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霸凌我?真当出马仙是软柿子啊王向海郭铭颖

打刀王子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暂时不会。”爷摇了摇头:“她伤得不轻,轻易不会现身。不过你放心,堂口里不止她一位仙家。你小子,现在也算是咱们这堂人马的指定接班人了,仙家们自然会保护你。回头我会请示掌堂大教主,给你安排一个护法仙和一个护身报马,跟着你一块去长春。”我看着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屋里那个小小的堂口。一直以为我长大以后,要做现代社会接班人,真的长大了,竟然成了出马堂口接班人。我死死攥着手里的雷击木剑,说实话,我爷那套说辞,我感觉有点不靠谱。但是我选择相信。我,王向海,就不应该是个普通人。我是有着神秘身世的天命出马仙。这名头,可比“村里考出来的第三个大学生”要响亮多了。这把剑不短,估摸着得有九十公分,比我胳膊还长。晚上睡觉,我就把它靠在床头。至此,我沾枕头就...

主角:王向海郭铭颖   更新:2025-08-14 18:4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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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王向海郭铭颖的女频言情小说《霸凌我?真当出马仙是软柿子啊王向海郭铭颖》,由网络作家“打刀王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暂时不会。”爷摇了摇头:“她伤得不轻,轻易不会现身。不过你放心,堂口里不止她一位仙家。你小子,现在也算是咱们这堂人马的指定接班人了,仙家们自然会保护你。回头我会请示掌堂大教主,给你安排一个护法仙和一个护身报马,跟着你一块去长春。”我看着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屋里那个小小的堂口。一直以为我长大以后,要做现代社会接班人,真的长大了,竟然成了出马堂口接班人。我死死攥着手里的雷击木剑,说实话,我爷那套说辞,我感觉有点不靠谱。但是我选择相信。我,王向海,就不应该是个普通人。我是有着神秘身世的天命出马仙。这名头,可比“村里考出来的第三个大学生”要响亮多了。这把剑不短,估摸着得有九十公分,比我胳膊还长。晚上睡觉,我就把它靠在床头。至此,我沾枕头就...

《霸凌我?真当出马仙是软柿子啊王向海郭铭颖》精彩片段

“暂时不会。”

爷摇了摇头:“她伤得不轻,轻易不会现身。

不过你放心,堂口里不止她一位仙家。

你小子,现在也算是咱们这堂人马的指定接班人了,仙家们自然会保护你。

回头我会请示掌堂大教主,给你安排一个护法仙和一个护身报马,跟着你一块去长春。”

我看着手里的木剑,又看了看屋里那个小小的堂口。

一直以为我长大以后,要做现代社会接班人,真的长大了,竟然成了出马堂口接班人。

我死死攥着手里的雷击木剑,说实话,我爷那套说辞,我感觉有点不靠谱。

但是我选择相信。

我,王向海,就不应该是个普通人。

我是有着神秘身世的天命出马仙。

这名头,可比“村里考出来的第三个大学生”要响亮多了。

这把剑不短,估摸着得有九十公分,比我胳膊还长。

晚上睡觉,我就把它靠在床头。

至此,我沾枕头就着,一夜无梦,睡得那叫一个香。

比我小时候躺我爷怀里睡得都踏实。

很快,到了去大学报道的日子。

我没用我爷送我,一个人拉着行李箱,背着套着布套的木剑,踏上了通往长春的火车。

一个老太太看见我,还以为我也是练太极的。

夸我这么年轻就养生,我没搭理她。

我们寝室是上下铺的八人寝,但是没住满,一共住了六个人。

我的大学室友们,一见面就被我身后的宝剑吸引了。

“我靠,向海,你多大了还玩这个?

Cosplay?”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哥们儿,指着我的木剑,乐不可支。

我懒得解释,越解释越乱。

可他们天天问,跟苍蝇似的在我耳边嗡嗡。

问得我实在烦了。

“行行行,想知道是吧?”

我把毛巾往脖子上一搭,没好气地说:“我跟你们交个底。”

我清了清嗓子,把爷跟我说的那个炸裂的故事,原封不动地给他们复述了一遍。

一时间,寝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他们五个,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都跟见了鬼似的。

几秒钟后。

“哈哈哈哈哈哈!”

爆笑声差点把寝室的房顶给掀了。

“狐仙?”

“雷劫?”

“向海,你别是看小说看魔怔了吧?”

“你爷可以啊,不去当编剧可惜了!”

他们笑得前仰后合,眼泪都出来了。

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行吧,夏虫不可语冰。

我堂堂东北马家太子,跟这帮凡夫俗子,没什么好说的。

军训的日子又苦又累,好不容易熬到快结束。

这天晚上教官大发慈悲,把所有新生都拉到操场上,搞联欢。

大家围着篝火坐成一圈,轮流上去表演节目。

唱歌的,跳舞的,说笑话的,五花八门。

轮到我的时候,我麻了。

我一个从小在农村刨土长大的孩子,连KTV的门朝哪开都不知道,我能表演个啥?

我连连摆手,想蒙混过关。

可是班里一个挺能张罗事的女生,名叫郭铭颖,说什么都让我表演。

“说大家都是同学,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哪怕背首诗都行,主要是大家互相认识一下。”

不能我有所反应,我们班有个叫邹坤的本地人,抢先开口说话了。

“你就别难为王向海了,他一个农村孩子,能表演什么节目?

表演种地还是喂猪啊?”

邹坤家境不错,客观的说,人长得也精神,在男生里挺有号召力。

可不知道为什么,从军训第一天起,他就看我不怎么顺眼。

明里暗里地挤兑我,嫌我土,嫌我说话带口音。

这会听他这么说,我立即来了脾气。

“农村孩子怎么了,没有农村孩子种粮食,你吃啥?”

“没有农村孩子种棉花,你穿啥?”

“吃穿都没了,你还臭美啥?”

我引用本山老师的台词,回击的恰大好处,引得同学们一阵哈哈大笑。

却让邹坤有点下不来台,他红着脸说道:“我好心帮你解围,你还不领情是吧,既然如此,那你就表演吧!”

“就是,王向海,别磨叽啊!

是爷们儿就上去露一手!”

“就是就是!

来一个!”

随着郭铭颖再次张罗起来,一群人也跟着瞎起哄。

我被架在火上烤,脸一阵红一阵白。

怎么办?

就在我急得抓耳挠腮的时候,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刚才邹坤不是表演了一个周杰伦的双节棍吗?

含含糊糊,叽里咕噜的。

这玩意儿,跟我爷给人请仙时唱的“帮兵决”,不是一个路子吗?

我看还没帮兵决有神韵呢。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

“行,那我就......给大家来一段我家传的特色说唱。”

我走到圈子中间,深吸一口气,回忆着爷那神神叨叨的腔调。

“天灵灵,地灵灵,弟子王向海,今日登台......”我一开口,底下又是一阵哄笑。

“我去,这是在干嘛?

跳大神?”

“土到极致就是潮啊兄弟们!”

邹坤笑得最大声,捂着肚子,差点没抽过去。

我没理他们,深吸一口气,学着爷的样子,双脚一开,微微扎了个马步,起手就是一段韵律感极强的唱词。

“一拜东方甲乙木,二拜南方丙丁火,三拜西方庚辛金,四拜北方壬癸水,五拜中央戊己土!

拜请三山五岳神,摇鞭打马请仙临!”

我嗓门洪亮,腔调古怪,拖着长长的尾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胸腔里直接砸出来的。

这几句词儿,是我从小听到大的,没事的时候也唱上几句,早就刻在了骨子里。

底下的人一开始还乐,邹坤更是笑得直拍大腿。

“哎哟我不行了,这是哪儿请来的萨满巫师?”

“向海,你别说,还真有那味儿!”

我充耳不闻,眼睛一闭,索性彻底放飞自我。

反正脸已经丢了,不如丢得彻底一点,丢得有特色一点。

我回忆着爷给人看事时那种庄严肃穆,又带着几分癫狂的劲儿,唱得越发起劲。

“弟子王向海,暂借此凡胎。

不是弟子请,不是弟子拜。

乃是仙家降,下凡渡尘埃!”

“胡黄常蟒各路兵,听吾号令速显灵!

急急如律令!”

唱到最后一句,我猛地睁开眼睛,食指和中指并拢,对着篝火的方向遥遥一指。

这本是我自己加的戏,为了让表演看起来更完整。

可就在我手指指向篝火的那一瞬间。

“呼——”一阵邪风毫无征兆地从操场中央卷起,吹得那熊熊燃烧的篝火猛地一晃。

火苗子“噌”地一下窜起两米多高,将所有人的脸都映得一片惨白。


我叫王向海,吉林辽源人。

我的职业,是一个出马弟子。

至于我这身出马的本事,算是家传的,而且从小就会。

我从小就没爹没娘,是我爷,靠着在十里八乡给人请仙看事,把我拉扯大的。

我小时候连幼儿园都没上过,天天就在家看我爷请仙上香,。

于是,我和村里的小伙伴们玩游戏,他们扮爹扮妈。

我演大神。

后来我上学了,同学有的显摆爸妈给他买新玩具了,有的显摆给买新书包、新裙子了。

我一开始挺自卑的,后来我突然想到,我家有满堂的仙家,他们没有。

于是我就开始在学校里吹嘘,我家仙家如何如何厉害,我放学以后仙家陪我玩,连龙王都得敬我三分。

到后来发展到,我开始在学校里装神弄鬼给同学看事,看谁不顺眼我就说他印堂发黑,诅咒他全家不得好死。

为此我没少被老师找家长。

我还记得五年级的时候,换了一个姓蒋的本主任。

她听说我在学校里出马的事儿后,放学直接跟我到家里去了。

她跟我爷说,她爸一到晚上就做噩梦,有一条蛇缠着他脖子,要把他勒死。

我爷给请仙看了看,说是蒋老师的父亲在老道山打死过一条蛇,那蛇来索命了。

后来我爷给化解了,蒋老师为此还给了我爷二百块钱香火钱。

我爷和蒋老师都让我这事别往出说,可事情很快还是在学校里传开了。

从那以后,我在学校就彻底牛逼了,成了人人敬畏的出马大仙,直到上了初中,依然好使,高年级的学长都不敢欺负我。

可随着我进入高中,学了很多现代科学知识,特别是学了历史课本中关于宗教起源的知识。

我渐渐知道,世界上的神佛,不论哪门哪派,都不过是人编出来的。

我爷嘴里的“仙家”,也不过是他谋生的手段。

我从没看到过仙家,他也没看到过,他就是在那无实物表演呢。

仙家说的话,其实都是我爷说的。

他就相当于心理咨询师,给那些心里有疙瘩的人分析分析,解解心宽也挺好。

我还愿意配合爷演戏,不过是为了他能多骗点钱。

这样我们祖孙俩的生活也能宽敞宽敞。

事情的转机,从我上大学那年开始。

那是2007年,我考上了长春的一所应用技术学院,市场营销专业。

那时候都说上个好专科,比本科强,我傻逼呵呵的信了,现在我奉劝各位,宁可多花点钱上三本,也别读专科,不然一辈子吃亏。

除非你也和我一样出马,出马这行真不看学历。

看谁会白呼。

扯远了,接着说我上大学的事。

就在我家办生学宴的那天晚上,我和我爷喝的都有点多。

我爷手里拿着一把松木剑,表情凝重的对我说道:“带上。”

我乐了。

“爷,我这是去上大学,不是去参加武林大会。

带这么个玩意儿,同学会笑话的。”

我爷那张布满褶子的脸,突然就绷紧了。

“混小子!

让你带着保命的东西,你怕同学笑话了,你给女同学看手相的时候,怎么不怕人笑话?”

“我特么都不会看手相!

你小子会看?”

“我跟你说正经的!

这把剑,以后就是你的贴身宝物!

走到哪带到哪,不能离身!”

他把木剑塞进我怀里,力气大得惊人。

“记着,要爱护它,别让它沾上什么屎尿屁的脏东西。

切记!

切记!”

我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严肃给镇住了。

愣愣地问:“为什么啊?”

我爷叹了口气,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东西,复杂,沉重。

“以后爷不在你身边,靠这把木剑,护你周全!”

我捧着那把泛着松香的木剑,感觉脑子有点不够用。

他没理会我的错愕,转身走到屋里,在堂口前,又点上了一根烟。

不是香,是烟。

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烟雾缭绕。

“坐下吧。”

“臭小子,有些事,瞒了你十八年。

事到如今,也该让你知道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今天的爷特别奇怪,只好乖乖地在小板凳上坐好。

这阵仗,不像是要交代后事,倒像是要给我讲一个惊天大秘密。

“其实,你......不是个普通人。”

我差点没乐出声。

我当然不是普通人,我是村里考出去的第三个大学生,天之骄子。

可看他那严肃的表情,我把这句俏皮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木剑里有一位得了道的胡家老仙儿,她老人家为了替你挡雷劫,伤了真神,只能附在这松木里修养,这么多年,我一直将它供在香堂上,靠着香火助她早日恢复灵力。”

我“噌”地一下,差点把手里的剑扔出去。

这玩意儿里头......住着个狐狸精?

我低头看着这把平平无奇的木剑,忽然觉得它烫手得厉害。

剑身上焦黑的纹路,此刻在我眼里,像是狐狸身上斑驳的皮毛。

那股子松香味,也变得诡异起来。

“爷,您的意思是,这不光是块木头,还是......胡家仙儿的ICU病房?”

我感觉自己的舌头都捋不直了。

“有些事儿,我告诉你你也听不懂。”

“总之你要记住,我这个堂口,是替你立的。

我这个出马仙,是替你当的。

就是为了护着你,等你长大。

等你......能接手这一切。”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仔细端详着我的脸。

“你的命格特殊,对仙家来说,是最好的修行鼎炉。

你随身带着这把剑,你身上的阳气和独特的命格气息,能温养老仙家受损的灵体,帮她尽快恢复。

原来你住在家里,她可以吸收到你身上的灵气,如今你要出门了,只能随身背着了。”

我懂了。

合着我不仅是移动病房,还是个人形充电宝。

“当然,这对你也是天大的好处。”

我爷继续说:“胡家老仙的灵体虽然虚弱,但余威尚在。

有她护着你,一般的孤魂野鬼、小精小怪,根本不敢靠近你。

看到这把剑,就跟看到她本尊亲临一样。”

“那她......会出来跟我说话吗?”

我忍不住好奇,这可是活的狐仙。


还不等邹坤回话,郭铭颖就一手掐腰,一手指着我的鼻子就吼了起来。

“王向海,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

“我们都亲眼看见了,你还不承认?”

“昨天我们都看见你念咒,结果火苗就串得老高!”

“今天明明邹坤同学进去的时候好好的,怎么出来就昏迷不醒了?

还是你给送出来的!”

她顿了顿,眼神在我跟张通之间来回扫视,语气更加尖锐。

“难道你想说,他是被张通同学弄晕的吗?”

张通被她这么一指,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

“不是我,不是我!”

他一脸无辜地说道:“我被你们锁在教室里,还是海哥给我救出来的!”

我冷哼一声,看着他们这副嘴脸,心里全明白了。

“你们说这么多,不就是想赖账是吧?”

我往前走了一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邹坤。

“说好了谁把张通带出来谁赢,输的就得磕头叫爷爷。”

“怎么,现在你邹坤是输不起了,所以跟我玩这出?”

邹坤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梗着脖子反驳。

“谁他妈输不起了?”

他指着我,声音比我还大:“但是你用妖术!

用妖术就是作弊!

作弊就得算你输!”

邹坤这么一说,他那几个狗腿子立刻找到了主心骨,纷纷附和起来。

“对!

坤哥说的对!

他作弊!”

“用妖法赢的,不算数!”

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又把我给围了起来,七嘴八舌地职责我。

“你作弊,就该你给坤哥跪下!”

“快点!

跪下叫爷爷!”

我被他们这帮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给气笑了。

张通胆子小,见对方气势汹汹,吓得脸都白了,但该说不说,其实张通这人也是有几分义气的。

他拽了拽我的衣角,又往前挪了半步,小心翼翼地对着邹坤开口。

“坤哥,你......你不是说,就是想把海哥引来,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真会仙术吗?”

“你还说,要是他会,就让他......让他给你家看看事儿......”张通的声音越说越小,到最后几乎细不可闻。

可他这话,却像一颗炸雷,在人群里炸开了。

“你他妈少废话!”

邹坤不耐烦地瞪着张通,唾沫星子都喷到了张通的眼镜上。

“要不你替他给老子跪下也行!”

邹坤这句话,看似是在吓唬张通,我却从中看出了门道。

他根本不敢再跟我硬刚。

他这是知道我不可能跪,所以才把矛头转向最好欺负的张通,想从这找个台阶下。

这说明什么?

说明他心里有鬼!

他在地下室里被鬼迷了心窍的事,看来他也是清楚的!

想到这,我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我一把将瑟瑟发抖的张通拉到我身后。

往前踏出一步,死死地盯着邹坤那张色厉内荏的脸。

我怒喝。

“邹坤!”

“里面的事,需要我给你当着大家的面儿,说道说道吗?”

邹坤的脸,瞬间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说什么说?

你他妈少在这儿妖言惑众!”

“就是你从背后偷袭,把我打晕了!

然后你才上楼把张通放出来的,有什么好说的?”

他喘着粗气,眼神躲闪,不敢跟我对视。

“算了算了!”

他猛地一挥手,像是要驱散什么晦气的东西。

“虽然你小子使诈,但老子也没把张通带出来,我也不算赢。”

他瞥了一眼张通那湿漉漉的裤子,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嫌恶。

“真他妈扫兴!”

“今天先放过你,下次再跟你算账!

我们走!”

说完,他转身就要带着他那帮狗腿子开溜。

这孙子,是怂了!

想就这么算了?

门儿都没有!

我今天非得把这事儿掰扯清楚不可!

“站住!”

我往前一步,挡住了他的去路。

“想走?

没那么容易!

赌约还没完呢!

要不咱们现在就重新进去,就咱俩!”

我话还没说完,一个冰冷又带着点妩媚的声音,直接在我脑子里响了起来。

是常九红。

“行了,别跟这帮小屁孩儿斗气了,跌份儿。”

“用不着你逼他。”

“很快,他就会哭着跪着,来求你的。”

太好了,常九红还在!

这下我才确定,刚才的一切都不是我吓出来的幻觉。

更重要的是,它是在我脑子里说话,我不用再看见它那身红配绿的蛇皮了。

一想到这,我再看眼前的邹坤,顿时觉得索然无味。

跟这种凡夫俗子斗气,确实跌份儿。

格局,格局要打开。

我不再理会邹坤,转头拍了拍张通的肩膀,结果那股骚味儿又冲了上来。

我赶紧把手缩回来,在他干净的衣服上蹭了蹭。

“行了,你也赶紧回寝室吧,把裤子换了,顺便洗个澡,去去味儿。”

“海哥,那你呢?”

张通一脸担忧地看着我,又偷偷瞥了一眼虎视眈眈的邹坤那伙人。

“我怕他们再找你麻烦。”

“没事。”

我摆了摆手,脸上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微笑,故意把声音提高了八度,好让邹坤他们也听见。

“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有仙家保佑呢。”

这话一出口,邹坤那边的人群里传来几声压抑不住的嗤笑。

邹坤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他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估计是觉得我又在装神弄鬼,可又不敢真的再上来跟我动手。

“妈的,晦气!”

他往地上啐了一口,转头对他那帮狗腿子喊道:“走了走了!

跟个神经病有啥好磨叽的!

哥几个去后门喝点,我请客!

那家新开的延边烧烤,味儿绝了!”

说着,他又转向郭铭颖,脸上硬挤出一丝笑容:“郭大美女,赏个脸呗?

一起去?”

郭铭颖撩了一下头发,瞥了我一眼,那眼神有好奇,有鄙夷,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啊。”

一群人簇拥着邹坤,浩浩荡荡地朝着学校后门的方向去了。

张通看着他们的背影,还有点不放心。

“海哥,要不我还是陪你吧。”

“滚蛋,赶紧去洗你的裤子。”

我没好气地推了他一把。

“哦......”张通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很快,日本楼前就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紧张在心里试探着问道:“那个......仙家?

常仙?

您还在吗?”

等了半天,脑子里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里有点慌。

不是吧?

这就走了?

刚才不还说邹坤会哭着跪着来求我吗?

怎么求?

你倒是给个操作指南啊!


说也奇怪,常九红在我前面爬,我就感觉前面的道路都能看清了。

明明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走廊,可有它在我身前那么一米远的地方扭着,我就能看清脚下每一块地面。

就好像它身上不是鳞片,是贴了一圈的荧光棒。

我跟着它,很快就来到了最左侧的楼梯口。

我以为要上楼,毕竟张通被关在三楼。

可常九红一摆尾巴,直接带着我朝着楼梯下面走去。

下面?

这楼还有负一层?

我头皮一阵发麻,地下室这种地方,阴气本来就比楼上重,再配上这栋楼的灵异传说,更让我感觉害怕。

我一咬牙,硬着头皮跟了下去。

越往下走,空气里的霉味就越重,还夹杂着一股说不出来的腥臭。

地下室不大,一条走廊通到底,两边是紧闭的房门。

和楼上的木门不一样,这层的门,全都是厚重的铁皮门,门上还生着红褐色的铁锈。

每一扇门上,都贴着封条。

不是政府贴的白色封条。

那是一种黄色的符纸,上面用朱砂画着我看不懂的鬼画符,但一看就知道是道士用的玩意儿。

我心里直犯嘀咕,这地方到底关了什么东西,要用这种阵仗来镇着?

又往前走了几步,前面的常九红突然停住了。

我正琢磨事儿呢,一个没刹住闸,差点一脚踩在它尾巴上。

“我靠!”

我吓得魂都快飞了,整个人跟按了弹簧似的往后蹦了三尺远,才堪堪躲过去。

刚想张嘴骂它怎么不打转向灯,就看见它浑身的鳞片,一片片全都支棱了起来。

那姿态,我熟啊。

小时候在电视上看《动物世界》,赵忠祥老师说了,蛇做出这个动作,就是要干仗了。

我也跟着紧张起来,大气不敢喘,顺着它的蛇头方向看过去。

不远处,站着一个人影。

虽然光线很暗,看不太清楚,但从那身高和胖瘦,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是邹坤。

此刻的邹坤,动作很僵硬,他正面对着一扇铁门,伸着手,用指甲在那门上抠着什么。

我仔细一看,他是在抠门上贴着的那张黄色符纸。

那些符纸也不知道贴了多少年了,早就跟生了锈的铁门长在了一起,根本撕不下来。

他只能用指甲,一点一点地往下剋。

“邹坤!”

我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我这一嗓子,也惊动了邹坤。

他那僵硬的身体顿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一卡一卡地,转过头来,直愣愣地朝着我这边看过来。

可他好像并没有看见我,那双泛着红光的眼睛在我身上扫了一圈,又缓缓地转了回去。

继续伸出他那已经磨得血肉模糊的手指,一下一下,执着地,剋着那扇门上的封条。

“别愣着了,帮忙。”

常九红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冷得像冰碴子。

帮忙?

我有点懵。

帮什么忙?

难道是让我帮着邹坤,一起把这门上的封条给剋下来?

我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按理说,这符纸封着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可常九红是仙家,仙家的心思,我一个凡人哪猜得透?

莫非这里面有什么玄机?

想到这,我不再多想。

“是,是。”

我连连点头,心里把这当成了一次仙家对我的考验。

我壮着胆子,学着邹坤的样子,也伸出手,在他旁边开始抠那张黄色的符纸。

邹坤那僵硬的脖子“嘎巴”一声,扭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随即,他又转回头,更加卖力地抠了起来,嘴里还发出“嗬嗬”的怪声。

我正抠得起劲,忽然感觉后脑勺像是被谁用棒球棍结结实实地抡了一下。

“啪!”

一声脆响,我整个人“嗷”的一声就扑了上去,脸结结实实地啃在了冰冷生锈的铁门上。

“你个二货!”

“我是让你帮忙!

不是让你帮他!”

常九红鄙夷的看着我说道。

我捂着脑袋:“这......这不是一回事吗?”

“一回事个屁!”

常九红气得蛇信子都快吐打结了:“我是让你上去,把他给我按住!

别让他再碰这门!

本仙好专心对付门里的东西!”

我:“......”常九红的蛇尾不耐烦地拍打着地面,发出“啪啪”的声响:“赶紧的,别耽误工夫!

那东西就快出来了!”

邹坤此时抠得更疯了,那张符纸已经被他撕开了一个小口子,一股黑气,正顺着那个口子,丝丝缕缕地往外冒。

我二话不说,一个饿虎扑食,从背后死死抱住了邹坤。

我刚抱住他,就感觉不对劲。

这家伙身上,跟个冰坨子似的,一点活人的热乎气儿都没有。

而且他力气大得惊人,我一个一百二十多斤的大小伙子,使出吃奶的劲儿,竟然都有点控制不住他。

他被我抱着,依旧拼命地往前拱,喉咙里发出低吼,两条腿在我脚面上乱踩。

“仙家!

快!

我快拉不住了!”

我扯着嗓子喊。

“废物!”

常九红骂了一声,突然腾空而起。

下一秒,它那长满鳞片的巨尾狠狠地抽在了邹坤的后脑勺上。

“砰!”

邹坤连哼都没哼出来,身体一软,直接瘫了下去,死沉死沉地压在我身上。

“带着他,去一楼等我。”

我吓得腿都软了。

背起邹坤,顺着来时的楼梯,一步步往上爬。

好不容易爬到一楼,我把他往地上一扔,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等它?

这地方多待一秒,我都感觉自己要折寿。

我瞥了一眼昏死过去的邹坤,心中拿定注意。

跑!

我再次把邹坤扛到肩上,使出吃奶的劲儿,朝着大门的方向狂奔。

我没有手机,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能凭着感觉往前冲。

可是,我跑啊跑,拼了命地跑。

那扇门,明明就在不远处,可我就是跑不到。

这走廊有这么长吗?

我心里发毛,可脚下不敢停。

我感觉自己都快累瘫了,就是跑不动门口。

就在我累得眼冒金星,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一个冷冰冰的声音,从我身后响了起来。

“你在干什么?”

是常九红。

我吓得一个激灵,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它就盘在我身后不远处,金色的竖瞳在黑暗里,像两盏小灯笼。

“我......我想背着他先出去。”

我喘着粗气,声音发虚。

常九红的蛇头歪了歪,语气里带着一丝嘲弄。

“你一直在原地踏步,你不知道吗?”

我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原地踏步?

我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明明跑得快累死了,怎么可能是在原地踏步?


黄淘气的脸瞬间就垮了,但它不敢跟常九红顶嘴,只好把气撒在我身上,用它那尖尖的爪子戳了戳我的裤腿。

“我说弟子,你刚才跟我九姐说什么悄悄话呢?

什么奸人妻女,损阴德?

快跟本仙说说,我最爱听这个了!”

我嘴角抽了抽,这仙家怎么跟个狗仔似的,这么八卦?

不过,让他干报马还真是适合。

我还没开口,黄淘气换上了一副贼兮兮的表情,小眼睛眨巴眨巴。

“哎,弟子,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您说。”

我还能说什么。

“嘿嘿。”

它笑得更猥琐了:“以后呢,咱俩就分工明确,各论各的。”

“你呢,就去找你那种两条腿、不长毛的‘鸡’。

我呢,就去找我那种两条腿、带翅膀的鸡。”

“只要你把本大仙的鸡给供足了,烧鸡、烤鸡、炸鸡、白斩鸡,多多益善!

我保证,你找‘鸡’这事儿,我烂在肚子里,绝对不跟堂口说一个字!

你看怎么样?”

它说完,还冲我挤了挤那双黑豆眼,一副“咱俩是兄弟,我罩你”的表情。

我彻底无语了。

我王向海,一个根正苗红的纯情大学生,怎么就跟“找鸡”这事儿扯不开了?

“我......我不找那种‘鸡’。”

我憋了半天,才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

“哎呀,你这弟子,怎么这么不开窍呢?”

“男人嘛,都好这口,有什么不好意思承认的?

你放心,本仙绝对给你保密!”

黄淘气急了,围着我团团转。

“你再废话,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嘴给缝上?”

常九红的声音幽幽传来,吓得黄淘气“嗖”地一下蹦出老远,躲在一棵树后面,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小眼睛。

“行了。”

常九红似乎也没耐心再跟我们耗下去。

“该说的都说了,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

“记住,那栋楼里的东西,不是现在的你能对付的。

以后离那地方远点,别再主动招惹。”

“还有那个邹坤。”

常九红吐出一口烟圈,烟雾缭绕中,它原本训斥黄淘气时严肃的脸,竟又变得坏笑起来。

“虽然被我们救了,但是女鬼对他造成的伤害还没有得到化解。

到时候,他自然会来求你。”

“他求我,我就得帮他?”

我有点不乐意,那孙子那么坑我,我没报复他就算不错了。

“帮不帮,在你。

但你记住,我们出马仙,讲的是因果。

救一人,也是积一份功德。

功德多了,对你,对我们,都有好处。”

常九红说完,又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随即将烟头往地上一扔,蛇尾一摆,整个身形便化作一道红光,凭空消失了。

“哎,九姐,等等我啊!”

黄淘气从树后蹿出来,临走前还不忘回头冲我喊了一句:“弟子,别忘了我的鸡啊!

本仙给你办事,给我吃鸡是你应尽的义务!”

话音未落,它整个身子“嘭”地一下,化作一团黄烟,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周围瞬间恢复了寂静。

如果不是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烟草味,和地上那个被掐灭的烟头,我真的会以为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我精神错乱后的一场幻觉。

回到寝室,张通已经洗完澡换了身干净衣服,正坐在床上发呆。

看见我回来,他“噌”地一下就从床上蹦了下来。

“海哥,你回来了!

他们......没再为难你吧?”

“没事。”

我摆了摆手,把书包往床上一扔。

寝室里其他几个室友也都围了过来,一个个看我的眼神,都跟看怪物似的。

显然他们已经听张通说了刚刚发生的事。

不得不说,常九红说的话很准。

我以为邹坤过几天可能会倒霉,想不到他的报应都不过夜的。

也就是半夜十二点多吧,我刚睡着,电话就响了。

我迷迷糊糊的接起来。

“喂?”

“王向海!

救命啊!”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惊恐万状、带着哭腔的男声。

我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

这声音,是邹坤,可是调门高的好像李莲英。

“你他妈大半夜不睡觉,嚎丧呢?”

我不耐烦地骂道。

“救命啊!

王向海,不,海哥!

海爷!

你快来救救我!”

“我撞鬼了!

我又撞鬼了!”

他哭得语无伦次,电话里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尖叫,听得我耳朵疼。

我心里冷笑,常九红说得真准,报应来得是真快。

“你他妈又去日本楼了?”

“没......没有啊!”

邹坤带着哭腔吼道:“我......我就是晚上喝了点酒,带了个妹子......来学校后门这边的情侣旅馆......本来......本来都快提枪上阵了,我......我他妈一低头,那妹子的脸......那妹子的脸就变成了日本楼里那个女鬼!”

“穿着和服,惨白的一张脸,眼睛里流着血!

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我!”

邹坤的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

“我当时就傻了!”

“我一把就把她推开了,想穿衣服跑路,可......可我一抬头,宾馆那个大镜子里,也是那个女鬼!

她就站在我背后,冲我笑!”

“我吓得魂儿都飞了,转身就去开门,可门一拉开,门口站着的还是她!”

“我赶紧把门关上,一回头,看见窗户外面也贴着她的脸!”

他越说越崩溃,到最后直接嚎啕大哭起来。

“海哥,我跟那妹子现在躲在被子里,根本不敢出去啊!

你快来救救我!

求求你了!”

“只要你肯来救我,这个妹子......这个妹子就归你了!

这房,这房我也给你开好了,你随便用!”

我一听这话,心跳都漏了半拍。

妹子?

说实话,我给自己大学生活定的目标里,结束处男之身,绝对是排在第一位的。

邹坤那小子长的好看又有钱,他能相中的妹子颜值还是有保障的。

想到这,我其实有点心动。

可我脑子里,瞬间就响起了常九红那冷冰冰的声音。

“小子,我提醒你,你也别着急往女人身上扑,保护好你这童子身,关键时候,能保你一条小命。”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电话那头的邹坤,义正辞严地喝道:“邹坤!”

“你他妈把我王向海当成什么人了?”

“我是出马弟子!

救死扶伤,积的是阴德!

不是跟你做这种肮脏交易的!”

“你他妈再用这种事来侮辱我,信不信我现在就挂了电话,让你跟那女鬼过去吧!”

我这番话说得正气凛然,连我自己都有点佩服自己了。

“不不不!

海哥我错了!

我嘴贱!

我不是人!”

邹坤吓得赶紧道歉。

“等着。”

我挂了电话,翻身下床。

这个点,寝室楼的大门早就锁死了,根本出不去。

“海哥,咋了?”

张通被我吵醒了,揉着眼睛问道。

其他几个室友也陆续醒了,一个个支棱着耳朵听动静。


我把邹坤的事简单一说,寝室里瞬间炸了锅。

“我靠,真的假的?

这么邪乎?”

“海哥,你真要去救他?”

“别管他了,那孙子活该!”

我摆了摆手:“一码归一码,不能见死不救。”

我看着紧闭的窗户,心里有了主意。

“哥几个,帮个忙,把床单都拿出来,系在一起,放我下去。”

室友们虽然嘴上骂着邹坤,但行动却很利索。

很快,一根由五颜六色床单组成的“救命绳索”就系好了。

一头绑在暖气管上,另一头从窗户扔了下去。

我深吸一口气,抓住床单,在室友们的帮助下,翻身出窗。

“海哥,你慢点!”

“抓稳了啊!”

我学着电影里的特种兵,手脚并用,一点点往下挪。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这床单,它滑啊!

我刚下到一半,手上一滑,没抓住!

整个人瞬间失重,像个破麻袋似的,直直地从二楼摔了下去。

“砰!”

我感觉我屁股都快摔成八瓣了,疼得我龇牙咧嘴。

我踉跄着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刚想走,又想起我的那把雷击木剑。

这回我学尖了,以后出去办这种事,必须背着它。

本身雷击木就辟邪,何况我这里面还住着一位得道的狐仙。

我抬头冲着寝室的窗户大喊:“哥几个,把我床头那把剑扔下来!”

“海哥!

你没事吧?

摔着没?”

“少废话!

快点!

救人如救火!”

很快,那把套着布套的木剑就从窗口探了出来。

我接过来,把剑往后背上一背,立即觉得腰杆都直了,整个人的气场都足了。

半夜里不好打车,加上那个情侣旅馆也不远,我就直接小跑着过去。

我边跑边在心里小声呼唤。

“常仙?

九姐?”

“黄淘气?

淘气仙?”

喊了半天,一点动静都没有。

我心里有点打鼓,这俩仙家,不会没注意我已经出门了吧?

不管了,只能先去了再说。

等我背着木剑,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房间门口时,邹坤看见我那眼神,真跟见了救世主一样。

他“噗通”一下就从被窝里蹿了出来,连滚带爬地扑到我脚边,抱着我的大腿就嚎。

“海爷!

海爷你可算来了!

我以为我今晚要死在这儿了!”

我没理他,目光越过他的头顶,朝床上看过去。

我想看看那个妹子长什么样。

可床上那团鼓鼓囊囊的被子动了动,非但没露脸,反而把自己裹得更紧了,显然是害羞,或者说吓得不轻。

我清了清嗓子,把他从我腿上扒拉开,故作高深地说道:“站一边去,别耽误我办事。”

我心里其实是一点底都没有。

常九红和黄淘气不知道是诚心想看我的洋相,还是压根就没跟出来,任我把他们俩的辈分从仙家喊到祖宗,脑子里都跟联通信号进了地下室似的,一点动静没有。

tmd,既然童子尿能辟邪,张通那小子靠一泡尿都能安然无恙,我这二十年原厂原装的“辟邪宝物”,威力肯定比他那个更大。

要不......我掏出来,对着屋子里来个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扫射,给这女鬼好好洗个澡?

这念头刚冒出来,我就赶紧把它给掐死了。

不行,太不雅了。

床上的妹子还不知道长啥样呢,万一是个大美女,我这辈子在她心里的形象不就彻底毁了?

再说了,传出去我王向海的名声也不好听啊,东北马家太子爷,驱鬼全靠尿?

我背着手,学着我爷给人看事的样子,在房间里踱起了步。

我绕着那张还在微微颤抖的圆形大床转了三圈,又趴地上看了看床底,敲了敲镜子,推开了浴室的门。

别说女鬼了,连鬼毛都没看见。

这下轮到我心里发毛了。

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海......海爷......”邹坤跟在我屁股后面,小声问:“您......您看出来什么了吗?”

“闭嘴!”

我没好气地吼了一句。

我烦躁地一回头,正好对上他那张写满恐惧的脸。

也许是这粉红色的灯光有问题,我总觉得他脸上哪里不对劲。

我凑近了些,仔细打量他的额头。

白天那团盘踞在他印堂的黑气,虽然淡了不少,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一丝若有若无的灰黑色。

我瞬间明白了。

那女鬼根本哪儿都没去,她就在邹坤身上!

想通了这一点,我心里反倒定了下来。

我瞥了一眼身后的木剑,底气也足了。

“你!”我指着邹坤的鼻子,命令道:“站到墙边去,站直了,不许动!”

“啊?

哦哦哦!”

邹坤虽然不明白我要干嘛,但还是连滚带爬地跑到墙角,跟个小学生罚站似的,身体绷得笔直。

我深吸一口气,反手“噌”的一声,将背后的雷击木剑抽了出来。

布套滑落,那古朴的木质剑身在粉色的灯光下,竟泛起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

那些被雷火劈出的焦黑色纹路,仿佛活了过来,在剑身上缓缓流淌。

“海......海爷!

你......你这是要干嘛?

有话好好说,别动刀动枪的!”

邹坤似乎意识到了我这剑可能跟他有关,有点害怕地求饶。

“少废话!

“想活命就给老子站好!”

我双手握住剑柄,将木剑高高举过头顶。

其实我根本不知道该怎么用,就是觉得这样看起来比较有气势。

“妖孽!

还不速速现形!”

我暴喝一声,学着电影里茅山道士的样子,迈开步子,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对着邹坤的脑门,当头劈下!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我自己都觉得帅爆了。

邹坤眼看是躲不开了,下意识地抬起胳膊,挡在了脸前。

“啊呀——!”

他疼得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抱着胳膊就在地上打起滚来,那叫声,比刚才见鬼的时候还惨。

“疼!

疼死我了!

我的手!

我的手要断了!”

床上那团被子,也被这动静吓得抖了一下。

我看着在地上嗷嗷叫的邹坤,心里乐开了花。

有用!

我这把剑,真有用!


我扫了他们一眼,没说话。

邹坤看我不吭声,以为我怕了,笑得更得意了。

“怎么?

不装神弄鬼了?

我告诉你王向海,你那套骗骗小姑娘还行,在老子这儿,不好使!”

我看着他那张狂的脸,又看了看他身后那栋阴森森的日本楼,总觉得有点邪性,想快点了结,赶紧离开这。

“少废话,张通呢?

快把他放了。”

邹坤坏笑着指了指那栋楼。

“张通啊,在教室里看书呢,具体哪间教室我忘记了,大概可能差不多......是在三楼。”

“我靠,你这么玩,会出人命的!”

我瞪着邹坤说道。

“怎么?

你一个大仙还怕鬼?

我可听张通说了,你是出马仙世家,随身还带着一把宝剑。”

“刚才我们哥几个都进去了,这里面什么事都没有。

你要是有种,就自己进去把张通带出来,要是没种,哥几个可以带你去。”

“不过......你得给我跪下,磕三个头,再喊声‘爷’。”

郭铭颖见我和邹坤剑拔弩张,上前来打圆场:“邹坤同学,你这是干啥?

不是说好了就让向海同学给咱们展示展示仙术吗?

闹着玩不带急眼的哈!”

我看了一眼郭铭颖,心说这女的,可真是个绿茶。

“不就是个日本楼么,老子不会啥仙术,但是照样赶进。”

“至于你们,七八个人一起进去算什么本事?”

“有种你再进一次,咱俩谁都别带手机,谁先带着张通出来,谁赢。”

“输的那个嘛,就按你说的,跪下给对方磕头,叫爷爷!”

邹坤愣住了,他没想到我敢这么玩。

他身后的几个跟班也面面相觑。

看他们的表情我就知道,刚才他们虽然仗着人多进去了,可是肯定吓够呛,都心有余悸呢。

我盯着邹坤,一字一句地说道:“敢吗?”

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邹坤的额头上,有一片不正常的颜色。

不是脏东西,也不是胎记。

那是一团若有若无的黑气,盘踞在他两眉之间,怎么看怎么别扭。

我脑子里“嗡”地一下。

虽然我是第一次见,可我心里却清清楚楚地冒出四个字。

印堂发黑。

他这是......撞邪了?

这孙子虽然讨厌,但罪不至死。

真要是在这楼里出了事,我也脱不了干系。

“算了。”

我摆了摆手:“还是我自己进去找张通吧,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我是真的想不跟他打赌了,他却以为我在故意激他。

“怎么?

王向海,你以为我自己就不敢进去了?”

“还是你自己怕了?刚才那股牛逼劲儿呢?”

他指着我的鼻子,满脸鄙夷:“装不下去了吧?

我就知道你是个孬种,还想装大仙儿吓唬人!”

“这楼我刚才看了,中间和左右两侧都有楼梯。

张通就在三楼,老子现在就进去,看看你敢不敢。”

他一把将手机丢给同伙,昂首挺胸地朝着日本楼的大门走去。

他那几个狗腿子,转头都看向了我。

一个说:“还得是邹哥,说进就去,你小子要是不敢进趁早认输,我好把邹哥喊回来。”

另一个说:“就是就是,要进就赶快进,不敢进就认输。”

还有一个更损的,跃跃欲试:“这小子,一看就是个怂蛋,我看咱们把他推进去得了。”

“向海同学,别听他们的,你敢进就进,实在不想进就认输。

刚才他们进去我就没敢进,反正我是害怕,我承认。”

郭铭颖这话,看着是给我台阶,实则是神助攻啊,我要不进我不成女人一样了吗?

说实话,我其实挺害怕。

那个日本楼平时根本没有人,里面漆黑一片,别提多恐怖。

加上各种以前日本人集体在这剖腹自杀、学生在这上吊殉情之类的灵异传说,让我对它心生畏惧。

这楼的后门原本也是封死的,只是后来被学生们给撬开了一道缝。

可是一想到要对着邹坤那张欠揍的脸,跪下去,再毕恭毕敬地喊声“爷”......我王向海,村里考出来的第三个大学生,王门堂口的未来继承人,能受这委屈?

不能够!

我把心一横,牙一咬,把书包往地上一扔。

“看好我的包。”

撂下这句狠话,我梗着脖子,迈开步子,也朝着那栋黑洞洞的日本楼走去。

我刚钻进楼里,一股子尘封多年的霉味夹杂着腐朽木头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我直咳嗽。

门里和门外,简直是两个世界。

明明外面阳光正好,可一踏进这栋楼,光线瞬间就暗了下来,温度也跟着降了好几度,一股阴冷的寒意顺着我的裤管就往上爬。

“邹坤?”

我试探着喊了一声。

声音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带着颤音,显得特别诡异。

“邹......坤......坤......”没人回应。

这孙子,这么快就上楼了?

我心里有点发毛,不敢往深处走。

万一邹坤那小子给我下套,在里头埋伏我怎么办?

可转念一想,就他那几个跟班,没一个敢跟进来的,他自己能有多大胆子?

估计这会儿正硬着头皮往深处走呢。

可是没有手机照明,量他也走不快。

一想到这儿,我心里反倒定了定。

不能输了气势。

我清了清嗓子,把声音放大:“邹坤!

听见了吱一声!

当缩头乌龟可不算赢啊!”

还是没人理我。

算了,不管他了。

我决定先借着门口的微光往中间走,等适应了里面微弱的光线,再把着楼梯扶手就好走了。

我脑子里,猛地闪过爷那张布满褶子的脸,和他塞给我的那把木剑。

对!

木剑!

有它在我就不用怕任何邪祟。

可木剑在寝室,没带出来。

我急得抓耳挠腮,突然又想起了另一件事——帮兵决。

以前我当这是封建迷信,是爷骗人的把戏。

可经历了昨天操场上的事,我心里那套坚不可摧的唯物主义世界观,又裂开了一道缝。

信则有,不信则无。

管他呢,试试总没坏处。


“你被鬼气迷了眼,所以只能在这里原地打转。”

“没义气想先跑,活该挨累。”

常九红无奈地摇了摇头,那眼神里全是看傻子的鄙夷。

我老脸一红,梗着脖子嘴硬。

“谁说我要自己跑了?

我这是关心邹坤!”

我指了指肩上死猪一样的邹坤。

“你看他这德行,不省人事的,我是怕他出事,要不要赶紧带他去医院?”

“用不着。”

常九红吐了吐信子。

“他就是被阴气冲了,体内的阳火弱了点。

把他送出去,见了阳光,晒一会儿就好了。”

说完,它晃动身躯,在前面带路。

我扛着邹坤跟在后面。

这次真的不一样了。

我跟着常九红,果然只走了十几步,就看到了那扇被撬开的后门。

外面那群人看见我背着邹坤出来,呼啦一下全都围了上来。

“王向海!

你把坤哥怎么了?”

“我靠,坤哥怎么晕过去了?”

郭铭颖更是冲在最前面,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得刺耳。

“王向海,你怎么能这样?”

“同学之间闹点小矛盾,你就下这么重的手把他打伤?

你这是故意伤害!

我要报警!”

我瞥了她一眼,懒得跟这帮凡夫俗子废话。

我将肩上的邹坤往前一送,跟扔个沙袋似的,直接丢进了他那几个跟班的怀里。

“人还给你们。”

说完,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我头也不回地转身,再次钻进了那栋阴森的日本楼。

常九红还在等我。

我们还得去三楼,救那个书呆子张通。

重新回到一片漆黑的楼里,我心里反而没那么怕了。

我看着在我脚边游走的常九红,忍不住问。

“仙家,那地下室的门里......到底关着个啥玩意儿啊?”

“一个日本女鬼。”

它的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啊?

那你......把她怎么样了?

给收了?”

我脑子里已经脑补出仙家大发神威,将恶鬼打得魂飞魄散的画面。

“没有。”

常九红的回答干脆利落。

“我只是把被那小子抠坏的封印,重新加固了一下,没让她出来。”

我愣住了。

就这?

我还以为仙家出马,肯定得是天雷地火,斩妖除魔呢。

闹了半天,就跟物业维修似的,把门给补了补。

听起来,怎么有点没劲呢。

常九红似乎是看穿了我的心思。

“怎么?

你以为重新封印那道门很容易?”

“这些死在这里的日本鬼,都是被逼着剖腹自杀的,怨气冲天。”

“能暂时把门堵上,别让他们跑出来害人,已经是极限了。

要想彻底收了这些怨鬼,还需从长计议。”

我一听这话,心里有点不服气,我们能打败小日本的军队,他们留下的几只孤魂野鬼还有啥对付不了的?

可自己没那个本事,说再多都是吹牛逼。

于是赶紧点头哈腰,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是是是,仙家说的是,仙家辛苦了!”

常九红这才满意地昂了昂蛇头,没再搭理我。

我们很快来到三楼。

我试着喊了几声。

“张通!

张通!

你在哪儿?”

很快,从走廊尽头的一个教室里,传来了他带着哭腔的回应。

“海哥!

我在这儿!

快来救我,我快死了!”

快死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拔腿就要往那边冲。

常九红却慢悠悠地吐了吐信子。

“行了,别急。

他不是快死了,只是快吓死了。”

我跑到那间教室门口,门上挂着一个锈迹斑斑的铁锁,但是并没有锁上,只是虚挂在门鼻子上,一碰就掉。

我一把推开门。

“海哥!”

张通跟见了亲爹似的,一把就扑了过来,死死抱住我,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你可算来了,吓死我了!

呜呜呜......”我刚想拍拍他的后背安慰几句。

却突然感觉我俩贴着的地方,怎么暖暖的,还湿乎乎的。

我低头一闻。

一股子浓烈的骚味,直冲天灵盖。

这货......真尿了!

“我靠!”

我嫌恶地大叫,一把将他推开。

可已经晚了。

我低头一看,我的裤子上,已经被他蹭上了一大片可疑的水渍。

张通还想往我身上凑,我反应极快,往后撤了一大步。

“停!

就站那儿,别动!”

我指着他湿漉漉的裤裆,一脸嫌弃:“你他妈是水龙头坏了啊?”

张通的脸“唰”地一下就红了,低着头说道:“我......我不是故意的,我太害怕了......”他一边说,一边哆哆嗦嗦地指着教室的角落。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角落里除了一堆破桌子烂板凳,什么都没有。

“行了,别磨叽了,赶紧走吧,仙家还等着呢。”

我有点不耐烦,这地方阴气森森的,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多待。

说完,我下意识地一回头,想请示常九红,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鬼地方了。

可我身后,除了冰冷的墙壁什么也没有。

“海哥,什么仙家?”

张通一脸茫然地看着我,配上他那副深度近视镜,显得又傻又无辜。

我看着他这副德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告诉他说刚才有一条我胳膊粗的蛇,口吐人言,自称是你海哥我的护法仙。

它先是用尾巴把你那个仇家邹坤抽晕了,然后又带我来救你?

算了,这事儿太离奇,我自己还没完全消化呢,跟谁说谁都得以为我疯了。

“没什么。”

我摆了摆手,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刚才也吓糊涂了,胡说八道的。

这楼里邪性,咱们赶紧出去。”

我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也顾不上他身上那股味儿了,拉着他就往楼下跑。

终于,我们连滚带爬地冲出了那栋该死的日本楼。

外面的阳光和新鲜空气扑面而来,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

楼外,邹坤已经醒了,那几个跟班正围着他,听他吹牛逼刚才如何英武冲进日本楼,却被我不知道用了什么妖法,突然就晕倒了。

“王向海!”

看见我和张通出来,他猛地从地上坐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他妈的到底用的什么妖法?”

他这么一喊,他那几个狗腿子立刻一个个摩拳擦掌,又想把我围起来。

“妖法?”

我心里暗笑,嘴上却说得义正辞严:“邹坤同学,我们都是受过高等教育的大学生,要相信科学,破除封建迷信。

什么妖法不妖法的,你是不是恐怖小说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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