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桑屿池也的其他类型小说《被迫上恋综,被电竞大神盯上了!桑屿池也》,由网络作家“暴躁九尾”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没说话。只是唇角,一点一点地,勾起了一个极其缓慢,又极其玩味的弧度。“终于舍得出来了?”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微哑,性感得要命。“再不出来,”他晃了晃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你的胡萝卜,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桑-兔子-柠的视线,僵硬地移了过去。那是一根橙色的、看起来又软又可爱的胡萝卜抱枕。和她画里那只兔子抱着的那根,一模一样。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头上的猫耳朵,看着他手里的胡萝卜抱枕。脑子里那团乱成麻的毛线,被一只叫“池也”的猫,不紧不慢地,用爪子全都抽了出来,然后精准地,在她的心上,打上了一个死结。他怎么会有胡萝卜抱枕?节目组准备的?还是……他自己准备的?“走了。”池也见她还傻愣在原地,直接伸出手,长指精准地捏住了她连体...
《被迫上恋综,被电竞大神盯上了!桑屿池也》精彩片段
他没说话。
只是唇角,一点一点地,勾起了一个极其缓慢,又极其玩味的弧度。
“终于舍得出来了?”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刚睡醒般的微哑,性感得要命。
“再不出来,”他晃了晃手里一直拿着的东西,“你的胡萝卜,可就要被别人抢走了。”
桑-兔子-柠的视线,僵硬地移了过去。
那是一根橙色的、看起来又软又可爱的胡萝卜抱枕。
和她画里那只兔子抱着的那根,一模一样。
她呆呆地看着他,看着他头上的猫耳朵,看着他手里的胡萝卜抱枕。
脑子里那团乱成麻的毛线,被一只叫“池也”的猫,不紧不慢地,用爪子全都抽了出来,然后精准地,在她的心上,打上了一个死结。
他怎么会有胡萝卜抱枕?
节目组准备的?
还是……他自己准备的?
“走了。”
池也见她还傻愣在原地,直接伸出手,长指精准地捏住了她连体衣帽子上的那对长耳朵,轻轻一提。
力道很轻,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像是在拎一只真正属于他的,走丢了的兔子。
“派对,”他侧过身,声音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开始了。”
楼下客厅的灯光,音乐,与欢声笑语,像另一个世界的热闹。
而此刻,二楼的走廊里,昏黄的壁灯勾勒出一片暧昧的光影,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
桑柠像个被施了定身咒的兔子玩偶,傻傻地站着,大脑被眼前这只“黑猫”冲击得一片空白。他头上的猫耳,他手里的胡萝卜抱枕,和他唇角那抹该死的、玩味的笑意,每一个细节都像一把精准的锤子,敲碎了她所有的心理防线。
他怎么会……
他怎么会选了她画的猫?
那个胡萝卜抱枕又是怎么回事?
无数个问号在她脑子里炸开,汇成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来了来了!世纪同框!我的妈呀!黑猫警长和他的兔子小姐吗?
池也头上的猫耳朵是真实存在的吗?杀我别用美貌刀啊烬神!
所以前面猜烬神要cos大金毛的姐妹呢?出来挨打!人家明明是冲着兔子来的!
这哪里是恋综?这分明是池也的个人追妻纪录片吧!太TM直白了!
前面的,你忘了这是什么节目吗?《心动方程式》啊!池也这道题,解得太标准了!满分!必须满分!
池也看着她那副呆若木鸡的样子,眼里的笑意更深了。他晃了晃手里的胡萝卜抱枕,长指在上面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那柔软的触感让他莫名想到了眼前这只小兔子。
一定很好rua。
“走了。”他见她还傻愣在原地,直接伸出手,长指精准地捏住了她连体衣帽子上那对长耳朵,轻轻一提。
力道很轻,带着不容抗拒的掌控力。
“派对,”他侧过身,声音里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开始了。”
当桑柠被池也半拎半带着出现在楼梯口时,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三秒。轻快的爵士乐还在流淌,烤肉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但所有人的动作都停滞了,随即爆发出比之前更热烈的骚动。
“我的天!”苏伽第一个跳了起来,手里的化妆刷都差点飞出去,她指着两人,激动得语无伦次,“我.....你们……我说什么来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江逾白顶着一张被苏伽画得堪比调色盘的脸,目瞪口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卧槽……烬神,你这……你这牺牲也太大了!”
空气,仿佛在一瞬间被抽干。
那句轻描淡写的问话,像一颗投入滚油的冰珠,在整个别墅里炸开无形的巨响。
在场的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
苏伽捧着手机,激动地张大了嘴,一个“对”字就在嘴边,下一秒想到了什么,又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江逾白刚刚擦干的手还举在半空,脸上兴奋的表情彻底僵住,像一尊被瞬间冰封的雕塑。
沈之航温和的表情消失了。他放下手中的餐盘,身体不着痕迹地调整了站位,如一道温和却坚固的屏障,将身后的俞欣瑶完全护住。
阮之晴端着咖啡杯,指尖无意识地在温热的杯壁上摩挲,镜片后的双眼锐利如刀,剖析着眼前这个男人的一举一动。
俞欣瑶作为早餐的主理人,最先打破了这片死寂。她将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到长桌中央,动作从容,声音依旧温柔,却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界限感。“这是‘我们’为桑柠准备的早餐。”
她将“我们”两个字,咬得格外清晰。
阮之晴放下咖啡杯,清冷的声音随之响起。“大家都是朋友,互相照顾是应该的。”
朋友。这个词,被她加重语气强调。
苏伽在一旁拼命点头,像个应声虫,用行动表达着对两位姐姐的支持。
这是她们三个女生的善意,与他池也无关。
池也仿佛没有听出话里背后的意思,甚至连一个多余的表情都没有,只是从咖啡机旁走了过来。
一步,又一步。
纯黑色的运动装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几乎凝成了实质。
他走到长桌前,垂下眼帘,视线落在被精心摆盘的早餐上。
完美的太阳蛋,金黄的吐司,滋滋冒油的培根,还有那碗点缀着蓝莓与坚果的麦片粥。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网络直播间里,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来了来了!他走过去了!他要干什么!
这个气场!我隔着屏幕都感觉要窒息了!瑶瑶姐和晴姐好刚!正面硬刚啊!
小道消息!内部人员说池也昨天签合同的时候,在‘配合节目组宣传’那一条上打了叉!他现在做的所有事,全是他自己想做的!
我靠!所以昨晚的晚安不是剧本?!今天的早餐对峙也不是剧本?!
下一秒,池也开口了。
他的嗓音很平,平得像结了冰的湖面,听不出丝毫波澜,“她应该不吃这种全熟的培根。”
厨房里,瞬间陷入了坟墓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
苏伽的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下去。
他……他怎么会知道?
俞欣瑶准备早餐的手艺是千万粉丝公认的,她为了极致的口感,特意将培根煎得焦香酥脆。而池也,用一种毋庸置疑的、陈述事实的口吻,否定了这份用心。
更重要的是,他话里透露出的信息。
他了解桑柠的口味。这份了解,从何而来?他们昨天,除了那句石破天惊的“晚安”,还发生了什么?!
沈之航的眉头蹙得更紧了。他上前一步,站在了池也的对面,隔着长长的餐桌与他对峙。一贯温润如玉的男人,此刻周身的气场也覆上了锐利的寒霜。
“池也。”他连名带姓,一字一顿。“桑柠吃不吃,应该由她自己决定。”
“你没有资格,替她回答。”
火药味,在滋滋作响的厨房里,瞬间被点燃。空气里黄油与咖啡的香气,似乎都沾染上了几分焦灼。
江逾白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感觉自己像个误入神仙打架现场的凡人,连呼吸都忘了。
“哇哦。”苏伽在心里发出一声土拨鼠尖叫。修罗场!是她最爱看的修-罗-场!
池也终于抬起了头,那双漆黑的眼眸第一次正眼看向沈之航。两个同样高大,气质却截然不同的男人,就这样对峙着。
一个像极寒之地的冰山,寸草不生。一个像温润无害的暖阳,此刻却也锋芒毕露。
“资格?”池也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唇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堪称嘲讽的弧度。“沈医生觉得,什么是资格?自以为是的温柔?”
他每说一个字,沈之航的脸色就沉一分。
“池也,请你说话放尊重一点。”
“尊重?”池也轻笑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反而更添寒意,“尊重是留给对手的。你……恐怕还算不上。”
就在这剑拔弩张,沈之航几乎要按捺不住怒意的时刻,一阵突兀的手机震动声打破了僵局。
是池也的手机。
他看都没再看脸色铁青的沈之航一眼,慢条斯理地拿出手机。这个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极致的蔑视。仿佛刚才那番激烈的言语交锋,对他而言不过是随口的调侃。
屏幕亮起,一条信息赫然显示在最上方。发信人:姐。
我先声明,我只参加节目,别想我配合节目组?脸疼不?
后面还跟了一个龇牙笑的表情。
池也看着这条信息,脸上的冰霜似乎融化了一丝,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他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
池总厉害,能把季氏集团总裁都拉到节目里当嘉宾,佩服佩服。
他把手机揣回兜里,整个过程,彻底无视了面前的沈之航。那种仿佛对方是空气的姿态,比任何激烈的言语都更具挑衅性。
几乎是信息发出去的瞬间,手机又震了一下。池也再次拿出。
那是季总自己说季氏未来有投资综艺这方面的想法,想亲身体验,方便做出市场评估,作为合作伙伴兼朋友,挤也要挤出一个位呀,再说了,季总帅气多金,节目就需要这样养眼的嘉宾,两全其美~
池也看完,没再回复。
两全其美?他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的姐姐,居然会信这种鬼话。季程安那只老狐狸,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
池漾,果然应了自家老头那句“智商财商都高,至于感情,是一点儿也没开窍”。
想到这里,池也的心情莫名好了一些。他抬眼,扫过面前这群如临大敌的人,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他转身,从果盘里拿走一个青苹果。然后就那么旁若无人地,走向客厅的单人沙发,坐下,翘起长腿,开始一口一口地咬着。
“咔嚓——”
清脆的咀嚼声,在气氛凝滞的客厅里,一下,又一下。
厨房里的几个人,面面相觑。
“我的妈呀……”苏伽终于缓过神来,一把抓住俞欣瑶的胳膊,压低了声音,但激动得整个人都在抖,“瑶瑶姐!你听到了吗!‘你恐怕还算不上’!这是什么霸道总裁式的占有欲宣言!还有航哥!航哥刚才好帅!A爆了!”
俞欣瑶却忧心忡忡。“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池也是不是太强势了,桑柠她……”
她的话没说完,但所有人都懂。桑柠那样的性格,怎么可能招架得住池也这种洪水猛兽般的攻势。
“他就是故意的。”一直沉默的阮之晴冷静地开口,一针见血。“他在用这种方式,向我们,也向镜头前的所有人,宣告主权。”
沈之航的脸色依旧不好看。他看了一眼沙发上那个散漫的身影,又看了一眼那份精心准备却被嫌弃的早餐,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烦躁与无力。
江逾白终于敢说话了,声音弱弱的。“那……那现在怎么办?这早餐……还等桑柠吗?”
他这个问题,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气氛因为池也刚才那句话,已经变得无比尴尬。
就在这时。
楼梯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二楼的走廊铺着柔软的米色地毯,将行李箱滚轮的噪音吞噬得一干二净。
环境太过安静,反而让心跳声更加震耳欲聋。
桑柠逃一般地冲进了205房间,用尽全身力气“砰”地一声甩上了门。
门板隔绝了外面所有的视线与声音,她背靠着冰凉的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仿佛下一秒就要冲破束缚。
房间很大,是她喜欢的原木风,清新又温暖。
落地玻璃门外,是一个奢侈到不像话的独立大露台,导演说那里能看到绝美的日落。
可桑柠一眼都没心情看。
她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像塞进了一万只蜜蜂,盘旋的全是“全国直播”、“呆若木鸡”、“蠢得像猪”这些要命的词。
更让她坐立难安的是——隔壁206,住着池也。
仅仅一墙之隔。
这个认知像电流一样窜过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
她手忙脚乱地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映着她煞白的脸。
指尖颤抖着,几乎戳不准那个熟悉的头像,终于点开了与闺蜜洛云初的聊天框。
柠:救命!!!云初!!!我社会性死亡了啊啊啊啊啊!
柠:是直播!从头到尾都是直播!全国人民都看到我刚才呆若木鸡的傻样了!我现在买票连夜逃离地球还来得及吗!
柠:还有!你们天天挂在嘴边的那个电竞大神烬神!他就住我隔壁!只隔了一堵墙!我感觉我连呼吸都是错的!
一连串的消息发出去,她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脱力地扑倒在床上,抓起被子蒙住头,把自己蜷缩成了一只受惊的鹌鹑。
桑柠在床上烙饼一样翻滚了许久,直到嗓子干得冒烟,胃也开始抗议。楼下断断续续传来热闹的交谈声,她安慰自己,大家都在厨房忙着做饭,现在下去,悄悄从冰箱里拿一瓶喝的就跑,应该……不会有人注意到她吧。抱着这样的侥幸心理,她才像做贼一样,蹑手蹑脚地打开了房门。
与此同时,隔壁206。
池也随意地将行李箱立在墙角,长腿一伸,闲适地靠坐在沙发上。
他没有急着收拾,而是拿出了平板,熟练地点开了《心动方程式》的官方直播间。
画面里,正是桑柠冲进房间后,直播镜头给到的205房门特写。
密密麻麻的弹幕瞬间糊满了屏幕,比游戏决赛时还要疯狂。
卧槽!这个四号女嘉宾美得太犯规了吧!是真实存在的吗?
真人版芭比娃娃!但是看起来好呆好软哈哈哈,她刚刚是不是吓傻了?这反差萌我磕死!
社恐人表示DNA动了,看她的眼神感觉下一秒就要哭了,美女别怕,妈妈爱你!
池也的视线掠过这些评论,当看到“吓傻了”和“反差萌”时,他清冷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确实。那张明艳得极具攻击性的脸,配上那副快要碎掉的受惊表情,像一只误入狼群的长耳兔,漂亮,脆弱,又让人忍不住想……逗一逗。
他的手指继续下滑。
只有我抓到重点吗!重点是烬神选了她隔壁!而且刚刚在楼下,烬神那句话明显是在暗示苏伽别选205,是在帮她抢房间啊!这还不磕?!kswl!!!
CP粉圈地自萌,别乱舞。我烬神只是随便选的,抱走不约,谢谢!
看到这里,池也挑了挑眉。
这届网友,观察力倒是不错。
他确实是故意的。
就在这时,别墅内的广播里,再次响起了导演沐川那唯恐天下不乱的声音。
“各位嘉宾,大家行李都整理得差不多了吧?”
“温馨提示一下,为了增进大家的感情,也为了让直播间前的观众朋友们看到你们更真实的一面,从今天起,别墅内的一日三餐,需要各位亲自动手解决哦。”
此言一出,二楼的几个房间门口,不约而同地探出了几颗脑袋。
苏伽发出一声绝望的哀嚎:“做饭?我的厨艺上限是泡面加个蛋啊!”
江逾白倒是兴致勃勃,像只开屏的孔雀。“做饭好啊!正好让大家见识一下我新东方毕业的实力!”他说着,还特意朝阮之晴紧闭的208房门瞟了一眼。
阮之晴只是平静地开门,又平静地带上门下楼,一个眼神都没分给他。
众人陆陆续续下楼,厨房里很快就热闹起来。
俞欣瑶不愧是千万粉丝的美食博主,她熟练地系上围裙,扫视一圈冰箱,三秒钟就规划好了菜单:“我做个糖醋排骨,再来个清炒时蔬,哪位好心人来帮我处理一下虾线呀?”
“这活儿我熟,我来。”沈之航温和地应声,自然而然地走进厨房。俞欣瑶看到是他,耳尖瞬间爆红,迅速低下头,假装专心备菜。两人并肩站在流理台前,画面美好得像是偶像剧。
江逾白非要展示刀工,结果一个土豆切得七零八落。苏伽则在一旁充当气氛组,嘴里不停地夸着。季程安站在厨房门口,一身昂贵的西装与这烟火气格格不入,表情有些无措。
池也靠在另一边的墙上,双手抱胸,姿态慵懒,像个事不关己的监工。
一片喧闹中,桑柠终于鼓起勇气,后背紧贴着冰凉的墙壁,几乎是将自己嵌进墙纸的花纹里,才一步一顿地从楼梯上挪了下来。她踮着脚,小心翼翼地绕开客厅中心,目标明确——那个巨大的双开门冰箱。
她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那瓶可望而不可即的酸奶上。可不知为何,后颈的皮肤传来一阵细微的、被注视般的刺痛感,让她浑身不自在。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把这归咎于自己过度紧张的神经,更加卖力地伸长了手臂,浑然不知那道如有实质的视线,已经像猎豹锁定了唯一的猎物。
下一秒。
池也迈开长腿,无声无息地走了过去。
他在桑柠身后站定,高大的身影瞬间笼罩下来,将她整个人圈在他与冰箱之间。
桑柠正准备再试一次, 突然,视野的余光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一只手臂便贴着她的耳廓伸了过去,带起的微风拂动了她的发丝,带来一阵微痒。那只手越过她的肩膀,精准地、毫不费力地,取下了那瓶她踮脚都够不着的酸奶。
男人低沉又极富磁性的嗓音,仿佛带着电流,在她头顶响起,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发顶。
“要这个?”
桑柠整个人都僵住了,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她能闻到他身上传来的,并非单纯的木质香,而是一种混合着雪松冷冽与微弱电流味的、极具侵略性的气息,仿佛他刚从那个充满厮杀的虚拟世界里走出来。
她僵硬地一寸一寸地转过身,被迫仰起头,撞进了一双漆黑的眼眸里。那双眼不像寒潭,更像深夜里游戏机屏幕熄灭前,唯一亮着的光点,深邃,专注,将她牢牢吸附。
是他。池也。
桑柠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但漫画家的本能却先于理智开始运作。
她的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那只近在咫尺的手上——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腹和虎口处有长期高强度使用鼠标留下的薄茧。这绝对是她笔下那些战无不胜的男主角才会拥有的手。这个念头一闪而过,让她本就发烫的脸颊烧得更厉害了。
池也把酸奶递给她,温热的指腹不经意间,轻轻擦过了她的指尖。
一触即分。
那点温度却像一道惊雷,从指尖瞬间窜遍全身。
桑柠像被烫到一般,猛地缩回手,连那瓶酸奶都差点没拿稳,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谢……谢谢。”
她抱着救命稻草一样的酸奶,声音细如蚊蚋,转身就想逃离这片令人窒息的区域。
“等等。”
池也清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叫住了她。桑柠停下脚步,身体绷得笔直,连后脑勺都写满了紧张。
只听他慢悠悠地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导演说,晚饭后八点,客厅集合。”
他顿了顿,看着她僵硬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恶劣的笑,补了三个字。
“玩游戏。”
……还要,玩游戏?
桑柠的心,一沉到底。
这顿晚饭,终于在一种暗流涌动的微妙氛围中结束了。
哦豁~节目组开始搞事了!我宣布这期是神回!
我嗑的CP全被拆了!集体修罗场啊!刺激刺激!哈哈哈哈哈,就喜欢这种刺激的!
烬神这脸色,笑死我了,隔着屏幕都感觉到他的死亡凝视了!
笑死!你们看伽伽和江逾白两个人怂的,简直了,哈哈哈哈!
江逾白和柠柠?傻狗金毛和呆萌兔子?这组合……怎么感觉也很好嗑的样子?呆傻CP,来一口!
楼上的,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我们池心柠檬才是真的!池也快把你的兔子抢回来啊!
池也视线越过所有人,落在那道通往二楼的楼梯上,仿佛能穿透墙壁,看到那个睡得正香、对自己即将和别人约会一事毫不知情的小兔子。
啧。
这傻兔子明天要跟别人去约会了,好在,对方是一傻憨。
男人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冽而危险的暗光,一个念头清晰地浮现出来。
一日CP?
可没说,一个约会行程里,只能有两个人。
凌晨三点
在醉梦中被尿憋醒的桑柠,迷迷糊糊地起床去上了个厕所后,逐渐清醒。
她盯着卫生间镜子里的自己,大脑宕机了一分钟后。
昨晚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来。
她指点江山,她豪气干云,她对着沈之航和俞欣瑶大喊“喜欢就上啊!亲他!”,她还……她还戳着池也的胸口,奶凶奶凶地宣布“我要开始反击了!”
!!!她在口出什么狂言!?
桑柠双手捂住脸,救命!好想原地去世!
她甚至不敢打开手机,不敢想象亲朋好友看到直播时的反应,更不敢想早上起来该如何面对小屋里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俞欣瑶和沈之航,她简直没脸见他们了。
池也……池也就算了,他本来就烦,社死对象是他,好像……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不,还是很丢人!
回到床上,再无睡意。
肚子咕噜噜地叫了起来,桑柠套上一件外套,拿着水杯轻手轻脚地溜下楼。
客厅里一片黑暗,只有冰箱运作的微弱嗡鸣。
她从冰箱里拿了一瓶酸奶,拧开,冰凉的液体滑入胃里,稍微压下了那股燥意。
拿着酸奶,接了杯水便回了房间,反正睡不着,索性抱着笔记本电脑,蜷缩在露台的秋千椅上,登录了那个熟悉的网文平台。
打开作者后台,她开始一阵敲击键盘,只有在文字的世界里,她才能暂时忘记现实中的窘迫。
天边泛起鱼肚白时,桑柠从创作中抽离,心情终于平复了许多。
她深吸一口气,走进房间鼓起勇气拿起手机,解锁打开绿泡泡。
微信消息99+。
桑屿的土拨鼠尖叫,洛云初的狂笑和鼓励,爸爸妈妈的关心以及家族群里亲戚们的各种打听,还有……节目组凌晨一点发来的任务通知。
“一日CP”约会任务已开启,明日约会搭档抽签结果如下:季程安&俞欣瑶,沈之航&阮之晴,池也&苏伽,江逾白&桑柠。请各位嘉宾做好准备。
江逾白……桑柠。
她今天的约会对象,是那个像傻憨大金毛一样的江逾白?
桑柠的心情一时间变得无比复杂。有种松了口气的庆幸,还好不是和池也,不然她今天一整天都得在他的调侃和逼问下无地自容。可在这庆幸之下,似乎又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不可查的失落一闪而过。
她摇摇头,把那点奇怪的情绪甩开,和江逾白这样性格开朗的人在一起,应该会很轻松吧。
“咚咚。”
门外,又传来了不紧不慢的敲门声。
桑柠浑身一激灵,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兔子,差点原地跳起来。
“还有二十分钟。”
池也那该死的好听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铺直叙,却带着一股让人抓狂的从容。
他顿了顿,一字一顿,尾音微微上扬,那股子逗弄的意味,简直不加掩饰。
“需、要、帮、忙、吗?”
“不需要!”
桑柠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因为紧张和羞愤,都带上了哭腔。
吼完她就后悔了。
完了。
这么大声,楼下的人肯定都听见了。
……
这个世界,到底还能不能好了?
一个人怎么能在社会性死亡的道路上一路狂奔,永不回头!?
她放弃了思考,开始进行光速自救,直接冲回房间,一把拉开衣柜,视线精准地落在了节目组提前准备好的cosplay服装上。
派对的主题是墙绘cosplay。
她早就想好了,就选自己画的那只兔子,安安静-静地,当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背景板。
“咚咚。”
催命般的敲门声再次响起。
池也那该死的、带着调侃意味的声音,像恶魔的低语,穿透门板而来。
“十分钟。”
“友情提示,楼下的化妆师苏伽已经准备就绪,江逾白同学的俊脸不幸成了她的画板。”
他顿了顿,声音里压着一丝坏笑。
“你要是再不出来,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了。”
桑柠深吸一口气,算了,毁灭吧!
快速拿出那套绒乎乎的白色兔子连体睡衣,衣服后面还缀着一个圆滚滚的可爱尾巴,连体衣帽上还配了一对长长的、可以随动作晃动的兔子耳朵。
三下五除二换上衣服后,她冲到镜子前。
镜子里的人,脸颊因为长时间的睡眠和此刻的着急,泛着一层天然的绯红,连腮红都省了。
她手忙脚乱地涂了个口红,又飞快地用眼线笔在眼尾画了个小小的爱心,算是完成了全部妆容。
看着镜子里那个蠢萌又慌张的兔子,桑柠绝望地闭上了眼。
就这样吧。
反正已经社死了,再死一次也无所谓了,债多不压身。
她走到门口,手搭在冰冷的门把手上,心脏狂跳。
三秒后,她视死如归地拧开了门。
门外,走廊的灯光昏黄又暧昧。
池也果然还站在那里。
他没有靠墙,而是笔直地站着,身形挺拔,像是已经等了很久很久。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过头。
桑柠下意识地抬头看去。
然后,她整个人,彻彻底底地愣住了。
池也……也换了衣服。
他穿着一套质感高级的黑色丝绒休闲装,利落的剪裁包裹着他修长挺拔的身躯,慵懒中透着一股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但最要命的,是他的头上。
他戴着一个黑色的猫耳发箍。
那对尖尖的、毛茸茸的耳朵,在他柔软蓬松的黑发间若隐若现。
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给他那张本就过分优越的俊脸,平添了几分属于猫科动物的、慵懒又危险的掠食者气息。
黑猫。
他选的,是她画在墙上的那只黑猫。
桑柠的大脑“轰”的一声,炸成了一片绚烂的空白。
所以,苏伽猜错了。
江逾白也猜错了。
所有人都猜错了。
根本不是有人会选小兔子。
而是,那只黑猫,从一开始,目标就只有他的小兔子。
池也的视线,像带着钩子,一寸寸地打量着她。
从她头顶那对因为主人的紧张而微微颤抖的兔子耳朵,到她那张红扑扑的小脸,再到她身上那套看起来就很好抱的兔子睡衣。
最后,桑柠在那群动物的角落里,画上了一个小小的身影。一只竖着长耳朵的小兔子。它从一片巨大的叶子后面探出半个脑袋,怀里紧紧抱着一支与它体型极不相称的画笔,怯生生地,窥探着这个热闹的世界。
那是她自己。
铅笔稿完成的瞬间,桑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放下画板,后退几步,看着自己的作品。七个截然不同的Q版动物形象,构成了一幅生动又和谐的“初见”图。
“画完了!天呐!柠柠你也太厉害了吧!”苏伽第一个冲上去,抱着桑柠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她身上了。
“桑柠老师,请收下我的膝盖!”江逾白也夸张地做了一个膜拜的动作。
俞欣瑶和沈之航相视一笑,走上前。“画得真好,桑柠,谢谢你把我们画得这么优雅帅气。”俞欣瑶由衷地赞叹。
阮之晴也走了过来,冷静地评价。“构图很好,每个形象的特征都很鲜明。”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从单纯的磕CP,变成了大型夸夸现场。
救命,天知道群像这个词对我的吸引力有多大!
糯梨大大能想到用群像来作图,说明大家都是很好很好的人吧!
明明是恋综,但我现在开始磕友情了是怎么回事?
小兔子是桑柠自己吧!躲在叶子后面什么的,也太真实了,好心疼!
然而,和谐的弹幕中,也开始出现一些不一样的声音。
很奇怪,明明才是恋综第二天啊,这群人的关系就这么好了?是之前就认识吗?
感觉有点假……剧本痕迹太重了。
同意楼上,哪有第二天就这么和谐的,为了营业也太拼了。
前面的黑子滚啊!我们糯梨大大的真诚你们懂个屁!她画的就是她看到的!说明嘉宾们就是这么好!
就是!一群柠檬精,见不得别人家温馨和谐是吧?
小屋里的众人,对网络上的风起云涌一无所知。他们正沉浸在桑柠创造出的这个童话世界里。
“那……我们现在开始上色?”俞欣瑶提议道。
“好啊好啊!”苏伽和江逾白立刻响应,转身就要去拿颜料和刷子。
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先他们一步动了。
池也一言不发地走到颜料堆旁,拿起那罐纯黑色的丙烯颜料,又拿起一支不大不小的画笔。然后,他走到墙边。
在所有人惊讶的注视下,他蘸取了黑色的颜料,精准地,开始为那只高傲的黑猫填上颜色。
他的动作很稳,没有丝毫犹豫。仿佛他不是在参与一个临时任务,而是在完成一件属于自己的、理所当然的事情。
这个动作,比任何语言都更具冲击力。他在用行动宣告——这只猫,画的是我。画这只猫的人,也会是我的。
苏伽倒吸一口凉气,激动地攥紧了手机,在心里疯狂尖叫:磕到了!她又磕到了!这赤裸裸的占有欲!
“哇哦!烬神动手了!”江逾白吹了声口哨,也立刻拿起颜料,冲向自己的那只大金毛。“我也来!”
众人仿佛被按下了某个开关,纷纷上前领了自己的“任务”。苏伽负责她的小仓鼠,俞欣瑶和沈之航一起画天鹅与猫头鹰,阮之晴则慢条斯理地为自己的波斯猫上色。
刚才还空旷的后院,瞬间变得热闹非凡。阳光,颜料,欢笑声。
桑柠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一幕,有些怔然。
她只是画出了一个轮廓。而他们,正在用自己的色彩,将这个世界一点点填满。那面巨大的白墙,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鲜活、生动、充满温度。
她刚弯下腰,准备去收拾那些颜料罐,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就先她一步,拿起了旁边一个沾满黑色颜料的调色盘。
池也一言不发,拎着调色盘走到水池边,拧开水龙头,动作利落地冲洗起来。
他这个举动,比任何话语都更有分量。
苏伽的CP雷达“嗡”地一下就响了,她立刻捂住嘴,把尖叫憋回肚子里,然后也飞快地跑过去帮忙。
“我也来我也来!人多力量大!”
江逾白愣了一下,随即也反应过来,大喊一声“那我负责刷子”,也加入了清洗大军。
阮之晴和沈之航对视一眼,也默契地开始收拾地上的画布置。
桑柠站在原地,看着突然忙碌起来的众人,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她只是想自己默默做完,怎么变成集体活动了?
她捏着衣角,最后还是走到池也身边,小声地开口:“我来洗吧,这个不好洗。”
黑色的丙烯颜料干涸后很难处理。
池也没看她,只是把冲得差不多的调色盘递到她面前,用下巴点了点旁边干净的抹布。
“擦干。”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感。
桑柠只好接过,认命地拿起抹布,仔细擦拭着盘子上的水珠。
他就在她旁边,慢条斯理地洗着第二支画笔,水流声掩盖了两人之间过分安静的气氛。
可桑柠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比水龙头的声音还要响亮。
厨房里,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洒进来,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俞欣瑶像个运筹帷幄的将军,有条不紊地分配着任务。
“逾白,你帮我把虾线挑了,小心一点。”
“好嘞!”
“伽伽,你来洗菜,西兰花和山药都洗干净。”
“没问题!这个我熟!”
“之晴,麻烦你帮忙切一下牛肉,要逆着纹理切薄片。”
阮之晴没说话,只是点点头,拿起刀,动作专业又漂亮。
“那我呢?”桑柠看着大家都有事做,弱弱地举了下手。
俞欣瑶递给她一个电饭煲内胆。
“柠柠就负责我们所有人的主食吧,量米、淘米,你会吧?”
“会!”桑柠立刻点头,抱着内胆像领到了什么重要任务,跑去量米。
沈之航则自然地站在俞欣瑶身边,帮她处理鲈鱼,两人配合默契,偶尔低声交谈几句,像一幅岁月静好的画。
池也并没有进来帮忙,他倚在厨房的推拉门边,双手插在口袋里,整个人懒洋洋的,视线却一直没离开那个在水槽边认真淘米的小小身影。
桑柠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如影随形,烧得她后背发烫。
她淘米的动作都变得有些僵硬,生怕一不小心就把米洒出去了。
救命,他为什么一直盯着自己看?是因为晚上的派对吗?他到底选了什么形象?
她脑子里一团乱麻,完全不敢回头。
“哎,你们说,晚上的派对到底要怎么玩啊?”苏伽一边挑着虾线,一边开启了话题,“扮演形象还要互动,感觉会很刺激!”
“我只关心一件事,”江逾白洗着菜,一脸严肃地凑过来,“我们自己选的形象,节目组会公布吗?还是说要互相猜?”
这个问题,问到了点子上。
“应该是要猜吧,这样才有意思!”苏伽的眼睛亮晶晶的,“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烬神……唔唔唔!”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阮之晴眼疾手快地用一截黄瓜给堵住了嘴。
阮之晴淡淡地瞥了她一眼:“这瓜看着很新鲜,你尝尝,我知道你渴了。”
“你都不知道,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瑶瑶姐和航哥那才叫精彩!”
她绘声绘色地把“南城散心”事件复述了一遍。
“……你是没看到航哥那个反应,整个人都僵住了!这里面绝对有天大的故事!”
洛云初安静地听完,沉默了几秒。
“所以,你就光顾着磕别人的CP,没发现自己快成别人的盘中餐了?”
一句话,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桑柠彻底没话说了。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
洛云初叹了口气。
“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别真就老老实实地把自己当个找素材的旁观者。感情这东西,旁观久了,也是会心动滴。”
“不过话说回来……那个烬神,确实长得挺人神共愤的,就他目前这架势,要继续保持这攻势,你确定你能把持得住?”
“洛云初!你又来!”
桑柠羞恼地喊了一声,随后把脸埋进枕头里。
“好啦好啦,我配音工作要开始了,不跟你扯了。总之,保护好自己,好好享受这次旅程,有事随时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断,桑柠把脸从枕头里抬起来,脸颊红得能滴出血。
她看着平板上刚画了几笔的草稿,之前那点汹涌的创作欲,被洛云初几句话搅得烟消云散。
池也的撩拨,沈之航和俞欣瑶的虐恋,洛云初的调侃……所有信息交织在一起,让她的脑子又开始乱了。
桑柠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脆把平板往旁边一推。
算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她走到窗边,“哗啦”一声拉上了厚重的遮光窗帘。
房间瞬间陷入一片昏暗。
她把自己扔进柔软的被子里,蒙头就睡。
时间在静谧中悄然流逝。
几个小时后,夕阳的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色。
一辆黑色的商务车缓缓驶入小屋的院子。
季程安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从车上下来。
刚一到小屋,就感受到了与平日不同的、一种骚动又兴奋的气氛。
客厅里,苏伽和江逾白两个人正叽叽喳喳地讨论:
“伽伽,你这个眼影颜色也太好看了吧!链接推我!”
“嘿嘿,专门为晚上的派对准备的!今晚我必须是全场最闪亮的崽!”
是苏伽和江逾白的声音。
季程安走过去,就看到几个年轻人正围在餐桌旁,各自拿着化妆品,开始为晚上的派对做准备。
俞欣瑶已经换上了一条白色的长裙,正在细致地描着眼线。
阮之晴则拿着卷发棒,给苏伽做着造型。
“我回来了。”季程安开口。
“季总回来啦!”苏伽热情地打招呼。
“快去准备吧,派对马上就要开始了!”
“桑柠和池也呢?”
季程安环视一圈,没有看到那个总是安安静静的身影。
“柠柠姐和烬神吃完午饭就回房了,估计也在准备吧。”
江逾白回答。
“可能是在想什么惊艳的造型,给我们一个惊喜!”
与此同时,二楼的另一个房间里。
池也靠在窗边的小沙发上,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无意识地划动着,游戏界面早已静止。
他的注意力,全都在斜对面那扇紧闭的窗户上。
午饭后,他看着那扇窗帘被“哗啦”一下拉上,隔绝了所有的光。
然后,就再也没有然后了。
他以为是他逗过头了,让她羞恼在闹别扭,或者是在专心致志地搞她的“素材”。
他甚至饶有兴致地等着,想看看这只小兔子什么时候会憋不住,偷偷拉开窗帘探出头来。
摩诃迦盧尼迦耶……
房间里的佛经还在不知疲倦地高唱。
几秒的错愕后,池也靠在墙上,胸腔无法抑制地发出低沉的震动,最终化为一声压抑不住的笑。
这只兔子,到底是什么稀有品种?
用大悲咒当手机铃声?
怎么能这么可爱。
房间里,床上那团拱起的小山丘猛地一抖。
桑柠在震耳欲聋、循环播放的佛经中被强行拽出梦境,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混沌状态。
天怎么黑了?
这是哪里?
我是谁?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迷迷糊糊地从温暖的被子里伸出一只手,在床头柜上一通乱摸,终于摸到了那个正在虔诚高唱佛经、疯狂震动的手机。
她眼睛都懒得睁开,全凭着肌肉记忆,在屏幕上胡乱一划,接通了电话。
“喂……”
她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又软又糯,像刚出炉的、还冒着热气的年糕。
电话那头,却没有任何声音传来。
只有一片诡异的沉默,以及压抑着的、极轻的喘息。
桑柠疑惑地“嗯?”了一声,费力地睁开一条眼缝,把手机拿到眼前。
陌生号码。
诈骗电话?
她不耐烦地正准备挂掉,手机里终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
“睡得香吗?”声音里带着一丝微哑的磁性,还有一点没藏好的笑意。
“嗯?”
桑柠的大脑宕机了半秒。
这谁?
声音好像有点耳熟,但她刚睡醒的脑子就像一团浆糊,根本转不动。
她还没来得及细想,那人又开了口,自报家门。
“我是池也。”
桑柠感觉自己被一道天雷精准地从天灵盖劈到了脚后跟,整个人瞬间石化。
池……也?
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她所有的混沌和睡意。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眼睛也完全睁开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窗帘的缝隙里透进一丝昏黄的微光。
她这是睡了多久?
不等她理清思绪,池也那带着一丝戏谑的、不紧不慢的语调,再次通过听筒传来,震得她头皮发麻。
“你再不起来,是打算直接参加我们的告别派对吗?”
桑柠整个人红温了。
她僵硬地举着手机,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有些人虽然活着,但其实已经死了。
呆愣地看了一眼时间,晚上七点半。
距离派对开始,只剩下半个小时。
“完了完了完了!”
她整个人像被按了弹射键,从床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
电话那头,池也听到屋里传来的兵荒马乱,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不要慌,还来得及。“
他好整以暇地挂断电话,也不走,就那么靠在门外的墙上。
来得及个鬼!
卫生间里,冰冷的水珠顺着桑柠的脸颊滑落,可她混乱的心跳声,却像擂鼓一般,盖过了一切。
池也!
居然是池也!
他不仅知道自己睡过头了,还用那种戏谑的语气问她要不要参加“告别派对”!
告别派对?
我看是我的社会性死亡告别仪式!
桑柠双手撑着洗手台,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凌乱、面色通红的自己,恨不得当场找个地缝钻进去,再用水泥封死。
怎么会睡得这么死?
闹钟呢?我设的闹钟呢?
还有那个手机铃声!《大悲咒》!
换掉!马上换掉!
一想到池也隔着一扇门,听着那庄严肃穆的佛经,然后用一种看傻子的心情给她打电话,桑柠就感觉自己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最后齐齐冲上天灵盖。
一朝不慎,成了一个在恋综里睡过头、用大悲咒当铃声、还被男嘉宾打电话催起床的社恐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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