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向海郭铭颖的女频言情小说《霸凌我?真当出马仙是软柿子啊王向海郭铭颖》,由网络作家“打刀王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暂时不会。”爷摇了摇头:“她伤得不轻,轻易不会现身。不过你放心,堂口里不止她一位仙家。你小子,现在也算是咱们这堂人马的指定接班人了,仙家们自然会保护你。回头我会请示掌堂大教主,给你安排一个护法仙和一个护身报马,跟着你一块去长春。”我看着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屋里那个小小的堂口。一直以为我长大以后,要做现代社会接班人,真的长大了,竟然成了出马堂口接班人。我死死攥着手里的雷击木剑,说实话,我爷那套说辞,我感觉有点不靠谱。但是我选择相信。我,王向海,就不应该是个普通人。我是有着神秘身世的天命出马仙。这名头,可比“村里考出来的第三个大学生”要响亮多了。这把剑不短,估摸着得有九十公分,比我胳膊还长。晚上睡觉,我就把它靠在床头。至此,我沾枕头就...
《霸凌我?真当出马仙是软柿子啊王向海郭铭颖》精彩片段
“暂时不会。”
爷摇了摇头:“她伤得不轻,轻易不会现身。
不过你放心,堂口里不止她一位仙家。
你小子,现在也算是咱们这堂人马的指定接班人了,仙家们自然会保护你。
回头我会请示掌堂大教主,给你安排一个护法仙和一个护身报马,跟着你一块去长春。”
我看着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屋里那个小小的堂口。
一直以为我长大以后,要做现代社会接班人,真的长大了,竟然成了出马堂口接班人。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雷击木剑,说实话,我爷那套说辞,我感觉有点不靠谱。
但是我选择相信。
我,王向海,就不应该是个普通人。
我是有着神秘身世的天命出马仙。
这名头,可比“村里考出来的第三个大学生”要响亮多了。
这把剑不短,估摸着得有九十公分,比我胳膊还长。
晚上睡觉,我就把它靠在床头。
至此,我沾枕头就着,一夜无梦,睡得那叫一个香。
比我小时候躺我爷怀里睡得都踏实。
很快,到了去大学报道的日子。
我没用我爷送我,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背着套着布套的木剑,踏上了通往长春的火车。
一个老太太看见我,还以为我也是练太极的。
夸我这么年轻就养生,我没搭理她。
我们寝室是上下铺的八人寝,但是没住满,一共住了六个人。
我的大学室友们,一见面就被我身后的宝剑吸引了。
“我靠,向海,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Cosplay?”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哥们儿,指着我的木剑,乐不可支。
我懒得解释,越解释越乱。
可他们天天问,跟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
问得我实在烦了。
“行行行,想知道是吧?”
我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没好气地说:“我跟你们交个底。”
我清了清嗓子,把爷跟我说的那个炸裂的故事,原封不动地给他们复述了一遍。
一时间,寝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他们五个,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都跟见了鬼似的。
几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差点把寝室的房顶给掀了。
“狐仙?”
“雷劫?”
“向海,你别是看小说看魔怔了吧?”
“你爷可以啊,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行吧,夏虫不可语冰。
我堂堂东北马家太子,跟这帮凡夫俗子,没什么好说的。
军训的日子又苦又累,好不容易熬到快结束。
这天晚上教官大发慈悲,把所有新生都拉到操场上,搞联欢。
大家围着篝火坐成一圈,轮流上去表演节目。
唱歌的,跳舞的,说笑话的,五花八门。
轮到我的时候,我麻了。
我一个从小在农村刨土长大的孩子,连KTV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我能表演个啥?
我连连摆手,想蒙混过关。
可是班里一个挺能张罗事的女生,名叫郭铭颖,说什么都让我表演。
“说大家都是同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哪怕背首诗都行,主要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不能我有所反应,我们班有个叫邹坤的本地人,抢先开口说话了。
“你就别难为王向海了,他一个农村孩子,能表演什么节目?
表演种地还是喂猪啊?”
邹坤家境不错,客观的说,人长得也精神,在男生里挺有号召力。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军训第一天起,他就看我不怎么顺眼。
明里暗里地挤兑我,嫌我土,嫌我说话带口音。
这会听他这么说,我立即来了脾气。
“农村孩子怎么了,没有农村孩子种粮食,你吃啥?”
“没有农村孩子种棉花,你穿啥?”
“吃穿都没了,你还臭美啥?”
我引用本山老师的台词,回击的恰大好处,引得同学们一阵哈哈大笑。
却让邹坤有点下不来台,他红着脸说道:“我好心帮你解围,你还不领情是吧,既然如此,那你就表演吧!”
“就是,王向海,别磨叽啊!
是爷们儿就上去露一手!”
“就是就是!
来一个!”
随着郭铭颖再次张罗起来,一群人也跟着瞎起哄。
我被架在火上烤,脸一阵红一阵白。
怎么办?
就在我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刚才邹坤不是表演了一个周杰伦的双节棍吗?
含含糊糊,叽里咕噜的。
这玩意儿,跟我爷给人请仙时唱的“帮兵决”,不是一个路子吗?
我看还没帮兵决有神韵呢。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
“行,那我就......给大家来一段我家传的特色说唱。”
我走到圈子中间,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爷那神神叨叨的腔调。
“天灵灵,地灵灵,弟子王向海,今日登台......”我一开口,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我去,这是在干嘛?
跳大神?”
“土到极致就是潮啊兄弟们!”
邹坤笑得最大声,捂着肚子,差点没抽过去。
我没理他们,深吸一口气,学着爷的样子,双脚一开,微微扎了个马步,起手就是一段韵律感极强的唱词。
“一拜东方甲乙木,二拜南方丙丁火,三拜西方庚辛金,四拜北方壬癸水,五拜中央戊己土!
拜请三山五岳神,摇鞭打马请仙临!”
我嗓门洪亮,腔调古怪,拖着长长的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砸出来的。
这几句词儿,是我从小听到大的,没事的时候也唱上几句,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底下的人一开始还乐,邹坤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不行了,这是哪儿请来的萨满巫师?”
“向海,你别说,还真有那味儿!”
我充耳不闻,眼睛一闭,索性彻底放飞自我。
反正脸已经丢了,不如丢得彻底一点,丢得有特色一点。
我回忆着爷给人看事时那种庄严肃穆,又带着几分癫狂的劲儿,唱得越发起劲。
“弟子王向海,暂借此凡胎。
不是弟子请,不是弟子拜。
乃是仙家降,下凡渡尘埃!”
“胡黄常蟒各路兵,听吾号令速显灵!
急急如律令!”
唱到最后一句,我猛地睁开眼睛,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篝火的方向遥遥一指。
这本是我自己加的戏,为了让表演看起来更完整。
可就在我手指指向篝火的那一瞬间。
“呼——”一阵邪风毫无征兆地从操场中央卷起,吹得那熊熊燃烧的篝火猛地一晃。
火苗子“噌”地一下窜起两米多高,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一片惨白。
我叫王向海,吉林辽源人。
我的职业,是一个出马弟子。
至于我这身出马的本事,算是家传的,而且从小就会。
我从小就没爹没娘,是我爷,靠着在十里八乡给人请仙看事,把我拉扯大的。
我小时候连幼儿园都没上过,天天就在家看我爷请仙上香,。
于是,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玩游戏,他们扮爹扮妈。
我演大神。
后来我上学了,同学有的显摆爸妈给他买新玩具了,有的显摆给买新书包、新裙子了。
我一开始挺自卑的,后来我突然想到,我家有满堂的仙家,他们没有。
于是我就开始在学校里吹嘘,我家仙家如何如何厉害,我放学以后仙家陪我玩,连龙王都得敬我三分。
到后来发展到,我开始在学校里装神弄鬼给同学看事,看谁不顺眼我就说他印堂发黑,诅咒他全家不得好死。
为此我没少被老师找家长。
我还记得五年级的时候,换了一个姓蒋的本主任。
她听说我在学校里出马的事儿后,放学直接跟我到家里去了。
她跟我爷说,她爸一到晚上就做噩梦,有一条蛇缠着他脖子,要把他勒死。
我爷给请仙看了看,说是蒋老师的父亲在老道山打死过一条蛇,那蛇来索命了。
后来我爷给化解了,蒋老师为此还给了我爷二百块钱香火钱。
我爷和蒋老师都让我这事别往出说,可事情很快还是在学校里传开了。
从那以后,我在学校就彻底牛逼了,成了人人敬畏的出马大仙,直到上了初中,依然好使,高年级的学长都不敢欺负我。
可随着我进入高中,学了很多现代科学知识,特别是学了历史课本中关于宗教起源的知识。
我渐渐知道,世界上的神佛,不论哪门哪派,都不过是人编出来的。
我爷嘴里的“仙家”,也不过是他谋生的手段。
我从没看到过仙家,他也没看到过,他就是在那无实物表演呢。
仙家说的话,其实都是我爷说的。
他就相当于心理咨询师,给那些心里有疙瘩的人分析分析,解解心宽也挺好。
我还愿意配合爷演戏,不过是为了他能多骗点钱。
这样我们祖孙俩的生活也能宽敞宽敞。
事情的转机,从我上大学那年开始。
那是2007年,我考上了长春的一所应用技术学院,市场营销专业。
那时候都说上个好专科,比本科强,我傻逼呵呵的信了,现在我奉劝各位,宁可多花点钱上三本,也别读专科,不然一辈子吃亏。
除非你也和我一样出马,出马这行真不看学历。
看谁会白呼。
扯远了,接着说我上大学的事。
就在我家办生学宴的那天晚上,我和我爷喝的都有点多。
我爷手里拿着一把松木剑,表情凝重的对我说道:“带上。”
我乐了。
“爷,我这是去上大学,不是去参加武林大会。
带这么个玩意儿,同学会笑话的。”
我爷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突然就绷紧了。
“混小子!
让你带着保命的东西,你怕同学笑话了,你给女同学看手相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
“我特么都不会看手相!
你小子会看?”
“我跟你说正经的!
这把剑,以后就是你的贴身宝物!
走到哪带到哪,不能离身!”
他把木剑塞进我怀里,力气大得惊人。
“记着,要爱护它,别让它沾上什么屎尿屁的脏东西。
切记!
切记!”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给镇住了。
愣愣地问:“为什么啊?”
我爷叹了口气,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东西,复杂,沉重。
“以后爷不在你身边,靠这把木剑,护你周全!”
我捧着那把泛着松香的木剑,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没理会我的错愕,转身走到屋里,在堂口前,又点上了一根烟。
不是香,是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
“坐下吧。”
“臭小子,有些事,瞒了你十八年。
事到如今,也该让你知道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今天的爷特别奇怪,只好乖乖地在小板凳上坐好。
这阵仗,不像是要交代后事,倒像是要给我讲一个惊天大秘密。
“其实,你......不是个普通人。”
我差点没乐出声。
我当然不是普通人,我是村里考出去的第三个大学生,天之骄子。
可看他那严肃的表情,我把这句俏皮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木剑里有一位得了道的胡家老仙儿,她老人家为了替你挡雷劫,伤了真神,只能附在这松木里修养,这么多年,我一直将它供在香堂上,靠着香火助她早日恢复灵力。”
我“噌”地一下,差点把手里的剑扔出去。
这玩意儿里头......住着个狐狸精?
我低头看着这把平平无奇的木剑,忽然觉得它烫手得厉害。
剑身上焦黑的纹路,此刻在我眼里,像是狐狸身上斑驳的皮毛。
那股子松香味,也变得诡异起来。
“爷,您的意思是,这不光是块木头,还是......胡家仙儿的ICU病房?”
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有些事儿,我告诉你你也听不懂。”
“总之你要记住,我这个堂口,是替你立的。
我这个出马仙,是替你当的。
就是为了护着你,等你长大。
等你......能接手这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着我的脸。
“你的命格特殊,对仙家来说,是最好的修行鼎炉。
你随身带着这把剑,你身上的阳气和独特的命格气息,能温养老仙家受损的灵体,帮她尽快恢复。
原来你住在家里,她可以吸收到你身上的灵气,如今你要出门了,只能随身背着了。”
我懂了。
合着我不仅是移动病房,还是个人形充电宝。
“当然,这对你也是天大的好处。”
我爷继续说:“胡家老仙的灵体虽然虚弱,但余威尚在。
有她护着你,一般的孤魂野鬼、小精小怪,根本不敢靠近你。
看到这把剑,就跟看到她本尊亲临一样。”
“那她......会出来跟我说话吗?”
我忍不住好奇,这可是活的狐仙。
还不等邹坤回话,郭铭颖就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就吼了起来。
“王向海,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你还不承认?”
“昨天我们都看见你念咒,结果火苗就串得老高!”
“今天明明邹坤同学进去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出来就昏迷不醒了?
还是你给送出来的!”
她顿了顿,眼神在我跟张通之间来回扫视,语气更加尖锐。
“难道你想说,他是被张通同学弄晕的吗?”
张通被她这么一指,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
他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被你们锁在教室里,还是海哥给我救出来的!”
我冷哼一声,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心里全明白了。
“你们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赖账是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邹坤。
“说好了谁把张通带出来谁赢,输的就得磕头叫爷爷。”
“怎么,现在你邹坤是输不起了,所以跟我玩这出?”
邹坤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梗着脖子反驳。
“谁他妈输不起了?”
他指着我,声音比我还大:“但是你用妖术!
用妖术就是作弊!
作弊就得算你输!”
邹坤这么一说,他那几个狗腿子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起来。
“对!
坤哥说的对!
他作弊!”
“用妖法赢的,不算数!”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又把我给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职责我。
“你作弊,就该你给坤哥跪下!”
“快点!
跪下叫爷爷!”
我被他们这帮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给气笑了。
张通胆子小,见对方气势汹汹,吓得脸都白了,但该说不说,其实张通这人也是有几分义气的。
他拽了拽我的衣角,又往前挪了半步,小心翼翼地对着邹坤开口。
“坤哥,你......你不是说,就是想把海哥引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会仙术吗?”
“你还说,要是他会,就让他......让他给你家看看事儿......”张通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可他这话,却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
“你他妈少废话!”
邹坤不耐烦地瞪着张通,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张通的眼镜上。
“要不你替他给老子跪下也行!”
邹坤这句话,看似是在吓唬张通,我却从中看出了门道。
他根本不敢再跟我硬刚。
他这是知道我不可能跪,所以才把矛头转向最好欺负的张通,想从这找个台阶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有鬼!
他在地下室里被鬼迷了心窍的事,看来他也是清楚的!
想到这,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我一把将瑟瑟发抖的张通拉到我身后。
往前踏出一步,死死地盯着邹坤那张色厉内荏的脸。
我怒喝。
“邹坤!”
“里面的事,需要我给你当着大家的面儿,说道说道吗?”
邹坤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说什么说?
你他妈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就是你从背后偷袭,把我打晕了!
然后你才上楼把张通放出来的,有什么好说的?”
他喘着粗气,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算了算了!”
他猛地一挥手,像是要驱散什么晦气的东西。
“虽然你小子使诈,但老子也没把张通带出来,我也不算赢。”
他瞥了一眼张通那湿漉漉的裤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真他妈扫兴!”
“今天先放过你,下次再跟你算账!
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带着他那帮狗腿子开溜。
这孙子,是怂了!
想就这么算了?
门儿都没有!
我今天非得把这事儿掰扯清楚不可!
“站住!”
我往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走?
没那么容易!
赌约还没完呢!
要不咱们现在就重新进去,就咱俩!”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又带着点妩媚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是常九红。
“行了,别跟这帮小屁孩儿斗气了,跌份儿。”
“用不着你逼他。”
“很快,他就会哭着跪着,来求你的。”
太好了,常九红还在!
这下我才确定,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我吓出来的幻觉。
更重要的是,它是在我脑子里说话,我不用再看见它那身红配绿的蛇皮了。
一想到这,我再看眼前的邹坤,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跟这种凡夫俗子斗气,确实跌份儿。
格局,格局要打开。
我不再理会邹坤,转头拍了拍张通的肩膀,结果那股骚味儿又冲了上来。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在他干净的衣服上蹭了蹭。
“行了,你也赶紧回寝室吧,把裤子换了,顺便洗个澡,去去味儿。”
“海哥,那你呢?”
张通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又偷偷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邹坤那伙人。
“我怕他们再找你麻烦。”
“没事。”
我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好让邹坤他们也听见。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有仙家保佑呢。”
这话一出口,邹坤那边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邹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估计是觉得我又在装神弄鬼,可又不敢真的再上来跟我动手。
“妈的,晦气!”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转头对他那帮狗腿子喊道:“走了走了!
跟个神经病有啥好磨叽的!
哥几个去后门喝点,我请客!
那家新开的延边烧烤,味儿绝了!”
说着,他又转向郭铭颖,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郭大美女,赏个脸呗?
一起去?”
郭铭颖撩了一下头发,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有好奇,有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
一群人簇拥着邹坤,浩浩荡荡地朝着学校后门的方向去了。
张通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有点不放心。
“海哥,要不我还是陪你吧。”
“滚蛋,赶紧去洗你的裤子。”
我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哦......”张通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很快,日本楼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紧张在心里试探着问道:“那个......仙家?
常仙?
您还在吗?”
等了半天,脑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里有点慌。
不是吧?
这就走了?
刚才不还说邹坤会哭着跪着来求我吗?
怎么求?
你倒是给个操作指南啊!
说也奇怪,常九红在我前面爬,我就感觉前面的道路都能看清了。
明明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可有它在我身前那么一米远的地方扭着,我就能看清脚下每一块地面。
就好像它身上不是鳞片,是贴了一圈的荧光棒。
我跟着它,很快就来到了最左侧的楼梯口。
我以为要上楼,毕竟张通被关在三楼。
可常九红一摆尾巴,直接带着我朝着楼梯下面走去。
下面?
这楼还有负一层?
我头皮一阵发麻,地下室这种地方,阴气本来就比楼上重,再配上这栋楼的灵异传说,更让我感觉害怕。
我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下去。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霉味就越重,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
地下室不大,一条走廊通到底,两边是紧闭的房门。
和楼上的木门不一样,这层的门,全都是厚重的铁皮门,门上还生着红褐色的铁锈。
每一扇门上,都贴着封条。
不是政府贴的白色封条。
那是一种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我看不懂的鬼画符,但一看就知道是道士用的玩意儿。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地方到底关了什么东西,要用这种阵仗来镇着?
又往前走了几步,前面的常九红突然停住了。
我正琢磨事儿呢,一个没刹住闸,差点一脚踩在它尾巴上。
“我靠!”
我吓得魂都快飞了,整个人跟按了弹簧似的往后蹦了三尺远,才堪堪躲过去。
刚想张嘴骂它怎么不打转向灯,就看见它浑身的鳞片,一片片全都支棱了起来。
那姿态,我熟啊。
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说了,蛇做出这个动作,就是要干仗了。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喘,顺着它的蛇头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虽然光线很暗,看不太清楚,但从那身高和胖瘦,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邹坤。
此刻的邹坤,动作很僵硬,他正面对着一扇铁门,伸着手,用指甲在那门上抠着什么。
我仔细一看,他是在抠门上贴着的那张黄色符纸。
那些符纸也不知道贴了多少年了,早就跟生了锈的铁门长在了一起,根本撕不下来。
他只能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往下剋。
“邹坤!”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我这一嗓子,也惊动了邹坤。
他那僵硬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卡一卡地,转过头来,直愣愣地朝着我这边看过来。
可他好像并没有看见我,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又缓缓地转了回去。
继续伸出他那已经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指,一下一下,执着地,剋着那扇门上的封条。
“别愣着了,帮忙。”
常九红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冷得像冰碴子。
帮忙?
我有点懵。
帮什么忙?
难道是让我帮着邹坤,一起把这门上的封条给剋下来?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按理说,这符纸封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常九红是仙家,仙家的心思,我一个凡人哪猜得透?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想到这,我不再多想。
“是,是。”
我连连点头,心里把这当成了一次仙家对我的考验。
我壮着胆子,学着邹坤的样子,也伸出手,在他旁边开始抠那张黄色的符纸。
邹坤那僵硬的脖子“嘎巴”一声,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随即,他又转回头,更加卖力地抠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声。
我正抠得起劲,忽然感觉后脑勺像是被谁用棒球棍结结实实地抡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我整个人“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脸结结实实地啃在了冰冷生锈的铁门上。
“你个二货!”
“我是让你帮忙!
不是让你帮他!”
常九红鄙夷的看着我说道。
我捂着脑袋:“这......这不是一回事吗?”
“一回事个屁!”
常九红气得蛇信子都快吐打结了:“我是让你上去,把他给我按住!
别让他再碰这门!
本仙好专心对付门里的东西!”
我:“......”常九红的蛇尾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赶紧的,别耽误工夫!
那东西就快出来了!”
邹坤此时抠得更疯了,那张符纸已经被他撕开了一个小口子,一股黑气,正顺着那个口子,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我二话不说,一个饿虎扑食,从背后死死抱住了邹坤。
我刚抱住他,就感觉不对劲。
这家伙身上,跟个冰坨子似的,一点活人的热乎气儿都没有。
而且他力气大得惊人,我一个一百二十多斤的大小伙子,使出吃奶的劲儿,竟然都有点控制不住他。
他被我抱着,依旧拼命地往前拱,喉咙里发出低吼,两条腿在我脚面上乱踩。
“仙家!
快!
我快拉不住了!”
我扯着嗓子喊。
“废物!”
常九红骂了一声,突然腾空而起。
下一秒,它那长满鳞片的巨尾狠狠地抽在了邹坤的后脑勺上。
“砰!”
邹坤连哼都没哼出来,身体一软,直接瘫了下去,死沉死沉地压在我身上。
“带着他,去一楼等我。”
我吓得腿都软了。
背起邹坤,顺着来时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一楼,我把他往地上一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等它?
这地方多待一秒,我都感觉自己要折寿。
我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邹坤,心中拿定注意。
跑!
我再次把邹坤扛到肩上,使出吃奶的劲儿,朝着大门的方向狂奔。
我没有手机,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
可是,我跑啊跑,拼了命地跑。
那扇门,明明就在不远处,可我就是跑不到。
这走廊有这么长吗?
我心里发毛,可脚下不敢停。
我感觉自己都快累瘫了,就是跑不动门口。
就在我累得眼冒金星,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是常九红。
我吓得一个激灵,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它就盘在我身后不远处,金色的竖瞳在黑暗里,像两盏小灯笼。
“我......我想背着他先出去。”
我喘着粗气,声音发虚。
常九红的蛇头歪了歪,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一直在原地踏步,你不知道吗?”
我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原地踏步?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明明跑得快累死了,怎么可能是在原地踏步?
黄淘气的脸瞬间就垮了,但它不敢跟常九红顶嘴,只好把气撒在我身上,用它那尖尖的爪子戳了戳我的裤腿。
“我说弟子,你刚才跟我九姐说什么悄悄话呢?
什么奸人妻女,损阴德?
快跟本仙说说,我最爱听这个了!”
我嘴角抽了抽,这仙家怎么跟个狗仔似的,这么八卦?
不过,让他干报马还真是适合。
我还没开口,黄淘气换上了一副贼兮兮的表情,小眼睛眨巴眨巴。
“哎,弟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您说。”
我还能说什么。
“嘿嘿。”
它笑得更猥琐了:“以后呢,咱俩就分工明确,各论各的。”
“你呢,就去找你那种两条腿、不长毛的‘鸡’。
我呢,就去找我那种两条腿、带翅膀的鸡。”
“只要你把本大仙的鸡给供足了,烧鸡、烤鸡、炸鸡、白斩鸡,多多益善!
我保证,你找‘鸡’这事儿,我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跟堂口说一个字!
你看怎么样?”
它说完,还冲我挤了挤那双黑豆眼,一副“咱俩是兄弟,我罩你”的表情。
我彻底无语了。
我王向海,一个根正苗红的纯情大学生,怎么就跟“找鸡”这事儿扯不开了?
“我......我不找那种‘鸡’。”
我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哎呀,你这弟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男人嘛,都好这口,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你放心,本仙绝对给你保密!”
黄淘气急了,围着我团团转。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嘴给缝上?”
常九红的声音幽幽传来,吓得黄淘气“嗖”地一下蹦出老远,躲在一棵树后面,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
“行了。”
常九红似乎也没耐心再跟我们耗下去。
“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记住,那栋楼里的东西,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
以后离那地方远点,别再主动招惹。”
“还有那个邹坤。”
常九红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它原本训斥黄淘气时严肃的脸,竟又变得坏笑起来。
“虽然被我们救了,但是女鬼对他造成的伤害还没有得到化解。
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求你。”
“他求我,我就得帮他?”
我有点不乐意,那孙子那么坑我,我没报复他就算不错了。
“帮不帮,在你。
但你记住,我们出马仙,讲的是因果。
救一人,也是积一份功德。
功德多了,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常九红说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即将烟头往地上一扔,蛇尾一摆,整个身形便化作一道红光,凭空消失了。
“哎,九姐,等等我啊!”
黄淘气从树后蹿出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我喊了一句:“弟子,别忘了我的鸡啊!
本仙给你办事,给我吃鸡是你应尽的义务!”
话音未落,它整个身子“嘭”地一下,化作一团黄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瞬间恢复了寂静。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和地上那个被掐灭的烟头,我真的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精神错乱后的一场幻觉。
回到寝室,张通已经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坐在床上发呆。
看见我回来,他“噌”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下来。
“海哥,你回来了!
他们......没再为难你吧?”
“没事。”
我摆了摆手,把书包往床上一扔。
寝室里其他几个室友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跟看怪物似的。
显然他们已经听张通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不得不说,常九红说的话很准。
我以为邹坤过几天可能会倒霉,想不到他的报应都不过夜的。
也就是半夜十二点多吧,我刚睡着,电话就响了。
我迷迷糊糊的接起来。
“喂?”
“王向海!
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恐万状、带着哭腔的男声。
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这声音,是邹坤,可是调门高的好像李莲英。
“你他妈大半夜不睡觉,嚎丧呢?”
我不耐烦地骂道。
“救命啊!
王向海,不,海哥!
海爷!
你快来救救我!”
“我撞鬼了!
我又撞鬼了!”
他哭得语无伦次,电话里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听得我耳朵疼。
我心里冷笑,常九红说得真准,报应来得是真快。
“你他妈又去日本楼了?”
“没......没有啊!”
邹坤带着哭腔吼道:“我......我就是晚上喝了点酒,带了个妹子......来学校后门这边的情侣旅馆......本来......本来都快提枪上阵了,我......我他妈一低头,那妹子的脸......那妹子的脸就变成了日本楼里那个女鬼!”
“穿着和服,惨白的一张脸,眼睛里流着血!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邹坤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当时就傻了!”
“我一把就把她推开了,想穿衣服跑路,可......可我一抬头,宾馆那个大镜子里,也是那个女鬼!
她就站在我背后,冲我笑!”
“我吓得魂儿都飞了,转身就去开门,可门一拉开,门口站着的还是她!”
“我赶紧把门关上,一回头,看见窗户外面也贴着她的脸!”
他越说越崩溃,到最后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海哥,我跟那妹子现在躲在被子里,根本不敢出去啊!
你快来救救我!
求求你了!”
“只要你肯来救我,这个妹子......这个妹子就归你了!
这房,这房我也给你开好了,你随便用!”
我一听这话,心跳都漏了半拍。
妹子?
说实话,我给自己大学生活定的目标里,结束处男之身,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邹坤那小子长的好看又有钱,他能相中的妹子颜值还是有保障的。
想到这,我其实有点心动。
可我脑子里,瞬间就响起了常九红那冷冰冰的声音。
“小子,我提醒你,你也别着急往女人身上扑,保护好你这童子身,关键时候,能保你一条小命。”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邹坤,义正辞严地喝道:“邹坤!”
“你他妈把我王向海当成什么人了?”
“我是出马弟子!
救死扶伤,积的是阴德!
不是跟你做这种肮脏交易的!”
“你他妈再用这种事来侮辱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挂了电话,让你跟那女鬼过去吧!”
我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连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不不不!
海哥我错了!
我嘴贱!
我不是人!”
邹坤吓得赶紧道歉。
“等着。”
我挂了电话,翻身下床。
这个点,寝室楼的大门早就锁死了,根本出不去。
“海哥,咋了?”
张通被我吵醒了,揉着眼睛问道。
其他几个室友也陆续醒了,一个个支棱着耳朵听动静。
我把邹坤的事简单一说,寝室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真的假的?
这么邪乎?”
“海哥,你真要去救他?”
“别管他了,那孙子活该!”
我摆了摆手:“一码归一码,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紧闭的窗户,心里有了主意。
“哥几个,帮个忙,把床单都拿出来,系在一起,放我下去。”
室友们虽然嘴上骂着邹坤,但行动却很利索。
很快,一根由五颜六色床单组成的“救命绳索”就系好了。
一头绑在暖气管上,另一头从窗户扔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抓住床单,在室友们的帮助下,翻身出窗。
“海哥,你慢点!”
“抓稳了啊!”
我学着电影里的特种兵,手脚并用,一点点往下挪。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床单,它滑啊!
我刚下到一半,手上一滑,没抓住!
整个人瞬间失重,像个破麻袋似的,直直地从二楼摔了下去。
“砰!”
我感觉我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踉跄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刚想走,又想起我的那把雷击木剑。
这回我学尖了,以后出去办这种事,必须背着它。
本身雷击木就辟邪,何况我这里面还住着一位得道的狐仙。
我抬头冲着寝室的窗户大喊:“哥几个,把我床头那把剑扔下来!”
“海哥!
你没事吧?
摔着没?”
“少废话!
快点!
救人如救火!”
很快,那把套着布套的木剑就从窗口探了出来。
我接过来,把剑往后背上一背,立即觉得腰杆都直了,整个人的气场都足了。
半夜里不好打车,加上那个情侣旅馆也不远,我就直接小跑着过去。
我边跑边在心里小声呼唤。
“常仙?
九姐?”
“黄淘气?
淘气仙?”
喊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里有点打鼓,这俩仙家,不会没注意我已经出门了吧?
不管了,只能先去了再说。
等我背着木剑,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房间门口时,邹坤看见我那眼神,真跟见了救世主一样。
他“噗通”一下就从被窝里蹿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抱着我的大腿就嚎。
“海爷!
海爷你可算来了!
我以为我今晚要死在这儿了!”
我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朝床上看过去。
我想看看那个妹子长什么样。
可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动了动,非但没露脸,反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显然是害羞,或者说吓得不轻。
我清了清嗓子,把他从我腿上扒拉开,故作高深地说道:“站一边去,别耽误我办事。”
我心里其实是一点底都没有。
常九红和黄淘气不知道是诚心想看我的洋相,还是压根就没跟出来,任我把他们俩的辈分从仙家喊到祖宗,脑子里都跟联通信号进了地下室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tmd,既然童子尿能辟邪,张通那小子靠一泡尿都能安然无恙,我这二十年原厂原装的“辟邪宝物”,威力肯定比他那个更大。
要不......我掏出来,对着屋子里来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射,给这女鬼好好洗个澡?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赶紧把它给掐死了。
不行,太不雅了。
床上的妹子还不知道长啥样呢,万一是个大美女,我这辈子在她心里的形象不就彻底毁了?
再说了,传出去我王向海的名声也不好听啊,东北马家太子爷,驱鬼全靠尿?
我背着手,学着我爷给人看事的样子,在房间里踱起了步。
我绕着那张还在微微颤抖的圆形大床转了三圈,又趴地上看了看床底,敲了敲镜子,推开了浴室的门。
别说女鬼了,连鬼毛都没看见。
这下轮到我心里发毛了。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海......海爷......”邹坤跟在我屁股后面,小声问:“您......您看出来什么了吗?”
“闭嘴!”
我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我烦躁地一回头,正好对上他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也许是这粉红色的灯光有问题,我总觉得他脸上哪里不对劲。
我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他的额头。
白天那团盘踞在他印堂的黑气,虽然淡了不少,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灰黑色。
我瞬间明白了。
那女鬼根本哪儿都没去,她就在邹坤身上!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反倒定了下来。
我瞥了一眼身后的木剑,底气也足了。
“你!”我指着邹坤的鼻子,命令道:“站到墙边去,站直了,不许动!”
“啊?
哦哦哦!”
邹坤虽然不明白我要干嘛,但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角,跟个小学生罚站似的,身体绷得笔直。
我深吸一口气,反手“噌”的一声,将背后的雷击木剑抽了出来。
布套滑落,那古朴的木质剑身在粉色的灯光下,竟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那些被雷火劈出的焦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上缓缓流淌。
“海......海爷!
你......你这是要干嘛?
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邹坤似乎意识到了我这剑可能跟他有关,有点害怕地求饶。
“少废话!
“想活命就给老子站好!”
我双手握住剑柄,将木剑高高举过头顶。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就是觉得这样看起来比较有气势。
“妖孽!
还不速速现形!”
我暴喝一声,学着电影里茅山道士的样子,迈开步子,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对着邹坤的脑门,当头劈下!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自己都觉得帅爆了。
邹坤眼看是躲不开了,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了脸前。
“啊呀——!”
他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抱着胳膊就在地上打起滚来,那叫声,比刚才见鬼的时候还惨。
“疼!
疼死我了!
我的手!
我的手要断了!”
床上那团被子,也被这动静吓得抖了一下。
我看着在地上嗷嗷叫的邹坤,心里乐开了花。
有用!
我这把剑,真有用!
我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邹坤看我不吭声,以为我怕了,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
不装神弄鬼了?
我告诉你王向海,你那套骗骗小姑娘还行,在老子这儿,不好使!”
我看着他那张狂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栋阴森森的日本楼,总觉得有点邪性,想快点了结,赶紧离开这。
“少废话,张通呢?
快把他放了。”
邹坤坏笑着指了指那栋楼。
“张通啊,在教室里看书呢,具体哪间教室我忘记了,大概可能差不多......是在三楼。”
“我靠,你这么玩,会出人命的!”
我瞪着邹坤说道。
“怎么?
你一个大仙还怕鬼?
我可听张通说了,你是出马仙世家,随身还带着一把宝剑。”
“刚才我们哥几个都进去了,这里面什么事都没有。
你要是有种,就自己进去把张通带出来,要是没种,哥几个可以带你去。”
“不过......你得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再喊声‘爷’。”
郭铭颖见我和邹坤剑拔弩张,上前来打圆场:“邹坤同学,你这是干啥?
不是说好了就让向海同学给咱们展示展示仙术吗?
闹着玩不带急眼的哈!”
我看了一眼郭铭颖,心说这女的,可真是个绿茶。
“不就是个日本楼么,老子不会啥仙术,但是照样赶进。”
“至于你们,七八个人一起进去算什么本事?”
“有种你再进一次,咱俩谁都别带手机,谁先带着张通出来,谁赢。”
“输的那个嘛,就按你说的,跪下给对方磕头,叫爷爷!”
邹坤愣住了,他没想到我敢这么玩。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面面相觑。
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刚才他们虽然仗着人多进去了,可是肯定吓够呛,都心有余悸呢。
我盯着邹坤,一字一句地说道:“敢吗?”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邹坤的额头上,有一片不正常的颜色。
不是脏东西,也不是胎记。
那是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盘踞在他两眉之间,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可我心里却清清楚楚地冒出四个字。
印堂发黑。
他这是......撞邪了?
这孙子虽然讨厌,但罪不至死。
真要是在这楼里出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算了。”
我摆了摆手:“还是我自己进去找张通吧,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我是真的想不跟他打赌了,他却以为我在故意激他。
“怎么?
王向海,你以为我自己就不敢进去了?”
“还是你自己怕了?刚才那股牛逼劲儿呢?”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鄙夷:“装不下去了吧?
我就知道你是个孬种,还想装大仙儿吓唬人!”
“这楼我刚才看了,中间和左右两侧都有楼梯。
张通就在三楼,老子现在就进去,看看你敢不敢。”
他一把将手机丢给同伙,昂首挺胸地朝着日本楼的大门走去。
他那几个狗腿子,转头都看向了我。
一个说:“还得是邹哥,说进就去,你小子要是不敢进趁早认输,我好把邹哥喊回来。”
另一个说:“就是就是,要进就赶快进,不敢进就认输。”
还有一个更损的,跃跃欲试:“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怂蛋,我看咱们把他推进去得了。”
“向海同学,别听他们的,你敢进就进,实在不想进就认输。
刚才他们进去我就没敢进,反正我是害怕,我承认。”
郭铭颖这话,看着是给我台阶,实则是神助攻啊,我要不进我不成女人一样了吗?
说实话,我其实挺害怕。
那个日本楼平时根本没有人,里面漆黑一片,别提多恐怖。
加上各种以前日本人集体在这剖腹自杀、学生在这上吊殉情之类的灵异传说,让我对它心生畏惧。
这楼的后门原本也是封死的,只是后来被学生们给撬开了一道缝。
可是一想到要对着邹坤那张欠揍的脸,跪下去,再毕恭毕敬地喊声“爷”......我王向海,村里考出来的第三个大学生,王门堂口的未来继承人,能受这委屈?
不能够!
我把心一横,牙一咬,把书包往地上一扔。
“看好我的包。”
撂下这句狠话,我梗着脖子,迈开步子,也朝着那栋黑洞洞的日本楼走去。
我刚钻进楼里,一股子尘封多年的霉味夹杂着腐朽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门里和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明明外面阳光正好,可一踏进这栋楼,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温度也跟着降了好几度,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我的裤管就往上爬。
“邹坤?”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颤音,显得特别诡异。
“邹......坤......坤......”没人回应。
这孙子,这么快就上楼了?
我心里有点发毛,不敢往深处走。
万一邹坤那小子给我下套,在里头埋伏我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就他那几个跟班,没一个敢跟进来的,他自己能有多大胆子?
估计这会儿正硬着头皮往深处走呢。
可是没有手机照明,量他也走不快。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反倒定了定。
不能输了气势。
我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大:“邹坤!
听见了吱一声!
当缩头乌龟可不算赢啊!”
还是没人理我。
算了,不管他了。
我决定先借着门口的微光往中间走,等适应了里面微弱的光线,再把着楼梯扶手就好走了。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爷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和他塞给我的那把木剑。
对!
木剑!
有它在我就不用怕任何邪祟。
可木剑在寝室,没带出来。
我急得抓耳挠腮,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帮兵决。
以前我当这是封建迷信,是爷骗人的把戏。
可经历了昨天操场上的事,我心里那套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又裂开了一道缝。
信则有,不信则无。
管他呢,试试总没坏处。
“你被鬼气迷了眼,所以只能在这里原地打转。”
“没义气想先跑,活该挨累。”
常九红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全是看傻子的鄙夷。
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嘴硬。
“谁说我要自己跑了?
我这是关心邹坤!”
我指了指肩上死猪一样的邹坤。
“你看他这德行,不省人事的,我是怕他出事,要不要赶紧带他去医院?”
“用不着。”
常九红吐了吐信子。
“他就是被阴气冲了,体内的阳火弱了点。
把他送出去,见了阳光,晒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它晃动身躯,在前面带路。
我扛着邹坤跟在后面。
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我跟着常九红,果然只走了十几步,就看到了那扇被撬开的后门。
外面那群人看见我背着邹坤出来,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王向海!
你把坤哥怎么了?”
“我靠,坤哥怎么晕过去了?”
郭铭颖更是冲在最前面,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刺耳。
“王向海,你怎么能这样?”
“同学之间闹点小矛盾,你就下这么重的手把他打伤?
你这是故意伤害!
我要报警!”
我瞥了她一眼,懒得跟这帮凡夫俗子废话。
我将肩上的邹坤往前一送,跟扔个沙袋似的,直接丢进了他那几个跟班的怀里。
“人还给你们。”
说完,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头也不回地转身,再次钻进了那栋阴森的日本楼。
常九红还在等我。
我们还得去三楼,救那个书呆子张通。
重新回到一片漆黑的楼里,我心里反而没那么怕了。
我看着在我脚边游走的常九红,忍不住问。
“仙家,那地下室的门里......到底关着个啥玩意儿啊?”
“一个日本女鬼。”
它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啊?
那你......把她怎么样了?
给收了?”
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仙家大发神威,将恶鬼打得魂飞魄散的画面。
“没有。”
常九红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只是把被那小子抠坏的封印,重新加固了一下,没让她出来。”
我愣住了。
就这?
我还以为仙家出马,肯定得是天雷地火,斩妖除魔呢。
闹了半天,就跟物业维修似的,把门给补了补。
听起来,怎么有点没劲呢。
常九红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怎么?
你以为重新封印那道门很容易?”
“这些死在这里的日本鬼,都是被逼着剖腹自杀的,怨气冲天。”
“能暂时把门堵上,别让他们跑出来害人,已经是极限了。
要想彻底收了这些怨鬼,还需从长计议。”
我一听这话,心里有点不服气,我们能打败小日本的军队,他们留下的几只孤魂野鬼还有啥对付不了的?
可自己没那个本事,说再多都是吹牛逼。
于是赶紧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是是是,仙家说的是,仙家辛苦了!”
常九红这才满意地昂了昂蛇头,没再搭理我。
我们很快来到三楼。
我试着喊了几声。
“张通!
张通!
你在哪儿?”
很快,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教室里,传来了他带着哭腔的回应。
“海哥!
我在这儿!
快来救我,我快死了!”
快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要往那边冲。
常九红却慢悠悠地吐了吐信子。
“行了,别急。
他不是快死了,只是快吓死了。”
我跑到那间教室门口,门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锁,但是并没有锁上,只是虚挂在门鼻子上,一碰就掉。
我一把推开门。
“海哥!”
张通跟见了亲爹似的,一把就扑了过来,死死抱住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
呜呜呜......”我刚想拍拍他的后背安慰几句。
却突然感觉我俩贴着的地方,怎么暖暖的,还湿乎乎的。
我低头一闻。
一股子浓烈的骚味,直冲天灵盖。
这货......真尿了!
“我靠!”
我嫌恶地大叫,一把将他推开。
可已经晚了。
我低头一看,我的裤子上,已经被他蹭上了一大片可疑的水渍。
张通还想往我身上凑,我反应极快,往后撤了一大步。
“停!
就站那儿,别动!”
我指着他湿漉漉的裤裆,一脸嫌弃:“你他妈是水龙头坏了啊?”
张通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指着教室的角落。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角落里除了一堆破桌子烂板凳,什么都没有。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走吧,仙家还等着呢。”
我有点不耐烦,这地方阴气森森的,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说完,我下意识地一回头,想请示常九红,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可我身后,除了冰冷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海哥,什么仙家?”
张通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配上他那副深度近视镜,显得又傻又无辜。
我看着他这副德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告诉他说刚才有一条我胳膊粗的蛇,口吐人言,自称是你海哥我的护法仙。
它先是用尾巴把你那个仇家邹坤抽晕了,然后又带我来救你?
算了,这事儿太离奇,我自己还没完全消化呢,跟谁说谁都得以为我疯了。
“没什么。”
我摆了摆手,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刚才也吓糊涂了,胡说八道的。
这楼里邪性,咱们赶紧出去。”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也顾不上他身上那股味儿了,拉着他就往楼下跑。
终于,我们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栋该死的日本楼。
外面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楼外,邹坤已经醒了,那几个跟班正围着他,听他吹牛逼刚才如何英武冲进日本楼,却被我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突然就晕倒了。
“王向海!”
看见我和张通出来,他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他妈的到底用的什么妖法?”
他这么一喊,他那几个狗腿子立刻一个个摩拳擦掌,又想把我围起来。
“妖法?”
我心里暗笑,嘴上却说得义正辞严:“邹坤同学,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要相信科学,破除封建迷信。
什么妖法不妖法的,你是不是恐怖小说看多了?”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