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宁鸢楚宁的其他类型小说《姐姐只是太爱我,她才不是坏女人宁鸢楚宁》,由网络作家“梦很轻”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楚宁的愤怒,只短暂地控场十几秒钟。在场的人,神色各异。楚建雄和那个姓徐的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在他们看来,楚宁这只是单纯地闹小孩子脾气。就像是小孩子即将被抢走最喜欢的玩具,总要撒泼打滚一段时间的。等她获得了新的玩具,或者时间久了,也就放下了。至于代梅,脸色就很难看了:“阿宁,你干什么呢?坐下!一点都没有淑女的样子,谁准你跟长辈大呼小叫的?”宁鸢这个当事人,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她手里握着的筷子,都差点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她愣是从楚宁失态的叫喊声里,听出了扭曲又变态,深沉且隐忍的爱意。太可怕了。楚宁这个疯子,居然当着长辈的面,就这样无所畏惧地发起癫来了。她果然还是应该早点一刀捅死这个疯子。那么,楚宁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姐姐只是太爱我,她才不是坏女人宁鸢楚宁》精彩片段
楚宁的愤怒,只短暂地控场十几秒钟。
在场的人,神色各异。
楚建雄和那个姓徐的女人,互相看了一眼,又不约而同地叹了口气。
在他们看来,楚宁这只是单纯地闹小孩子脾气。
就像是小孩子即将被抢走最喜欢的玩具,总要撒泼打滚一段时间的。
等她获得了新的玩具,或者时间久了,也就放下了。
至于代梅,脸色就很难看了:“阿宁,你干什么呢?坐下!一点都没有淑女的样子,谁准你跟长辈大呼小叫的?”
宁鸢这个当事人,肩膀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她手里握着的筷子,都差点因为用力过猛而折断。
她愣是从楚宁失态的叫喊声里,听出了扭曲又变态,深沉且隐忍的爱意。
太可怕了。
楚宁这个疯子,居然当着长辈的面,就这样无所畏惧地发起癫来了。
她果然还是应该早点一刀捅死这个疯子。
那么,楚宁自己是怎么想的呢?
这当然是在演了。
不管别人怎么想,她就是要让宁鸢知道自己的态度。
她要让宁鸢拥有一种类似于蟒蛇缠绕的窒息感。
嘿嘿嘿,这还不得把宁鸢这个钢铁直女逼疯啊?
黑化值蹭蹭蹭上涨,是妥妥的啦。
楚宁装出一副憋屈的样子,不甘不愿地坐下来,继续嘀嘀咕咕:“从小到大,陪我最多的人,就是宁鸢。如果没有了她,那我还活个什么劲?反正,你们要是敢把宁鸢嫁出去,我就不活了,我把自己挂在后花园的那棵歪脖子树上。”
宿主,你想不想知道,你妈给宁鸢介绍的人,是谁?
楚宁:该不会是这个世界的男主?
咦,你还真聪明。
楚宁:按照我看过的那些狗血小说的套路来判断,我应该对这个男主也颇有好感,对吧?
确实。
楚宁:嗯,再让我继续往下猜一猜。这个男主会在某一天目睹我欺负宁鸢这个恶毒女配的时候,一下子跳出来,无意间完成一波英雄救美,让宁鸢对他产生不可自拔的爱恋?
来来来,笔给你,你来写。
楚宁:龙王微笑.jpg
呵,都是些过时的烂套路了。
想要让她这个炮灰当牺牲品,也要先照照镜子,看自己配不配,再掐指算算命,看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
她是打定主意,要把这个阴湿的变态演到底的。
哪怕是男主来抢人,她都要冲上去,表演一波阴暗爬行,强取豪夺!
哪怕她死,死外边,从这里跳下去,她都不会让人把宁鸢抢走,她要给宁鸢的内心里创造一块超级无敌巨他妈大的心理阴影。
代梅坐的位置离楚宁最近。
楚宁的碎碎念,她可是全听到了。
她那铁青的脸色,充分说明了她此刻的愤怒。
她立刻狠狠地剜了宁鸢一眼,言语间满满的都是责备:“宁鸢,平日里,你都跟你姐姐说什么不该说的了?楚家待你不薄,你不该这样恩将仇报。”
宁鸢心情复杂,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习惯性地道个歉:“对不起。”
姓徐的女人也开口说道:“宁鸢,你是个女孩子,而且也不姓楚,你不该妄想得到太多的东西。”
楚建雄倒是眯起了眼睛,认真地打量了一下宁鸢。
这个小丫头忍耐性很好。
这些年来,她待在楚家,一直表现得规规矩矩,但楚建雄知道,越是表现得这样规矩的人,越是野心勃勃。
宁鸢想要得到的,是楚家的产业吗?
那倒是绝对不行的。
楚家的产业,只会留给身上流着姓楚的血脉的人。
现在是楚宁,将来是楚宁的孩子。
至于宁鸢……
即便她哪一天改名叫楚鸢了,楚家的产业也不会分给她一丝一毫。
她将来最多也就只能在楚家打工,为楚宁打工,为楚宁的孩子打工。
代梅抿了一口葡萄酒,吐了一口浊气,又继续说下去:“宁鸢啊,阿姨要给你介绍的男人,确实是不错的。”
“他叫闻慎,是闻家的老大。”
“今年,他也才刚满三十岁。”
“人长得很帅的,品行也好。”
听着代梅的絮叨,楚宁拳头捏得咯吱响,想要再一次拍桌子站起来,却被楚建雄一个凶厉的眼神压制。
楚宁撇了撇嘴,转而用一种爱而不得的痛苦眼神,看着宁鸢。
宁鸢:“……”
怎么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挂了一条越缠越紧的毒蛇?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迫切地想要逃离楚家。
“你怎么想,宁鸢?”
代梅站起身,迈着优雅高调的步子,走到了宁鸢身后,将自己杯子里剩下的酒,分了一半给宁鸢面前的杯子。
“见一见吧?”
宁鸢看着杯子里深红色的酒液,嘴皮子动了动,鬼使神差一般说了个“好”字。
话音未落。
她就看到楚宁抓起一只高脚杯,“啪”地一下摔在了地上。
楚宁用通红的眼眸,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不顾其他人的阻拦,推开了椅子,狂奔离开了餐厅,冲进了屋外的夜色里。
看到这一幕,姓徐的女人满眼都是幸灾乐祸。
但,碍着楚老爹的面子,她不好表现得太明显,还得虚情假意地打一打圆场:“快,宁鸢,快去把你姐姐拉回来!大晚上的,女孩子孤身一人跑出去,多危险。”
楚建雄叹了口气,埋怨地白了代梅一眼。
让宁鸢去相亲的事情,为什么要拿到饭桌上面来说?
这下好了,大家都吃不了饭了。
“宁鸢,去把阿宁劝回来。”楚建雄说道:“注意方式方法,不要对她动粗,尽量让她开心点,最好能让她自愿放手。”
如何让以前的楚宁开心,宁鸢很有把握。
但如今的楚宁,简直是个变态。
身为一个成年人,宁鸢大概知道该怎么让她开心,但那种方法……谁会用啊!
楚宁可以伤害她的身体,绝不能伤害她的心灵!
“我出去找找她。”
宁鸢内心里有十万个不情愿,却还是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她又开始摩挲口袋里随身携带的折叠刀。
如果楚宁要对自己用强迫的手段,那自己就结果了她!
她不会一直陪着这个疯子胡闹的。
……
别墅外面。
蹲在路边花坛上的楚宁,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黑化值+2%,当前目标人物黑化值为87%
楚宁嘴角上扬,满脸愉悦的笑容。
“系统,我演得不错吧?”
我认为有点浮夸。
“切!对于我这种演技渣来说,有这样的水平已经很棒棒了,好吧。”说到这里,楚宁又拧了拧眉头,问了一句:“这段剧情不太对吧?”
嗯。按照剧情来走的话,宁鸢不会答应跟男主相亲的,因为她自卑,怯弱……
“问题就出在这里。”
楚宁摸了摸下巴,望着不远处散发着橘黄色灯光的花瓣造型的路灯,若有所思。
她上辈子混娱乐圈的,察言观色是基本功。
她提出了自己的质疑。
“我觉得,宁鸢好像既不自卑,也不是真正的怯弱。”
“所以……”
“她是换了人了,还是觉醒了?”
她想到了第一次见到楚宁的场景。
那个时候,楚宁也是这样,站在二楼的扶栏那儿,居高临下,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像是在看一只阴沟里的老鼠。
这让宁鸢的自卑心,一点点升起来。
她无法忍受楚宁这样的眼神,下意识地低下了头。
楚宁的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又一记重锤,砸在宁鸢的心头:
“我以为,我用我的性命做赌注,为你去争取一份崭新的未来,是一个绝不会让我后悔的决定。”
“可现在看来,你辜负了我的期待,你输掉了我压在你身上全部的筹码!”
“你永远只会怀疑我对你的心意,你不仅是个无能的废物,还是个没良心的贱货!”
“宁鸢啊宁鸢,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到这里,楚宁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庞,像是在遮掩溢出的泪水。
她声音哽咽,充满了无尽的悲凉。
“你滚吧,宁鸢,我不想再看到你了。”
有时候,真诚就是必杀技。
楚宁本来只是在为了活命而演戏,但演着演着,似乎就真的把自己代入了进去。
设身处地想一想,自己这个爹不疼妈不爱的千金小姐,走到哪儿都会受到别人的嘲笑和鄙夷,连喜欢的男人也用最恶毒的话攻击自己!
好不容易意识到了自己真正的心意,鼓起勇气,向自己心爱的女人告白,并且在对方最需要的时候,毫不犹豫为对方献身。
结果,对方只会不停地猜疑自己,质问自己,甚至还想杀了自己。
这谁受得了?
所以,楚宁是真哭了。
再想想自己上辈子星途灿烂,当爱豆当得风生水起,连曾经疯狂攻击自己的那些黑粉都开始黑转粉,为自己说话!
结果,就在一切都往好处发展的时候,被该死的私生饭一刀捅死,潦草又戏剧地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这谁受得了?
所以,楚宁不仅是真哭了,还哭得肝肠寸断,导致旁边的仪器一直发出滴滴滴的警报声。
宁鸢人都麻了。
她的人生重置三十一次了,却还是第一次见到楚宁如此脆弱不堪,崩溃绝望的样子。
楚宁的悲伤情绪太恐怖,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宁鸢的心脏,让她几乎喘不上气来。
她现在满脑子都只有一句话:我为什么要质问阿宁那句话呢?
姐姐这样爱我,都爱到愿意为我放弃生命了啊!
我怎么可以这样质疑姐姐?
即便姐姐真的嫁给别人了,她也一定是身不由己,甚至是在为我牺牲啊!
宁鸢大脑一片空白,愧疚的情绪充满了她的胸腔,就连她自己也觉得,楚宁骂得很对:自己这样的人,可不就是没良心的贱货吗?
为什么自己会变成这样讨厌的人啊!
为什么啊!!!
“姐姐,阿宁姐姐,我错了,我错了!”
“你不要这样……你骂我,你打我吧!”
“求你了,不要伤心,不要再……不要再哭了……”
宁鸢不停地央求着楚宁,手忙脚乱地替楚宁擦拭眼泪。
可是,楚宁哭得停不下来。
这刺耳的仪器警报声很快惊动了守夜的医护人员。
他们迅速赶到病房,将宁鸢劝了出去,开始为楚宁做一些急救措施,还注射了一支镇定剂。
离谱的是,病房里闹成这样,都没有把呼呼大睡的楚建雄吵醒。
楚宁挨了一支镇定剂之后,总算是平静下来。
宿主,你看起来不像是演的。
宁鸢沉默片刻,叹了口气。
果然还是来了。
楚宁把她叫到这里来,一准是打算要揍她了。
这一回,是要踹她的脸,还是要她趴在地上学狗叫,还是把她扒光了拍照片?
双脚都踏入教室之后,宁鸢很自觉地关上了身后的门。
她的双眸再一次失去了高光。
看着不远处坐在课桌上的楚宁,宁鸢平静地摩挲了一下上衣口袋里的折叠刀。
她不介意陪楚宁玩玩。
但,如果对方做得实在是太过分,踩到了自己容忍的下限,那就杀了她,再重开一次,再换个人来当楚宁。
楚宁在鼓捣着自己的手机。
等宁鸢来到自己跟前了,她把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把你的社交账号给我,我们加个好友。”
宁鸢平淡地说道:“我没有。”
她怎么会有那种东西呢?楚宁不允许她交朋友的,从小到大都不允许。
楚宁愣了愣,才想起这回事来。
她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尖,笑了笑,道:“那,你现在申请一个。”
宁鸢努了努嘴皮子,欲言又止。
这个新来的,到底要玩什么花样?
算了,陪她玩玩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宁鸢一向话少,对楚宁提出来的要求更是言听计从,不会有丝毫的反驳。
因为反驳是会挨打的。
宁鸢接过手机,给自己随意地申请了一个聊天账号,便重新将手机还给了楚宁。
楚宁:“很好,我加你了。”
她熟练地点开转账页面,给宁鸢转账一万块钱。
宁鸢拧着眉头看她很久,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了一句:“为什么给我钱?”
楚宁抬眼看她:“我等会儿准备打你,这是先付的医药费,有问题吗?”
宁鸢:“……”
她是真的没想到,会有人把这个话如此直白地说出来。
楚宁见她愣在那儿,干脆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衣领,把她拽到了自己跟前。
看到楚宁高高扬起的巴掌,宁鸢身体一缩,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
然而,那巴掌始终没有落到自己的脸上。
楚宁举着巴掌,心里在询问系统:我这一巴掌下去,你估计能涨多少黑化值?
我觉得不会涨。
楚宁:事实上,我也觉得不会涨。
那你还问?
楚宁:那你还回答?
……
楚宁:计划通.jgp
咳~言归正传。
从小到大,宁鸢吃过的巴掌,数不胜数。
说起来还真的蛮可怜,她可能不会再因为挨巴掌而产生什么情绪起伏了。
略微沉思片刻。
楚宁的目光逐渐往下,挪到了少女的臀部。
羞辱对方的话,应该能多少涨一点?
想到这里,楚宁也不犹豫了,直接扬手!
pia——
这一刻。
时间仿佛停止了。
宁鸢猛地睁开眼睛,脸颊迅速涨红,身体比脑袋反应更快一步,双手用力地推开了楚宁。
她的劲很大。
在楚家当牛做马这些年,就算她没有刻意地去做力量训练,也已经练出了一把好力气。
这么不遗余力地一推,自己摔倒在地上了,楚宁也被推倒了。
楚宁“嘶”了一声,眉头拧得紧紧的,下意识地来了一句:“你大胆!”
黑化值+1%,当前目标人物黑化值为81%
听到系统的提示音,楚宁的嘴角忍不住上扬了一些,又很快垮下来。
保持冷静,保持演技。
如果扮演一个流氓就能完成任务的话,总好过去演一个伤害可怜少女的暴力狂。
反正原主的名声已经很恶了,也不在乎多这一星半点了。
再者说来,大家都是女孩子,自己就是成心占便宜,又能占多大?
亲亲抱抱举高高罢了!
没什么的,根本没什么的。
短短几秒钟的时间里,楚宁就成功地说服了自己。
她的表情也变得嚣张起来,看向宁鸢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暧昧,言语间也有了刻意伪装的轻佻:“宁鸢,我以为你早就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了。在我们楚家白吃白喝这么久,什么都不想付出,真的好吗?”
宁鸢低垂着脑袋,拳头捏紧了。
本以为再也不会有什么事情能够刺激到自己的神经,让自己做出失态的举动。
但现在看来,自己还是年轻了。
这个楚宁,竟然敢摸她的腚!
而且,听她话里的意思,这还只是个开胃菜,她真正想要干的,是更过分的事情!
这个该死的楚宁,比之前任何一个楚宁都可恶。
其他人最多只是伤害一下她的身体,而这一个,想要摧毁她的心灵。
宁鸢深呼吸一口气,咬牙问道:“楚宁小姐,你觉得你今天对我做的事情,要是让董事长知道了,会怎么样?”
楚宁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呃,会怎么样呢?
原主的爹是个混账来着,养大这个女儿,就是为了将来用于联姻,继续维持楚家的体面。
所以,哪怕原主念书念得稀烂,背地里又做了很多仗势欺人的事情,他也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还默默地帮忙收拾了几个棘手的烂摊子。
这可不是出于父亲对女儿的溺爱。
他只是不想楚宁做的丑事影响到他们楚家的体面。
在公开的场合里,楚宁能以完美的姿态展示出来,骗到那些世家子弟的青睐,就足够了。
这也是楚宁的父亲会纵容楚宁的条件之一。
原主大概也知道自身的价值所在,所以她做坏事都是偷偷的,欺负的都是不如她的人。
面对跟自己身份相当的人,或者比自己身份更高的人,她向来都装得很像个淑女。
这种人,简称欺软怕硬,表里不一。
那么,如果楚宁表现出了异常的性取向,究竟会怎么样呢?
以楚宁父亲的德行,大概会立刻将宁鸢送走,并且迅速给楚宁找个合适的联姻对象,把她嫁出去。
唉,这……
这就不利于她的任务了嘛。
楚宁幽怨地想,说好的宁鸢这家伙会对自己唯命是从呢?
怎么到自己这儿就出师不利了呀!
这不是自己想象中的场景啊!
想象中的宁鸢,应该屈辱地接受自己的调戏,并且暗戳戳地咒骂自己,蹭蹭蹭地涨黑化值呀!
这什么狗屁任务,果然不容易做。
“看来,楚宁小姐已经知道利弊了。”宁鸢目光沉沉地看着楚宁,说话声音里带着戏谑:“你给我的钱,我收了,作为回报,今天的事情我会烂在心里,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楚宁撇了撇嘴。
你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
那,要是我想呢?
万一有那么一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你的黑化值是不是瞬间飙升到100%啊,少女?
“宁鸢,你这是什么表情?”
楚宁眯着眼睛看她。
眼底藏着的笑意,非常明显。
在被楚宁抓包的那一瞬间,宁鸢就把脑袋转过去了。
但,被抓了就是被抓了。
楚宁可不是那种看见了也假装没看见的人。
她根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使宁鸢羞耻的机会。
所以,她迅速挪动屁股,坐到了宁鸢身边,把宁鸢堵在了怀里,贴着宁鸢的耳朵,用超绝气泡音小声问道:“你刚刚在偷看我?不会吧,不会吧,你竟然偷看我啊,是终于发现我的真善美了吗,嗯?”
宁鸢脸颊发烫,手指用力掐了掐掌心肉。
她简直是服了这个楚宁了!
为什么要哪壶不开提哪壶?
“我没有看你,大小姐。”宁鸢努力伪装出平静的声线。
“看我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你为什么要抵赖?”楚宁不依不饶,一只手已经放在了人家穿着白丝长袜的腿上。
诶嘿,手感真好。
少女身上有一股很淡的柠檬清香,大概是沐浴露的味道,其中又有些许烤面包的香气——今天的早餐,是宁鸢做的。
靠得这么近,楚宁感觉自己好像抱了一块柠檬芝士蛋糕。
真是太棒了耶!
香香软软的小妹妹,谁不喜欢啊?
楚宁感觉自己浑身的细胞都变态起来了。
就在楚宁的手指蠢蠢欲动,准备深入探索的时候——
“大小姐,自重。”
宁鸢冰冷的声音,让楚宁顺利想起了脖子上的刺痛。
她立刻收回了手,用一种幽怨的眼神,瞪了宁鸢一眼。
“宁鸢,你不觉得,你用这种态度对我说话,有点过分了吗?”
宁鸢侧过脸,看她:“如果我向你道歉,你会好受些吗?”
“……”
楚宁哼了一声。
她果断挪动屁股,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跟宁鸢保持遥远的距离。
……
很快就到学院门口。
司机停下了车,帮楚宁打开了车门。
“大小姐,您的包。”
他双手奉上楚宁的书包——里面空瘪瘪的,就没装什么正经书。
相较之下,宁鸢的书包就沉重多了。
不过,她书包里装的,也不是教科书,而是从学院图书馆借来的各种杂书。
有关于物理学的,也有艺术类的,还有金融管理之类的。
不断重置的人生里,宁鸢拥有太多学习的时间了。
她一开始是努力学习教科书上的知识,后来那些学完了,她就开始自学更高级的课程,再后来……她甚至有空看看小说,漫画。
不过,她看的那些小说和漫画,都十分正经。
像昨晚楚宁介绍她看的那些玩意儿,她还是第一次接触。
真是硬生生给她撬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宁鸢不想跟楚宁过多接触。
她生怕楚宁急不可待,真的对自己做些禽兽不如的事情。
于是,一下车,她便飞快地走远了。
楚宁在她后面紧赶慢赶,却还是把她跟丢了!
“唉,我好气啊,系统。”
宿主,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的目的是吃豆腐吗?”楚宁愤愤道:“吃豆腐是手段,是达成目的的手段!”
你这话说得,好像你吃得上一样。
楚宁嘴角抽搐:“你差不多得了,幸灾乐祸干啥?我完不成任务,对你有什么好处?”
还是那句话,宿主你不想干,有的是人干。
楚宁怒火中烧:“妈的,你最好不要有求到我头上的那一天。”
暂且不论她对这破系统的十二分不满。
这个时候,楚宁已经预感到了:宁鸢的这块豆腐,吃上和吃不上,会造成两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她想要让宁鸢的黑化值上涨,就必须撩动宁鸢的情绪。
可现在的宁鸢就像是一潭死水。
哪怕自己气得她拔刀相向,也很难让她的黑化值上涨分毫。
“嗯……系统啊,来来来,我问你个事。”
别问,问就是没有。
“卧槽,我还没问呢!”
你不就是想要问我,有没有那种无色无味,效果拔群,让人失去理智,只剩欲望的东西?
这倒是把楚宁干沉默了。
她忍不住地回想了一下,自己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各种所作所为。
“我有你想象的那么变态吗?”
系统沉默了。
它此刻的沉默,胜过了千言万语。
楚宁愤愤地对着空气挥了挥拳头,以示不满。
“你别以为,你不给我,我就买不到了!”
“我好歹也是看过剧本的人,知道这玩意儿会出现在哪儿!”
“等我把那玩意儿搞到手,我就把宁鸢绑起来,然后掰开她的嘴巴,全部倒进她嘴里,让她像蛇一样在地上扭动着,可怜兮兮地哀求我!”
“对,我还要开摄像头,我要录像!”
说到这里,楚宁忍不住嘿嘿地笑了起来。
满脸都是愉悦的笑容。
到那个时候,宁鸢肯定恨她恨入骨髓,黑化值直接暴涨到100%也不是没可能。
至于黑化值爆满之后会怎么样?
大不了就是一个死呗!
楚宁这个时候可就不怕死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主意靠谱的楚宁,吹着口哨,脚步轻快地进了教室门。
坐到座位上之后,她拿出了手机,翻了翻日历。
“喔,这不是巧了吗?”
就是这个周末。
楚宁想要的那玩意儿,会出现在闻家小女儿闻梨的生日宴上。
按照剧情歹毒的设计,这杯掺了料的葡萄酒会被闻梨喝下,继而发生一桩震惊整个南城的巨大丑闻。
在闻梨生日宴的第二天早上,她会被人发现,衣衫不整地躺在她大哥闻慎的床上。
紧接着,她写满了少女心事的笔记本,也会被人发到社交平台,掀起第二波惊涛骇浪。
被舆论攻击到无法出门的闻梨,最终会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从钟楼一跃而下。
这桩丑闻对闻慎造成了成吨的心理阴影。
那个晚上,他其实根本没有回房间!
至于闻梨的那本笔记本,也只是写了少女的心事。
闻梨从来没有想过,真的要跟他发生什么。
她明明都已经买好了出国的机票,过完生日就要离开南城,再也不回来了。
到了后来,闻慎接管了闻家的大权,才终于得知,其实闻梨跟他压根没有血缘关系。
策划这一切的人,是闻家的一个长辈。
目的就是为了让闻慎彻底对情爱失望,厌恶,乃至断情绝欲,一心一意为家族事业奋斗,成为最优秀的家主。
“这闻家人都是邪修吧?搞这些骚操作!”
楚宁简单回顾完了这段剧情,不由得对闻家这些变态嗤之以鼻。
“哼,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那玩意儿,还是归我吧。”
手里拿着剧本就是好。
楚宁不用花一毛钱,就能轻而易举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还有两天时间,嘿嘿,想想还有点小激动呢。”
代梅松开了宁鸢,跟对方谈笑风生,走向了会场的另一边。
被留在原地的宁鸢,用力地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试图以此来保持清醒。
“好热,真的好热……这里的空调是坏了吗?”
宁鸢不敢迟疑,赶紧提着裙摆,往阳台的方向走去。
她现在已经意识到,自己刚刚喝的那杯酒有问题了。
她不是酒量不好,而是被人下药了!
“是谁给我下药?难道是……大小姐……”
此刻,宁鸢混乱的脑袋里,能够想到最有嫌疑的人,就是楚宁。
但是,回想刚刚楚宁看自己的眼神,她又觉得不太对——楚宁那不是幸灾乐祸的神情,也没有丝毫的仇恨或者嫉妒。
那么,会是谁呢?
今晚跟自己说过话,碰过杯的人,都在她脑海中挨个走过。
突然!
扑通——
宁鸢双腿一软,一脚踩中了裙摆,整个人扑倒在地,引得一片惊呼声。
有人向她伸出援助之手,关切道:“小姐,你没事吧?还能不能站起来?”
现在的自己有多么狼狈,不用照镜子,宁鸢也能完整地猜想出来。
只不过,她的人生里,比这更狼狈的事情,也经历了无数。
这种程度的出糗,几乎不能让她感到羞耻。
她撇开了对方帮助自己的手,以最快的速度重新站起来,低垂着脑袋,一声不吭地往前走。
等她渐渐走远,刚刚围着她的那些人才开始窃窃私语。
“那好像是楚夫人带来的女儿?”
“是了,是楚家的那个。”
“楚家有几个女儿?”
“正牌的千金大小姐,不就只有一个楚宁吗?”
“哦,那刚刚摔倒的,就是楚家养的小玩意儿了。”
楚家那些破事,早在这个圈子里流传起来了。
他们瞧不起楚家人的作风,却不得不屈服于楚家的财力,在楚家人面前阿谀奉承。
背地里,该怎么嘲笑,就怎么嘲笑。
其中,有个姓王的千金大小姐,一直对闻慎青睐有加。
刚刚看到闻慎跟宁鸢碰杯,可把她气得差点咬碎了牙。
现在看到宁鸢出了洋相,她忍不住地冷嘲热讽:“那个叫宁鸢的,算什么玩意儿?就她那低劣的出身,来我家做佣人都不够格!瞧瞧她今天穿的那一身,一股子暴发户的味儿,把那么贵的珠宝首饰,戴得像是两元店里的小饰品,也真是够好笑的。”
“真的很好笑吗?”
王家千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也没回头去看,刚刚跟自己搭话的究竟是谁。
“哈,当然好笑了!你难道不觉得……”
“我不觉得。”
这下,王家千金愣住了。
她终于听出了楚宁的声音,也懂了周围人向她拼命眨眼的原因。
但已经太迟了。
楚宁一把薅住了她的头发,另一只手果断抄起了餐车里的一块奶油小蛋糕,用力地糊在了王家千金的脸上,还使劲地旋了个360度。
“宁鸢不是我们家养的小玩意儿,也不是出身低劣的佣人,是我最宝贝,最疼爱的妹妹!”
她阴着一张脸,凑到王家千金面前,恶狠狠地说道:“下次你再在外面诋毁我妹妹,糊到你脸上的,可就不是香香甜甜的小蛋糕了。”
王家千金被奶油糊得眼睛、嘴巴都张不开。
她想要骂人,想要叫喊,都做不到。
楚宁还没有放开她的头发,而另一只手,已经拿起了一瓶还未开的香槟酒,做出了标准的攻击姿态。
其他人被她这样子吓得够呛。
谁也没有在这种场合,见过这样的楚宁啊!
医务室里。
楚宁找了个位置躺下,吹了会儿空调,就感觉胃里没那么难受了。
在医生过来问她,需不需要输液的时候,她果断拒绝了。
“我在这里躺会儿就好了,不麻烦你们了。”
楚宁枕着胳膊,翘着腿,望着天花板,心里嘀嘀咕咕。
“系统?刚刚我说的那些话,也没有让宁鸢的黑化值变化吗?”
如果有变化,我会告诉你。
楚宁拧了拧眉。
“奇怪啊。”
自己说了那么感人的话,甚至表示要给宁鸢八十万的巨款,为什么她的黑化值没有下降呢?
楚宁那些半真情半假意的话,试探出了这样的结果,让她觉得十分困惑。
“莫非是她觉得,我在说谎吗?”
想想很有可能。
楚宁脑子里灵光乍现,突然就冒出一个损招来。
“那么,如果我重新获得她的信任,在她最相信我的时候,小小地背刺她一波,黑化值岂不是能瞬间拉满?”
这种行为虽然有点畜生,但总好过折磨宁鸢的身体。
寻常的欺负人的手段明显已经不好用了,想要拉动她的黑化值,恐怕真的只有大刑伺候,掏心掏肺那种。
楚宁想过了,那种程度,自己应该是做不到的。
每当她看到宁鸢那双似乎万念俱灰的眼眸,心里总像是针扎一样疼痛。
对着那双眼睛,她最多就只能昧着良心说几句难听的话……
对别人心软,也就是对自己残忍哦,宿主。
系统总是这样。
它希望楚宁能够硬气一点,再更坏一点。
可惜,楚宁很难如它所愿。
就在楚宁琢磨着,该怎么重新捕获宁鸢的信任的时候,宁鸢带着她常年吃的那种药品进门来了。
楚宁撇撇嘴,扭过头去,装出一副欲拒还迎的样子:“我不是让你不用来了吗?我随便吃点药,死不了就好。”
宁鸢递上药盒:“你不能乱吃药,只有这个药对你的症状,还不伤你的身体。”
药盒上面全是看不懂的文字,大概是某种进口的特效药。
楚宁拆开药盒,从里面抠出一颗药来,塞进嘴里。
药很苦涩。
她最讨厌吃药了,特别是这种胶囊。
每一次它都会精准地黏在自己的喉咙里,吐不出来,咽不下去。
楚宁捏了捏自己的喉咙,吐了浊气,无意地说了一句:“你对我这么好,我真的很难相信,你其实不爱我。”
听到这句话,宁鸢心头一震。
她看向楚宁的眼神里,无端多了几分杀意。
黑化值+1%,当前目标人物黑化值为91%
楚宁被突然跳出来的系统提示音吓了一跳。
她刚刚只是随口一说啊!
为什么黑化值突然就上涨了?
这就有点可怕了啊,少女。
空气里,充满了沉默的尴尬。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宁鸢才站起身,一言不发地往外走。
楚宁连忙叫住了她:“哎!宁鸢,你等等。”
她真的很想知道,刚刚那句话是触碰到了宁鸢哪个敏感点。
这实在是太重要了!
宁鸢回头,平静地看着她:“还有什么事情吗,大小姐?”
楚宁艰难地咽了咽唾沫,舔了舔嘴唇,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自己的问题该怎么问出口。
难道自己要像个别扭的小女生一样,顶着对方冷漠的眼神,反复地问“你到底爱不爱我”?
这种话,在上辈子当爱豆的时候,只有别人这么问他的,没有他这么问别人的。
见楚宁迟迟开不了口,宁鸢似乎终于没了最后一点耐心。
“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不是!我……我有事。”楚宁摸了摸鼻尖,有些虚地说道:“你也看到了,我和朱卉卉她们已经彻底决裂了,以后我……”
宁鸢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等她的下文。
被她这种眼神看着,楚宁就更加心里没底了。
“以后我在学院里,就没有能够一起玩的人了。”
楚宁其实没有要刻意卖惨的意思,但她说出这话的时候,心里酸酸的,眼眶也红了。
孤身一人来到这个世界,前途未卜。
她的确挺难受的。
可她此刻不经意间展示出来的脆弱,在宁鸢看来,也只是鳄鱼的眼泪,拙劣的表演。
宁鸢好笑地看着她:“你要是后悔了,现在回头去找她们也来得及,需要我配合你,让你打我一顿,向她们表示衷心吗?”
这话叫楚宁立刻愤怒起来。
她一下子从床上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宁鸢:“我在你眼里,就真的这么下贱,这么恶心吗!在你这里,我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宁鸢沉下了眼眸,冷冷地说道:“大小姐,何必呢。”
楚宁深呼吸一口气。
心头攒下的千言万语,在她这一句“何必呢”之下,都显得那么苍白。
这一刻,楚宁恍惚地想起了上辈子,自己第一次走进造星娱乐公司里,面对那一排的考官时的场景。
他跟他们说自己的理想,说自己的努力,但他们只是交头接耳地笑,甚至没有人认真听他说的话。
可他只能强颜欢笑,继续向他们介绍自己。
等他离开那个教室的时候,他的心里也有这样一个声音冒出来,问他,何必呢?
“我只是太晚意识到我爱你这件事情。”
楚宁垂下眼眸,任由两行清泪滑过自己的苍白的脸庞,啪嗒坠落。
“如果我知道,爱上你这件事情,会让我得到这样大的痛苦,那我当初就该答应外祖父的提议,早早地出国,离开楚家。”
她的话,听起来仍然很假。
但,她的眼泪,却太真实了。
宁鸢感受到了她内心深处巨大的不甘,以及灵魂碎裂一般的疼痛。
这让她原本已经坚定了不会再相信楚宁的那颗心,又开始有了一丝动摇。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个刚刚见面的人,会这样爱着自己?
她,到底是谁?
宁鸢努力地回忆了自己过去这十八年人生里的点点滴滴,愣是找不到一个人,如此这般。
所以,她应该就是演的,只是她演技太好了。
一见钟情什么的,不可能发生在自己身上。
宁鸢强迫自己硬起心肠,绷着脸,说道:“大小姐,我这样的人,不会是你的良配。等你多见一些人,多交一些朋友,应该就会走出来了。”
“那,如果我一辈子都走不出来呢?”
“我不会离开楚家。”
“你会一辈子陪着我?”
“我……”
宁鸢心跳得有些快,她不敢看此刻楚宁的眼睛,只是用很轻的声音,说道:
“我不会离你太远。”
黑化值-20%,当前目标人物黑化值为71%
听着系统播报的声音,楚宁心里咯噔一下,紧接着,却是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黑化值这个东西,能动起来就是好事。
怕就怕它卡进度,无论自己做什么,它都一动不动。
反正,来日方长。
她会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好好筹划的。
“好,我知道了。”
……
得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代梅很快如释重负地离开了医院。
她是明知道闻慎不可能娶宁鸢,才许下这种承诺的。
闻家那些老东西,哪个不是千年的狐狸成了精?
他们最多允许宁鸢给闻慎生几个孩子。
不过,即便如此,也能让楚家从中得到很多好处了。
她的这些算计,宁鸢这个当事人是了然于心的。
如果没有她和楚宁的那些事情,那这种糟糕的命运,或许她也就麻木地接受了。
可现在,楚宁的所作所为,很大程度地改变了她对自己未来的规划。
她要得到的,已经不仅仅是一些钱和权势。
她要的,是全部!
只有当她站到楚家人够不到的高度,她才能真正为自己的命运做主。
回到病房的宁鸢,一脸阴郁地坐在床边,看着闭目养神的楚宁。
她回想着楚宁跟代梅的谈话,心情沉重得无法用言语形容。
看着楚宁那张漂亮的嘴巴,她又忍不住地质疑,那张嘴里到底说了几句真话,几句谎话。
想了很久,她忽然悟了。
也许,楚宁说的都是真话。
想要一辈子跟她宁鸢在一起是真的,想要找个合适的男人结婚生子,也是真的。
这两件事情,并不是不能同时做的。
可是啊,要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分享阿宁这种事情……自己怎么想也不能接受的。
真到了那一天,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宁鸢,你去睡吧,我没事了。”楚宁被她这可怕的眼神盯得如芒在背。
她尽量不去提刚刚自己和代梅聊的话题。
但,宁鸢显然不会轻易放过她。
宁鸢缓缓俯下身,借着替她摸额头的动作,用只有她们俩能够听到的声音,幽幽地问道:“大小姐,你觉得,我能不能接受,和别人共享你的人生呢?”
楚宁眼皮跳了跳。
杀气,她闻到了可怕的杀气!
要是自己回答不好,恐怕,今晚,性命堪忧。
应付这个状态之下的宁鸢,楚宁很清楚地知道,无论是回答“能”还是“不能”,都无法让她平复下来。
稍有不慎,说不定她就会把自己活活掐死。
问题是……
自己也说了,同意结婚生子的前提条件,是他们不再动宁鸢啊!
宁鸢这个蠢货,是没有听到这句话,还是下意识地忽略了?
演偏执变态的次数多了,效果会越来越差。
偶尔,自己也得换一换表演方式。
“宁鸢,你以什么立场来质问我?”楚宁努力装出平静的样子,冷冷地看着宁鸢:“以一个无能废物的立场来质问我吗?”
无能,废物。
这几个字,像是重重的耳光,甩在了宁鸢脸上。
宁鸢的眼神杀气更重了:“大小姐,你现在才想到嫌弃我,会不会有点晚了?”
楚宁:“你给我跪下。”
宁鸢并没有跪下,只是用一双幽暗的眼眸,死死地盯着她。
楚宁:“需要我重复第二遍吗?”
僵持了几秒钟之后。
宁鸢轻笑了一声,像是认命了一般,跪了下来。
她的身上是有傲骨的。
在与楚宁发生了那些事情之后,她隐藏的傲骨也略微显露了一些。
而现在,楚宁似乎是要狠狠地磋磨掉她刚刚暴露的那一点点傲骨。
偌大的病房里,只能听到楚建雄震耳欲聋的鼾声。
楚宁艰难地扭过头,与宁鸢对视。
她现在慌得要死,却还能装出一副冷静的模样来。
宁鸢被她这双无情绪的眼睛回应着,心里的不甘和委屈,一点点被磨灭。
“如果她是个聪明的,就会主动向我坦白一切,寻求我更多的庇护。”
“如果她是个蠢货……”
“那她至少也该请我喝杯亲手研磨,亲手煮好的咖啡。”
认为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闻慎,心满意足地乘车离开。
……
医院里。
楚宁以及她的这对便宜父母,还在互相大眼瞪小眼。
楚建雄这些年,到底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哪里熬得住?想着今晚大概是走不了了,他干脆脱了鞋,躺到了一旁的陪护床上。
至于代梅,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干脆躺到了沙发上。
这VIP病房里的沙发,倒也不是那么难躺的。
只不过,她躺惯了订制的西蒙斯大床,也习惯了有小鲜肉陪伴的夜晚,今晚于她而言实在难熬极了。
闻家那管家给她打电话,说的还是宁鸢的事情。
她给对方说了很多好话,才将今晚的事情揭过去,并且替宁鸢做主,约了这周五去自己新开的温泉山庄泡温泉。
但愿到时候不要再出任何的幺蛾子了。
这事儿,不能叫楚宁再知道了!
楚宁虽然是个不争气的,但她毕竟是楚、代两家共同持有的一张筹码,是确保两家生意合作的关键所在。
她的确是不能让楚宁把自己活活作没了的。
她还得让楚宁顺利地出嫁,为楚、代两家各自生一个继承人下来……
“妈,你还没睡吧?”
楚宁突然开口说话,吓得心怀鬼胎的代梅差点跳起来。
代梅没好气地说道:“干什么!你又要干什么!都已经伤成这样了,不能消停点,早歇息吗?”
楚宁侧过脸,隔着蓝色的遮挡帘看她:“我只是想要再确认一下,你不会再打宁鸢的主意了,对吧?”
代梅:“我答应你了,你就不会再闹了?”
楚宁轻笑一声:“这是自然。我想要的,也仅仅是宁鸢一个人而已,别的,我都可以不要。”
“你不能什么都不要。”
代梅干脆坐了起来,沙发的真皮被她磨得咯吱咯吱响。
“你要尽快相中一个合适的男人结婚生子,至少你也要生三个孩子!趁着年轻,抓紧时间,完成任务,对大家都好。”
这条路,也是她的来时路。
要不是代梅坏了身体,不能再生了,她也得生三个吧。
“好,我同意。”楚宁无所谓地说道:“你也记住你答应我的话,不准再动我的宁鸢。”
别说是让她生三个,让她生十个她也同意啊。
半年之后她就拜拜了!
她根本就不可能真给谁生个孩子。
办不到的事情她都同意,办得到的就不同意呗,捞好处要紧。
她始终记得自己真正的任务,是搞定宁鸢的黑化值,完成任务,回老家!
代梅也是很无所谓的态度:“好呢。”
彼此隔着这道蓝色的遮挡帘,又互相看了一眼。
代梅倒是不怀疑楚宁的话,但楚宁压根不信她的话。
而这个时候,宁鸢敲了敲病房的门,轻轻推门,走了进来。
看到她的那一刻,楚宁心里咯噔了一下。
她听到了系统的提示音。
黑化值+10%,当前目标人物黑化值为93%
好吧,看来……
自己和便宜老妈说的那些话,宁鸢在门外全部听到了。
“宁鸢,你死哪儿去了!”
代梅一看到宁鸢,火气就蹿了上来。
下意识地开口,就是要骂人的话。
但,一想到和闻家的事情,她又硬生生压住了自己教训宁鸢的冲动。
她深呼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既然你回来了,那就好好陪着你姐姐,别东跑西跑的。她是为了你,才伤成这样的,你心里有数吧?”
然后,她就在哗啦啦的水声里,突然问了一句:“你今天这样对我,是出于爱,还是恨?”
“大小姐,你说笑了。”
宁鸢用挤满了沐浴露的双手,抚摸着楚宁的背脊,专心致志地帮她按摩着。
“我当然是,一如既往,深深地爱着大小姐的。”
其实这是假话。
宁鸢从来都不喜欢楚宁这个人。
甚至,她还会连带着讨厌那些跟楚宁有几分相似的人。
以前的楚宁,绝不会问她这种问题。
她也就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的答案。
今天突然被问到了,她却是毫不犹豫地说了这个谎言意味浓郁的答案。
楚宁轻笑一声:“是吗?那我真的很开心。”
她的声音,去掉尖酸刻薄以及歇斯底里之后,听起来是很润的御姐声音。
宁鸢的声音则要更偏向少女风。
楚宁缓缓转过身来,伸出湿漉漉的手掌,抓住了宁鸢新换的睡衣的领子。
她的笑容看起来颇有几分真情实意。
“能够跟最喜欢的人做些乱来的事情,果然很棒呢。”
“你也一定是这么想的吧,阿鸢?”
“得到我,你很满足吧?”
宁鸢眸光暗了暗。
满足吗?
当然了。
将高高在上的千金大小姐拉下泥潭,怎么不是让人满足的事情呢?
可是,自己究竟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恨,却不好说了。
与楚宁如此温柔的眼眸对视,宁鸢竟平白无故有了几分心虚。
眼前这个人,她毕竟……
不是原来那个令人恶心的楚宁了。
她口口声声说爱自己,未必是假话呢。
宁鸢缓缓扒下了她握着自己衣领的手,将她的身子重新摆过去,让她继续背对着自己。
“大小姐,专心洗澡吧。”
一夜过去。
第二天要上课,但楚宁着实是起不来床——昨晚那种发烧的感觉,不是错觉,她是真的烧起来了。
“我的天哪,怎么搞的,突然发烧到39.8度?”
代梅站在楚宁的床边,大呼小叫。
“阿鸢,你昨晚非要留下来照顾她,就是这么照顾的?话说回来,昨晚你们俩到底几点钟回来的啊!我睡的时候,都凌晨两点多了,你们也没回来……”
吼着吼着,她似乎觉得自己的语气有点过分,又不自觉地放缓下来。
她双手摁住了宁鸢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阿姨没有怪你的意思,就是有点着急了,你能理解阿姨的心,对吧?”
宁鸢一如既往地装出那副卑微的样子,低着头:“我理解。”
她这谦虚的样子,让楚宁看了都想笑。
要不是昨晚见识了她真正的模样,可能自己都会被骗过去。
什么唯唯诺诺、卑微的跟班小狗啊?
这他妈就是一匹喂不饱的狼!
啊,想到昨晚自己和她都干了什么,楚宁真是要疯。
人家宁鸢才刚刚成年啊,自己在这个世界比她大两岁,在原来的世界,比她大了整整五岁!
反正自己比她大,见识也比她多。
最关键的是,自己其实……内芯是男人呀。
这样做,不纯纯地占少女便宜吗?
楚宁认为,一个有道德的男人,是真不应该这样的。
短短几秒钟时间里,楚宁想了一大堆有的没的,双眸涣散地看着天花板,不由得长叹了一口气。
“行了,阿鸢,就这样。你先去学院,阿宁的事情,你暂时不用管了。”
代梅三言两语决定了一切。
她推着宁鸢的肩膀,往外面走去。
啪嗒——
卧室门关上了,房间里终于再次恢复安静。
楚宁双手撑着床铺,慢慢坐起身。
但,她还没有来得及站起身,就被楚宁再一次拉住了衣角。
楚宁一只胳膊折了,另一只还好。
她就用那只好的胳膊,一会儿抓住代梅,一会儿抓住楚建雄,让他们俩都没办法抽身离开。
楚宁吸了吸鼻子,哽咽着说道:“我理解你们各有各的难处,但我们不是一家人吗?你们真的忍心,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你们真的不能,就……就留一个晚上的时间给我?”
楚建雄重重哼一声:“你不作死,会这样?你还有脸卖可怜!”
话是这么说,他也确实不能撂下楚宁就走。
要不然,明天可能就会传出楚家的闲言碎语了。
代梅却是在听了楚宁那些话之后,下意识地说道:“不是还有宁鸢吗?你为了她才这样忤逆我们,难道她不要为你负责!”
她提到了宁鸢,也算是提醒到了楚建雄。
楚建雄铁青着一张脸,四下张望。
“说起来,宁鸢那死丫头呢?从刚刚开始,我好像就没有见到她了。”
“她能去哪儿?应该是去缴费了。”
就在这个时候。
代梅的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来。
看到是闻家那个管家的电话号码,她脸色一变。
坏了,被楚宁这么一搅和,她都差点忘了闻慎今晚还等着要人陪他呢!
……
楚家别墅外围。
路灯底下,停了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门打开。
原本坐在后排,慢条斯理地抽着烟,装深沉的闻慎,现在已经有点装不下去了。
他下了车,抬头,看向楚家黑漆漆的别墅。
“这楚家人,就如此不靠谱吗?”
他给了代梅要人的讯号,代梅也欢天喜地回应了他,可他在这儿都等了一个多小时了,还没有见到人!
这叫什么事?
要知道,他在这儿等了三分钟的时候,就已经很想要骂人了。
向来都只有别人等他,今天还是第一次由他等别人。
他一直按着火气在这儿等,就是想要看看,楚家人究竟能让他等多久。
没想到,这楚家人还真是……很够胆。
让他白等这一个多小时也就罢了,竟然连一个电话都不知道回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
一辆出租车从他们后面那条路缓缓地开了过来。
那车在闻慎的车后面停下,车门打开之后,一身都是血的宁鸢,迅速地下了车,冲向楚家的大门。
她完全无视了站在路灯底下的闻慎。
但闻慎却在目光触及她的那一刻,失声喊出了白月光的小名:“娜娜!”
见心上人并不理自己,闻慎急了,一把抓住了宁鸢的胳膊:“我是你的慎哥,你忘了吗!我找了你十多年了,娜娜!太好了,你终于回来……”
宁鸢没好气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四目相对,魔怔人清醒了。
闻慎像是触电了一样,猛地甩开了宁鸢的胳膊,还下意识地推了人一把。
宁鸢毫无防备,就这样被他推倒在地上。
刚刚还对自己柔声细语,含情脉脉的男人,此刻满脸都是冰霜,眼神更是凶厉至极:“你这个恶心的女人,又在刻意模仿娜娜!说,谁告诉你娜娜被人绑架过的事情的?谁告诉你娜娜被绑架那天,穿的是这件裙子!”
宁鸢用看傻逼的眼神,看着他:“闻先生,你是病了吗?”
要是没病,怎么能说出这么智障的话。
听到她如此说自己,闻慎哑然失笑。
他是病了啊!
每个人都知道,他因为娜娜而得了巨大的心病。
娜娜是他的逆鳞,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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