浅一脸。
“你是学习学秀逗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嘛!谢砚池身边那个男生,我初中的学长啊!”
宋浅偏着头回忆了一下,“哦,他叫盛星川啊,他长得很帅哎。”
许知绮一阵无语,“我真的是要被你气死了,你除了数学能不能再关注一些别的东西啊?”
宋浅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软白的脸颊梨涡浅浅,“好吧,我真的不记得你告诉过我那个学长叫什么名字,我现在知道了,他叫盛星川,你去吧,凭你的聪明和美貌,一定能搞定他!”
许知绮默默叹了口气,“唉,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我连他的微信都没有。”
两人正聊着天,忽然一只大手从身后拍了拍宋浅的肩膀,“浅浅。”
听到这声悦耳的低音炮,宋浅浑身一怔,蓦地转过头,呆呆地喊了一句,“迟聿哥哥…”
面前的男人面庞温柔,双眸深邃,高挺的鼻梁下,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许知绮也认识迟聿,跟着宋浅喊,“迟聿哥好。”
迟聿笑着问:“开学这么久,第一次碰到你们俩,怎么样,大学生活还习惯吗?”
宋浅点点头,回答得有些害羞,“挺好的…”
迟聿拿出了手机对宋浅说:“我一直想给你发微信约你吃个饭呢,你看看什么时候有空,我叫上我女朋友一起。”
“啊,那个…”
“这周五中午可以吗,”迟聿确认着手机上的日程安排说,“知绮要不要一起来?”
许知绮撑着脸,笑着摇了摇头,“我就不去啦,我们周五下午没有课,我妈让我早点回家,要我陪她逛街。”
宋浅把目光落在了迟聿的手机挂绳上。
那是一只深蓝色的幸运结,是某一年迟聿生日宋浅编了送给他的。
原来他一直都用着呢。
见宋浅在发呆,迟聿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浅浅你怎么了?又想数学题了?别总是走神,这样就算有男孩子喜欢你你都不知道。”
宋浅这才回过神来,抿着红唇嘀咕了一句,“哪有人会喜欢我啊…”
迟聿似乎是没听到她的话,“那就周五中午吧,时间地点我到时候发你。”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宋浅似乎也不太好拒绝,只能默默点了点头。
这时,不远处有个女孩喊他,“迟聿!”
“来了,”迟聿冲她招了招手,“我女朋友叫我,我先过去了。”
“好的迟聿哥哥。”
迟聿往那个女孩的方向走过去的时候,宋浅一抬头,对上了女孩的眼神。
女孩长得很漂亮,就是出现在迟聿朋友圈里的那个人。
不知道为什么,宋浅下意识地低下头,没敢再往那个方向看一眼。
许知绮抄起筷子往宋浅的头上敲了一下,“你干什么呢浅浅?好好的人不做,装什么缩头乌龟?”
一抹羞涩的绯色如轻烟般悄然爬上宋浅的脸颊,她默默吃着饭否认,“没有啦,我是怕迟聿哥哥的女朋友误会,我应该和他保持距离。”
许知绮就这么瞧着闺蜜,摇了摇头,“我觉得吧,其实最好让对方解除误会的方法,就是你赶紧找一个男朋友。”
宋浅眨巴着眼睛,“我目前没有这个想法,而且要找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男生该有多难啊。”
许知绮说:“确实,如果你都按照你迟聿哥哥这个标准去找,确实挺难的。”
宋浅喉头哽了哽,小嘴难得麻溜起来,“你的标准还要高呢,如果谢砚池是校草,那盛星川至少得是个工学院院草。”
“是啊,”许知绮双手抱胸,往座椅上靠了靠,“追他难度还真的挺大的。”
宋浅气喘吁吁地跑到数学系一楼的大教室后门,猫着腰就溜了进去,悄悄坐到了许知绮身边。
“怎么样啊知知,江教授点我名字了吗?”
许知绮压低了嗓音,往宋浅的方向凑了凑,“那肯定啊,你是全国奥数冠军,数学系哪个人不认识你?江教授一来就问你了。”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你去拉屎了,一会儿就来。”
“......”宋浅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老半天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宇宙好闺蜜,这么多年了,说话一直如此直接。
两人从高一开始同班,又一路从江城育才中学进了江大数学系,只不过宋浅是保送生,许知绮是跟着她拼死拼活一起考上来的。
许知绮悄悄把一个肉包子塞到宋浅手里,宋浅笑了起来,软白的脸颊上梨涡浅浅,“还是知知最疼我。”
“就知道你没时间吃早餐,”许知绮问,“我给你打电话以后你又睡了?怎么这么晚?”
宋浅咬着包子说,“没有啊,我当时就起来了,不巧跑来教室的路上把一个男生的咖啡撞翻了。”
闻言,许知绮忽然来了兴趣,“什么男生啊,长得帅吗?”
“很帅,我问他要微信来着,想说赔他的咖啡,结果他没理我。”
话落,许知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去,他一定是以为你跟他搭讪呢,现在的男生一个个长得都跟个歪瓜裂枣似的,自我感觉还特别好。”
“那个人真的很帅,”宋浅一脸认真,乖软的嘀咕了一句,“不过帅不能当饭吃。”
许知绮似乎是没听到这句话,认真地在抄笔记,黑板上江教授正在讲的这个公式宋浅早就会了,于是她咬着肉包子,漫不经心地把目光瞥向了教室窗外。
忽然间,花坛旁一道颀长的身影引起了她的注意。
这…不是刚才撞翻他咖啡的那个男生吗?
一个长得挺漂亮的女生对男生说:“学长,可以加你的微信吗?”
宋浅忽然露出了看好戏似的表情,心里想着这男生这么冷漠,一定是不会同意的。
谁知男生忽而勾唇一笑,掏出了手机放在那个女生面前,“二维码,扫。”
宋浅:“???”
女生似乎是喜出望外,赶紧掏出手机加了微信。
宋浅那口肉包子含在嘴里,震惊得竟然忘记了咀嚼。
还以为这帅哥是高冷型男人呢,原来是来者不拒的浪子。
谢砚池收起手机,露出清浅的一笑,转头就对上了宋浅那双小鹿般澄澈的眼眸。
四目交汇的瞬间,仿若星辰撞入深海,周遭的喧嚣刹那间褪去。
毕竟是刚才撞翻了别人的咖啡,于是宋浅朝他招了招手,笑意盈盈,算是打了个招呼。
谢砚池半眯着眼睛,深邃的眼底闪着不明所以的光,随即,他冷着脸移开了目光。
宋浅:“......”
好吧,江大的学长都这么没礼貌的吗?
算了,不理人就不理人吧,反正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许知绮突然捅了捅她,“浅浅,你看什么呢?”
宋浅用眼神示意了窗外,“你看到那边那个男生没?我刚才就是不小心撞翻了他的咖啡。”
许知绮往宋浅说的方向看了一眼,仅仅是一眼,她惊得下巴差点掉下来。
“我去!你撞翻了谢砚池的咖啡?!”
“你认识他啊?他叫谢砚池?是谁啊?”
“就说你念书念傻了,谢砚池你也不知道?江大校草,出身江城名门,汽车工程系大三,整个江大大概有四分之三的女生都喜欢他,”许知绮猛拍了一下宋浅的脑袋,“不过我听说他出了名的浪荡,女朋友每周都会换。”
宋浅似乎兴趣不大,边嚼着肉包子边敷衍地“哦”了一句。
许知绮觉得自己的闺蜜有点不开化,于是继续说,“谢德林你认不认识?”
“怎么可能不认识?江城市市长啊。”
“那是谢砚池的爷爷。”
宋浅:“......”
两人正聊着天,忽然,讲台上的江教授喊到了宋浅的名字,“宋浅,这道题你来解。”
宋浅腾的一下站了起来,手里还捏着半个肉包子,她鼓着脸颊,嘴里的那口包子不知道是该咽下去还是吐出来。
女孩那一脸惊慌的样子,像极了一只正在偷吃东西被抓了个正着的小仓鼠。
宋浅丢下手里的肉包子,瞥了一眼黑板,思索几秒,口齿不清地开口,“当t=5时,最后一行全为0,此时矩阵的秩为3,向量组线性相关;当t不等于5时,矩阵的秩为4,向量组线性无关。”
话落,教室里发出一阵惊呼。
“我去,宋浅的脑子里是装了计算器吗?”
“她都不用打草稿的吗?”
“怎么会有人长得又好看头脑还这么好啊......”
江教授满意地点点头,示意宋浅坐下,随即对着底下的学生们说,“你们如果像宋浅这么强,我也允许你们上课吃包子不听课。”
话落,底下的学生哄笑了起来。
宋浅本来就脸皮薄,被这么一笑,耳根都染上了一层绯色。
她不好意思地选择移开视线,转头看向窗外,下一瞬,她惊讶地发现谢砚池正双手抱胸,饶有兴趣地看着她,眼里带着戏谑。
而那个要微信的女生,已经不见了。
刚才主动打招呼碰了一鼻子灰,这会儿宋浅也不打算再做什么了。
江城市市长谢德林的孙子,江大校草,不停换女朋友的浪子,这样的人,宋浅自然是惹不起的。
而且谢砚池看上去明显就是看不起她,还是不要热脸去贴人冷屁股了。
想到这里,宋浅把头转开,没再往窗外看一眼。
......
今天是周五,数学系只有半天有课。
吃午饭前,宋浅在宿舍里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家,许知绮还坐在书桌前对着一道数学题冥思苦想,披肩长发都被她抓成了个鸟窝。
宋浅笑着把头伸过去,“知知,你看这道题啊......”
话刚说了一半,许知绮伸出一只手,猛的挡在宋浅面前,“你别说话,我一定要自己解出来,今天解不出来我就不回家了!”
一旁,她们俩的室友徐瑾从床上爬了下来,“害,我说浅浅,你就让知知自己做吧,她犟得很,做不出题比拉不出屎还要难受。”
徐瑾和宋浅还有许知绮一样,也是江城人,隔壁金融数学系的,大一开学才认识的她们。
她性格很好,从不斤斤计较,原本是四个人的女生宿舍只有她们三个人住,倒也很快就熟悉了起来,相处融洽。
许知绮蓦地回过头,对徐瑾说,“你说得没错,我真是比拉不出屎还难受,我就佩服浅浅了,怎么能一眼就看出来的?”
“浅浅那是天赋异禀,”徐瑾笑道,开始换衣服化妆,“你慢慢做,我也回去了,今天约了男朋友。”
“嘁,就会打击我们单身狗。”
宋浅也跟着笑了起来,“那我先走啦,我买的书到了,赶着回家收快递。”
许知绮朝闺蜜翻了个白眼,“你这书呆子怎么只知道买书呢,哎对了,你要不要去研究生院那儿找你的迟聿哥哥呀,都开学两周了,你还没在学校见过他吧?”
听到迟聿的名字,宋浅的脸上腾地升起一片红晕,她鼓着小脸,低声说了一句,“你别乱说啊,迟聿哥哥都有女朋友了,被人听到了不好。”
许知绮转过头,又把目光落在了那道数学题上,“行啦你先走吧,周末约着一起逛街吧,你长得这么漂亮,别老是窝在家里看书了,出门多认识认识帅哥不好嘛。”
“好啦,有空给我发微信。”
宋浅背着包提着个小的旅行袋,往学校门口走去。
路过研究生院的时候,她的脚步顿了顿,大约是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没有迈进去。
迟聿是和她从小一起长大的哥哥,比她大六岁,两人的父母关系很好,他现在在江大数学系读研究生。
宋浅对数学的热爱除了受到身为高中数学老师的妈妈的影响,还有就是迟聿了。
想到前不久在朋友圈看到迟聿官宣了女朋友,宋浅决定还是不去打扰他了,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影响别人的感情就不好了。
想到这里,宋浅转过身子,继续往校门的方向走去。
谁知一抬眼,就看到一道分外熟悉的身影。
男生已经换掉了那件被咖啡泼脏的白色衬衫,穿上了一件黑色T恤,看上去帅气十足的同时又多了一份矜贵。
果然是出身江城名门,这气场,没有点家族底气还真的撑不起来。
宋浅不知道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江大的校园这么大,为什么她能在短短几个小时之内接二连三的碰到谢砚池。
一瞬间,脑海里又出现了许知绮说的那句“出了名的浪荡”,还有谢砚池看着她那不屑又冷漠的眼神。
就在还差二三十米两人就要擦肩而过的时候,下一秒,宋浅想也没有想,提着包转身就跑。
谢砚池:?
随着宋浅的话音落下,教室里一下子热闹起来。
虽然底下的学生还是不太看得懂这道数学系研究生的代数题,但就宋浅的准确率而言,就算没有百分之百,也有个十有八九了。
还不等江教授给出任何回馈,底下就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不愧是我们数学系的才女学霸!太厉害了!”
“想知道宋浅的智商有多少啊!”
“我算是明白了,老天爷造人的时候肯定给宋浅开了智商挂,我们还在蹒跚学步呢,她已经一路狂飙了!”
江教授对着黑板若有所思了一会儿,随即对着宋浅满意地点了点头。
“宋浅的答案是正确的,做得又快又好。”
一瞬间,教室里爆发出热烈的掌声,满满的都是对宋浅的夸赞之词。
讲台上,江教授问谢砚池,“你之前那几步都对,为什么给擦了?”
谢砚池无所谓地笑了笑,“脑子突然卡壳了。”
宋浅咬着软唇,看着谢砚池那张立体的侧脸,没再多说一句话。
一整节高等代数课,宋浅都心不在焉,愣是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她微微垂首,软唇被贝齿轻咬,恰似在牛乳般细腻的肌肤上晕开一抹羞涩的胭脂,看得让人心尖发颤。
许知绮用笔轻轻戳了戳她腰间的软肉,“浅浅你干嘛,为什么要摆出这副可爱又撩人的表情?”
宋浅木讷地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啊?我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许知绮觉得闺蜜大概是学习学得脑子有点秀逗了,于是收起书和文具说,“下课啦,别人都走光了,下一节是体育课,该去操场了!”
宋浅这才发现自己整整发呆了九十分钟,偌大的阶梯教室都快空了。
她拿着背包站了起来,跟着许知绮一路沉默着走到了操场。
许知绮看出了闺蜜有些不对劲,便关心地问:“浅浅,你怎么不说话了?不舒服?还是江教授出的那道题太难了,把你的脑细胞都烧死了?”
“那道题确实有点难,但也不至于烧死我的脑细胞啊,知知,其实我是在想......”
宋浅话还没说完,忽然,许知绮把目光落在了操场边一道熟悉的身影上。
男人肩宽腿长,矫健优雅,像是行走的模特。
是......盛星川。
许知绮往远处愣愣地看了半天,宋浅也把自己的视线递了过去,随即,她看到了盛星川身边的谢砚池。
谢砚池和另一个帅气的男人坐在操场边的台阶上,盛星川站在他们俩面前,似乎是在热烈讨论着什么。
下一秒,宋浅没有多想,直接对许知绮说:“知知,我要去找谢砚池,你陪不陪我一起去?”
宋浅的话让许知绮的反应慢了好几拍,她蓦地转过头,张大了嘴,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啊?你说什么?!你要去找谢砚池?你早上还把他当瘟神一样要躲着他的啊!”
宋浅抿着红唇点点头,“对,但是我现在有事找他,你去吗,正好你初中的学长也在那儿呢。”
听闺蜜提到了盛星川,许知绮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下意识地揪住了衣角,“啊?真的吗?真的要我陪你去吗?!”
大概是因为紧张,许知绮说话的时候不自然地拔高了音量,宋浅想着自己的闺蜜一直大大咧咧,胆子挺大的,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畏畏缩缩了,不过她也没在意。
“知知你不去的话在这儿等我一会儿,我马上就来。”
就在宋浅转身离开的同一瞬间,许知绮咬了咬牙,抬腿就跟了上去,“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
彼时,操场边的台阶上。
盛星川指着坐在那儿的裴铮,义愤填膺地说,“你特么还是不是人啊,周五的酒局池哥不来也就算了,连你也躲在家里睡觉,楚楚带来的那两个女的把我给灌的,我差点儿以为自己大好的青春年华就终结在二十一岁了!”
裴铮往后靠了靠,笑得贱贱的,“我听楚楚说了,然后呢,你失身了么?”
盛星川翻了个白眼,“屁!我这处子之身还准备留给老婆呢!”
一旁,谢砚池微敞着双腿,痞里痞气地补刀,“老婆在哪儿呢?自己意淫的?”
盛星川不服气了,“哎我说池哥,裴铮损我也就算了,毕竟他有楚楚呢,你损我算是怎么回事儿?你脱单了?还是说…你的另一半是昨天晚上那从天而降的......”
话还没说完,谢砚池抬起修长的腿往盛星川的膝盖上踹了过去,踹得他哇哇直叫。
裴铮好奇地问,“昨晚怎么了?什么东西从天而降?仙女?”
盛星川弯腰摸着膝盖,骂了一句,“靠,还仙女呢,有没有可能是仙女的那个…嗯?”
谢砚池一个凌厉的眼神扫了过来,问裴铮,“带订书机了没?”
“没有,要那玩意儿干什么?”
“把盛星川的嘴给钉上。”
盛星川:“......”
三个男生正聊着,忽然,一旁走来一个长得挺漂亮的长发女生。
“那个…请问学长,可不可以加你一个微信呀?”
女生这句软软糯糯的话是对着谢砚池说的,话落的功夫,裴铮和盛星川都看向谢砚池,等着他的反应。
谢砚池勾起一边的唇角,随即拿出手机,“行。”
就在谢砚池划开手机的功夫,盛星川一把抓住了他的手,“池哥你做个人!你给自己的微信行不行?老给我的微信算个什么事啊?”
长发女生:“......”
谢砚池睨着他,“帮你脱单不好?”
“靠,就我单着?你没单着吗?你对象是昨晚那个br......?”
裴铮问:“br是什么东西?”
谢砚池:“是我爹。”
裴铮,盛星川:“......”
不远处,宋浅和许知绮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虽然听不见他们的对话,但也能猜个大概。
许知绮自言自语地说,“好像是那个女生问谢砚池要微信,谢砚池要给,盛星川不让他给呢…盛星川这是什么意思,他这么乐于拯救花心的失足男青年的吗?”
宋浅亲眼见过谢砚池对要微信的女生来者不拒,所以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吃惊。
许知绮问:“浅浅,你到底找谢砚池干什么,问他要微信?”
“我为什么要他的微信?他的微信能卖钱?”宋浅觉得好笑,“我是真的有事找他。”
看着那个女生离开以后,宋浅迈着轻盈的步伐,往操场边的台阶方向走去。
饭局结束后,宋浅跟着迟天和还有宋博衍一起把星池汽车的那两位送到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迈巴赫的车边,谢怀正在和迟天和寒暄着道别,宋浅有些无措地站在一旁,连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才对。
身边,谢砚池几乎是贴着她的身子站着,两人的双臂都快碰到了一起。
谢砚池的个子很高,比一米六八的宋浅高出近一个头,这会儿,宋浅只觉得头顶飘来十足的压迫感,冷到像是被人扔进冰箱又顺手关上了门。
谢砚池侧着头,盯着女孩长长的羽睫打她的在眼睑上,形成一片小小的阴影。
这哪里是睫毛,简直就是扫把。
女孩的身上有一种甜甜的香味,似是一种橙花香,又像是夏夜里打开的冰镇橘子汽水的味道。
宋浅…是把橙子之类的东西吃到衣服上没有洗干净吗?
看她这副傻了吧唧的样子,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
这会儿,宋浅咬着软唇,满脑子都在想为什么他们还没有说完,明明刚才吃饭的时候已经讲了一卡车的话了。
迟天和对着谢怀殷勤地奉承道,“谢总,你们星池新出的那款新能源车真的厉害,纽北赛道都能跑第一,而且卖得也不贵,性价比特别高,我去问价了,4S店里的人说都卖断货了,要排队等。”
谢怀笑道,“迟行长喜欢的话,我让人给你送一辆。”
“哎呀,这怎么好意思。”
身后,宋浅也不是故意的,只是一时好奇,说话没过脑子,低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星池汽车的总裁不坐自己公司的车呀…”
她说话的音量很小,却不偏不倚,被谢砚池尽收耳底。
话落,宋浅忽然感受到身边的男生动了动身子。
她抬起头,目光定格在他的脸上,继续上移,对上他的眉眼。
谢砚池的脸上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神情,只是嘴角好像又多了些嘲讽。
宋浅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对不起,我只是好奇,随口一问…”
谢砚池没再给她一个眼神,随即跟着谢怀一起,坐上了迈巴赫的后座。
宋浅大大地舒了一口气,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回去的路上,宋浅开着自己家里的奥迪,宋博衍坐在副驾驶上刷着手机。
大概是喝多了酒,宋博衍的话也多了起来,“浅浅,你和谢家的公子在聊什么呢,我看你们俩挺聊的来的。”
“爸,以后这种饭局你千万别再带我来了,”宋浅握着方向盘,撇了撇嘴说,“你没看出来谢砚池其实非常讨厌我吗?”
宋博衍转过头,“讨…讨厌你?他…为…什么?”
这会儿,宋博衍已经有五六分醉了,说话有些口齿不清,宋浅觉得和他也解释不清,于是随意打哈哈两句蒙混了过去。
她踩着油门的脚重了重,心里暗暗下定决心。
以后在学校里看到谢砚池,一定要绕着道走。
......
转眼到了周日晚上。
宋浅回到学校宿舍的时候许知绮已经坐在书桌前吃着麻辣烫了,徐瑾一般要到周一早上才会来学校。
九月的夏末,暑气还未散去,寝室里即使开了空调也让人觉得黏黏腻腻的。
宋浅整理着东西说:“你怎么这么热的天吃麻辣烫啊?不热吗?”
许知绮放下筷子转过身,“我想麻辣烫想了整整一个周末了,在家不敢点外卖,我妈总念叨说我吃垃圾食品。”
宋浅边换睡衣边说,“我也喜欢麻辣烫,学校旁边小吃街上的那家特别好吃。”
许知绮看着宋浅那赤裸着的身体,一时忘记了咀嚼。
纵使两人一起去浴场泡澡很多次了,但每次看到宋浅的身材,许知绮还是会暗暗惊叹一番。
她纤腰细腿,凹凸有致,浑身上下白到发光,肉都长在了该长的地方。
许知绮像个色狼似地抹了一把嘴说,“浅浅,我觉得你应该去买些性感的辣妹装,整天穿着T恤牛仔裤,你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宋浅无所谓地笑了笑,“没必要啦,我买漂亮的衣服穿给谁看啊。”
许知绮若有所思地偏着头,“怎么会没必要?我怀疑暗恋你的男生一大堆。”
“怎么可能,”宋浅把及腰长发拢起,高高的扎成一个马尾,“我知道自己这性格不讨男生喜欢,我也没想找男朋友,我现在每天晚上睡觉前想想高斯,挺好的。”
许知绮差点儿要被气笑了,“每天晚上想高斯?你不怕高斯从哥廷根的墓里爬出来找你?”
宋浅被说得一哆嗦,“知知!你能不能不要吓人啊…”
“是你自己先说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宋浅忽然想到了什么,“对了,你知道周五晚上我爸带我去了个饭局,碰到谁了吗?”
“谁啊?”
“谢砚池。”
话落,许知绮猛咳两声,刚塞进嘴里的土豆片差点卡在了喉咙里。
“怎么会这么巧啊?!然后呢?”
“没然后,我只是好心想问问他被咖啡弄脏的那件衣服,又被怼得一鼻子灰。”
许知绮表示不解,“没道理啊,传说谢砚池只要是漂亮的女生都来者不拒的啊。”
“说明他不觉得我漂亮,而且我可以肯定,他很讨厌我,”宋浅说话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好啦不提他了,我去阳台把衣服收进来,我周五回家的时候都忘记收衣服了。”
宋浅说着,走到了寝室阳台上。
今晚的夜空幽蓝得纯粹,不带一丝杂质,甚至还能看到隐隐藏在天幕下的云朵。
女孩抬起头,露出一抹甜甜的笑。
这云,看着好像莫利定理的形状啊。
莫利定理一般是高中数学才会学的,可宋浅清楚的记得,她小学时候就开始接触了。
大概别人叫她书呆子叫得是对的,她的生活早就被数学占据了。
正胡思乱想着,宋浅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她拿着内衣的手一松,粉色的内衣就这么从三楼掉了下去。
宋浅吓了一大跳,慌忙把头伸出阳台一看,下一秒,她赫然看到自己的内衣盖在了一个男生头上。
一瞬间,宋浅石化。
心里的尴尬和惊恐星星点点的弥漫开来,就在她犹豫着要承认内衣是自己的还是装死的时候,男生一把将内衣从自己的头上扯了下来,抬起头,对上了宋浅那双湿漉漉的大眼睛。
四目相撞,空气中的爆裂似乎一触即发。
男生身边,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喊了起来,“我靠!池哥!天降bra啊?!”
这一瞬,宋浅几乎没有犹豫,她蓦地蹲下身子,迅速躲到了墙后。
这时,只听到谢砚池的一声怒吼,“宋浅!你给我下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瞥见谢砚池的那一刻,宋浅恨不得扔下手里的笔立刻落荒而逃。
谢砚池倒是完全没有看到她,谈笑风生地和江教授一起走到了讲台上。
谢砚池的出现像是往滚烫的油锅里倒了开水,整个阶梯教室噼里啪啦的就炸开了锅。
刚才还在问宋浅数学题的隔壁班女生轻轻“我靠”一句,直接抓着自己的作业就跑到第一排的位置坐了下来。
“......”宋浅握着手里的笔一阵无语。
底下,数学系为数不多的女生都开始议论纷纷。
“天啊,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谢砚池,真的好帅啊。”
“不愧是校草,可以偷拍他吗?照片传到学校论坛上能卖钱吗?”
“幸好今天这节课我没有逃!”
许知绮不禁咂了咂嘴,由衷地感叹道,“谢砚池到底是谢砚池,这可不比明星走红毯更精彩?”
宋浅嗫嚅了一句,“他让我不要靠近他,那这次算不算是他自己送上门的......”
话落不久,江教授拍了拍手,示意教室里的学生们安静。
“我怎么觉得你们看到谢砚池比看到我还要激动呢?”
底下有学生喊,“江教授,我们相信您年轻的时候一定比谢学长更帅!”
江教授蹙着眉,“这马屁拍得不行,太假,考试该扣分的地方要扣得更多!”
教室里的学生们都跟着笑了起来。
谢砚池脸上的表情倒是没有什么变化,只是微微勾了勾唇角,随即又抿紧了薄唇。
宋浅故意把头压得很低,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心里一遍一遍的祈祷着谢砚池千万不要看到她。
每次碰到谢砚池都是一次大型社死现场,宋浅也知道谢砚池是什么样的人,她可不想刚进大学就被吓得需要去心内科挂急诊。
谢砚池接过了江教授手里的材料说,“多谢江教授,那我先走了。”
江教授喊住了他,“欸,既然都来了,要不给学弟学妹们看看你的数学实力?”
听到“数学实力”四个字,宋浅蓦地抬起头,脑海中回忆起那天在豪悦酒店的饭局,谢砚池一眼就看出了那个数独游戏的答案。
谢砚池瞧着江教授,喉间溢出低低的笑声,“这么高调干什么?”
“这不是高调,是想让你教育教育这帮大一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儿,”江教授说着,对着底下的学生大声道,“你们工程学院的学长谢砚池,初中开始每周末就在江大的数学实验班上课了,那会儿就是我带的他。”
话落,在底下的学生们发出一阵惊呼的同时,宋浅也暗暗吃了一惊。
江大的数学实验班她也上过,江城作为全国最大的城市,每年只在全市招收十个学生。
不过这个实验班从来都是只收高中生的,谢砚池初中的时候就在那儿上课的话,那他......真的是天赋异禀啊。
老天爷赏饭吃的那种。
许知绮悄悄捅了捅宋浅,压低了声音说,“我只知道谢砚池是个浪子,没想到还是个学霸啊。”
宋浅盈盈一笑,“你是不是觉得学霸都长得不好看啊?”
“那倒没有,你也是学霸啊,就好看得不得了。”
“你老是给我吹彩虹屁…”
两人正低声聊着,忽然,江教授喊到了宋浅的名字。
“宋浅。”
宋浅心里一个咯噔,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哎,教授!”
女孩过度的反应让底下的学生们轻声笑了起来,江教授冲她招了招手说:“我想让你代表我们数学系大一新生的最高水平,和谢砚池比一比。”
前排的学生们边拍着桌子边喊了起来,“好啊,让宋浅上!”
“宋浅可厉害了!”
“精彩精彩!”
此话一出,宋浅脑中轰隆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连带着她脸上的温度,陡然飙高。
她看向谢砚池,此时,男人姿态散漫地抄着兜,眼眸中噙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见闺蜜呆愣住了,许知绮推了推她,“江教授都喊你了,快去啊。”
宋浅咬了咬唇,有些不情愿地走到讲台上,站到了谢砚池身边。
一瞬间,底下爆发出了热烈的掌声。
宋浅有些无措地绞着手指,不敢抬头往谢砚池的方向看一眼。
怎么这么倒霉啊,就这都能被硬生生地和谢砚池扯上关系,是不是一定要转学才能躲得了他…
江教授转过身子,开始在黑板上写出了一道函数题。
宋浅瞪大眼睛看着那白色的粉笔一笔一笔的落下,渐渐拧起了秀眉。
底下的学生议论纷纷。
“我去,这是什么啊,没教过啊。”
“这超纲了吧?是本科生的数学吗?”
谢砚池盯着宋浅那眉毛间凸起的小疙瘩,低语道,“怎么,不会?让让你?”
“我会,这是勒贝格控制收敛定理,”宋浅的语气有些倔强,“我不需要你让我。”
谢砚池也是没想到这看上去傻乎乎的书呆子也有自己的骄傲,他掀了掀眼皮,没再说话。
写完题,江教授拍了拍手中的粉笔灰说,“这是我们系研究生的数学题,给你们练练手。”
话落,底下的学生们又炸开了锅。
“教授!这怎么行啊,我们才刚高中毕业,这是要宋浅的命呢!”
“哎呀你懂什么,宋浅肯定行的!”
“是啊!宋浅加油!”
“对啊!加油加油!”
这一声声的“加油”让宋浅顿觉自己压力山大,好像如果没有赢过谢砚池,她就把数学系的脸全给丢光了。
可摸着良心说,她确实没有赢过谢砚池的信心,半点儿也没有。
谢砚池倒是一点都不让她,正在宋浅还盯着题目发呆的时候,他已经拿起粉笔开始在黑板上解题了。
宋浅:“......”
这男人怎么胜负欲这么强啊。
接下去的十几分钟里,偌大的阶梯教室里一片安静,落针可闻,只听到粉笔与黑板亲密接触发出的沙沙声。
谢砚池像是脑中有个计算器似的,奋笔疾书,不带一点喘息,看得底下的学生都目瞪口呆。
就在离最后的答案还差两步的时候,他突然停下了手头的动作。
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拿起了一边的黑板擦,擦掉了手头的那一步,随即双手抱着胸,偏头对着这些步骤看了一小会儿。
底下的学生们开始议论了,“怎么回事啊,不是都快解出来了?”
“大概是哪里做错了?”
“不懂,跟天书似的,完全看不懂......”
就在众人疑惑之际,宋浅放下了手中的粉笔。
“教授,我做好了。”
在跨进包厢的那一瞬间,谢砚池一眼就看到了宋浅。
女孩的脸很小,皮肤白皙,脸颊粉粉的,黑色的及腰直发遮住了大半张小脸,眼睛很大,透着湿漉漉的光,看上去很好骗好欺负的样子。
宋浅露出了像是见到厉鬼般的表情,她强忍着才没有直接夺门而出。
这到底是怎样的缘分,为什么一天之内能遇到同一个男生四次?
还不是普通的男生,是江城的高门公子,江大的浪荡校草谢砚池。
他会不会以为宋浅是故意想要接近他而制造出这样的偶遇机会吧?
谢砚池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仅仅是瞥了宋浅一眼,接着便再也没有看她。
宋浅跟着迟天和和宋博衍一起站了起来,迟天和率先开口,“谢总,您平时公务繁忙,能把您请来实在是太荣幸了,平常您那么关照我们行,一直想找个机会好好感谢您,这顿饭您可得多吃点。”
谢怀倒是比宋浅想象中的平易近人,他客气地和迟天和还有宋博衍握手,“应该的,你们江城银行服务好效率高,和你们合作我们放心。”
说完,谢怀指着谢砚池说,“这是我儿子,在江大上大三,今天带他来社会实践实践。”
谢砚池礼貌地点头,“迟行长,宋助行。”
“哎呀,谢总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宋博衍说着推了推宋浅,“这是小女,也在江大,刚上大一,数学系的。”
宋浅乖巧地打招呼,“谢总好。”
谢怀笑着问:“这么巧,你们俩在学校里见过吗?”
宋浅喉头一梗,一口气卡在嗓子眼里,她张了张嘴,老半天才吐出两个字:“我们......”
谢砚池掀了掀眼皮,漫不经心地笑了起来,“见过,今天一天见了四回了。”
宋浅:“......”
话落,谢怀来了兴趣,“哦?原来你们俩认识?”
谢砚池对宋浅说:“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宋浅,宋朝的宋,浅色的浅。”
谢砚池勾唇一笑,意有所指地开腔,“哦,浅咖啡色的浅。”
宋浅咬着软唇的内壁,攥紧了衣角,不知道该回什么。
真是社死,想摆脱牛顿万有引力逃到外太空去。
所幸的是剩下的三个人似乎没有在意两人的对话,几个人围着圆桌坐了下来,服务员开始上菜。
谢砚池就坐在宋浅的右手边,餐桌很大,虽然两人隔开了一段距离,但当中没有座位阻挡,每次宋浅一抬眼,就能看到男人那轮廓分明的侧脸。
不过谢砚池似乎对她毫不在意,他全程一言不发,静静地听着谢怀和迟天和的交谈,时不时地还低头在桌下刷着手机。
宋浅觉得无聊,只能闷头吃饭。
豪悦酒店中餐厅不愧是黑珍珠三钻的中餐馆,宋浅平时忙着学习,很少在意饭菜的口味,今天是有史以来第一次发现原来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的人间美味。
她一口一口地往嘴里送着粤式煲汤,忽然间,眼角不经意地瞥见谢砚池藏在桌下的手机上,跳出熟悉的画面。
他正在玩宋浅很喜欢的一款数独游戏。
一时间,宋浅完全忘记了今天发生的事,笑着凑了过去,低声说:“第一行从左到右是534728691。”
谢砚池那修长的手指一顿,掀起眼皮看了宋浅一眼,像看到弱智一般,“我需要你来教我?”
宋浅被怼得一噎,立马收起笑容,嘀咕了一句,“对不起,我只是也很喜欢这个游戏。”
谢砚池姿态散漫侧过头,“那第二行呢?”
宋浅立刻放下勺子,“第二行嘛?我看看哦…”
这会儿,她把头凑得很近,近到谢砚池能清晰地看到她长长的羽睫上沾染着水汽,白皙的皮肤细腻得一点毛孔也没有。
谢砚池抿着唇,语调端的是漫不经心,“第二行是973561428。”
话落,宋浅猛的抬起头,眼底弥漫开星星点点的光,“你好厉害啊,你们汽车工程系的人数学都像你这么好的吗?”
谢砚池把手机揣进兜里,“是你数学太差了。”
“......”宋浅噎了噎,不知道该回什么。
从不小心把咖啡洒到他身上那会儿起,宋浅就看出来谢砚池看不起她,她也不想招惹这样的高门公子哥。
只是在数独游戏上输了,突然觉得有点儿给数学系丢脸了。
嗯,今天晚点睡,再好好练一练数独。
两人的交流无意间被迟天和尽收眼底,他对谢怀笑道,“还是年轻人有共同话题啊,我看他们俩很聊得来。”
谢怀打趣着说,“我们家这小子,从小身边都是男孩子,连喝个鸡汤都要用公鸡炖,现在如果能交到一个女孩子做朋友,那倒也挺好的。”
几个人哄笑之际,宋浅看着谢砚池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里想着谢总还是不够了解自己的儿子。
用许知绮的话来说就是,谢砚池出了名的浪荡,在江大是人尽皆知。
原来他在父母面前还挺会装的。
饭局进行到尾声的时候,宋浅犹豫了半天,还是问了谢砚池一句,“学长,那件白衬衫上的咖啡渍洗得掉吗?会不会很贵,要不我还是赔给你吧。”
谢砚池眼睑耷拉着看她,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你准备怎么赔?”
宋浅觉得这个问题有点莫名其妙,“加微信赔啊,我把钱微信转你。”
“你就这么想要我的微信?”
宋浅眨了眨眼睛,愣了三秒之后,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殷勤好像让对方误会了,“不是的,我不是想要你微信,我就是过意不去…”
谢砚池说:“不用了,我不加乱七八糟的人的微信。”
男生的这句话把宋浅给彻底怼得哑口无言。
她本来想说今早还看到你加了个搭讪的女生的微信呢,可又转念一想,那个女生又漂亮身材又好,而自己是谢砚池和他朋友口中的书呆子,大概就被自动归类到乱七八糟的人那一类里了。
好吧,既然别人都这么不屑了,那她也没必要再坚持了。
吃了这顿饭以后,大家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干。
在宋浅把脑袋转过去的瞬间,谢砚池蹙着眉,眸色渐沉。
这个女孩......一定在哪里见过。
这是关于一个男孩对一个女孩从多年前初遇的那一刻开始心动,到“目及皆是你”的故事。
-
夏末的早晨,江大校园。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
蝉鸣依旧在枝头喧嚣,空气中弥漫着青草和花朵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泥土气息。
宋浅蜷缩在宿舍柔软的被窝里,长长的秀发有些凌乱地散落在枕畔,几缕发丝俏皮地搭在脸颊边,她睡得香甜,看上去就像是个没长大的小姑娘。
忽然,枕边的手机传来惊天地泣鬼神的声响,这是宋浅给闺蜜许知绮设置的特别铃声,那像是见了鬼一般的尖叫声,像极了许知绮本人那副咋咋唬唬的样子。
宋浅闭着眼睛在枕头旁摸了半天,终于捞到了手机,声音惺忪,“喂?”
“喂浅浅?你人呢?!你说再睡会儿就来上课一定不会迟到的,难道你还在睡觉?!”
宋浅倦怠地翻了个身,“昨天那道代数题我解到凌晨三点,终于算出来了…”
电话那头,许知绮压低了嗓子喊,“你解出来有什么用啊,不来上课会被江教授骂死的!他在点名了,快来!”
听到“江教授”三个字,宋浅浑身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
江城大学数学系的恶魔江教授,传闻只要缺席一节课期末成绩就给扣十分,今天第一节课是他的高等代数。
大一才开学没多久,宋浅怎么也不敢惹到他。
“我马上就来知知!先帮我顶一顶!”
挂了电话,宋浅几乎是从床上一跃而起,她以光速洗漱完毕,连头发都来不及梳,抓着背包就夺门而出。
一路从女生宿舍区往数学科学学院的方向跑,心里还在暗暗重温着昨天晚上的解题思路,全然没有注意到拐角处,一个高高大大的男生正向她走来。
宋浅迈着小腿跑了过去,下一秒,砰的一声,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撞上了一个宽阔的胸膛。
两人就这样毫无征兆地撞了个满怀。
宋浅捂着额头,垂着头道歉,“不好意思…”
话落,她刚抬腿准备离开,一道悦耳的男声横插进来,“哎哟我靠池哥,你的衣服上开花了。”
宋浅抬起头,对上了一双清冷的眼睛。
细碎的刘海下,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幽深得看不见底,目光仿若裹挟着霜雪,瞬间便能让人噤声。
男生穿了件白衬衫,脖颈修长,五官轮廓锋利,在阳光下,皮肤白得晃眼。
宋浅心里不禁暗暗感叹了一句,好帅。
这张脸,帅得像是女娲捏人的VIP限量款,别人用泥巴捏,他用的是星星碎屑和日月精华。
可这会儿,宋浅哪有心思想这些,因为男生白色衬衫上那一大滩咖啡渍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眼球。
衬衫很薄,被泼上咖啡的部分紧贴着腹肌,能隐隐看到那纹理分明的人鱼线。
男生蹙着眉,左手停在半空中,那只修长白皙的玉手被滴滴答答的咖啡液体覆盖,脚边还躺着咖啡杯的尸体。
宋浅骤然呼吸一滞,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我赶着去上课,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加你个微信吧,我下课以后联系你,咖啡和洗衣费我都会赔你的。”
男生挑了挑眉,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事,声音像是染着一层霜,“你要加我微信?”
一旁,刚才说话的男生忽然大笑起来,“小学妹,你这要微信的方式挺特别的,说吧,是不是故意撞翻了池哥的咖啡想搭讪他?”
宋浅眨了眨潋滟清亮的眼眸,一时没明白他话里的意思,“我为什么要故意撞他?伽罗瓦为了捍卫学术成果主动去决斗送死,我还没有这么高觉悟。”
“什么乱七八糟的,池哥,这小学妹是学习学得魔怔了?脑子坏了?”
谢砚池弯腰把地上的咖啡杯捡起来,掏出纸巾擦了擦手,“算了,一杯咖啡而已,没必要和她计较。”
宋浅没想到这男模会所头牌一般的大帅哥还挺好说话的。
可毕竟把人咖啡撞翻了,她还是挺不好意思的,“你确定不要加微信吗?我现在赶着上课,你之后洗完衣服可以告诉我干洗费多少钱的,还有咖啡的钱,我一起赔给你…”
谢砚池凑近她,忽而勾唇一笑,“不用,这钱你留着烧给伽罗瓦,看看他会不会托梦给你呢。”
话落,他跨过宋浅身边,刚迈着长腿要走开,宋浅自顾自嘀咕了一句,“你怎么不自己烧给伽罗瓦,亲自给他送过去还更快呢。”
谢砚池:?
脚步骤然顿住。
这说话的语气,怎么有点熟悉?
宋浅倒是没在意,她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继续往数学系飞奔而去。
盛星川打趣着说:“你该不会是看人小学妹长得好看,所以放过她?”
谢砚池盯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半眯起潋滟漂亮的眼眸。
见没得到什么反应,盛星川又拍了拍他,“池哥?”
谢砚池回过神来,低声嗤笑,“我看着这么不挑?数学系的书呆子,还是算了。”
“你怎么知道她是数学系的?”
“都提到伽罗瓦了,而且那个方向是数学学院的。”
“靠,你福尔摩斯啊,”盛星川说,“对了,今晚去慕金酒吧么,楚楚都提前一周约好了。”
谢砚池使劲用纸巾擦着手,他向来有洁癖,那黏黏腻腻的感觉让他浑身不舒服,看来还是要去洗个手。
“不去了,今晚我爸让我一起去个饭局,你们去吧。”
盛星川说:“行。”
谢砚池把纸巾和咖啡杯扔进了垃圾桶里,漆黑的眸色又深了深。
这个书呆子,好像在哪儿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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