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知晚傅宴舟的其他类型小说《前夫别哭!太太她这次真不回头了林知晚傅宴舟》,由网络作家“阿秋阿秋”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傅宴舟将女儿哄睡后,时间已经很晚了。这几天,林知晚不在,虽说家里有佣人,但锦星从小就是林知晚在照顾,不喜欢和佣人单独相处。他只能把锦星带在身边。时间久了,锦星总会觉得无聊,就像今晚的拍卖会。想到拍卖会,傅宴舟便想起了那个女人。她今天应该是算准了自己会去那场拍卖会,所以才会在那里等着。女人心思,也就只有这些了。无非是觉得离家出走后自己主动回来,有些没面子,甚至还找了个男人陪她演上这场戏!真是闲的!只是总这么僵着确实不是办法!锦星总得有人照顾!何况,像是今天这样的戏码,她要是再来几次,少不得要被外人看笑话。一支烟的功夫,傅宴舟已经有了决断。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林知晚的对话框,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在一周前。他带着锦星在巴黎,林知晚居然一...
《前夫别哭!太太她这次真不回头了林知晚傅宴舟》精彩片段
傅宴舟将女儿哄睡后,时间已经很晚了。
这几天,林知晚不在,虽说家里有佣人,但锦星从小就是林知晚在照顾,不喜欢和佣人单独相处。
他只能把锦星带在身边。
时间久了,锦星总会觉得无聊,就像今晚的拍卖会。
想到拍卖会,傅宴舟便想起了那个女人。
她今天应该是算准了自己会去那场拍卖会,所以才会在那里等着。
女人心思,也就只有这些了。
无非是觉得离家出走后自己主动回来,有些没面子,甚至还找了个男人陪她演上这场戏!
真是闲的!
只是总这么僵着确实不是办法!
锦星总得有人照顾!
何况,像是今天这样的戏码,她要是再来几次,少不得要被外人看笑话。
一支烟的功夫,傅宴舟已经有了决断。
他拿出手机,打开和林知晚的对话框,两人上一次的聊天记录还是在一周前。
他带着锦星在巴黎,林知晚居然一连打了几十个电话过来。
想到这,傅宴舟眉心拧起结。
他一向觉得女人很麻烦,结婚这几年,林知晚还算乖巧,这次不知道是发什么疯!
傅宴舟关闭聊天界面,转而打开银行软件。
他把林知晚的那张卡给停了。
没了经济来源,她还能在外面待多久!
林知晚睡了个好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八点多了。
虽然已经是隆冬时节,但屋子里暖气开得足,加上阳光又好,让人觉得暖洋洋的。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一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江景,心情很好。
手机收到短信,是银行发来的通知。
拍卖会的佣金已经到账,看着余额后面的一串零,林知晚脸上的笑意更大了。
没多会儿,门铃响了。
是她约好的离婚律师。
她提出的要求并不过分,结婚五年,她要傅宴舟30%的资产,不算多!
在离婚协议上签好字之后,林知晚叫了快递,将离婚协议直接寄到傅宴舟的公司。
她简单收拾了一番,出门前往京都大学的教职工公寓。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但,车子停下后,她还是迟迟不敢推开车门。
“林知晚,你想好了,你真的要为了一个男人放弃博士学位?
你知不知道,我是为了你才会设置这个博士点!
你都已经考上了,现在跟我说你要放弃,你想清楚,究竟是男人重要,还是你的学业和前途重要!”
“林知晚,今天你敢走出这栋楼,我就当没你这个学生!”
昔日徐老师那恨铁不成钢骂她的样子,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五年了,她一直不敢来看望徐老师。
一是愧疚,二是,老师当年那些话一语成谶,为了男人放弃一切的她,确实蠢得无可救药。
当年,她是徐老师最得意的学生,研究生时期,跟着徐老师做的课题研究,就让她成功发表了SCI论文,其中,对于利用当代科技修复文物的课题更是得到了业内权威人士的认可。
如今,林知晚打定主意要重新做回拍卖师,那对于古董鉴定修复的工作也不能落下。
只是不知道,徐老师还愿不愿意接受她......林知晚拎着礼品上楼,站在门外她犹豫了许久,终于鼓足勇气敲门。
“谁啊?”
房门打开,一个头发花白,背影佝偻的老人出现在眼前。
林知晚呆愣了一瞬,鼻子发酸。
不过是五年的时间,老师怎么就老了这么多......“老师......”徐文君冷哼一声。
“你来做什么!”
“老师,我来看看您,我......我说过,当年你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一切,以后就不要叫我老师!
我没你这种学生!
走走走!
别在我这!”
说着,徐文君就把林知晚往外推。
“砰”的一声,房门在林知晚面前关上。
“徐老师,我知道当初是我辜负了您的期望,我求您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重新考试,考上您的博士,您相信我!”
林知晚话音刚落,房门再次被打开。
徐文君站在那里,看着过去最引以为傲的学生,此时却双目含泪,再也不见当年的意气风发。
昨晚拍卖会的事情,她的学生早就告诉她了。
她也猜到,林知晚一定会来找她。
这孩子,是她教过的学生里最有天分的,当初她苦口婆心的劝她,可她鬼迷心窍不肯听。
现在,看她这幅失意的模样,即便她不说,自己也能猜到她这婚姻大概是不如意的。
“几年不见,你说大话的本事倒是涨了不少,张口就是要考我的博士,我的博士有那么容易考上吗!”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老师,老人家绷着一张脸,语气也不算和善。
但林知晚却喜极而泣。
她知道,老师这是原谅她了。
“徐老师,您肯接受我了!”
徐文君故作嫌弃的“啧”了一声。
“谁接受你了!
我可跟你说清楚,今年,是我最后一年招收博士生了,你知道的,我就一个名额,能不能考得上,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林知晚听后不仅没有觉得为难,反而笑着保证,一定能考得上。
婚后这五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文物鉴定和修复这一块,她一直没有荒废。
五年前,她为了一个男人,放弃了进修的机会,这一次,她绝不会重蹈覆辙。
傅氏集团总裁办。
傅宴舟正在处理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是秘书办的人送来了文件。
“傅总,这是昨晚拍下的花瓶,还有一份需要您签收的文件。”
汪雪盈将东西放在办公桌上。
傅宴舟打开盒子,“嗯,你出去吧。”
他对着花瓶拍下一张照片,对着手机温柔的说道。
“东西已经拍到了,下次去巴黎带给你。”
说完,见汪雪盈还在一旁站着,他拧眉道。
“还有别的事?”
汪雪盈摇头。
她看了一眼傅宴舟的手机,神情落寞。
“没事,傅总我先出去了。”
“嗯!”
傅宴舟点头。
他将一旁的文件袋拿过来,刚打开,办公桌上的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开了封的文件袋被他放在一旁。
手机上,是对面回的消息。
谢谢你宴舟!
有个惊喜要告诉你,我要回国了!
我之前准备报考的博士导师,刚刚发布消息,说今年会再次招收博士,而且只有一个名额,我想抓住这次的机会。
如果事情顺利,我以后会留在国内,这样就能经常见到锦星了。
傅宴舟很快就给对方回了消息,说回国那天,会带着锦星去接机。
他又打了通电话,安排了一套江景房,她回来,总得有个住处。
至于那个已经被拆开的文件袋,就那样被丢在办公桌上......后来,汪雪盈进来整理办公桌,看见那个信封时,只当傅总已经看过,便将文件放在了一旁的文件盒里。
傅锦星下意识的看向一旁的汪雪盈,又看了看自己的爸爸。
她知道爸爸不喜欢撒谎的孩子,可是在来的路上,汪阿姨说,只有这样,下次爸爸出差才会再把她带着......她垂下头,小脑袋搁在爸爸的颈窝里。
“爸爸,真的好疼......”傅宴舟最宠爱这个女儿,见心肝宝贝又开始掉眼泪,哪里还能继续绷着脸。
“擦了药一会儿就好了,下次要小心,知道了吗?”
小锦星知道爸爸这是相信她了。
她趴在爸爸的肩头,看到汪雪盈对她悄悄竖起一根大拇指。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居然一点儿也不开心,老是想到林知晚胳膊上的伤。
算了,大不了今晚回去,她亲自给林知晚擦药。
父女俩在外面吃了晚餐才回来。
刚到家,傅锦星就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蹬蹬蹬地往二楼的卧室跑。
她记得,林知晚把烫伤膏放在了梳妆台上。
她个子小,看不见桌子上的东西,只能伸长胳膊在桌子上摸索。
“找到了!”
傅锦星的小手摸到了药管,开心的将东西抓住,胳膊一使劲,好像把什么东西也带下来了。
她在地毯上看了看,没瞧见什么东西,便没再去管,蹦蹦跳跳的离开了卧室。
那枚戒指在地毯上滚了一圈,最后掉进了床底,没了踪影。
小姑娘在楼下找了一圈都没看见林知晚的影子。
“张妈,她呢?”
在一旁忙活的佣人回道。
“中午您出去没多久,太太就拎着行李箱走了,没说去哪。”
“出去了?”
小锦星有些意外。
爸爸和自己都在家,林知晚却不在,这可是从来都没有过的事情。
难道是真的生气了?
真是小气!
还离家出走!
难道她以为自己离家出走,爸爸就会去找她吗!
想到这,小锦星将手里的烫伤膏扔在沙发上!
她才不要给小气鬼擦药!
傅宴舟从书房忙好回到卧室,发现林知晚并不在。
他这时候才注意到,梳妆台上似乎少了什么东西,昨晚丢下的那张卡,也不见了,想起昨晚的事情,还有今早锦星的手被烫伤。
这个女人大概是怕他回来怪她,所以出去了。
傅宴舟没有多管,他不会把心思放在这些无聊的事情上。
何况,最多两天,林知晚就会回来。
......林知晚回了婚前自己买的江景大平层,这儿已经许久没住了。
好在她提前联系物业,在她过来之前,物业管家已经把房间打扫干净,生活用品也是一应俱全。
将行李一一归整好,林知晚满意的看了眼房间,屋子里全是她喜欢的摆设,她的奖杯和证书,也都一一放在了客厅的展示柜上。
一切,好像又回到了结婚前的那段日子。
一夜好眠,睁开眼已经天光大亮。
她好久没有睡得这样好了,醒来不用伺候傅锦星上学,不用给傅宴舟熨烫要穿的衣服,林知晚慢悠悠的吃完早餐,在书桌前研究这次拍卖会的资料。
她得承认,下定决心要重回拍卖场之后,她整个人都很激动。
那些晦涩难懂的拍品资料和专业参数,对她来说,却并不陌生。
看着那些熟悉的名词,她好像又看见了那个,站在台上闪闪发光的自己。
对于明晚的拍卖会,她实在期待。
......傅宴舟这两天的心情却很不好,一大早就找不到和领带相配的袖扣,就连西装也没有熨烫。
佣人说,这些东西平时都是林知晚收拾,她们也不清楚。
他本想给林知晚打电话,想了想又觉得没必要。
反正,要不了两天,她就会回来!
只是锦星闹得他有些头疼。
这孩子平时都是林知晚照顾,不听佣人的,就连早上起来吃早餐,也是各种不满意,说是东西不好吃。
傅宴舟没办法,只能亲自照顾孩子,就连工作的时候,也带在身边。
“傅总,今晚六点钟的慈善拍卖会,一会儿咱们就要出发了。”
汪雪盈进办公室提醒行程。
听说有拍卖会,正在办公室玩乐高的傅锦星立刻来了兴趣。
“爸爸,我也要去!”
傅宴舟将小姑娘抱起来,拿过湿巾擦了擦她的小嘴巴。
“那爸爸带你一起去!”
林知晚早早便来到了会场准备。
这次的拍卖会是由红十字会牵头,数位海内外华人赞助,拍卖来的善款将会用于国际妇女儿童救助组织。
由于拍品数量众多,按照要求,此次拍卖会共有两名拍卖师。
根据双拍卖师制度,首阶段由资深拍卖师营造氛围,关键时刻换林知晚这个“王牌拍卖师”冲刺。
准备室里,林知晚正在复习拍品的参数,主办方过来,介绍此次拍品的赞助人。
“赵先生,这位就是您指定的‘王牌拍卖师’林知晚小姐!”
林知晚闻声站起来,“您过奖了!”
她淡笑着伸手,温柔端庄。
“赵先生您好!
我是林知晚。
感谢您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其实,林知晚也很好奇,自己已经许久不主持这种规模的拍卖会了。
不知道这位赵先生,为什么会指定她作为此次拍卖会的首席拍卖师。
男人伸手,和林知晚的指尖短暂相碰。
“林知晚,好久不见!”
男人的声音温柔清淡,像是山间潺潺流动的溪水。
林知晚看着面前的男人,只觉得眉眼有些熟悉,但却没有在记忆中找到关于这个人的影子。
男人没有让林知晚尴尬,他隽秀的脸上扬起笑容。
“我是赵鸣鹤。”
“赵鸣鹤!”
林知晚惊喜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她实在很难将这个身穿高定西装,举手投足尽显儒雅的绅士,和高中时期总是被欺负的赵鸣鹤联系到一起。
主办方见两人是旧识,稍稍寒暄两句,便将空间留给他们。
“楼下有咖啡厅,时间还早,咱们去坐会儿。”
面对老同学的邀约,林知晚没有拒绝。
何况,她今天负责的拍品,也是赵鸣鹤提供的,于情于理,她都该和赵鸣鹤好好沟通,了解他的价格预期。
两人一起去了咖啡厅。
“这么多年过去,你还是从前一样!”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女人,虽然是赞美,但分寸拿捏得很好。
不会让人觉得唐突,又拉近了两人的距离。
林知晚笑着说,“你的变化倒是很大,刚才险些没有认出你!”
两人说了些高中时期的过往,林知晚笑得明媚,那些埋在记忆深处的过往,像是陈年老酒,如今被翻出来,让林知晚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些美好的时光。
傅宴舟带着孩子进来的时候,小家伙吵着肚子饿,想吃点心。
汪雪盈,“傅总,那边有咖啡厅,我去给锦星买块小蛋糕。”
傅宴舟点头,递给汪雪盈一张卡。
“这个给你,待会儿我露个面就带锦星回去休息,你替我拍两件珠宝。”
汪雪盈接过卡,转身去给傅锦星买蛋糕。
小锦星能出来玩自然高兴,她在爸爸怀里四处看着,突然指着窗边喊道。
“爸爸,是林知晚!”
林知晚看了一眼电梯里的大狗,她已经尽量站在电梯角落里了,可还是忍不住害怕。
何况,她和这位宋小姐只是偶遇,即便是邻居,以后也不见得会有什么来往。
面对宋今禾热情的邀请,林知晚拒绝了。
“我还是不去打扰了。”
这时电梯刚好到了她的楼层,林知晚走出电梯。
宋今禾笑着和林知晚告别。
电梯门关上,林知晚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房间内漆黑一片,林知晚心里闷得慌,将屋子里的窗户都打开了。
她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
突然的爆炸声将她吓了一跳,她朝窗外看去,漫天烟花照亮了整个夜空,绚烂耀眼.林知晚想起方才遇到的那个女孩子,说是爱人给她准备了惊喜,大概,这烟花,就是为她准备的。
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林知晚这样想着。
曾几何时,她也幻想过,和傅宴舟也能有这样浪漫的时候。
只可惜,她等了五年,都没有换来他的正眼相看。
好在,她现在已经不在乎了......关上窗户,林知晚给自己热了杯牛奶,吃完药便上床休息了。
一夜好眠,林知晚醒来的时候,身子都轻快了不少。
她当初买下这间房子,就是因为早上起来,在阳台上就能看见整个京都城最早的太阳。
阳光落在江面上,远处的高山和眼前波光粼粼的水面,能开启一天的好心情。
林知晚给自己煮了咖啡,坐在阳台的摇椅上,安静的享受着此刻的宁静。
咖啡的醇香伴随着潮湿清冷的空气,虽然有些许寒意,但却能让人的大脑很快清醒,驱散早起的困意。
吃完早餐,林知晚换了一件干练的白色套装,外面穿了件翻领大衣出门。
今天有一场瓷器鉴赏会,是国内有名的收藏家乔老爷子乔宏宇举办的。
说是鉴赏,其实也算是拍卖前的预展。
老爷子一生收藏了许多价值连城的藏品,有意在下个月的八十岁寿宴上,将这些藏品拍卖,拍卖所得都将用于慈善事业,以增福寿。
林知晚这次,是作为拍卖师去进行拍卖前期工作的。
一个拍卖师的工作,在站上拍卖台的那一刻,就已经完成了95%,她今天去,就是要对那些拍品的预展进行解说,好在拍卖中期和后期进行统筹规划和策展布局。
走出电梯,林知晚朝着自己的车子走去。
她开的是当初的陪嫁,保时捷限量款。
那是她完成职业生涯中破十亿的成交额,给自己的奖励。
她戴上墨镜,单手操作方向盘,将车开离了车库。
傅宴舟在车子里,一眼便看见了那辆熟悉的车。
他眉头微皱,冷眼看着那辆车逃离他的视线。
林知晚这个女人,真是越来越过分!
自从上次闹别扭,她折腾出多少事情来,放着锦心不闻不问,还将事情闹到他母亲面前,说是要离婚!
现在,居然还敢来跟踪他!
她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
“宴舟!
是不是等很久了?”
一记轻快的女声响起,傅宴舟的车门被拉开,宋今禾坐上了副驾驶的位置。
傅宴舟收回思绪,将食盒递到宋今禾跟前。
“我记得你最喜欢吃这家的早餐。”
宋今禾接过食盒,打开就看到,里面全是她爱吃的早点。
女人眸子闪着光亮。
“想不到,过去这么久你还能记得我爱吃这家的早餐!”
傅宴舟眸底闪过一丝黯色,他很快调整情绪,没有让宋今禾多想。
“当然!
趁热吃。”
......林知晚到达会场时,大厅里还没有多少人,她很快便进入工作状态,调整每一件瓷器的位置和现场的灯光,力求展现出这些瓷器最美的一面。
场内人渐渐多起来,这些人大多是潜在买家,林知晚需要在和他们聊天过程中,预判他们的购买能力,以及心仪的拍品。
乔宏宇看着在场上忙碌的林知晚,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转身对一旁的好友说道。
“老徐,你的这个学生可不简单!”
徐文君的脸上,是掩饰不住的骄傲。
“这算什么!
你要是见过五年前的林知晚,你就会明白,为什么我都快退休了,还想在今年为她留一个博士生的名额。”
林知晚察觉到头顶的视线,抬头恰好看见,徐老师和乔老先生站在二楼的看台处看着自己。
她知道,这次多亏了徐老师推荐,她才有机会主持这次的拍卖会,想到老师不计前嫌的接纳,林知晚心中满是感激。
她处理完手上的事情,上楼和老师还有乔老先生交谈。
“老师!
乔老先生!”
乔宏宇笑着说,“刚才正说到你呢!
我可从没听老徐这么夸一个学生。”
林知晚,“是徐老师愿意给我机会!”
“那也是你自己够争气,算是没让我丢脸!”
徐文君对林知晚的表现是非常满意的,刚才她在楼上,听着林知晚对那些瓷器,从胎、釉、形、纹、款、工、史、藏八大核心领域一一解说,就知道这些年,林知晚并没有彻底荒废学业。
林知晚最了解老师,知道老师能说这话,已经是对她的表现认可了。
她心里松了口气,毕竟这是时隔五年,自己第一次在老师面前工作。
从前上学时期,那种被各项考核论文支配的恐惧,她可没忘。
还好,没让老师失望。
林知晚作为拍卖师,还有很多关于拍品的细节以及乔老先生的心里预期价位,需要和乔宏宇沟通。
和徐文君说了下,林知晚便跟着乔宏宇去了书房。
看着林知晚的背影,徐文君心底除了骄傲,更多的,还有欣慰。
今天的她,和上次见面时相比,整个人都闪着光亮。
人生,走错路不要紧,重要的是,及时回头。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
宋今禾和傅宴舟到场的时候,场内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尽管这些人,在京都城里都是数得上名号的名门,但见到傅宴舟,还是纷纷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在傅宴舟身边,两人举止亲密,旁人自然把他们看作一对,对宋今禾也多加礼遇。
两人站在一处,真是应了那句“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早就传闻傅宴舟五年前结婚,还有个女儿。
或许,眼前这位,就是那个“傅太太”了。
和他们父女俩一起进来的,还有一个从没见过的女人。
那女人和傅宴舟走在一起,只能看见模糊的背影,瞧不清样貌,但看得出气质出众。
两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傅宴舟转头看着女人,眉眼间,是林知晚不曾感受过的温柔。
锦星依旧是被傅宴舟抱在怀里。
几人过来的时候,林知晚下意识的低下头,不想让他们看见自己。
好在,他们并没有在大厅停留,餐厅经理很快就领着他们去了里间的包房。
林知晚不受控制的朝他们的背影看去。
傅宴舟一手抱着孩子,另一只手亲昵的揽着那女人的腰身,任谁看了,都会以为那是甜蜜的一家三口。
她同傅宴舟结婚五年,从没和他有过这样温馨的时刻。
就连傅锦星,对那女人也很热情。
是傅家给傅宴舟找的相亲对象吗?
她今天刚和婆婆说要离婚的事情,现在就给傅宴舟安排相亲了吗?
不过也是,当初自己嫁给傅宴舟,不也是在他离婚后没多久吗!
看样子,傅宴舟对这次的相亲对象很满意。
他们的离婚手续应该就在这几天了吧。
早点办完也好,早点了断这些事情,她也好心无旁骛的准备考博的事情。
方才还觉得不错的晚餐,此时在林知晚眼里变得味同嚼蜡。
她拿上自己的东西,离开了餐厅。
回到住处,林知晚多少淋了些雨,她喝了姜茶泡了澡,早早的就睡了。
一早醒来,林知晚还是不可避免的感冒了。
自从上次小产,她的身体明显虚弱很多。
吃药之后,林知晚还是头疼得厉害,但今天她要去拍卖行面试,绝不能有差错。
前几天的那场拍卖会,她虽然取得了一些成绩,但她明白,要想在这个行业长久发展,必须和拍卖行合作。
她今天要见到的,就是福加德拍卖会的合伙人,陶莹。
两人约在陶莹经营的画廊。
林知晚早早便到了,稍稍等了一会儿,便见到了陶莹。
“陶老板!”
林知晚率先打招呼。
陶莹在拍卖界是经纪人出身,资历很老,许多人见了都要称一句“陶老板”。
林知晚早在研究生期间,就和陶莹合作过,只是婚后渐渐断了联系。
一身白色干练套装的女人踩着红底高跟鞋朝林知晚走来。
“怎么?
当上阔太太了,现在不叫我‘桃姐’,叫我‘陶老板’了!”
起初林知晚还担心,陶莹会不愿搭理自己。
没想到,刚见面,陶莹还是和从前一样。
林知晚上前两步,喊了句“桃姐”。
“这才对嘛!”
陶莹拉着林知晚朝画廊里走。
“你在电话里说想加入我的拍卖行,我一听就立马飞回来找你了。
林知晚,你最好别骗我,不然就算是押我也得把你押在我这儿。”
有陶莹的这句话,林知晚算是放下心来。
“桃姐,谢谢你还愿意给我机会。”
陶莹摆摆手,“我是生意人,谁能让我赚钱我就签谁。
前两天你主持的那场拍卖会我可看了,实力不减当年啊!”林知晚笑了笑没说话。
“不过,你老公不是不喜欢你出来工作吗?”
陶莹只知道当初林知晚是因为结婚才放弃工作,却不知道她的丈夫是谁。
毕竟,当初她和傅宴舟结婚,除了一张结婚证,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除了傅家和林家,几乎没人知道她就是傅氏集团总裁的太太。
林知晚轻声道。
“我要离婚了。”
她声音很轻,听不出什么情绪。
陶莹侧身看着身旁的女孩子。
方才一见面,她就感觉到,林知晚和从前很不一样。
从前的林知晚年少成名,在拍卖界算是传奇人物了。
如今,她的样貌没什么变化,甚至比从前多了抹成熟的风韵,可身上那股年少得意的恣意却再也不见了。
眉眼间,是说不尽的疲惫......都是女人,陶莹没有多问,只是拍了拍林知晚,以示安慰。
林知晚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这时候,画廊经理过来,走到陶莹身边,小声说了什么。
陶莹点头,对林知晚道。
“楼下来了客人取画,你先在这随便逛逛,中午我们一起吃饭。”
林知晚,“好,你先忙。”
工作日的画廊没什么人,林知晚觉得头越来越重,眼前的景象生出重影了。
应该是发烧了。
她找了个位子坐下,闭上眼睛休息。
耳边传来熟悉的脚步声,是鞋跟敲打地板发出的有节奏的声响。
是傅宴舟!
林知晚缓缓睁开眼睛,透过墙面的小窗,果然看见了傅宴舟。
真是奇怪,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明明是夫妻,可十天半个月也难得见上一面,现在,却连着两天都看见了他。
而且,傅宴舟怎么会来画廊,他对这些从不感兴趣。
刚结婚的时候,林知晚不止一次想约傅宴舟来画廊逛逛,他都说没兴趣。
今天怎么会过来?
傅宴舟也瞧见林知晚了。
他拧眉,朝着林知晚走过去。
有家不回,却整天跟踪他,脸色这样不好,是故意把自己化妆得这么虚弱,好让他在意吗!
这个女人,能不能把心思花在正道上!
“谁让你在这里的!”
傅宴舟冷着一张脸出现在林知晚面前。
林知晚烧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她站起身,本想和傅宴舟理论,没想到脚下一软,居然直接朝傅宴舟的身上倒下去。
好在,傅宴舟伸手扶住了她。
林知晚想支起身子,可越是想使力,身上就越是软绵绵的,跟没骨头一样。
隔着大衣,傅宴舟感受不到林知晚身上滚烫的体温。
在他看来,更像是林知晚恬不知耻的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拉拉扯扯。
傅宴舟眉眼蒙上一层寒意,将林知晚推开。
“昨天不是还跟妈说要离婚?
怎么?
今天又是哪一出?
林知晚,闹够了就赶紧回家,我没工夫跟你胡闹!”
傅宴舟动作粗鲁,林知晚烧得昏昏沉沉,被他推开的时候,后背撞在了墙面凸起的装饰物上,疼得她闷哼一声,一张脸都皱成一团。
傅宴舟也意识到,刚才身上自己力道太大。
“还好吗?”
他声音冷淡,听不出一丝关心,反而像是嫌弃,生怕林知晚赖上他。
见林知晚有些不对劲,脸上的苍白不像是装出来的。
傅宴舟上前一步,扶住林知晚的胳膊。
“不舒服?”
林知晚点头,她此时只觉得脚下轻飘飘的,站都要站不稳。
如不是傅宴舟扶着,她怕是要直接倒下了。
“宴舟,我拿到画了,咱们走吧!”
女人的声音突然响起,林知晚胳膊上的那只手,在声音响起的瞬间,就松开了。
失去支撑的林知晚重重跌坐在一旁的椅子上......她撑起眼皮看过去,只瞧见傅宴舟的胳膊已经挽上另一个女人的腰身。
那个背影......是昨晚那个女人。
从徐老师住处回来,林知晚接到一通电话,是傅宴舟的母亲打来的。
“妈,有什么事吗?”
“你还问我!”
电话听筒里传来赵兰心劈头盖脸的责骂,林知晚将手机稍稍拿远了些,免得耳朵跟着受罪。
“我听佣人说,你这几天都不在家,锦星在家里没人照顾,只能跟着宴舟去公司!
林知晚,你说你生不出孩子也就算了,连现成的孩子你都照顾不好,你还配做个女人吗!”
这样的羞辱,在过去的五年里,林知晚不知道听了多少遍。
从前,她为了不让傅宴舟为难,不管婆婆骂得多么难听,她都不去计较。
可现在,她和傅宴舟已经要离婚了,她甚至失去了一个孩子,又如何能继续忍受赵兰心的指责。
林知晚深呼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情绪,平静的开口。
“锦心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傅宴舟作为孩子的父亲,有责任照顾她!
何况,家里那么多佣人,难道照顾不了一个小孩子!
锦星已经五岁了,我之前就提过,可以给她安排幼儿园。
家庭教师虽然细致,但学校的环境对她性格养成和锻炼社交能力都有好处。
傅宴舟之前也是同意了的。
您可以跟他商量,锦星的事情,你们决定就好。”
“你说的这是什么话!”
赵兰心的音量提高了八倍。
她一直都看不惯这个林知晚,如果不是这几年,看着她照顾宴舟父女俩还算细致,她早就让宴舟不要她了。
现在居然还敢说这种话!
“林知晚,我就知道你不是真心疼我们锦星,现在居然撺掇我儿子,要把锦星送学校去!
真是不从你肚皮出来,你就不知道心疼!”
眼看着赵兰心的话越说越难听,林知晚破天荒的打断了她。
“妈,我和傅宴舟要离婚了,以后锦星的事情不用和我说,您也不用担心我对她不好了。”
说完,便按下了挂断键。
赵兰心不可置信的看着被挂断的手机。
林知晚要离婚?
她是不是疯了!
一旁的傅锦心扯了扯奶奶的衣角。
“奶奶......”刚才他们在电话里说的,她都听见了,林知晚要送她去幼儿园,还说以后她都不管自己了......那以后,是不是就没人陪她玩乐高,做点心......也没人给她讲故事了......见傅锦星瘪着小嘴,一脸委屈的模样,赵兰心抱起孙女,心疼的在小家伙的脸上亲了亲。
“咱们不管她!
她怎么舍得跟你爸爸离婚!
她是在说气话呢!”
“真的吗?”
锦星虽然骄纵了些,但总归只是个孩子,听到林知晚说不要她,心里难免失落。
赵兰心摸摸宝贝孙女的头。
“当然了!
林知晚这是在闹脾气呢!
咱们不管她,要不了几天,她见没人搭理她,保证乖乖回来陪我们锦星。
现在,奶奶带你去游乐场好不好?”
“好啊好啊!”
听说能去游乐场,傅锦星开心的拍起手来,直接把林知晚丢在了脑后。
傍晚,傅宴舟还在工作,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
赵兰心走在前面,向来妆容精致,举止优雅的她,如今不仅妆容花了,脸上也是止不住的疲惫,看起来比平常老了十多岁。
她身后跟着保镖,怀里抱着熟睡的傅锦星。
“哎呦,可累死我了!”
赵兰心直接瘫坐在沙发上,什么仪态管理都顾不上了。
傅宴舟接过保镖手里的孩子,温柔的将女儿放到休息室的床上,又吩咐秘书给母亲准备了红茶。
赵兰心接过茶水,稍稍缓过劲来,忍不住对儿子吐槽道。
“你这女儿,可比你小时候难带多了!
这一天,快把我折腾死了。”
傅宴舟头也没抬,处理手中的文件。
“小时候都是佣人照顾我,你自然不觉得带孩子辛苦。”
赵兰心小声嘀咕。
“那不是我忙吗!”
傅宴舟听了这话,从文件堆里面抬起头来,神色冷淡。
赵兰心被儿子盯得心虚,转了话题。
“林知晚是怎么回事?
我听佣人说,她跟你闹别扭,离家出走连孩子都不管了!”
傅宴舟向来不喜欢佣人多嘴,更不喜欢母亲插手他的家事。
“别听佣人瞎说!”
赵兰心只当儿子这是在护短,不许自己说林知晚的不好。
她“啧”了一声,“你还想瞒着我!
我今天给你媳妇儿打电话了,你在这给你媳妇儿说好话,你知道她怎么说你!
人家说要跟你离婚,以后锦星的事情她都不管了!”
傅宴舟眉心一跳,“她说什么?”
赵兰心双手一摊。
“你不信?
那你自己问问你女儿,家里佣人也都在。
你别怪妈多嘴,你和林知晚结婚这么多年,你看看你把她宠成什么样了!
我早说让你们搬回老宅住,我能帮你教教你老婆,你偏不听,你......”眼看着母亲又要开始老生常谈,傅宴舟立马叫来秘书。
“给我妈安排一套养生美容SPA!”
很快,秘书办的人就进来,领着赵兰心出去了。
办公室终于安静,傅宴舟拧了拧眉心,继续工作。
至于他妈说,林知晚要同他离婚,他根本没放在心上。
不过是女人的气话,何必当真!
她怎么会真的要跟他离婚!
林知晚挂断电话,便去了图书馆。
那边不好停车,她是打车过去的。
她的论文选题方向,是“AI图像修复对传统临摹技术的辅助验证”,这一课题是近年来在文物修复专业上的创新,徐老师的最新研究也跟这个有关系。
她到底离开行业几年,虽然期间有关注过,但要想跟上老师的节奏,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
从图书馆出来,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林知晚拢了拢身上的黑色大衣,抱着厚厚的一摞书,站在路边打车。
正值下班高峰期,打车软件上显示前面还有几百人在排队。
林知晚看了眼快要下雨的天色,再等下去,这些书怕是都要淋坏了。
好在,不远处就是商场,林知晚朝着商场的方向走去。
工作日的商场总要比休息日冷清些,林知晚随便逛了会儿,看见之前网上很火的那家餐厅,今天倒是没什么人。
想起来上次自己答应傅锦星,要带她来这儿吃饭。
现在,不知道锦星在做什么......不知道佣人做的饭,她能不能吃得惯,晚上一个人睡觉,会不会害怕,傅宴舟那么忙,应该没时间陪她读绘本吧......她下意识的拿出手机,打开相册,里面都是锦星和傅宴舟的照片。
这五年,她是真的把锦星当成自己的孩子去疼爱,只是,她的真心,不仅没有换来一声“妈妈”,甚至连最基本的尊重都没有得到!
算了,反正她都要和傅宴舟离婚了,以后,他们父女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了。
她抬脚走进餐厅,点了几样网上很火的菜,一个人安静的享用晚餐。
只是没想到,她会在这儿撞见他们父女。
傅宴舟顺着女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林知晚在跟一个男人聊天。
不知道他们聊了些什么,林知晚笑得眉眼弯弯。
这样明媚的笑容,傅宴舟已经许久没在这个女人的脸上见过了。
小孩子总是更沉不住气,锦星直接从爸爸的怀里跳下来,迈开小腿,蹬蹬蹬的朝着林知晚的方向跑过去。
“林知晚!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林知晚正在和赵鸣鹤聊关于这次拍品的一些事情,看到突然出现的傅锦星,她也有几分意外。
“锦星?”
赵鸣鹤看着眼前的奶娃娃,礼貌的问道。
“知晚,这个小朋友是?”
林知晚刚想开口,又想到,傅锦星每次都不承认自己是她的继母。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她不希望自己在赵鸣鹤面前出丑,让他怀疑自己的专业性。
“是我一个朋友的女儿!”
傅宴舟跟过来的时候,恰好听见了这句。
他看向林知晚,恰好瞧见了她空荡荡的无名指。
凛冽的眸子很快扫过,男人弯身抱起了女儿。
“爸爸!”
小锦星心里有些失落,却也说不出是因为什么。
刚才看到林知晚的时候,她是很开心的,可是,林知晚不仅没有抱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关心她。
......看见傅宴舟,林知晚并没有多少意外。
今天这样规模的慈善拍卖会,傅宴舟作为京都的豪门顶流,自然要参加。
她已经下定决心要离婚,就不会在意被傅宴舟看到。
赵鸣鹤率先起身,伸出右手。
“你好,我是林知晚的朋友,赵鸣鹤!”
傅宴舟略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傅宴舟!”
赵鸣鹤收回手,脸上依旧保持谦和的微笑。
“原来是傅先生!
久仰!”
傅宴舟没有回应,只是转身看向林知晚。
她今天的打扮和往常很不一样,一身黑色修身商务装,短裙恰好到膝盖上一寸的位置。
明明是再正经不过对方衣服,却被她穿得别有风韵。
傅宴舟眸底蒙上一层阴翳。
林知晚被头顶的那道视线盯得有些不自在,她刚要开口,傅锦星搂着爸爸的脖子,说道。
“爸爸!
汪阿姨过来了!”
傅宴舟“嗯”了一声,对赵鸣鹤说道。
“失陪!”
林知晚看着傅宴舟朝着汪雪盈的方向走去。
看着傅锦星隔着老远,就伸出双手,想要汪雪盈的抱抱。
看着他们三人说说笑笑走进电梯......她低头轻啜一口杯中的咖啡,苦涩却叫人清醒。
赵鸣鹤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漂亮的眼睛里很显然有故事。
但她不说,他便不去问。
拍卖会开始,没多一会儿,小锦星就喊着无聊。
傅宴舟跟汪雪盈交代了几句,便带着锦星离场。
车上,傅锦星窝在爸爸的怀里,困得眼皮在打架。
“爸爸,林知晚怎么还不回家?
我想吃她做的小兔子饭。”
傅宴舟低头看了眼女儿,小姑娘这时候已经睡着了。
他扯过外套盖在孩子的身上,转头看向窗外。
京都的街头霓虹闪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下起雨来。
这样的天气,总是让人烦躁......林知晚上场的时候,迎来了整场拍卖会的高潮。
时隔五年,再次主持这种大型拍卖会,林知晚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像是迎来了新生。
她甚至没去想傅宴舟在不在台下,满脑子都是如何才能将这一场拍卖会达到最高的价值。
汪雪盈在看见林知晚的那一刻,以为是自己的眼睛出现了问题。
林知晚,她怎么会是拍卖师!
她不是只会在家熨烫衣服做点心吗?
看着台上自信耀眼的女人,汪雪盈如坐针毡。
她向来看不上林知晚,以为她不过是因为脸蛋够漂亮,家世够好,才能有机会嫁给傅总。
她以为,自己只是输在没有投胎到一个好肚皮里。
可今天,看着那一个个让人瞠目结舌的竞拍数字,看着台下那些人竞相举牌,汪雪盈开始庆幸,还好傅宴舟没有留下来,没有看见这样的林知晚!
此时已经到了这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拍品:宋代的官窑青釉弦纹瓶。
林知晚对这件拍品的各项参数做了详细的解释,标准流利的伦敦腔,在拍卖场上有着专属于林知晚自己的节奏,场上所有嘉宾的注意力,都在林知晚的身上。
她的眼神扫视过全场,手势指向VIP区。
“现在开始竞拍,起拍价 1000万元,我这里收到的书面委托价,2300万,现场有人应价吗?”
场上已经陆续有人开始举牌。
林知晚密切关注着场上的动态,以及电话、网络竞拍价,中英文双语交流,切换流利,手起手落间,价格已经拍到了五千万。
“六千万!”
汪雪盈举起手中的竞价牌。
这个花瓶,是傅宴舟特意叮嘱,一定要拍下的。
六千万的价格一出,场上立即安静下来,此时,拍卖现场一度陷入僵滞,举牌竞价的参与人数和竞拍热情明显降了下来。
现在的价格,已经超过了委托人的理想价位,但林知晚却并不满足于目前的成绩。
这时候,她之前在这些拍品上下的功夫,就用了用武之地。
在拍卖前期林知晚做了大量工作。
围绕拍品搜集了大量文献资料和历年同类型拍品的成交情况,力图为藏家呈现出翔实、客观的拍品说明,最大程度地让藏家了解到拍品的稀缺性和珍贵性。
她将站姿从前倾调整到直立,然后一字一句地再次介绍了这件瓷器的珍贵和收藏价值,“汪小姐出价六千万,看得出汪小姐对这件瓷瓶是志在必得了。”
说完,她看向场上的VIP区。
“还有其他人想跟汪小姐一较高下吗?”
很快有人出价七千万。
林知晚立即接话,“前排绅士出价七千万!
有人能出到八千万吗?”
她面上依旧是那副优雅模样,但语速却比之前快了一些,优雅与压迫感并存,现场氛围在她有意的调动之下也渐渐紧张起来。
“八千万网络出价!”
“现场有人能出到更高的价格吗?”
“一个亿!
看来我们要恭喜前排这位绅士了!”
林知晚看向汪雪盈,微笑道。
“汪小姐,现在要电话请示一下吗?”
汪雪盈不是第一次替傅宴舟参加拍卖会,在看见林知晚的表现之后,自然知道林知晚是真的有实力。
她电话请示了傅宴舟,最终出价1.3亿。
“1.3亿,最后一次,让我们恭喜汪小姐!”
这个价格,破了这件瓷器的拍卖记录,更是让林知晚成功的在拍卖界再次打响名号。
汪雪盈看见林知晚被围在人群中央,所有人都在恭维林知晚。
那个女人的脸上完全没有从前在傅总身边的委屈,眼神里都绽放着光芒。
汪雪盈不禁在想,这样的林知晚,傅总见过吗......拍卖会的庆功宴结束,已经很晚了。
林知晚喝了不少酒,她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开心了!
赵鸣鹤坚持要送她回来,林知晚不好推辞。
公寓楼下,林知晚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
“今晚谢谢你!”
林知晚得体的和他道别。
赵鸣鹤淡笑。
“快上去吧,别着凉了。”
林知晚挥手,转身朝电梯走去。
她撑着一把黑色雨伞,走在冬雨中,昏黄的路灯在她身上洒下一层光晕,美得有些不大真实。
赵鸣鹤看着渐渐走远的女人,心脏漏了一拍。
他有些后悔,自己应该早些回来......
林知晚在书房和乔老爷子聊了许久。
老爷子对这个年轻人也是越来越欣赏,把这场拍卖会交给林知晚,他算是彻底放心了。
“林小姐,我的这些宝贝可就交给你了!”
“乔先生放心,我一定尽最大努力,让这些珍品拍出最大的价值。”
从书房出来,林知晚直接回了大厅,继续工作。
奇怪的是,大厅里只有寥寥几个人,许多人围在大厅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
“傅总,慢走!”
“傅总,有机会一起吃饭!”
傅宴舟同那些人寒暄过后,看向一旁的女人。
“先看看有没有喜欢的,回头一起拍下。
嗯?”
宋今禾面带娇羞,点头道。
“好,我知道了,你先去忙。”
傅宴舟,“结束以后我来接你!”
目送傅宴舟离开,众人才重新回到大厅。
方才傅宴舟说的话,他们可都听见了,心里也更加肯定,眼前这位一定就是“傅太太”。
有不少想和傅家攀上交情的,也想借这个机会,先和这位“傅太太”打好关系。
“傅太太,您和傅总感情真好!”
“是啊!
一直听说傅家太太人漂亮又贤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众人跟着夸奖,专捡着漂亮话说。
宋今禾并没有去纠正他们的称呼,脸上两分害羞,两分淡然,模棱两可的说。
“在外面,大家还是叫我宋小姐吧。”
众人只当这是人家“傅太太”低调,自然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
林知晚走近人群才注意到,众人围着的,正是她昨晚遇见的那位邻居。
她虽然不喜欢交朋友,但做拍卖师,最重要的就是见到人有过目不忘的本事。
“宋小姐!”
林知晚上前打招呼。
宋今禾这时候才注意到,林知晚也在。
她看着林知晚胸前的工作牌,笑着说,“原来你是拍卖师!
在国内可很少见到这么漂亮的拍卖师。”
“宋小姐过奖了。”
林知晚从方才众人围着她,便猜出,这位宋小姐不是一般人。
结婚这些年,她对收藏界的新人没太多了解,眼前这位,或许就是新起之秀。
毕竟,能让今天在场这些大佬恭维的,岂会是普通人!
别的不说,就宋今禾脖子上那条于田白玉的吊坠,林知晚一眼认出,那是前两年在香港苏富比拍卖会上,以2.3亿港币被一位神秘人士拍下的。
这可是她的潜在大客户。
“宋小姐有没有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走到一处展示柜旁,看着那件瓷瓶道。
“想不到,今天还能见到这样的精品。”
“宋小姐真是慧眼识珠。”
林知晚站在一旁,解说道。
“这件粉彩镂空‘吉庆有余’转心瓶是清代乾隆时期御窑厂的巅峰之作,被誉为“瓷中珐琅彩,器中活机关”,代表了中国古代制瓷工艺的极致巧思与皇家审美的高度融合。
你看,这瓶子外层镂空,内胆可旋转,通过卡槽与轴心精密咬合,需分体烧制后组装,温差必须控制在5度以内,否则就会开裂。
最精巧的是,它的内胆画面在旋转时可窥见婴戏图、山水楼阁等四幅动态场景,暗合‘四时吉祥’。
2010年伦敦班布里奇以 5.5亿元人民币成交,创当时国内艺术品全球拍卖记录。
此次乔先生也是忍痛割爱,不然这样绝妙的精品,我们大概都没有机会见到。
宋小姐,看来您和这件转心瓶很有缘分。”
宋今禾听着林知晚的解说,看向林知晚的眼神,多了些意味不明的打量。
那眼神,林知晚总觉得不舒服,似乎带着几分傲慢和诧异。
还多了些不知从何而来的敌意。
不过,林知晚并没有多想。
她只是拍卖师,宋今禾即便是客户,他们之间也不存在高低贵贱之分。
只要做好自己的工作,完成拍卖,拿到佣金,其他的不重要。
宋今禾收回视线,转而看向一旁的康熙青花花鸟纹鱼尾瓶。
“林小姐对瓷瓶的了解很深啊,那这件呢?”
林知晚继续为她讲解。
一整天下来,宋今禾将场上所有拍品都看了个遍,每一件,都让林知晚详细介绍。
其实,像这种规模的拍卖会预展,能来的,都是对瓷器有相当了解的收藏家,即便有需要拍卖师额外介绍的,那也是极个别十分心仪的藏品,想要多了解一些关于拍品的收藏价值。
像宋今禾这样从头问到尾的,还真没遇见过。
林知晚虽然很累,但还是尽可能的满足宋今禾的需要,将场上所有产品,都为她做了详尽的介绍。
宋今禾的反应一直淡淡的,看不出对哪件拍品格外感兴趣。
“今天真是辛苦你了,拍卖会那天,我会和我爱人一起来给你捧场。”
林知晚,“宋小姐客气了,那我就先祝宋小姐能拍下心仪的瓷器。”
宋今禾脸上神色有些冷淡,没多久便离开了。
林知晚看着走出房间的女人,心里总觉得奇怪。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这位宋小姐,在她介绍完所有拍品之后,似乎有些心情不好。
难道,是自己的讲解有什么问题?
这样想着,林知晚在结束所有工作后,带上此次拍品的所有资料,准备回家以后再好好研究研究。
车子开回观海潮的房子,林知晚打开门,走进漆黑的房间。
或许是太久没有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发烧身体还没康复,林知晚觉得,现在走路像是踩在棉花上似的,浑身没力气。
她将带回来的资料放在书桌上,自己便坐在办公椅上,想着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
只是这一觉,她睡得很不踏实,那些光怪陆离的梦境,像是魑魅一般缠着她。
她想要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
直到一阵急促的铃声响起,她才猛地惊醒。
身上早已被冷汗浸湿,林知晚大口呼吸着,半晌,才冷静下来。
桌子上的手机还在响着,她将手机拿过来。
是帝景苑打来的电话。
自从她搬出来住,帝景苑那边就再没有联系过她。
这么晚打电话,或许是傅宴舟终于有空,要和她谈一谈离婚的事情。
本该好好做小月子的女人,不仅没有好好休养,还吹了一夜冷风,没多久林知晚就发起了高烧。
她迷迷糊糊昏睡过去,又被一阵敲门声吵醒。
勉强睁开眼睛,脑袋里像是灌满了水泥,昏昏沉沉,闷得发痛。
她看了一眼旁边整齐的床铺,知道傅宴舟又是一夜未归。
好在,她已经不在乎了。
下一秒,房门直接被打开。
“这就是爸爸的房间。”
傅锦星带着汪雪盈进来,两人都没觉得,自己的行为有多失礼。
“你们进我房间做什么?”
一开口,林知晚的嗓子像是有刀片划过,声音也哑得不成样子。
汪雪盈道。
“傅太太,傅总让我过来拿今天要穿的衣服。”
汪雪盈嘴上叫着傅太太,可面上却没有半分的尊敬。
面对汪雪盈的挑衅,林知晚冷淡开口。
“他的衣服在衣帽间。”
汪雪盈对她的反应很是诧异,搁在从前,林知晚肯定会追问傅宴舟昨晚去了哪里,为什么让她来取衣服,更不会让她有机会去傅总的衣帽间。
今天怎么转性了。
不过,这倒是顺了汪雪盈的意。
有机会替傅宴舟打理贴身衣物,这样亲密的事情,让她心里生出甜蜜。
汪雪盈径直走进衣帽间,没多会儿,里面就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林知晚不再搭理。
她甚至没去管一旁的傅锦星,起床朝水吧台走去。
傅锦星从没被林知晚这样冷落过。
小姑娘走到林知晚旁边,想要拉林知晚的胳膊。
林知晚正准备吃药,这时候被突然拉扯,杯子里的热水,全都洒在了胳膊上。
白嫩的皮肤顿时红了一片。
傅锦星的手背上也有些泛红。
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汪雪盈听见动静,从衣帽间出来。
“怎么了?”
林知晚已经找到烫伤膏,正准备给孩子擦药。
“锦星,没事的,只烫到一点,擦完药就会好的。”
汪雪盈一把扯过傅锦星,将她牢牢护在怀里,恶狠狠的瞪着林知晚。
“都哭成这样了,怎么会没事!
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故意烫锦星,想借孩子的名义让傅总回家!
林知晚,你真是恶毒!”
林知晚拿着药膏的手悬在半空中,方才泛红的胳膊上已经起了一串的水泡,针扎似的疼。
她看了一眼锦星,以为那孩子至少会解释两句,可没成想,傅锦星和她对视了一眼,便缩回汪雪盈的怀里。
说不失望是假的。
毕竟是养了五年的孩子。
林知晚敛起眸子,将药膏放回桌子上。
“既然你觉得我恶毒,那就把她带走吧。”
林知晚转过身去。
胳膊上的疼,远不如心里的痛来得剧烈。
汪雪盈冲着林知晚的背影喊道。
“今天的事情,我一定会告诉傅总,让傅总看清你的真面目!”
林知晚听见这话,连脚步都没有停顿,只是丢下一句。
“随你!”
一直躲在汪雪盈怀里的傅锦星,看着林知晚就这么走了,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她刚才不是故意不解释,她只是气林知晚昨晚没有陪她做小饼干。
小姑娘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背,刚才泛红的地方没有那么疼了,可她记得,林知晚的胳膊上起了好多水泡。
应该很疼吧......汪雪盈抱起傅锦星。
“阿姨现在带你去公司找爸爸好不好?”
小朋友的情绪总是来得快,去得也快。
一听说可以去找爸爸,立刻将林知晚抛在了脑后。
林知晚从衣帽间出来,卧室里已经没了人。
胳膊上的痛,似乎是在提醒她,这里,实在没什么值得再留恋的了。
她的视线落在无名指上的那枚钻戒,硕大的钻石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光。
她将戒指轻轻褪下,无名指上留下了一圈红色戒痕,像是疤痕一般丑陋。
是的,她要离婚了!
这不是一时冲动,近一年来,她都在考虑离婚的事情。
真正促使她下定决心的,是她大出血生死一线的时候,打不通的那则电话。
她倒在那片血泊里,听着电话听筒里熟悉的机械音,这五年来的婚姻,像跑马灯似地在她脑海里闪过。
那孩子离开也好,这样冰冷的婚姻,何必再牵连一个无辜的生命......林知晚看了一眼卧室,这房间里,几乎没什么属于她的东西。
就连装修,也是傅宴舟的前妻留下的。
你看,女人一旦放下痴念,很多事情就会看得很清楚。
傅宴舟,从没有把她当做要相伴一生的爱人。
这场独角戏,林知晚不想再演下去......她打开梳妆台的柜子,从里面找到了自己的拍卖师从业资格证,还有从前获得的大大小小的奖项。
这些东西,从前都被她摆在家里最显眼的位置,可自从她嫁给傅宴舟,这些曾经的骄傲,就被压在了抽屉里,在角落里蒙上灰尘。
还好,这些年,她虽然没有工作,但每年都会按时年检,这些证书依然有效。
她仔细的擦拭着那些奖牌,证书,将它们一一打包,放进行李箱。
她只带走了这些,还有傅宴舟昨晚丢给她的那张卡。
毕竟,这是属于她的财产,不是吗!
她将戒指留在了梳妆台上,带上属于自己的东西,离开了帝景苑。
......傅锦星在爸爸那儿待了一下午。
她手上的伤早就不疼了,但汪阿姨跟爸爸说她被烫伤的时候,她还是窝在爸爸的怀里,挤了几滴眼泪。
傅宴舟抱着怀里的女儿,细心的给她擦了烫伤药。
“还疼吗?”
当爸爸的,总是特别宠女儿,傅宴舟更是出了名的女儿奴。
傅锦星摇头,吃着爸爸办公桌上的小点心,小脚搭在爸爸的腿上,开心极了。
哪里还记得上午的事情。
可汪雪盈却不想放过告状的机会。
“傅总,虽然我作为助理,说这些话有些不合适,但傅太太对锦星真是太不上心了。”
汪雪盈把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一通,傅宴舟脸上一直保持着不冷不热的表情,汪雪盈的心里,也渐渐有些没底。
她以为,把锦星当成眼珠子的傅总,听到这些一定会对林知晚不满,最好是能跟她离婚。
可现在,看傅总的反应,跟她想的有些出入。
“锦星,汪阿姨说的是真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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