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楚明昭顾玄煜的其他类型小说《兼挑两房?我换嫁你亡兄牌位生三胎!楚明昭顾玄煜》,由网络作家“叶流萤”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永宁候众人脸色皆是一惊。“楚明昭,你一个贱民凭什么和离,要和离也是本世子提出来。”顾承宴瞬间被气疯了失去了理智,冲着她怒吼。楚明昭笑道,“也是,洞房花烛跟世子行夫妻之礼的不是我,我们还不是夫妻,用不着和离。”说着她就转身要离开顾府。永宁候赶忙拦住,“阿昭,你别冲动。”“是啊,阿昭,你和宴儿已经拜了天地,那了就是我们候府的世子妃。”朱氏跟着劝说。“宴儿,赶紧跟阿昭道歉。”楚明昭站在人群中,一袭红裳绣金凰,在烛影摇曳生姿,眉眼如黛,朱唇不点而赤,额间花钿添了几分温婉,一眼就让人惊艳。此刻她却满眼嘲讽的看着他怀里瑟瑟颤抖的许柔娇。仿佛下一瞬就会过来掀了那块唯一遮的羞布。顾承宴抬头看着楚明昭,眼底也闪过抹惊艳之色,可她不过是一个民女,还要放...
《兼挑两房?我换嫁你亡兄牌位生三胎!楚明昭顾玄煜》精彩片段
永宁候众人脸色皆是一惊。
“楚明昭,你一个贱民凭什么和离,要和离也是本世子提出来。”顾承宴瞬间被气疯了失去了理智,冲着她怒吼。
楚明昭笑道,“也是,洞房花烛跟世子行夫妻之礼的不是我,我们还不是夫妻,用不着和离。”
说着她就转身要离开顾府。
永宁候赶忙拦住,“阿昭,你别冲动。”
“是啊,阿昭,你和宴儿已经拜了天地,那了就是我们候府的世子妃。”朱氏跟着劝说。
“宴儿,赶紧跟阿昭道歉。”
楚明昭站在人群中,一袭红裳绣金凰,在烛影摇曳生姿,眉眼如黛,朱唇不点而赤,额间花钿添了几分温婉,一眼就让人惊艳。
此刻她却满眼嘲讽的看着他怀里瑟瑟颤抖的许柔娇。
仿佛下一瞬就会过来掀了那块唯一遮的羞布。
顾承宴抬头看着楚明昭,眼底也闪过抹惊艳之色,可她不过是一个民女,还要放火烧死他和嫂嫂,再漂亮也是一个毒妇。
想他当众道歉,绝无可能。
顾承宴怒道:“楚明昭,你不过是一个民女,能嫁给我,已经是你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和离了,谁会娶你这种残花败柳?”
楚明昭眸色微沉,声音冰冷,“顾世子为了一个贱婢,如此折辱我,真当我好欺负?”
说着她上前一把揪住许柔娇身上的床单。
“快拦住她!”朱氏吓得当场尖叫。
顾承宴也是脸色惨白,紧抓住床单,“楚明昭,你疯了!你要是敢掀开,本世子不会饶了你。”
楚明昭用力一扯,撕拉,床单被撕成了两半。
“啊!”许柔娇的玉体暴露在众人视野,她死死捂住脸恨不得钻进地缝里。
“世子,救我。”她哭得梨花带雨,死命的躲在顾承宴怀里。
可比起顾承宴,她是一丝不挂。
不少宾客都瞪大眼睛看。
“没有想到还是妙人儿,怪不得世子会袒护。”
“我呸,就是一个骚狐狸!”
“你顾家真是伤风败俗!”
永宁候的脸上挂不住,顿时怒吼道:“赶紧把这个贱婢,拖出去打死!”
“不要,父亲……她是……”顾承宴额头青筋暴跳跪在地上求情,“求父亲饶了她吧!”
永宁候怒道,“你应该求阿昭。”
“阿昭!”顾承宴冲她咆哮,恨不得掐死他,“我知道错了,你饶了她。”
楚明昭笑道,“好啊!”
她笑着突然上前一把抓住许柔娇的手腕,将人拽了出来,“敢爬床,怎么不敢见人?”
说着她对永宁候笑道,“父亲,既然世子不愿意和离,那我就是世子妃,一个不懂规矩的贱婢在我新婚夜爬床,交给我处置,应当不过分吧?”
永宁候这下看到了许柔娇柔的脸,嘴角狠狠抽搐了一下,脸色也变得铁青,赶紧让人疏散宾客。
在场都会给侯府一个薄面,纷纷找了借口告辞。
永宁候一边赔笑一边安抚楚明昭,让取来披风扔给许柔娇。
“大嫂!”只是这个时候,楚明昭盯着许柔娇的脸,惊讶的大喊了声,“怎么会是你啊!”
闻言,众人顿时都跑刚回来继续看戏。
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惊天大瓜!
“爬床丫头是顾家大少夫人。”
“小叔子和嫂子……哎哟喂,真是不知廉耻。”
“顾大公子刚死一个月,小叔子就睡嫂子,这么做对得起战死沙场的顾将军吗?”
侯府众人的脸色瞬间灰白,心想完了!
“楚明昭你给我闭嘴!”顾承宴暴躁的要动手。
哪知道,楚明昭就这么直挺挺的倒下去。
“世子,你和大嫂这么做对得起我?对得起大哥吗?”
“你还动手打我……你顾家欺人太甚,我要去告御状……”
永宁候立刻让人拦住她。
“阿昭,都是误会。”
说着他朝众人说道:“我大儿子战死沙场,没有留下一儿半女。本侯实在是心痛,所以就让小儿子兼祧两房,给大儿子留一个血脉。”
顾承宴搂着许柔娇,瞪着楚明昭,“阿昭过来给嫂嫂道歉。”
许柔娇垂泪,抬眸瞥了眼楚明昭,眼底划过抹阴毒。
“世子,算了。不管怎么样,今天都是你们的大喜日子,弟妹也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想给去世的夫君留一个血脉,弟妹,我对世子没有任何非分之想,请你不要介怀今天的事。”
提到战死沙场的顾大公子,众人都不免同情许柔娇,还有惋惜英年早逝的顾玄煜。
“顾将军是我大盛国的护国大将军,他为国捐躯,理应给他留一个血脉。”
众人顿时都认为楚明昭这样闹,就是不识大体。
许柔娇唇角冷勾,虚弱的靠在顾承宴怀里,“弟妹,你要是不答应,那我也没有脸面活在这个世上,还是随夫君一起去了。”
“嫂嫂。”顾承宴急忙抱紧她,对着楚明昭怒道:“楚明昭,你虽然是一届民女,但我也没有嫌弃你,没有想到你如此狠毒,想要大哥断子绝孙!”
“是我看错你了!今天的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楚明昭笑道,“我若不答应呢!”
“那我就休了你!”顾承宴冷哼道,“我们顾家不会要一个狠毒的新妇。”
楚明昭瞥了眼得意的许柔娇,笑道:“你若要给大哥留下血脉,将来可以从我们的孩子里过继给大哥,为何要在我们的新婚夜和寡嫂颠鸾倒凤?”
“在新婚夜和寡嫂睡一起,这跟通奸有什么区别?大哥可是刚去世不到一个月,莫非大嫂就已经耐不住寂寞了吗?”
两人的得意笑容霎时僵住。
众人纷纷点头,“说的也是,就算要兼祧两房,也应当跟新娘子说清楚。”
楚明昭接着说道:“世子和大嫂想要成亲就直说,明昭不会不让位子。”
“逆子,赶紧给阿昭道歉。”永宁候见状立刻踢了儿子一脚,“来人将大少夫人送回清福苑。”
他这是打算息事宁人。
楚明昭哪会让他如意?
“道歉就不必了,刚才世子一心护着寡嫂,想必是两情相悦。”
“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你还装糊涂!”顾承宴先忍不住跳了出来,指着她怒斥,“谁让你说义诊是陛下的意思?还说顾家没出一分钱,你这不是明摆着吃里扒外,拆顾家的台吗?”
楚明昭冷笑一声,看向顾长风:“父亲,我倒想问问,我说的哪句不是实话?顾家这三年来,给楚家医馆的义诊出过一个铜板吗?”
顾长风被问得一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再者,”楚明昭语气不卑不亢,“将这份善名归于陛下,难道不是好事?陛下体恤百姓,听到这话只会龙颜大悦,说不定还会夸父亲识大体,懂得替君上分忧。”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难不成,父亲觉得这好名声该独吞,让陛下知道了反而不妥?”
这话像根软刺,精准地扎在顾长风心口。
他气得手都在抖,却偏偏无法反驳。
楚明昭把话说得冠冕堂皇,句句都占着理,还搬出了皇帝,他若是再追究,反倒显得自己心思不正。
三年了,楚家父子向来对他言听计从,靠着义诊的名声,顾家在京城的声望日渐攀升,他早已习惯了这种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好处的日子。
可楚明昭这突如其来的一击,直接打碎了他的如意算盘,还让他有苦难言。
顾长风死死盯着楚明昭,这个儿媳远比他想象的要棘手。
她不仅敢违逆他,还懂得借势,轻描淡写就将顾家的功劳摘得干干净净,反倒让他们成了占尽便宜还想邀功的小人。
“楚明昭,你发什么疯?别忘了当初是你们楚家自己说要报恩,希望用我们顾家的名义义诊的。”
“要是没有我们顾家,你们楚家医馆能有今天的成就?”顾承宴恼怒道。
只觉得这女人从新婚夜后,就变了一个人似的,不是疯了,就肯定是中邪。
“那三年之约也到了。”楚明昭冷笑,“说好的三年,那顾家要义诊博取好名声,不该谈钱吗?”
说着她瞥了眼顾承宴,“还有我嫁给了顾玄煜,守寡一辈子,还不够报你的恩情?”
顾承宴脸色微变,莫名被她的眼神看的发毛。
“你……”顾长风气得说不出话,眼底闪过抹冷芒,最终只能重重一哼,“此事暂且作罢!往后府里的事,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瞎掺和!”
楚明昭垂眸,眼底划过一丝讥诮。
暂且作罢?这才只是开始。
前世顾家欠楚家的,她会一点一点,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正厅里的气氛僵持不下,顾长风铁青着脸,顾承宴满眼愤懑,朱氏则在一旁暗自咬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管家略显慌张的声音:“侯爷,宫里来人了!说是……说是给府里送赏赐的!”
“赏赐?莫非是皇上赏赐我们。”顾长风眼睛一亮,方才的怒火瞬间消了大半,起身就往外迎,“快请!”
朱氏和顾承宴也连忙跟上,脸上都堆起了谄媚的笑。
宫里突然赐赏,定是今日义诊的事传到了皇上耳中,皇上这是要嘉奖顾家呢!
可等看到领头太监手里捧着的赏赐清单,顾长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太监笑眯眯地对着楚明昭福了福身,朗声道:“少夫人,恭喜您啊。陛下听闻您借义诊为战死将士祈福,还将善名归于圣上,龙颜大悦,特意赐下这些物件,让您明日进宫谢恩呢。”
话音落下,满室寂静。
顾长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朱氏和顾承宴更是像被人泼了盆冷水,从头凉到脚。
明昭的发丝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廓,带着几分微痒的温热,她的声音压得极低,气音拂过他的颈侧,像羽毛轻轻搔刮着心尖:“按照我说的去做……”
寥寥数语,却让顾玄煜的呼吸微滞。
他能清晰感受到她靠近时的温度,鼻尖萦绕着那抹让人心神微动的气息,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侧脸,睫毛纤长,侧脸线条在阳光下显得柔和又带着几分倔强。
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待她退开时,才沉声应道:“属下明白,这就去办。”
眸色深处,不知何时已漾起一圈微不可察的涟漪。
楚明昭见顾玄煜领会得快,眼底掠过一丝赞许,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便往医馆里走。
医馆内人声鼎沸,楚仁正忙着给病人诊脉,额上渗着薄汗。
楚明昭见状,没去打扰,径直走到一旁净了手,拿起药碾子帮着研磨药材,动作娴熟利落。
“这不是楚家大小姐吗?”有相熟的街坊认出了她,忍不住开口,“听说大小姐嫁进顾家做了大少夫人,真是好福气。这次顾家肯开义诊,真是积大德了。”
楚明昭抬眸,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清晰地传开:“乡亲们误会了。我这次义诊,是为了给我战死沙场的夫君,还有为国捐躯的将士们祈福。”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继续道:“其实是陛下体恤百姓,怕大家负担过重,特意吩咐下来的,只是陛下向来低调,不愿声张罢了。”
这话一出,医馆里瞬间安静下来,随即爆发出一阵低低的惊呼和议论。
“什么?不是顾家出钱?”
“我就说顾家哪有这么好心,原来是陛下的意思!”
“陛下真是仁心啊,默默为咱们百姓着想……”
“陛下乃明君啊!”老百姓顿时朝宫门口方向磕头跪拜。
楚明昭放下药碾子,朗声道:“我是顾家长房少夫人楚明昭,这话绝无虚言。这次义诊与顾家无关,他们更没出一分钱。大家若要感激,该感激的是陛下。”
她语气坦荡,眼神清亮,由不得人不信。百姓们这才恍然大悟,看向楚明昭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敬重。
楚仁停下手中的活,看向女儿,眼中虽有疑惑,却没当场发问,只默默继续诊脉。
而此时,楚明昭这番话已像长了翅膀般,很快传到了宫中。
御书房内,皇帝放下手中的奏折。
不多时,顾玄煜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御书房,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皇帝看着他,笑道:“楚家医馆的事,你都知道了?”
顾玄煜垂眸:“臣略知一二。”
“那个楚明昭,倒是个有趣的女子。”皇帝轻笑一声,指尖敲击着桌面,“你觉得,她这话是无心之言,还是有意为之?”
顾玄煜沉默片刻,回道:“臣以为,贱内是想还楚家一个公道,也不想让顾家冒领陛下的恩情。”
皇帝深深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只笑了笑道:“这么说你是认了她?”
楚明昭在楚家医馆忙到暮色四合才返回侯府,刚踏进正厅,就见顾长风端坐主位,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朱氏和顾承宴也坐在一旁,眼神里满是怨怼。
“你还知道回来!”顾长风猛地一拍桌子,茶杯里的水都溅了出来,“你今日在医馆胡说八道什么?”
朱氏一脸暗爽,总算可以看到她被罚。
“就是阿昭,你怎么可以在外人面前诋毁顾家?”
楚明昭解下披风递给丫鬟,神色平静地迎上他的目光:“父亲这是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
朱氏看着顾蓉蓉的马车远去,心头那股气怎么也咽不下。
明明是自己占了理,想给楚明昭一个下马威,反倒让她搅黄了局,还连累得顾皎皎受了委屈,顾蓉蓉也落了个狼狈离场的下场。
她越想越窝火,转头瞪了一眼还在抽泣的顾皎皎,又看了看正被丫鬟扶起、一脸无辜的楚明昭,冷哼一声,拂袖便往后院去了。
顾老夫人的院子里常年燃着安神香,清幽雅致。
朱氏一进门就便带着几分不悦,把方才花厅里的事添油加醋说了一遍,只是隐去了自己换热茶的茬,只说楚明昭不懂规矩,在安王妃面前毛躁,不仅泼了王妃一身茶水,还反咬顾皎皎一口,害得王妃受了委屈又失了颜面。
“老夫人,您说说这叫什么事啊!”朱氏眉眼带着几分愁色,“蓉蓉如今是安王妃,身份何等尊贵,那可是皇家的人!楚明昭这般对她不敬,传出去岂不是让人说我们顾家不懂规矩?这要是惹得安王殿下不快,那后果……”
顾老夫人端着茶盏的手顿了顿,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顾蓉蓉虽是顾家女儿,但嫁入安王府后,便代表着皇家颜面,对她不敬,便是对安王不敬,这可不是小事。
朱氏见老夫人神色微动,连忙又道:“儿媳知道楚明昭是侯爷定下的人,可规矩就是规矩,尊卑也得分明。安王妃是亲王正妃,她一个刚进门的新妇,哪能如此放肆?今日这事若不严惩,往后她还不知要翻出什么天来!”
“如今玄煜不在了,我们应当替他好好管教。”
顾老夫人沉默片刻,缓缓放下茶盏,沉声道:“你说的是。蓉蓉身份特殊,断不能让人轻慢了去。”
她看向一旁的大丫鬟:“去,把大少夫人叫来。”
楚明昭接到消息时,正在房里用凉水敷着被烫红的指尖。听到老夫人传召,她眼底掠过一丝了然,想必是朱氏去搬救兵了。
她对着镜子理了理衣襟,又让丫鬟取了些药膏轻轻涂抹在指尖,随后才不紧不慢地跟着来人往后院走。
“少夫人……”张嬷嬷有些担忧,“安王是当今皇后的儿子,老夫人找你怕是为了安王妃被烫的事。”
“若是老夫人让你去赔礼道歉,奴婢已经准备了礼物,让人走一趟就行。”
楚明昭明白她这是为了自己好,若是前世她估计就忍了,可如今重活一世,她没有什么豁不出去的,更不会忍气吞声。
“嬷嬷不必担心,我相信老夫人是公正的。”
“到时候我会见机行事。”
张嬷嬷看着她离开的身影,眉头微蹙,然后赶紧转身去书房。
……
进了老夫人的屋子,楚明昭规规矩矩地行了礼:“孙媳见过老夫人。”
顾老夫人抬眼打量着她,见她眉宇间不见慌乱,反而透着一股沉静,心里便有了几分计较。
“阿昭,”老夫人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方才花厅里的事,我已经听说了。”
楚明昭垂着眼帘,轻声道:“孙媳知错。今日不慎惊扰了王妃,还望老夫人恕罪。”
“你可知错在何处?”顾老夫人追问。
楚明昭抬起头,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惶恐:“孙媳不该在王妃面前失了分寸,端茶时不够稳妥,累得王妃受了惊吓。”
“不止如此。”顾老夫人打断她,语气沉了几分,“安王妃是亲王正妃,品级尊贵。无论今日之事是无心还是有意,你让她受了委屈,便是你的不是。”
楚明昭望着她的背影,目光落在那件披风上,眸色渐渐深沉。
张嬷嬷的话听似合情合理,可她总觉得哪里不对。那件披风上的“玄”字,像一根细刺,扎在她心头。
只是……顾玄煜明明已经战死沙场了。
她闭了闭眼,将那丝异样压下,或许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先养好精神,应付侯府里那些明枪暗箭。
至于这件披风的来历,总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苏荷很高兴,“小姐太好了,你现在是护国大将军,又是一品诰命夫人。以后就没有人敢欺负你。”
“看来嫁给顾大公子还是有很多好处的,还是小姐你有先见之明。”
她刚开始都担心楚明昭以后日子不好过。
现在看来是她杞人忧天了。
楚明昭心情也不错,尤其是在前院看到老夫人和朱氏他们吃瘪的模样她就痛快极了。
“今天是个大喜日子,栖光院上下都赏二两银子。”
小丫头们听说后顿时都欢喜不已。
……
许柔娇攥着帕子,脚步匆匆地冲进顾承宴的书房,眼圈泛红,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
“宴郎!”她扑到顾承宴身前,声音带着哭腔,“你看看!你看看楚明昭现在多风光!一品诰命夫人,享王妃待遇,这些本都该是我的啊!”
“我们就不该答应她换夫。要是我还是顾大少夫人,哪儿轮得到她。”
顾承宴正翻着账册,这些账册都是楚家药铺送来的,自从跟楚明昭定亲后,楚家就帮顾家开了不少的药铺。
经过楚家的经营和民间威望,这些年都挣得盆满钵满。每个月都进账不少。
“柔儿,别哭了。”
“我能不哭吗?”许柔娇猛地拔高声音,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当初若不是楚明昭那个贱人耍手段,我怎么会嫁给你?结果还不只是一个侧夫人。我本是玄煜哥哥的妻子!就算后来要兼祧两房,我也愿意守着玄煜哥哥的名分,是她硬生生把我挤走的!”
她拽着顾承宴的衣袖,用力摇晃着:“你还记得吗?换亲那天,她故意在众人刁难,说我配不上玄煜哥哥,逼着侯府换夫!说不定她早就知道玄煜哥哥会被追封,楚明昭就是个彻头彻尾的贱人!”
顾承宴被她闹得心烦,却也想起楚明昭接旨时那副扬眉吐气的模样,心头涌上一股莫名的火气。
这些日子,楚明昭在府里越来越扎眼,先是顶撞朱氏,如今又借着圣旨压得满府人抬不起头,实在可恨。
还有新婚夜她对自己做的事,都还没有找她清算呢!
“可现在名分已定,还能怎么样?”他沉声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怎么不能?”许柔娇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凑近他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她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源于顾玄煜的追封。可她毕竟只是个寡妇,若她不在了……”
顾承宴瞳孔骤然一缩,猛地看向她:“你想说什么?”
“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许柔娇伸手环住他的脖子,声音娇嗔,带着刻意的讨好,“宴郎,你帮帮我好不好?你看她如今何等风光,我们却只能看着她占着玄煜哥哥的财产和俸禄……那本就是我的!”
她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语气带着诱惑:“只要她不在了,顾玄煜的赏赐、俸禄,还有那护国将军府的一切,自然就该落到我们手里。毕竟,我才是最先定下的顾家大少奶奶,不是吗?”
刘正院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颤声道:“有、有的……”
“去查!”皇帝沉声下令。
内侍不敢耽搁,立刻飞奔着去了太医院。
不过片刻功夫,便拿着一本簿子回来,恭敬地呈给皇帝:“陛下,查到了。前几日给小皇子诊治的,是刘正院的侄儿刘宗,他与楚言凛同日入的太医院。”
真相大白,殿内一片死寂。
刘正院面如死灰,噗通一声跪伏在地,连连磕头:“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是臣糊涂,是臣一时慌乱记错了人!”
楚明昭冷冷地看着他:“刘院正,你刚才指认我兄长时,言辞凿凿,怎会是记错了?分明是知晓自己侄儿闯了祸,想找个替罪羊,这是欺君之罪。”
“臣妇恳请陛下为兄长做主!”说着她跪下来。
刘正院被堵得哑口无言,只能一个劲地磕头求饶。
就在这时,张皇后带着宫人匆匆赶来,进门便说道:“陛下,当务之急是救治小皇子。”
她看向楚言凛,缓声道:“方才在本宫宫中,安王妃还夸赞楚太医医术高明,说他在调理身体方面颇有心得。既然楚太医是少夫人的兄长,想来医术不凡,不如就让他试试给小皇子诊治吧?”
皇帝脸色稍缓,看了眼跪在地上的楚言凛,沉声道:“既然你是楚明昭的兄长,又入了太医院,便进去给小皇子看看。若是能治好,朕重重有赏。”
楚言凛感激地看了妹妹一眼,起身领命:“臣遵旨。”
他定了定神,跟着内侍快步走进内殿。
殿内很快传来他低声问诊的声音,楚明昭立在殿外,心也跟着悬了起来。
治不好小皇子也是死罪。
这皇宫处处是危机。
片刻后,楚言凛抱着襁褓中的小皇子走出,脸色凝重地对皇帝道:“陛下,小皇子并非急症,而是中了毒。”
“什么?”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惊,连皇帝的脸色都瞬间沉了下去。
刘正院急忙反驳:“不可能!小皇子深居景阳宫,怎会中毒?分明是吃错了东西!”
楚言凛冷冷瞥了他一眼,条理清晰地说道:“小皇子才两个多月,只以奶水为食,何来吃错东西一说?依臣诊断,小皇子中的是一种慢性毒,潜伏期长,发作时与急症相似。若臣没猜错,是小皇子的奶娘中了毒,毒素通过奶水传入了皇子体内。”
话音刚落,一个内侍慌慌张张地跑进来,脸色惨白地禀报道:“陛下!不好了!上午给小皇子喂奶的奶娘,刚刚暴毙在屋里了!”
真相验证,盛明帝看了眼楚言凛,猛地一拍桌案,怒不可遏:“查!给朕立刻彻查!是谁敢动朕的皇子!”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看向楚言凛:“你可有办法救皇子?”
楚言凛点头:“臣有法子。需挑选健康的奶娘,让她们服用解毒汤药,再以奶水喂养小皇子,毒素会随奶水慢慢排出,只是需耗时几日,期间需精心照料,不可再出差错。”
“这期间小皇子身体不舒服,会哭还会睡不好,有呕吐和发烧的症状,但会慢慢好转。”
盛明帝松了口气,当即颔首:“准了!从今日起,楚言凛便留在景阳宫,负责照料小皇子,所需药材、人手,一概优先调配!”
他顿了顿,看向惶恐不安的太医们,朗声道:“即日起,楚言凛为太医院副院正,赏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楚言凛躬身谢恩:“臣,谢陛下隆恩!定当竭尽所能,护小皇子周全!”
楚明昭悬着的心终于落下,看着兄长挺直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欣慰。
她咬紧牙关,握紧袖中短匕,侧身避开第一刀,借着对方挥刀的惯性,匕首狠狠刺向那人手腕。
“嗤”的一声,血珠溅出,黑衣人吃痛,长刀脱手。
楚明昭正要趁势夺刀,另一把刀已接踵而至,逼得她只能连连后退,脚下碎石滚落崖底,瞬间被风声吞没。
她本就不会武功,但也练过两招拳脚功夫,对付一两人无赖汉尚可,面对四五名训练有素的杀手,很快便落入下风,手臂被刀锋扫过,
顿时添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浸透了月白孝服,触目惊心。
就在她力竭难支,眼看一把长刀就要刺穿她胸口时,咻咻几声锐响划破空气,数支冷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了最前面两名黑衣人的咽喉!
黑衣人猝不及防,阵型大乱。
紧接着,更多冷箭从林间飞射而出,箭无虚发,转瞬间便将剩下的杀手尽数射杀,尸体接连倒地,血腥味在林间弥漫开来。
楚明昭惊愕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握着匕首的手微微发颤。
林间脚步声响起,一道挺拔的黑影从树后走出,玄色劲装勾勒出利落的身形,面容隐在树影里,唯有一双眼睛锐利如鹰。
是他!
那天她在房间沐浴时,突然出现拿走顾玄煜令牌的男人!
她记得张嬷嬷说过,那是顾玄煜生前最受重用的暗卫。
男人走到她面前,身形挺拔如松,目光落在她流血的手臂上,微不可察地蹙了下眉。
楚明昭定了定神,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抬眸盯着他,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却带着审视:“你叫什么名字?是张嬷嬷叫你来的?”
男人眸色深沉,沉默片刻,喉间溢出低哑的嗓音:“冷夜。”
他身旁,另一名同样身着黑衣的暗卫闻言,身形几不可查地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诧异。
这明明是他的名字。
但他很快低下头,装作无事,显然对眼前人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质疑。
顾玄煜并未理会属下的异样,只看向楚明昭:“少夫人,此地不宜久留,属下护送您回去。”
楚明昭还想说什么,却见他转身指了指不远处拴着的一匹黑马,那是暗卫们来时骑的。
“只有一匹马,委屈少夫人与属下共乘。”
“这……”楚明昭下意识想拒绝,孤男寡女共乘一马,于礼不合。
何况他是顾玄煜的下属。
不等她把话说完,顾玄煜已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竟直接将她打横抱起。
楚明昭惊呼一声,下意识攥住他的衣襟,抬头便撞进他深邃的眼眸,那里面似乎藏着翻涌的情绪,却又被他极好地掩饰下去。
“你的丫头还在树林里哭。”他低头在她耳边道,声音低沉,有热风吹在耳边。
楚明昭心头一紧,瞬间忘了男女之别。
苏荷刚才被她推开,此刻定然吓得魂飞魄散,说不定还在原地发抖。
她立刻道:“快!去找苏荷!”
顾玄煜不再多言,抱着她翻身上马,将她稳稳置于身前,一手环住她的腰,防止她跌落,另一手握住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黑马便嘶鸣一声,朝着方才马车停下的方向疾驰而去。
楚明昭被他圈在怀里,鼻尖萦绕着淡淡的、熟悉的皂角清香,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香味。
她身体僵硬,却不敢乱动,只能将注意力集中在前方,盼着能快点找到苏荷。
另一边,顾家众人的马车早已驶入京城,缓缓停在侯府门前。
这两天楚言凛一直安抚着,他才没有来侯府理论。
“爹爹行医救人,用得上便是好的。”楚明昭笑着递过那本医书,“还有这个,您之前总说想看的药草图,都在里面呢。”
老爷子抚摸着蓝布封皮,嘴角忍不住上扬,却还是念叨:“下次可不许这样了。”
看到这些东西,楚老爷子心里才多少相信儿子的话。
或许嫁给顾大公子也是不错的选择,就是苦了闺女,想着他就将东西放下,“顾家什么时候给你放妻书?”
“爹,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谈!”楚明昭觉得嫁给顾玄煜挺好的,方便自己行事,又没有什么损失。
这边正说着,余氏已经凑到另一个礼盒旁,见楚言凛拿出那管和田玉笔,眼睛瞪得溜圆:“哎哟,这玉笔可真俊!言凛啊,你在太医院当差,用这个写药方,保管那些贵人都高看你一眼!”
她说着就想伸手去摸,被楚言凛不动声色地避开。
楚言凛淡淡道:“多谢婶子关心,这是侯府的心意。”
余氏碰了个软钉子,悻悻地转去看给自家的礼盒。
当看到那对银镯子和湖蓝细布时,脸上的热络褪了些,撇着嘴对楚二叔道:“你看你侄女,如今成了少夫人,给咱们的礼倒是实在,这银镯子薄得跟纸似的,布也不是什么好料子……”
“你少说两句!”楚二叔低声呵斥,脸涨得通红。
“我哪说错了?”余氏拔高了嗓门,她以为有金镯子呢!结果却只有银手镯。
“想当初她没嫁时,咱们家可没少帮衬,如今发达了就忘了本……”
“婶子。”楚明昭端起茶杯,声音不高不低,“这礼是按分家后的规矩备的,若是嫌薄,那我便收回去?”
余氏立刻噎住,眼珠一转又堆起笑:“瞧阿昭说的,婶子跟你说笑呢!”她飞快地把银镯子往怀里塞了塞,又拽过那两匹布,生怕楚明昭真要回去。
一旁的堂弟楚文轩高兴道:“多谢堂姐厚爱,只是这《论语》注本太过贵重,文轩愧不敢受。”他虽穿着洗得发白的长衫,脊背却挺得笔直,眼神清澈,带着读书人的拘谨与清高。
楚明昭道:“都是自家人,拿着吧,好好念书便是。”
正说着,楚老爷子的药童跑进来:“老爷,前巷的武奶奶咳得厉害,您去看看?”
楚老爷子起身要走,楚明昭忽然想起什么,打开一个锦盒,取出那八颗南珠:“爹,这个您收着。若是遇到疑难杂症需要药材,或是医馆想添些家当,拿去当铺换些银钱,也能周转。”
南珠还可以调制美容养颜膏药。
楚老爷子一直都想要,但奈何这种南珠实在稀缺。
他没有别的爱好,就是喜欢研究药经,调制各种膏药。
南珠在阳光下泛着莹润的光,颗颗饱满,看得余氏眼睛都直了,嘴里喃喃道:“我的天……这得值多少银子啊……”
楚明昭蹙眉,没有想到她还没有走。
楚二爷也惊得张大了嘴,半晌才道:“昭儿,这太贵重了,不能要!”
楚老爷子更是沉下脸:“侯府的东西,怎好拿去换钱?快收起来!”
楚明昭握着父亲的手,轻声道:“爹,这是玄煜的心意,也是我的心意。您就拿着,日子过得宽裕些,我才放心。”
她知道父亲嘴硬心软,医馆时常接济穷苦百姓,手头并不宽裕。
余氏却忍不住凑上来,脸上堆着笑:“昭儿啊,你看你堂弟读书费钱,堂妹在王府当差也需要打点……这珠子这么多,不如分两颗给你叔叔家?”
楚明昭瞥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婶子说笑了,这是给我爹的,旁人可动不得。”
余氏的脸瞬间垮了下来,却不敢再说什么,只是望着那盒南珠,喉咙里像被什么堵住,眼神里满是不甘。
“爹,你早点回来。今天我下厨做一顿丰盛的菜,我们爷三个一起好好团聚。”楚明昭道。
楚老爷子心里感到温暖,“好。”
“爹,我陪你一起去。”楚言凛跟着去了前巷的武奶奶家。
楚明昭和苏荷一起做饭。
准备吃了饭后回侯府。
哪知道这个时候,张嬷嬷派了小厮来楚家禀告:
“少夫人,不好了。大夫人带着人来栖光院要把公子库房的东西都搬走。您还是赶紧回去吧!张嬷嬷一个人怕撑不住。”
楚明昭冷冷道:“立刻回府。二叔麻烦你跟我爹说一声。我先回去。”
楚二叔点了点头,“那你快去,要是有什么事,让差人告诉我们一声。”
“哼,告诉你有什么用!你不过是一个衙役。”余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道,“不过话说回来,这侯府看着光鲜亮丽,哪知道婆母居然要霸占儿子的遗产,真是活见鬼了。”
“看来阿昭的日子在侯府怕是不好过,顾大少夫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个寡妇啊!”
楚二叔脸色有点黑,“你少说两句……”
余氏顿时骂骂咧咧。
楚明昭已经上了马车,急匆匆回到侯府。
马车刚在侯府侧门停稳,楚明昭便扶着苏荷的手下车,裙摆被风掀起一角,步子却未半分停顿,直奔栖光院而去。
远远就听见院子里传来器物碰撞的脆响,夹杂着张嬷嬷压抑的争执声。
楚明昭心头一沉,推门而入时,正见两个膀大腰圆的婆子抬着一个描金木箱往外走。刚跨进栖光院,就见朱氏端坐在廊下的梨花木椅上,手边的茶盏冒着热气。
“住手!”楚明昭一声冷喝,声音不大,却让满院的动静瞬间停了。
“母亲这是何意?”
朱氏缓缓抬眼,鬓边的赤金嵌珠抹额随着动作晃了晃,嘴角勾起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语气却带着主母的威严:“阿昭回来了?正好,我瞧着栖光院库房久未打理,有些物件蒙了尘,便让人挪去正院的暖阁好生收着。玄煜不在了,这些东西总不能跟着荒置。”
她抬手理了理袖口的鸾鸟刺绣,目光扫过被打开的紫檀木柜,慢悠悠补充道:“你一个年轻媳妇,哪懂这些老物件的金贵?前儿我还听说,库房里那对白玉镇纸裂了道缝,想来是底下人不经心。放在我那里,总稳妥些。”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祠堂里越来越冷,烛火燃尽后,只剩下一片漆黑。
腹中的饥饿感越来越强烈,“咕咕”的叫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裹紧了身上单薄的衣衫,却挡不住刺骨的寒意,又冷又饿间,意识渐渐模糊,终是抵不住倦意,蜷缩在冰冷的地面上睡着了。
夜至深沉,一道清冷的身影悄然出现在祠堂门口,那人不知用了什么方法,轻轻一拧就打开了锁。
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照亮了男人挺拔的身形。
他走到楚明昭身边,看着她冻得微微发抖的模样,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脱下身上的黑色披风,轻轻盖在她身上,披风上带着淡淡的沉香味,
将她裹得严严实实。
做完这一切,他又静静地站了片刻,才转身无声地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楚明昭是被冻醒的。
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身上盖着的东西又厚又暖,还带着一股清冽的男子气息。
她猛地坐起身,低头一看,赫然是一件黑色的锦缎披风,领口绣着精致的云纹,内侧上面金丝线绣了个“玄”字。
是顾玄煜的东西!
楚明昭的心脏骤然一缩,眼中满是惊悸。
顾玄煜……他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件披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昨晚是谁来过?
她颤抖着伸出手,抚摸着披风上柔软的绒毛,那残留的温度仿佛还带着主人的气息,让她一时间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来人!”楚明昭抱着披风起身使劲敲门,但没有人回应。
渐渐她有些体力不支。
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
脚步声由远及近,却并非回应楚明昭的呼喊,而是带着一种截然不同的肃穆。
祠堂外传来婆子们慌乱的低语,“快开门。”
楚明昭眸色微动,将那件绣着“玄”字的披风紧紧裹在身上,指尖仍能感受到残留的暖意。
祠堂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晨光涌进来的瞬间,楚明昭看到守在门口的婆子脸上满是惊惶,身后跟着朱氏身边的嬷嬷,往日的盛气凌人荡然无存,只催着:“大少夫人,宫里来人宣旨了,在前院等着呢!”
楚明昭有些头晕,饿得没有力气说话。
“大少夫人您快点,要是耽误了时间,侯爷怪罪下来,你可担不起责任。”
楚明昭冷哼了声,“那就直接告诉宫里的公公,说我在祠堂罚跪不就行了?”
徐嬷嬷眉头突突跳,宫里指名让她接旨啊!
“大少夫人,您还是快点吧!这时侯爷的意思。”
她语气放低,不敢再无礼。
楚明昭才哼了声,迈步朝前院走来。
朱氏此刻正站在前院正厅门口,脸色青白交加。
她刚从惊惶中回过神,见楚明昭披着一件陌生的黑色披风走来,那料子和绣工绝非寻常,心头猛地一跳,却没时间细问,只强压着慌乱道:“还愣着干什么?快随我接旨!”
前院早已跪满了人,永宁侯顾长风站在最前,眉头紧锁,显然也对这突如其来的圣旨满心困惑。
老夫人被搀扶着跪在一旁,浑浊的眼中满是惊疑。
顾清清、顾皎皎等人更是面面相觑,不知宫里为何会突然降旨到侯府。
还指名让楚明昭接。
楚明昭默默跪在人群末尾,目光落在宣旨太监手中的明黄卷轴上,心跳莫名快了几分。
“够了!”安王厉声打断他,脸色阴沉得可怕,看向顾蓉蓉的眼神里充满了失望和怒意,“顾蓉蓉,你太让本王失望了!”
顾蓉蓉瘫软在地,看着楚明昭那副看似柔弱却胜券在握的模样,终于明白,自己上当了。
“你这个贱人,竟然敢算计本王妃!”她一时怒火攻心,没有忍住冲向楚明昭。
一副要杀了她的模样。
楚明昭身形微晃,像是被顾蓉蓉的气势吓得不轻,眼眶泛红,声音带着几分怯意:“王妃息怒,臣妇实在不知哪里得罪了您……”
她转向周围的夫人小姐,轻轻咬着下唇,露出一副委屈又难堪的模样:“各位也知道,臣妇如今是寡居之身,向来谨守本分,从不敢在人前抛头露面。今日若非母亲说王府的菊花开得正好,拉着臣妇参加宴会……”
“哪知道李三公子一个外男可以肆无忌惮的在王府后院走动。”
这话一出,众人心里顿时明白了七八分。
方才顾蓉蓉和朱氏一唱一和,分明是早有预谋。
如今楚明昭点明是朱氏让她来的,再联想到方才的情景,谁还看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顾蓉蓉和朱氏身上。
朱氏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连忙摆手:“阿昭,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只是看你在家里闷得慌,怕你闷出病来才让你出来透透气,哪想到会出这种事……”
“母亲说的是,许是我误会了。”楚明昭低下头,声音更低了,一副逆来顺受的样子,反倒衬得朱氏的辩解越发苍白。
安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瞥了眼手足无措的朱氏,又看了看瘫在地上的顾蓉蓉,眼中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殆尽。
“都围在这里像什么样子!”安王沉声喝道,“不过是些家务琐事,传出去徒惹人笑!”
他刻意模糊了事情的性质,算是给顾家留了最后一丝颜面。
“来人,”安王冷声道,“把李三拖下去,交给吏部侍郎自行处置!”
又看了眼顾蓉蓉,语气冰冷:“王妃身子不适,扶王妃回寝殿,没有本王的命令,不准出来!”
最后,挥了挥手:“都散了吧。”
众人哪敢多留,纷纷行礼告退,只是离开时看朱氏的眼神,都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朱氏站在原地,手脚冰凉,看着楚明昭被安王护送离开的背影,终于明白,这次她们被这个贱人算计了!
顾蓉蓉被侍女半扶半架着回到寝殿,刚进门就一把挥掉了桌上的茶盏,瓷器碎裂的脆响在殿内回荡。
“废物!一群废物!”她尖叫着,发髻散乱,哪里还有半分平日里端庄的模样,“连个寡妇都对付不了,还被反咬一口,李三那个没用的东西!”
侍女们吓得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顾蓉蓉一脚踹翻旁边的花架,泥土撒了一地,她却像是还不解气,指着门外怒骂:“楚明昭那个贱人!竟敢设计我,看我不扒了她的皮。”
就在这时,一个小丫头慌慌张张跑进来,结结巴巴地说:“王妃……方才……方才看到安王殿下……亲自送顾少夫人回侯府了,还……还叮嘱侯府的人好生照看……”
“什么?”顾蓉蓉猛地回头,眼中血丝毕露,“他竟亲自送她回去?那个贱人何德何能!”
她胸口剧烈起伏,一股气血直冲脑门,抓起桌上的砚台就狠狠砸在地上:“好得很,楚明昭,你这是想勾搭上安王吗?我告诉你,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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