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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不把我当人,我却是老板娘的小心肝徐莹陈超

落日长沙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房间里面的灯光稍显昏暗。但也能看清里面那躺在按摩床上的女人的火爆之极的身材。相比于徐莹那种高挑纤瘦型,按摩床上的女人,则是火爆梨形,只是一眼就让我觉得血脉贲张,心头燥热。当我愣神时,后面的女前台追了上来,扯住我的衣服,将我拉开。然后对着房间里面不住弯腰道歉。“徐总,梁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不让他进去,但是他力气太大了,我扯不住他。”屋里,徐莹蹙着眉,有些不悦地训斥了一声。“行了,别说了,关上门出去。”而后,她又想起什么,不忘提醒一句。“别让刚刚那小子走了,把他带去会客厅,让他在那儿等着。”我也知自己闯了祸,不再闹腾,跟着那女前台去了会客厅等待。女前台虽然对我很不满,但或许也是看出我和她们徐总认识,于是还是耐着性子给我倒了一杯茶。...

主角:徐莹陈超   更新:2025-10-22 02:2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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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徐莹陈超的女频言情小说《老板不把我当人,我却是老板娘的小心肝徐莹陈超》,由网络作家“落日长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房间里面的灯光稍显昏暗。但也能看清里面那躺在按摩床上的女人的火爆之极的身材。相比于徐莹那种高挑纤瘦型,按摩床上的女人,则是火爆梨形,只是一眼就让我觉得血脉贲张,心头燥热。当我愣神时,后面的女前台追了上来,扯住我的衣服,将我拉开。然后对着房间里面不住弯腰道歉。“徐总,梁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不让他进去,但是他力气太大了,我扯不住他。”屋里,徐莹蹙着眉,有些不悦地训斥了一声。“行了,别说了,关上门出去。”而后,她又想起什么,不忘提醒一句。“别让刚刚那小子走了,把他带去会客厅,让他在那儿等着。”我也知自己闯了祸,不再闹腾,跟着那女前台去了会客厅等待。女前台虽然对我很不满,但或许也是看出我和她们徐总认识,于是还是耐着性子给我倒了一杯茶。...

《老板不把我当人,我却是老板娘的小心肝徐莹陈超》精彩片段




房间里面的灯光稍显昏暗。

但也能看清里面那躺在按摩床上的女人的火爆之极的身材。

相比于徐莹那种高挑纤瘦型,按摩床上的女人,则是火爆梨形,只是一眼就让我觉得血脉贲张,心头燥热。

当我愣神时,后面的女前台追了上来,扯住我的衣服,将我拉开。

然后对着房间里面不住弯腰道歉。

“徐总,梁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直不让他进去,但是他力气太大了,我扯不住他。”

屋里,徐莹蹙着眉,有些不悦地训斥了一声。

“行了,别说了,关上门出去。”

而后,她又想起什么,不忘提醒一句。

“别让刚刚那小子走了,把他带去会客厅,让他在那儿等着。”

我也知自己闯了祸,不再闹腾,跟着那女前台去了会客厅等待。

女前台虽然对我很不满,但或许也是看出我和她们徐总认识,于是还是耐着性子给我倒了一杯茶。

约莫十分钟之后,穿着一身水绿色短裙的徐莹,才缓缓来了会客厅这边。

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刚刚那个在里面按摩的女人。

这女人现在已经穿上了衣服,上身衬衫,下面是那种半步裙,脚下踩着金丝红底的高跟,妥妥的都市丽人打扮。

刚刚屋里面灯光昏暗,我没怎么看清她的脸。

现在借着会客大厅的灯,我才彻底看清了这个女人的样貌。

鹅蛋脸,挺翘的鼻梁,红唇似火,眼眶深邃。

她的长相和徐莹那种婉约,柔美,高贵冷艳的气质不同。

而是一种活泼开朗,颇有点像混血的大美女。

见到我一直盯着她看,那大美女毫不介意,走到我面前的椅子上坐下,翘起二郎腿,直勾勾地盯着我一笑。

“你就是那个陈超?”

我一下子愣住。

听这话意思,这美女竟然认识我。

难不成......

我抬起头来,看了徐莹一眼。

此时的徐莹一脸冷漠,完全没有了一丁点昨晚那种妩媚的影子。

我心下狐疑,难不成是徐莹把昨晚我和她之间的那些事都说了?

但紧接着,那大美女便又开口说。

“徐莹刚刚跟我说过你,你在他们厂子上班,之前张成一直没给你结工资,你闹得挺厉害的。

呵呵,你是不是不知道张成是干什么的啊,竟然敢跟他闹。”

大美女一边说着,一边整理了一下衣服,站起身来。

她对着我伸出手,浅浅一笑。

“我叫梁莎莎,很高兴认识你,今天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下次有机会再见。”

我愕然起身,跟梁莎莎握了握手。

指间触碰时,我能感觉到她的手指微凉的,但是格外柔.软。

不过仅握了片刻,梁莎莎就抽回了手。

她到一旁,和徐莹小声说了几句话,过程中还朝我看了好几眼,而后就出门离开了。

直到梁莎莎离开后,徐莹才走到了我面前。

我坐在椅子上,她站在我面前,居高临下,美艳脸庞上带着冷意。

“陈超,谁允许你来这里的?上午不是已经给了你五千?怎么,还不够?还想找我多敲诈点钱?”

听见这话,我心下顿时蹿上一阵委屈。

徐莹她,她竟然以为,我跑到这里来,是想要找她敲诈钱?

我深吸一口气,咬了咬牙问。

“你的意思是,我想要借昨天的事,问你要更多的钱?”

徐莹冷笑一声,斜着眼看了看我。

“不然呢?”

她如今又恢复了平时那种高高在上,冷傲漠然的模样。

看我的眼神,也带着那种城里人看待农民工的不屑和鄙夷。

我心里恼怒,之前对她的那一丁点感激,顿时荡然无存。

原来,徐莹早上让小琴拿五千块钱给我,就是为了打发我,怕我拿昨晚的事要挟她。

我不愿意再和她多说。

深吸一口气,压住心头的不爽,我平静开口说。

“莹姐......徐总,我来这里,不是来找你要钱的,我有件很重要的事,要跟你说。

中午时候,我去张成办公室,看到了他和出纳室的文员李琴搞到了一起。”

我顿了顿之后,将中午所看到的事,全部讲给了徐莹听。

徐莹的脸色变化,从最初的冷漠和不屑,逐渐添上了震惊,到最后竟变得有些苍白。

但她咬住嘴唇,却是一直没说什么。

我最后留下一句。

“徐总,张成是干什么的,你心里应该有数,你给我结了工资,还多预付了我一千五,我很感激你,所以才专门跑来这里,把这件事告诉你。”

说完该说的话之后,我便不再多留,转身就走。

我听到,背后徐莹似乎喊了我一声。

但我没理她,她也没有再喊我。

离开了徐莹的店。

外面阳光刺眼,我眯了眯眼,开始做下一步的打算。

张成的厂里,是不能再呆了。

还有些东西在宿舍里,现下去取了就回老家去。

这一趟回去,正好去找一下李杰那王八蛋。

一万的债,说什么也是还不上的。

我已经还了他三千多了,顶多再还他两千本金。

至于工作,等处理好李杰的事之后,再做另外的打算。

我一路朝厂子方向走去。

就在快要到厂子大门口的时候,一辆红色的桑塔纳忽然从旁边路上驶了出来,横在了我的面前。

我皱眉,低头看去,只见车窗缓缓摇了下来,露出里面一张精致美艳的脸庞——梁莎莎!

“怎么是你?”

我一时愕然,不知道梁莎莎拦住我干什么。

下一刻,就听见梁莎莎沉声说。

“快,上车,张成的人在四处找你,你要是回厂里,就死定了!”




老板张成克扣我工资,我讨要说法,却被他当着所有员工的面狠狠扇了一记耳光。

当晚我喝醉酒,越想越气,忍无可忍,冲入了他办公室,想讨要个说法。

谁曾想,却撞见了他那风韵犹存,美艳贵气的老婆徐莹。

徐莹说话刁钻刻薄,将我辱骂得一无是处。

甚至还将办公桌上装满烟灰和浓痰的烟灰缸,泼向了我身上。

我气血上头,气得失去理智,竟是冲过去,狠狠给了徐莹两耳光,并将她那丰润诱人的身子,狠狠摁在了办公桌上,一把撕烂了她的裙摆......

初时徐莹拼命挣扎,还咬牙怒骂。

可后来,她突然不再挣扎了,反而还转过头,用一种十分古怪地眼神看着我。

当见到我不动作之后,徐莹轻舔红唇,用那轻颤动听的嗓音,在我耳畔轻声说。

“陈超,你的劲儿好大,来啊,张成不把你当人看,你敢报复他吗?

我是他老婆,你敢报复他,上了我吗?”

我怎么也想不到。

平常刁钻刻薄,高高在上,从来瞧不上我们这些从乡下来厂里打工的人的徐莹。

今天竟然会如此风骚的让我上了她!

但一愣神的工夫,外面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还有老板张成略带醉醺醺的嚷嚷声。

“谁还在办公室?”

我和徐莹都被吓住了。

我不敢吱声,原本的醉意瞬间清醒了大半。

低头看看,徐莹那裙子已被扯坏了大半,里面蕾丝镂空花边的小裤隐隐若现。

这要是被张成看见,那可就全完了。

其实,真要论打架,我是绝对不怕张成的。

我小时候在村里跟着爷爷练过,就算是寻常七八个人一起上,都不一定打的过我,更何况张成这个被酒色掏空了身子的脓包。

只是,张成手里还扣着我三千多块的工资。

这个年头,像我这样没什么学历的农民工,出来打工一年,也就能挣三五千块。

家里妹妹今年考上了我们县的重点高中,还有几天学校就开学了,就指着这三千多的工资钱汇回去交学费呢。

要是钱没汇回去,妹妹肯定就要辍学了。

我心里后悔万分,脑子里甚至已经在盘算,要不铤而走险,直接从张成两口子手里抢走工资钱了跑路。

就在这个当口儿,徐莹却伸手一指后面的衣柜,示意我躲进去。

而后,她晃着腰肢,走到办公室门口,冲外面的张成说。

“是我在,你怎么又喝这么多酒啊?”

张成嘿嘿一笑,顺手搂住徐莹的腰,炫耀似的晃了晃自己手里的皮包。

“要是你老公不陪那帮老东西喝酒,这笔工程款,哪能拿得回来。”

徐莹知道我躲在柜子里,于是便伸手拉了张成一把,要拉着他离开。

谁知道,张成一低头,却是看见了徐莹那被我扯烂了的裙摆,以及里头的小裤。

他皱眉,一脸狐疑问。

“你裙子怎么破了?”

躲在柜子里的我,一颗心都不禁提到嗓子眼了。

生怕徐莹会说出我来。

到时候他们一报警,我不但钱拿不着,还会被当成流氓罪给抓起来。

这个年头,流氓罪甚至是有判死刑的!

谁知,徐莹并没有供出我来,相反,她还找了个借口,说是进门时,被厂子里那个卷帘门给刮破了。

张成喝了不少酒,醉醺醺的,也没怀疑,一脸yin笑地抱着徐莹,进了办公室里,躺到了沙发上。

我躲在柜子里,听着外面不堪入耳的声音,心里说不出来的泛痒。

实在忍不住,朝着徐莹她们看去。

睡知道,当我看徐莹时,我发现,徐莹竟然也在抬眼来看我。

她眼神之中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神色

又带着几分挑衅,又带着几分妩媚。

不过还好,仅仅几分钟之后,张成他们便完了事儿。

两人搂搂抱抱,离开了办公室。

趁他们走远后,我才一路跑回了宿舍。

躺在宿舍床上,我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刚刚的画面。

说实话,徐莹确实很漂亮,就和电视上的那些明星一样。

而且穿着打扮十分时髦,和我们这些又穷又土的农民工,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以前甚至连幻想,都不敢幻想,和她这样的女人发生什么。

可有了今晚这一切之后,我心里突然有了一种奇怪的想法。

老板娘徐莹,莫非是个......水性杨花,喜欢搞破鞋的女人?

她......今天那模样,要是张成没来,我怕是真的能睡了她。

刚刚生出这个念头,我便立马伸手,给了自己一耳光。

“陈超啊陈超,你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农民工,不要想这些不切实际的!

现在要想的是,尽快从张成那里拿到工资钱,家里妹妹还等着这笔钱读高中呢!”

来到这大城市打工之后,我才真正明白了学历的重要性。

当初爸妈走的早,家里没留下什么钱,我连初中都没读完,就辍学出来打工了。

到城里来了之后,因为只有初中学历。

我找工作处处碰壁,最后只能到张成的这个厂子里卖力气。

成日里干着最重的活,拿的却是最少的钱。

反观厂里那些文员,成天吹着空调坐办公室,一个月随随便便都能拿一千多。

我一直是很眼红的,很羡慕的。

我自己已经过得一塌糊涂,糟糕透顶了,我不想再让妹妹重蹈覆辙。

一定要让妹妹读高中,一定要找张成要到工资!

这一晚。

我没怎么睡好,做了各种奇怪的梦,而最多的,就是和老板娘徐莹,在张成的办公室里胡来。

第二天早上,我甚至还去换了一条裤子。

照例到厂子车间卸货,我本打算干完上午的活之后,就去厂长办公室,再找张成要钱。

谁想到,上午十点多的时候,厂里出纳室的文员,小琴拿着一个信封来车间找上了我。

她把我拉到一边,将那个信封塞到了我手里,说。

“这里五千,是莹姐让我给你的,你前面大半年的工资一共三千五,还有另外一千五,是提前预支给你的。

莹姐说你昨天那么急,肯定是急需钱,她让你好好干,还说今晚有事需要你帮忙,让你下班后,去厂子后门等她。”

看着那鼓鼓的信封,听着小琴的话,我却愣住了。

徐莹她......竟然一次性给了我五千。

而且还让我晚上去找她?她到底想干嘛,难道......




梁莎莎的话,吓了我一大跳。

张成的人已经在四处找我了?

为什么,难道他就不等到晚上确认一下?

我和徐莹之间明明什么都没发生,昨晚......我也只是将徐莹的裙子给扯破了,但是并没有真的和她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啊。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一抬头,突然就见远处厂子大门里,有几个身材壮硕,胳膊上有纹身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们的手里,还提着我的包和我的铺盖棉袄。

看到这一幕,我顿时火冒三丈。

靠!这帮家伙已经去过宿舍找我了!

梁莎莎说的是真的!

我下意识地就想要朝他们冲过去,将我的包和被褥给抢回来。

但车里的梁莎莎立马说了声。

“快上车!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还牵扯到了徐莹!”

听见这话,我才冷静下来。

确实,如果真的被这帮人纠缠上了,只怕就会彻底把我和徐莹之间有关系的事给坐实了!

我和她之间,分明就是清白的!

想到这里,我不再在厂子大门口逗留,拉开车门,猫腰就钻了进去。

梁莎莎一脚油门踩下,车子引擎发出一声轰鸣,迅速朝着远处驶出离去。

直到车子开出几分钟后,我打量起了前方开车的梁莎莎。

在这个年头,我们村里,镇上,能有一辆摩托车,就已经算是极有面子的事儿了。

像是李杰他们的老板,在镇上横着走,也只是买了一辆雅马哈的摩托车而已。

像是桑塔纳这类的小汽车,他们是绝对买不起的。

我透过后视镜仔细看了梁莎莎几眼。

这个女人,能开得起桑塔纳,一定不简单。

梁莎莎只专注开车,我终于按捺不住,轻轻咳嗽一声后,打破了这个僵局,轻声问道。

“梁总,你......你这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张成的人在找我的?”

前方的梁莎莎笑了笑,显得很和善。

“我和张成有些生意上的合作,刚刚去他厂子里谈事,路上见到有些混混在问你的去向。”

我心下有些憋屈,咬了咬牙说。

“张成这个傻逼!我明明和徐莹什么关系都没有!”

梁莎莎却又是一笑,笑容里带着几分淡淡的狡黠。

“你和徐莹没关系?刚刚厂子里那些人可不是这么说的,他们说徐莹和你勾搭在一起,不但上了床,你还从徐莹那里骗了不少张成的钱呢。”

都怪李琴那个贱女人!

她四处乱传,如今竟是把我这个奸夫的身份给坐实了!

可我分明就没和徐莹发生任何事情!

至于昨晚的事,那除了我和徐莹,其他人也根本不知道的!

就在我咬牙切齿,心中暗恼的时候,梁莎莎却摇了摇头,轻声说。

“行了,我知道你和徐莹没关系。

刚刚我就问过徐莹了,她说你为了工资和张成起了矛盾,她看你可怜,就让人先给你结了一部分工资。

至于厂子里关于你和徐莹之间的谣言,那都是张成搞得鬼。”

张成捣的鬼?

我怔了怔,觉得有些不解。

张成和小琴在办公室里乱搞,小琴添油加醋,诬陷我和徐莹,张成扬言要找人收拾我和徐莹。

可,我觉得,这种事,本来就不光彩,如果张成真想要收拾我和徐莹,大可以偷偷找人教训我们一顿就行了。

完全没必要闹得全厂都知道。

现在听梁莎莎的话,整个厂子都知道这事了,丢脸的,不还是他张成自己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好奇问。

“张成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和徐莹之间清清白白,他诬陷我们干什么,难道他就不嫌丢人吗?”

梁莎莎撇嘴不屑一笑。

“你根本不知道,张成那个狗东西的心思有多歹毒。

他办的这个厂,其实已经不行了,入不敷出,而且他在外面还有很多货款没结,这也是他一直拖欠你们工资的原因。”

我皱了皱眉,还是没明白。

“那这个事......和徐莹有什么关系呢?”

梁莎莎冷笑一声。

“厂子的法人是徐莹!所有的款项,所写的名字,也全都写的徐莹,我早就跟徐莹说过这个事,让她好好去张成办公室查查账。

可惜徐莹太傻了,一直觉得张成不会害她,可是,她就没想过,其实张成一直很介意她以前的身份!”

刚说到这儿,梁莎莎就转移开了话题。

她顿了顿,直接说。

“我现在带你去我家,我已经让另外的朋友去接徐莹了,今天你们就先在我家呆着,好好商量商量以后该怎么办。”

梁莎莎说的这些事,信息量太大,让我一时间都有些发懵。

直到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别墅区之后,我才渐渐反应过来。

此时细细琢磨起昨晚的事,我突然感到后背一阵发寒。

昨晚......我喝多了酒,去办公室时,确实看到了徐莹在翻看张成的那些账本。

而后来,张成进屋之后,我躲进柜子里时,却也发现,徐莹将那些账本全部重新塞回了办公桌的抽屉里。

莫非,徐莹当时假意说让我上她,只是因为她不想把事情闹大,担心被张成发现了她在办公室里翻账本?!

可......她今早上又为什么要让小琴给我五千块呢?

难道,她是真的担心我家里有事,急用钱,所以才冒着风险,给了我钱?

现在闹成这样,徐莹......她以后又该怎么办?

这些想法,让我心乱如麻。

我以前在市里闯荡,一向天不怕地不怕。

那是因为我就自己孤身一个人,唯一的亲人妹妹也在老家村镇上,市里的人根本找不到那里去。

可这次,这个事情和徐莹牵扯上了,却让我心里,开始隐隐有了一些难以形容的牵绊感。

如果不把这个事情处理好,只怕,徐莹以后的日子会十分难过......




这个点,厂里大多数人都在午休。

我从宿舍出来时,外面走廊一片安静。

朝张成办公室走去时,我的脑子里也在思考着,到时候张成要真问起我和徐莹在办公室的事,我应该如何解释。

这么想着,走到张成办公室门口,我伸手正要敲门。

突然就听见里面传来一声娇柔妩媚的喘.息。

这声音听上去十分耳熟。

竟......很像是小琴的声音?!

我伸出来准备敲门的手,僵在门板上,而后悄悄收了回去。

我发现,这办公室的房门是没有被关严的,门板旁边还有一层浅浅的缝隙。

透过这缝隙,赫然就能看见办公室里面的情况。

我猫下身子往里面看去,一颗心顿时如擂鼓似的,狠狠跳个不停。

只见里面,小琴竟趴坐在办公桌上。

此时的她身上,依旧还穿着那一身衬衫和制式套裙。

只是双腿上却多出了一双黑色破洞的丝.袜。

而那上身的白色衬衫,也已被撕扯开了大半,显露出里面大片肌肤。

小琴媚眼如丝,嘴里不住说着。

“张总,您可要轻点啊,人家怕......”

看到这样子的小琴,我心里也是不禁一阵泛痒。

小琴是出纳室的文员,对我们可一向是一副公事公办,板着脸的模样。

现在她这副模样,我才发现,其实小琴长得也很漂亮,风骚。

她是标准的瓜子脸,身材高挑纤瘦,腰肢盈盈不足一握,有种清纯纤柔美人的美感。

特别是她的眼神,明明妩媚风骚之极,但因为左边眼角处的一颗泪痣,便又让这种妩媚,变得多了几分纯情。

难怪张成明明有了徐莹那样美艳性感的老婆了,却还要跟小琴勾搭。

不一时,里面传来张成和小琴折腾的声音,便一阵响过一阵。

我脸颊发烫,小腹处有些隐隐燥热。

想想这个张成, 昨晚才刚刚和徐莹折腾,今天竟然又和小琴搞上!

我心里是又惊讶,又嫉妒。

这就是做老板,这就是有钱人吗!

在我还为了妹妹的学费苦苦挣扎,为了一笔在李杰那儿借的高利贷,而焦头烂额的时候。

张成,却坐在办公室里,随性地玩着不同的美艳女人......

不过,和昨晚一样,这张成依旧不太成事儿,没过几分钟就完事儿了。

完事儿之后,他抱着小琴那纤瘦的身子,坐在偌大的沙发椅上,嘴里叼了一根烟。

小琴拿起火机,为他点上。

张成喷云吐雾间,一双大手还在小琴的身上游走。

不过他的脸上却带着几分冷意,淡淡地说。

“徐莹那个臭娘们儿,真的给了陈超那小子五千?哼!拿老子的钱,给她自己养小白脸么?”

听着张成辱骂徐莹。

小琴一双细长的眸子里顿时生出了几分喜色。

但她嘴里却虚伪地说。

“成哥,你别这么说,莹姐她和陈超之间一定没什么的,只是误会。”

张成一瞪眼。

“狗屁!陈超那个狗东西,他那里未结的工资只有三千五,徐莹为什么多给他一千五?!

这对狗男女,不定多久以前就搞到一起去了!对了,徐莹让你给陈超钱以外,还让你带了什么话没有?”

小琴故作犹豫,支支吾吾地不说。

张成一拍桌子,怒喝道。

“你到底是我的人,还是徐莹那臭娘们儿的人?快说!”

小琴装作一脸无奈,只能是小声地说道。

“张总,莹姐她......她让我给陈超带话,让陈超晚上下班后,到厂子后门去......去一趟。”

听见这话,张成的脸色一沉,冷笑两声。

“行啊,这个骚婆娘,老子早知道她成天在外面跟一些男人不清不楚,现在竟然敢到厂子里来乱搞,哼!不想活了是吧,那老子就让她死!”

小琴一惊。

“成哥,你......你说什么呢?”

张成阴仄仄的,也不再多说了,反而是将小琴摁在了桌子上,又开始乱来了。

屋外,我听见了二人的所有交谈,心头复杂之极。

说实话,我和徐莹之间,其实根本什么都没有。

可,看张成这意思,他竟是打算对徐莹下手。

其实,厂子里一直有一些关于张成的传言。

张成可不仅仅只是这么一间小工厂的老板,他暗地里和市里很多混江湖的老大哥们有着不少联系。

经常利用自己工厂的运货渠道,帮这些老大哥们搞一些走私之类的勾当。

也正因为此,张成在市里的人脉和能量极强,一般人若是敢招惹他,下场都是被不明不白地痛揍一顿。

而若是真惹恼了他,下场就更加凄惨,或断胳膊,或断腿。

像是一年前,有个叫小黑的车间工人,因为张成拖欠工资,在办公室里狠狠打了张成一顿,抢了一些钱走。

结果没多久,就见到小黑断了一条腿,衣衫褴褛,目光呆滞地躺在工厂大门口乞讨要饭。

也正因为此,即便张成押着工资不发,还经常一押就是一整年,厂子里的工人们也都不敢有丝毫的怨言。

因为这小琴的挑唆,张成是肯定要报复我和徐莹的。

其实张成想要报复我,我倒是不太害怕,大不了跑路就是了。

反正我家也没在市里,躲回老家镇上,村里去,不管他张成有多大的能耐,也绝找不到我。

况且,就算他真找了几个打手来,我也根本不怕。

我这一身力气,寻常七八个人一起上,也根本伤不了我。

但是......徐莹呢,徐莹怎么办?

她是张成的老婆。

张成想要报复她,却实在是太简单了。

归根结底,徐莹是为了我,才会彻底惹恼了张成的。

不管怎么说,她那五千块钱都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我不能只顾自己跑路,就不管她了!

思来想去,我咬了咬牙,还是决定,先把这事告诉徐莹,让她小心提防。

之后再找辆黑车,跑路回家。

我蹑手蹑脚,从张成的办公室离开,而后一路飞跑,出了厂子,直往两条街以外的一家美容院跑去。

那家美容院是徐莹开的,平时,她要是没来厂子里,基本就在那家美容院里。

刚进美容院,里面的女前台见我穿着破旧,一身灰扑扑的,便一脸嫌弃地瞪了我一眼。

“你干什么的,我们这家美容院不欢迎男士。”

我心里着急,也不顾她的嫌弃和阻拦,直接大踏步朝美容院后面的房间走去。

同时一间一间地推开房间门,嘴里大声喊着。

“莹姐!徐莹!我有急事要跟你说!”

大部分房间都是空着的,就在我伸手推开倒数第二个房间门时。

看到里面的一幕,我却一下子傻眼了。

屋里,竟然有一个女人不着一缕地平躺在按摩床上。

而徐莹则正在用沾满了牛奶的毛巾,轻轻擦拭,按摩她的身子!




我心情复杂,一时都没有伸手去从小琴的手中接那个信封。

徐莹突然给我发了钱,还叫我晚上去工厂后门等她,难不成她真的想......

要知道,我到现在都还是个雏儿。

昨晚所发生的那些事,在我脑中尚历历在目。

当时喝多了酒,感觉到的冲击不是特别大,此时稍清醒几分,再回想昨晚徐莹和老板张成,在那个沙发上的劲爆一幕,我的心头,就顿时一阵燥热。

特别是......徐莹的视线还一直放在我身上。

心中刚有了几分旖.旎想法,我便立马摇头,将其打消。

不可能的,陈超啊陈超,你算个什么东西。

你不过就是个一穷二白的农民工而已,徐莹她凭什么看得上你。

这笔钱,或许只是她怕你将昨晚上的事说出去,丢了她的脸。

又或许,只是她根本瞧不上这点钱,可怜你,打发你而已。

想到这里,我深吸一口气,只稍稍迟疑片刻,便伸手从小琴手中把信封接了过来。

不管徐莹是什么想法,但现在的我却是实实在在很需要这笔钱。

所以钱是一定要收下的。

至于晚上去工厂后门找徐莹的事,我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去。

昨晚上的事,就已经让我心神不宁了。

徐莹是张成的老婆,长得漂亮不说,心眼也多。

和她接触太多,我担心会惹出一些没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收下钱后,便回了工位继续干活。

但不知怎的,我这一上午,都有些心不在焉。

每每一想到小琴说,老板娘徐莹约我晚上在工厂后见面,我心里就像猫抓一样,有种说不出来的痒意。

中午一下班时,我火急火燎跑到了附近一家邮局。

信封里的五千块,我留了五百做生活费,另外四千五,全部都汇去了家里。

同时,我给给村里打去了电话。

这个年头,在家里装一部电话,价格很贵。

我家里父母去世的早,条件不好,根本装不起电话。

所以这通电话是打到村口小卖部老板老王那里,再由老王,找人去通知我妹妹过来接电话。

在电话前,等了十来分钟,才听见那头,妹妹小蕊一路跑过来,有些气喘的声音。

“喂,哥,你怎么想起给家里打电话了?咋了,有啥事儿吗?”

小蕊读书用功,中考成绩很好,被我们县的重点高中录取了。

爸妈去世前,最大的希望就是家里能出一个大学生。

我早早辍学,是不成了,但是妹妹小蕊却还有机会成为大学生。

我先在电话里夸了一下她读书用功,中考考上了重点高中,很不错。

而后,我便提到了刚刚汇回家里的那四千五百块钱。

“我汇了四千五回来,过几天学校就开学了,你拿着,去学校先把今年的两千学费交了。

剩下的钱,你存在存折里,后面交学杂费,你记得要好好吃饭,不要省钱,哥这次找的这个工作很不错,供你读完大学,完全没问题。”

可谁知,听我说完这些后,那头的妹妹小蕊不但没有任何的高兴,反而还沉默不说话了。

我感觉到不对劲,立马小声询问。

“小蕊,怎么了,家里出什么事儿了吗?”

妹妹又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是声音颤抖地说。

“哥,我,我不想读书了。”

我心头顿时蹿出一阵怒火!

几乎就要忍不住骂妹妹一顿。

但下一刻,我就压住了心头的这一丝怒火,脑子恢复理智。

妹妹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带着一种深深的无奈和悲伤。

明明我都已经把学费和生活费给打过去了。

她为什么会突然说不读书了?!

这里面一定有事,我深吸一口气,随即轻声说。

“小蕊!别胡说八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跟哥说!哥来解决,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不读书了!”

妹妹知道,我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让她辍学的。

所以沉默犹豫了很久,她终于一五一十地把真相告诉了我。

“是李杰他们的人又找上来了。”

李杰......

我心里揪紧。

当初母亲病重,家里已拿不出来任何钱治病了,没法子,我到镇上找了混社会的李杰。

拿家里的房子,跟他们签了一笔两千块的高利贷。

但母亲病情过重,依旧没能治愈,没多久便撒手人寰,可这笔高利贷却是利滚利,变得越来越多。

这些年,我陆陆续续还了不少,林林总总加起来,至少也还了三千多了。

但是李杰那边却依旧时不时地来催债,甚至说,原本两千的借贷,如今已翻了五倍,成了一万了!

这么大一笔钱,就算是卖掉我家的土房子,也根本还不起!

我咬了咬牙,轻声说。

“他们来说了些什么?你不要理那些人,等哥给你的钱一到,你就带上钱离开家,去学校住。”

那头小蕊却没再多说了,只是轻轻“嗯”了一声,答应下来。

见小蕊不愿多说,我就让她把电话给了老王,我跟老王问了问情况。

原来,李杰那帮人,最近一段时间,经常往我家跑,有时候甚至半夜都还跑到我家里去敲门。

听老王这么说,我越发觉得恼火,难怪妹妹直言不想再读书了。

被李杰那帮无赖这么骚扰,她哪里还有心思继续上学。

思索一会儿,我在电话里拜托道。

“老王,钱汇回来,还需要三四天,这几天,麻烦你,收留一下小蕊,在你家住,可以吗?”

老王为人实诚,厚道,家里有两个儿子,也都是村里出了名的好小伙。

有他们在,李杰那帮人,暂时是不敢来骚扰妹妹的。

老王一口就答应了下来。

但他还是轻声说了句。

“陈超啊,我看这么下去不是事儿,李杰那边的钱,你得尽快想办法还上才行,你也知道,他们可是开地下赌.场的,心肠坏得很。”

我眉头紧皱,应了一声后,挂断了电话。

李杰那边......除去之前已还的,加上这段时间的利息,还有七千多。

这么大一笔钱,我打两年的工,都赚不够。

而且等到两年后,利息再往上翻,我就更还不上了。

突然,我的脑海里,徐莹那妩媚诱人的脸庞浮现出来。

要是找她帮忙,这笔钱,或许能一次性还上......

我脑中想着这些,甚至连午饭都忘了吃,浑浑噩噩地走回了工厂。

刚到宿舍,准备午睡一下。

一个工友从厕所出来,看了我一眼,脸上带着几分怜悯说

“陈超,你跑哪儿去了?张总找你去办公室谈话呢!看他那样子,黑沉着脸,怕是对你的意见有点大啊。”

张成为什么突然找我?!

难不成,昨天我和徐莹在办公室里的事,被他发现了?!




轿车里,徐莹的声音带着颤,哪怕她尽力掩饰,但那股从骨子里透出的慌乱,还是让她整个人更紧张了。

她腿上还隐隐有些淡红的印,是昨晚她自己都不愿多想的痕迹。

她站在副驾驶旁,手指紧紧地攥着包带。

梁莎莎靠在驾驶座上,双手交叉抱胸,红唇轻扬:“他能做到。”

徐莹摇了摇头,喃喃:“他只是个农民工啊!他连身份证上的户籍都是...他连初中都没读完,他怎么可能...”

“可你说他敢冲进你的办公室,敢打你耳光。”梁莎莎淡淡说。

“你知道他身上那种狠劲,那种豁出去的样子吗。”

“一个人,只有在毫无退路的时候,才会逼出命来,他的潜力太大了!”

徐莹没说话。

她把头埋低,嘴唇紧紧抿着。

不是不信陈超。

而是她害怕。

她怕陈超真的被张成那帮人给活活打死。

“陈超进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人。”徐莹忽然抬头。

“他...他会不会...真的...”

她说着,整个人都开始抖起来。

梁莎莎见状,也不再说什么。

“放心吧,如果他连这点都挺不过去,那他也就不配你担心了。”

与此同时。

厂区内。

张成歇斯底里的咆哮声,从厂长办公室一路传到宿舍楼,车间,后勤门岗,甚至连厂外不远处的便利店老板都忍不住探头看了过来。

“徐莹你个贱婊.子!你喊这个废物打我!你们一起搞我!”

“你们等着!我弄死你们!弄死你们这对狗男女!”

我站在厂子通往后门的走廊上,手里攥着那本账本,听着张成的怒吼,嘴角却勾起笑。

狗急跳墙了。

这就是一个快要破产的老板最后的癫狂。

就这也想害我?

省省吧。

他根本不知道,他现在害怕的不是我陈超,而是他自己多年积下的孽账,终于要暴露了。

我低头看了眼账本。

内部走账记录

货物夜运

合作账号转账凭证

这账本是张成的命。

我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着冲向保安厅。

可刚到门口,就听见“咔哒”一声,门被人从里面锁死了。

七八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从两侧走了出来,将我围在了中间。

“陈超是吧?”

“张总刚刚紧急给我们打电话了,让我们带你回去,配合调查。”

那个三角眼的老保安,姓鲁,平时专门盯着宿舍区几个小女工换衣服,恶名远扬。

此刻他咧着嘴,脸上挂着看好戏的表情。

我站在原地,没动。

扫了一眼这几个保安。

一个个手里都拎着橡胶警棍,有的还带着电.击.棒,明显不对劲。

我笑了笑:“你们...是张成让来的?”

鲁保安哼了一声:“当然了,难道我们还敢放你走?”

我点点头:“那你们工资发了吗?”

几人一怔。

“张成欠你们多少个月工资了?三个月?还是半年?”我继续问。

“你们跟着张成混,挣的是什么?是命?是钱?可你们连命都快丢了,钱呢?”

一句话,几个保安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彼此看了一眼,没人说话。

鲁保安咳了一声,嘴硬道:“我们是拿工资的!张总说了,下个月一定发!”

“下个月?”

我从怀里掏出那本账本,翻开其中一页,随手递过去。

“张成转账给他情.妇李琴二十万,写的是人力成本,你猜猜,这是不是你们的工资?”

“你们的血汗钱,被他拿去养女人了。”

“你们还要替他干活?”

几个保安顿时面面相觑。

“我靠,真有这回事?”

“我老婆还催我交幼儿园的学费呢,我都不敢回家了!”

“我上个月房租都没交......,还替他卖命?”

我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笑着说:“你们想不想,揍张总一顿?”

“我帮你们揍了!”

“我刚刚,就把他鼻梁打断了,他现在趴在地上哭爹喊娘呢。”

所有人都愣住了。

我耸耸肩:“你们不是一直想揍他吗?现在,要不要继续拦着我?”

鲁保安傻眼了。

他看着我,眼里是完全无法掩饰的震惊。

这个一向躲在人群里最底层的打工仔,这个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陈超,今天是怎么了?

而且还来真的!

“你...你不怕他报复?”

我笑了:“我现在怕他?我手里有他的命.根.子。”

“你们呢?还想继续替他挡刀?”

几个保安彻底安静了。

没有人敢再拦我。

我一步一步,走出保安厅。

身后,那几个保安没有追上来,反而有人低声嘀咕:

“这个陈超...以前真没看出来这么有种!”

下一瞬间,我走出厂子大门。

门口的黑色轿车停在那里。

梁莎莎从车窗里探出头。

“上车。”

我没有犹豫,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徐莹坐在后座,脸色苍白。

但在看到我那一刻,她一怔,随即猛地扑过来,双手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你没事吧?他们有没有打你?”

她声音很小,却是要哭出来。

我轻轻一笑,把账本递到她手里:“你看,我把命给你带出来了。”

她接过账本,手指都在发抖:“你...你真的拿到了?”

我点头:“而且他鼻梁断了,两颗门牙掉了,脸上肿得像猪头。”

“他不是说我们搞到一起了吗?那我总得让他知道...我这个yin夫,真的不是白叫的。”

徐莹的眼睛猛地红了,她低头,咬紧嘴唇,什么都没说。

可下一秒,她却猛地扑到我怀里,紧紧抱住了我。

她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谢谢你...”

“真的...谢谢你...”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账本虽然拿到了,但要让张成彻底完蛋,还差最后一击。”

......

我坐在梁莎莎家的客厅里。

窗外夜色如墨,别墅里灯光柔和。

梁莎莎把那份账本轻轻摊开,指尖敲了敲其中一页红笔圈出的内容:

“最后一击,就是这个。”

我和徐莹同时看过去。

那是一份名叫“特别供应链”的走账记录。

梁莎莎抬起头来:

“这是张成和市里一个商人卢三之间的交易记录,卢三在市里做房地产,明面上是合法企业,暗地里却利用张成的厂子洗钱。”

“这个卢三,背景深,手段狠,他最怕的,就是被曝光。”

徐莹低声问:“那我们要怎么做?”




梁莎莎冷笑一声:“我们不直接斗张成,我们斗卢三。”

“只要把这本账本的影印件,匿名寄到市里的财经频道,再抄送给市纪委,再找几个自媒体爆账号...”

“卢三一出事,张成就完犊子了。”

我皱了皱眉头:“那我们得快。”

“张成疯了,他现在可能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徐莹点头,轻轻整了整头发到耳后:

“只要这事成了,我会立刻向工商变更法人,把张成踢出去。”

“然后我会让你留下来。”

“陈超,你现在不是那个只能在车间里搬货的农民工了。”

“我会提拔你,至少是副厂长,甚至更高。”

我一时间没说话。

副厂长。

我从没想过,有一天,这三个字会和我挂上关系。

徐莹站起来,理了理裙摆:“你帮了我,我不会忘。”

“等我处理完今晚的事,再联系你。”

我看见她要走:“你去哪?”

徐莹没看我,背对着我,只吐出一句:“有点私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我想追问,但终究没张口。

她也没给我机会。

别墅门被轻轻关上,外面风有点大,吹得门帘微微摆动。

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盯着桌上那几瓶开了一半的红酒,脑子有些发胀。

梁莎莎从厨房端出一盘水果,又倒了两大杯酒,坐到我对面。

“来,喝点。”

我勉强笑了笑:“我有点醉了。”

她端起酒杯,轻轻和我碰了一下:“醉了才好说话。”

我们聊了很多,从小时候的事,聊到城里的房价,从张成的卑鄙,聊到生活的无奈。

她和我一样,也是从最底层爬上来的。

只是,她运气比我好,赶上了个机会,后来靠自己的能力一步步走到了今天。

我有点佩服她,也有点心疼她。

“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农民工的一个人。”

梁莎莎忽然看着我:“你有狠劲,有脑子,还有...一颗不甘心的心。”

说完,她喝干了杯里的酒,站起身,一只手扶住沙发。

“你要是累了,楼上有空房间,我给你安排。”

我点点头:“好。”

她带我上了楼。

别墅很大,三层,每层都有好几间精装修的卧室。

她带我进了一间靠阳台的房,一推门就是淡淡的茉莉香。

“床单是新的,浴室里有毛巾,衣柜里有男士睡衣,都是新的。”

“你洗个澡,好好睡一觉,明天我们就开始行动。”

我向她点了点头:“你也早点休息。”

她没说话,只是轻轻一笑,转身走开。

我听见她进了隔壁的主卧,门轻轻关上,随后传来浴室的水声。

我一个人坐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的夜。

三年里,我像条狗一样活着。

被人看不起,被人打耳光,被拖欠工资,被当工具人。

可现在,三年压在我身上的屈辱,终于要翻过来了!

我现在手里有账本,有梁莎莎,有徐莹。

只要再把最后一击打出去,我就能站起来!

我正想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我吓了一跳,猛地回头。

只见梁莎莎居然洗完了澡,正走进来。

我整个人僵住了。

她穿着一件吊带短裙,裙摆有些短。

腿上是一双黑丝,细腻,贴身...

头发湿漉漉地披散着,脸上泛着醉意,脸颊红红的...

“你...你...”

我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走到了我面前,然后毫无征兆地,一下子扑进了我怀里。

“你今晚...太帅了。”

我整个人都僵了,她整个人软软地靠在我怀里,那股香味混着酒气,钻入鼻腔。

她的身体贴得极近,那层薄薄的黑丝几乎没有阻隔感,腿弯处的柔.软蹭着我膝盖,一下,又一下...

能清楚地感受到,她胸前那两团柔.软被压在我胸口,微微起伏,透着惊人的弹性。

她抬头,唇瓣几乎擦过我的下巴。

“莎莎姐...”我想推开她,可她却抬头望着我。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蠢的事,就是信错了人。”

她说着,手已经顺着我胸口一路往下滑,指尖轻轻掠过小腹。

“我明明可以过得更好...”

“可现在,我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你,还让我觉得...”

她没说完,唇瓣就吻上了我脖子。

我心头一紧。

她不是在勾引我,她是真的很孤独,我得帮她!

我伸手轻轻抱住她,浑身有种火热的感觉。

她的身体贴得越来越紧,我紧张的喉结滚动了两下。

“我在这儿,我哪也不去...”

可是下一秒,窗外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刺耳,带着绝望!

“啊!!!救我!”

我猛地弹起身,脸色一变!

那是徐莹!

远处的街道上传来一阵怒吼:

“陈超!!你在哪!!你他妈的给老子滚出来!!!”

“你这个狗东西!你找死!!!”

是张成的声音!

怒不可遏,歇斯底里!

我的脑袋“嗡”地一下炸了!

不好!

徐莹出事了!

我猛地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心砰砰直跳。

梁莎莎睁开眼后一愣,下一刻便反应过来。

她的脸还泛着醉意,身上的黑色情.趣吊带被拉得有些歪,肩带滑落,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

她脸顿时烧红了,连忙拉住裙子,转过身去:

“你...别看...我这就换衣服...”

但她说到一半,忽然又转过头来,将一把车钥匙塞进我手里。

“拿着,我的桑塔纳停在门口,油满的。”

“我们一起去!”

我一怔,还没来得及拒绝,她已经快步走向衣柜,翻出一件风衣披上。

我摇了摇头,握紧钥匙:“不用,我自己去。”

“你留下来,万一张成的人找过来,你要保住那本账本。”

说完这句话,我没有再犹豫,直接冲出房间。

脚步踏在楼梯上,我冲到了楼下。

客厅里那盏水晶灯还亮着,酒瓶歪倒在茶几一侧。

可我已经没心思管那些了。

我一把拉开门。

夜风扑面吹来,我握着那串钥匙,冲向了那辆停在门口的红色桑塔纳。

“张成,你个狗东西,动谁不好,竟然动徐莹!”

“你不是要找我吗?”

“我陈超,现在就来找你!”


白天放风,绕着操场跑圈,一趟又一趟,跑得肺管子像着了火。

晚上等熄灯了,就在巴掌大的空地上做俯卧撑,深蹲。

汗珠子砸在水泥地上,啪嗒啪嗒响。

腰上那旧伤疤一跳一跳地疼,我就咬着牙,当屁放了。

脑子里就一个念头:

出去!

力气越大,撕开那铁皮窟窿就越快!

张彪也没闲着,利用他那点老油子的经验,指挥瘦猴他们几个机灵的。

“瘦猴,上午去厨房帮工,给老子顺两把磨尖的勺子把儿出来!要钢口好的!”

“二狗子,下午修下水道,瞅准机会,弄截粗点的硬塑料管!要能藏住的!”

“看着点仓库那个老瘸子,他那儿有黄油!”

东西一点一点往207号子里偷渡。

磨尖的勺子把儿用破布缠好,塞在床板缝里。

硬塑料管锯成小段,藏在擦屁股纸堆里。

一小罐黄油,被瘦猴用油纸包了好几层,塞进擦杯子老头那个破口杯的夹层里。

老头还是那副死样子,不闻不问。

最重要的,是摸清巡逻规律。

张彪说他以前管过几条街,懂点盯梢的门道。

他让不同的人,在不同的时间段,假装拉肚子,一趟趟往西北角那个茅坑跑。

回来就得报告:几点几分,看见几个条子,往哪边走了,隔多久转回来。

时间一天天熬过去。

一个多月了。

外面的消息一点没有。

老鲁,强子他们咋样了?

徐莹...她还好吗?

姓赵的到底把她怎么了?

这些念头像毒蛇一样,天天晚上啃我的心。

越啃,我那股子急火就越旺,烧得我睡觉都牙关紧咬。

下工回来,刚进号子,张彪凑过来,脸上带着点兴奋:“超哥!摸得差不多了!”

“西北角那片儿,后半夜两点到三点那班岗,就他妈一个懒鬼,爱躲墙根打瞌睡!”

“巡逻一次得磨蹭半个钟头!”

“下雨天,他躲得更勤快!”

“还有,那窟窿眼儿,我让瘦猴晚上假装撒尿,偷偷拿勺子把儿捅咕了几下,锈渣子哗哗掉!那铁皮确实糟透了!”

我点点头,没说话,走到墙角那盆脏水前,撩起水搓了把脸。

冰凉的水激得我一哆嗦,也让我脑子清醒了点。

“彪子,”我看着水盆里自己那张胡子拉碴、眼珠子通红的倒影。

“工具都齐活了?”

“齐了!磨尖的铁条子三根!硬塑料管两根,一头削尖了,当撬棍使!黄油够抹一层的!绳子也搓好了,用破床单拧的,结实!”张彪掰着手指头数。

“天儿呢?”我又问。

张彪抬头看了看那个小铁窗外面阴沉沉的天:“估摸着...就这一两天,得下场大的!憋着呢!”

“好。”我抹了把脸上的水珠,转身看着张彪,还有凑过来的瘦猴,二狗子他们几个核心。

“那就定在下雨那晚,后半夜两点半动手。”

“得嘞!”张彪一拍大腿。

“老子早就憋坏了!出去非得先找个娘们儿泄泄火...”

“超哥!”瘦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有点紧张。

“咱...咱真能成吗?万一...”

“没有万一!”我眼珠子扫过他们几个。

“要么出去,要么躺这儿。”

“没第三条路。”

几个人被我盯得低下头,不敢吭声了。

“行了,都歇着,养足精神!”张彪挥挥手。

我躺回硬板床上,闭着眼,听着号子里此起彼伏的鼾声。

心跳得厉害,不是怕,是那股子憋了太久的劲儿,快压不住了。

像头饿疯了的狼,闻着血腥味了。

张彪在上铺翻了个身,咯吱咯吱响。

他探下头,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不解:“超哥...有句话,兄弟憋好几天了,能问不?”

“放。”我闭着眼。

“你...你这劲儿也太急了点吧?”张彪问。

“按说刚进来,脚跟还没站稳,咱这计划,怎么也得再琢磨个把月...你咋就跟屁股后头有狼撵着似的?”

我猛地睁开眼,盯着头顶黑乎乎的天花板。

徐莹的脸,她拍着玻璃哭喊的样子,指甲刮玻璃那刺耳的“咯吱”声,又他妈涌上来了。

“外面...”

“有个娘们儿等着我去救。”

“晚一步...我怕她骨头渣子都让人啃没了!”

张彪在上铺,半天没吭声。

最后,只听见他重重地叹了口气:“操...明白了。”

“红颜祸水可也是真他妈勾人魂儿啊。”

他不再问了。

号子里只剩下鼾声,和我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

等着吧。

等着那场雨。

等着撕开那个窟窿。

等着...去把该算的账,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来!

等雨。

这他妈是最难熬的。

天阴沉得跟锅底灰似的,闷得人喘不上气,可那雨点子就是憋着不下来。

放风的时候,抬头看天,云又厚又低,像块脏兮兮的破棉絮捂着,看得人喉头发紧,直想骂娘。

张彪也急,一天问八遍瘦猴:“天儿咋样?憋不住了没?”

瘦猴缩着脖子:“彪哥,快了快了,云都压到旗杆顶了...”

操!

旗杆顶?

那还早着呢!

号子里,气氛绷得像根快断的弦。瘦猴他们几个,没事就拿出藏好的家伙什儿,偷偷摸摸地磨。

磨尖的铁条子,在水泥地上“刺啦刺啦”地蹭,火星子不大,声音贼刺耳。

每回听见这声,我的心就跟着那火星子一蹦一蹦的。

“你他妈轻点!”二狗子踹了瘦猴一脚,脸都吓白了。

“招来条子,全他妈完蛋!”

瘦猴赶紧把铁条子塞裤裆里,缩着脑袋不敢吭声。

张彪把那罐黄油宝贝似的藏在他那破铺盖卷最里头,隔三差五就掏出来看看,闻闻,生怕馊了。

那油纸包被他摸得油光锃亮。

我强迫自己睡觉,可一闭眼,就是徐莹的脸。

有时候是她穿着那身素净的连衣裙,在拘留室隔着玻璃哭喊的样子。

有时候是她裹着破丝.袜,腿上带血,妖里妖气挂我身上的样子。

更多时候,是姓赵的那张模糊的、狞笑着的脸,压在她身上撕扯...操!

我猛地坐起来,胸口起伏,汗顺着脊梁沟溪水似的往下淌。

黑暗中,拳头攥得死紧,疼,但比不上心里那股火烧火燎的疼。

“超哥?又魇着了?”张彪在上铺小声问。

我没理他,躺回去,盯着黑乎乎的天花板,逼着自己数数。

数到一千,数到一万...妈的,越数越清醒!

白天上工,搬砖,抬水泥。

我故意往死里干,把自己累得像条死狗。

汗出透了,腰上的旧伤一跳一跳地疼,反而好受点。

管工的那个秃头狱警叼着烟,斜眼看我:“哟呵,新来的,挺卖力啊?想减刑?”

减刑?

我他妈想现在就飞出去!


车间那两扇巨大的,锈得不成样子的铁门,“嘎吱嘎吱”地被从里面拉开了一道缝。

几道手电光柱晃了出来。

老鲁!

强子!

还有几个眼熟的车间工人!

他们穿着脏兮兮的工装。

“超哥!!”老鲁第一个冲出来,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你可算出来了!吓死兄弟们了!”

“超哥!徐工!你们没事吧?”强子他们也围了上来,七嘴八舌。

看着这一张张熟悉的脸,一股暖流猛地冲上心头,冲淡了身上的冰冷。

妈的,还有人!

兄弟们还在!

“没事!死不了!”我重重拍了拍老鲁的肩膀,又扫了强子他们一眼。

“都他妈在就好!”

梁莎莎抱着胳膊靠在车边:“叙旧等会儿!先进去!这地方也不见得绝对安全!”

老鲁他们赶紧把我们让进车间。

里面空间巨大,黑黢黢的,堆满了废弃的机器和破烂。

角落里用废弃的木板和油布搭了个简陋的棚子,里面亮着盏昏黄的白炽灯泡。

地上铺着些破被褥。

旁边还堆着些矿泉水和方便面箱子。

“快!快坐下!”老鲁扶着我在一个破木箱子上坐下。

徐莹蹲在我旁边,手忙脚乱地检查我后背被铁皮刮破的地方。

又看我肿得老高的脚踝,眼泪又下来了。

“别哭!没大事!”我抓住她的手,冰凉。

梁莎莎也走了进来,扫视了一圈这个破窝棚:“条件就这样了,凑合待几天。”

“姓赵的和条子正撒开网满城找你们呢。”

“超哥,你们...你们咋出来的?太险了!”强子心有余悸。

“先别说这个!”老鲁看着我。

“超哥,厂子...厂子彻底没了!”

“姓赵的把牌子都换了!机器拆的拆,卖的卖!”

“地皮抵给他背后那个大老板了!”

“我们哥几个,现在连家都不敢回,东躲西.藏...”

“操他妈的赵公子!”我一拳狠狠砸在旁边的破机器上。

“老子跟他没完!”

“对!跟他没完!”强子几个也红着眼吼。

“怎么没完?”梁莎莎抱着胳膊。

“就凭你们几个?赤手空拳?”

“去跟人家有枪有势的硬拼?”

棚子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外面哗啦啦的雨声。

老鲁他们脸上兴奋褪去,只剩下憋屈。

我看着他们,又看了看靠在我身边的徐莹。

“厂子,是徐莹的!”

“姓赵的怎么吞下去的,老子让他怎么吐出来!连本带利!”

我扫过老鲁,强子,最后落在梁莎莎脸上:“彪子,二狗子,他们还折在里面!”

“尤其是彪子,他是为了断后...老子不能把他们扔下!”

梁莎莎眉头皱了起来:“你想劫狱?疯了吧?”

“不是劫狱!”我咬着牙。

“想办法!弄出来!”

“老鲁,强子,你们外面路子多,打听!花多少钱都行!找关系!找门路!捞人!”

老鲁脸上露出难色:“超哥...彪哥他们这属于暴力越狱加袭卒...”

“事儿太大了!想弄出来...难如登天啊!这...”

“难?”我猛地站起来,脚踝的剧痛让我眼前一黑,晃了一下,被徐莹死死扶住。

我喘着粗气,盯着老鲁,也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再难,老子也要把他们弄出来!”

我指着自己心口。

“我陈超说话,一口唾沫一个钉!”

“彪子!二狗子!只要他们还有一口气在!”

“老子一定把他们从那个鬼地方捞出来!”

“等我兄弟回来!”

“就是跟姓赵的算总账的时候!”

我这话砸在地上,带着血沫子味,棚子里死静了几秒。

所有人都看着我,眼珠子亮得吓人,又带着点豁出去的狠劲。

“超哥!先...先看看伤!”徐莹抖得不成样子。

她蹲在我旁边,冰凉的手指头想碰我后背被铁皮刮开的口子,又不敢,悬在半空直哆嗦。

“死不了。”我咬着牙。

想脱掉那身糊满垃圾,湿透冰凉的囚服。

一动,后背伤口扯着疼,黏糊糊的血把衣服都粘在皮肉上了。

“别动!”徐莹猛地按住我胳膊,力气还挺大。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多大决心,手也不怎么抖了,从旁边老鲁递过来的破药箱里翻出碘伏和纱布。

那药箱看着就寒碜,纱布都发黄了。

她拧开碘伏瓶子,一股刺鼻味儿。

拿着棉球,蘸了药水,小心翼翼地往我后背伤口上擦。

“嘶...”药水沾上翻开的皮肉,火烧火燎地疼,我忍不住抽了口凉气。

徐莹的手猛地一停,抬眼紧张地看着我:“疼...疼啊?”

“疼个屁!继续!”我闷声道。

这点疼算啥?

比起心里那把火烧的疼,差远了!

她咬着下嘴唇,不吭声了,低下头,动作放得更轻,一点点擦掉伤口周围的污泥和血痂。

手指头偶尔碰到我后背的皮肤,冰凉冰凉的。

她擦得很慢,很仔细,笨手笨脚的,好几次棉球戳重了,疼得我一咧嘴。

但她没停,咬着牙在那弄。

那股子倔劲儿上来了。

跟以前那个只会躲我背后嘤嘤嘤的样儿,不太一样了。

梁莎莎抱着胳膊靠在旁边一根生锈的铁柱子上,冷眼看着我们这边。

雨水顺着她风衣往下滴。

她等徐莹给我后背糊上纱布,用胶布歪歪扭扭粘好:“别腻歪了,说正事。”

她扫过我,又扫过老鲁他们几个:“你们那几个兄弟,张彪,完了。”

我心猛地一沉:“什么意思?”

“越狱主谋,加上袭卒,把狱卒打成重伤,现在还在ICU吊命。”梁莎莎声音没一点起伏。

“这罪名,板上钉钉的重刑!”

“弄不好,为平民愤,或者姓赵的在后面推一把,意外死在牢里,也不是没可能。”

棚子里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老鲁他们几个脸都白了。

“那...那二狗子呢?”强子哆嗦着问。

“二狗子?那个摔断腿的?”梁莎莎撇撇嘴。

“他算废物利用。”

“罪名轻点,虽然我不知道他是谁,但大概率是关在城东第三看守所。”

“看管严,但也算有明确地方。”

“至于姓赵的,那狗.日的动作快得很。”

“莹超重工的牌子,早他妈换成鼎盛集团了。”

“你们那破厂子,现在是他老巢!洗黑钱,搞走私,听说最近还掺和上了地下古董交易,见不得光的买卖,全他妈往里面塞!”

“那地方,现在是他的命.根子!”


徐莹伸出右手。

那只手,因为刚才在车间帮忙,指缝里还沾着没洗干净的黑色油泥。

她看都没看,直接拿起茶几上那个装着“体己话”的厚信封。

然后,在所有人惊愕中。

她捏着那信封,狠狠按在了控制台面板上。

那个巨大的血手印的正中央!

信封雪白的纸面,瞬间被暗红色的,凝固的血渍染透。

油头男脸上的假笑瞬间僵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身后的保镖下意识往前一步。

徐莹猛地转过头。

“拿上你的脏东西!”

“滚回去!”

“告诉姓赵的这厂子,姓陈!”

“他的命洗干净!等着!”

最后一个“着”字落下,整个门卫室死一样寂静!

油头男吓得手里的雪茄“啪嗒”掉在地上,溅起几点火星。

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控制台上那个被血渍染透的恐怖信封,又看看徐莹抱着刀,杀气腾腾的样子,还有窗外那些工人的愤怒。

“你...你...”他话都说不利索。

“滚!”徐莹又吐出一个字。

油头男彻底吓破了胆,连滚爬爬地从椅子上起来,也顾不上那支票和锦盒了,带着两个同样脸色发白的保镖。

跟后面有鬼撵似的,狼狈不堪地冲出了门卫室,钻进小车一溜烟跑了!

门外,扒窗户的工人们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徐老板牛逼!”

“老板娘硬气!”

“干死姓赵的!”

门卫室里,徐莹依旧抱着刀,站在控制台前,看着那个染血的巨大手印,还有印在上面的脏污信封。

我扒在窗户后面,看着这一切,狠狠一拳砸在冰冷的铁窗框上。

痛快!真他妈痛快!

徐莹这一手,比老子拿刀砍人还管用。

那血手印加上这染血的回信,比啥口号都提气。

工人彻底不一样了。

那是真服!

真怕!

厂子的魂儿,算是彻底钉死在这儿了!

这事儿刚过没两天,张彪那孙子就躺不住了。

他伤还没好利索,胸口还缠着厚厚的纱布,走路都一瘸一拐的,非得让老鲁搀着来找我。

“超哥!”他脸憋得通红。

“二狗子!二狗子还在姓赵的手里呢,不能就这么算了,我得去找他!我...”

“找你妈个头!”我一把将他按回他那张破行军床上,力气大了点,扯得他伤口疼得直咧嘴。

“躺好!就你这熊样,出去送死啊?”

“那二狗子咋办?”张彪喘着粗气。

“他腿都断了...落在姓赵的手里,还能有好?”

“找!当然要找!”我看着他。

“老子答应过把他弄出来,就一定会弄,但不是让你去送死!”

我指了指墙角的铁皮柜:“账本!那堆破纸片片,姓赵的命.根子,老子就不信,从里面扒拉不出二狗子的下落!”

当天晚上,那间临时充当办公室的破屋子里。

我,梁莎莎,还有被我叫来的徐莹,围在旁边。

梁莎莎带着白手套,小心地翻着那些脆得像薯片的纸张。

徐莹也凑在旁边看,一扫之前的茫然或狠戾,冷静得像个老会计。

“看这里。”梁莎莎用镊子夹起半张烧得只剩边角的纸片。

“代号土狗,金额八十万...日期是上个月底。”

“还有这张。”她又翻出一片。

“青铜马,一百二十万,时间间隔半个月左右。”

“这里,卷轴,金额不明,但标注了特字...”她指着模糊的字迹。

“出货周期?”我眯起眼。

“像是。”梁莎莎点头。

“而且看这模糊的备注,是什么三号码头,老仓库之类的。”

“三号码头?”一直没说话的徐莹突然开口。

“我知道那个地方。”

“以前厂子里有批废料,走水路处理,就是三号码头那边一个叫永昌的旧仓库。”

“那仓库很大,一半在水边,一半在岸上,位置很偏。”

梁莎莎看了徐莹一眼。

“永昌仓库,我这边碎片的情报也提到过这个名字,是赵家一个不常用的中转点,很隐蔽。”

“二狗子会不会被关在那儿?”老鲁在旁边插嘴。

“不一定。”梁莎莎摇头。

“但至少是个线索。”

“姓赵的走私古董,肯定有固定出货点和藏货点。”

“永昌仓库位置偏,水陆都通,很符合。”

“那就它了!”我一拍桌子。

“老鲁!强子!挑几个机灵胆大的兄弟!今晚,老子亲自去探探这永昌仓库!”

“我也去!”徐莹立刻抬头。

“你去添乱?”我皱眉。

“我能帮上忙!”徐莹没看我,反而看向梁莎莎。

“你给我的那把枪,我会用了。”

梁莎莎没说话,从她那个不离身的挎包里,掏出一个油纸包着的小东西,扔给徐莹。

徐莹接住,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把乌黑锃亮的小巧手枪。

“勃朗宁M1906,掌心雷。”梁莎莎低声说。

“后坐力小,适合新手,装弹量少,但够近身保命。”

她走到徐莹身后,几乎是贴着她,伸出手,调整着她的姿势。

“手腕压稳,别抖,三点一线,缺口,准星,目标。”

“扣扳机的时候,屏住呼吸,手腕发力,不是手指头抽筋。”

徐莹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但很快放松下来。

她学得很快,那股专注劲儿又上来了。

梁莎莎教了一会儿,松开手,退后一步:“记住,这玩意儿不是玩具。”

“开出去,就得见血。”

徐莹熟练地退出弹匣检查了一下,又“咔哒”一声推回去。

她把那把小巧但致命的手枪,小心地塞进了工装外套的内袋里。

衣服下摆微微鼓起一块。

她抬起头,看向我:“我能去。”

“行。”我吐出一个字。

今晚,永昌仓库。

不管里面藏着姓赵的古董,还是二狗子的线索。

老子都得给它掏出来!

永昌仓库那破地方,靠着三号码头最偏的犄角旮旯,黑灯瞎火。

水面上漂着油花,岸上是几个巨大的,破破烂烂的仓库。

我,徐莹,老鲁,强子,再加一个叫猴子的瘦小伙,五个人贴着墙根的阴影往里摸。

都穿着深色衣服,脸上抹着锅底灰。

徐莹那把勃朗宁揣在她工装内袋里,硬邦邦地硌着。

“看!二号仓库门口!”猴子眼尖。

“两个站桩的!还有条狗!”

果然,昏黄的路灯光底下,二号仓库那扇大铁门前,戳着俩黑西装,叼着烟,怀里鼓鼓囊囊揣着家伙。

脚边还趴着条半人高的狼狗,耳朵竖着。

“硬闯不行,动静太大。”老鲁低声说。

我抬头看了看旁边那台废弃的巨大龙门吊车,像根巨大的骨头架子立在那儿,驾驶室悬在半空。

“徐莹!”

“看到那个吊车驾驶室没?爬上去!”

“找个能瞄到门的位置!等我信号!”

徐莹没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

她抱着那杆梁莎莎临时塞给她的,缠着破布的老式步枪。

勃朗宁射程太近。

像只灵巧的猫,借着堆放的集装箱和废铁堆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吊车基座摸去。

那杆枪对她来说有点沉,但她硬是咬着牙往上爬。

我们剩下的人窝在阴影里。

时间一分一秒地爬,每一秒都像一年那么长。

吊车太高,黑乎乎的看不清徐莹爬哪儿了。

“超哥,能行吗?”强子声音有点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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