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傅霜知莫婉娘的现代都市小说《远离大反派,流放路上反被扑长篇小说》,由网络作家“今二三三”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高口碑小说《远离大反派,流放路上反被扑》是作者“今二三三”的精选作品之一,主人公傅霜知莫婉娘身边发生的故事迎来尾声,想要一睹为快的广大网友快快上车:鹿野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某种意义上讲,傅仪斐这小子打的赌还真契合原著中傅霜知的命运。后头十几年,傅霜知岂止是娶不到媳妇啊,那是彻底断情绝爱了都。不过这一次……应该会有所不同吧。鹿野朝远处看了看。因为她的归来以及带回来的那只兔子,傅家人明显都兴奋愉悦起来,妇人姑娘都围着七婶娘帮忙收拾兔子起锅烧水,帮不上忙的小孩......
《远离大反派,流放路上反被扑长篇小说》精彩片段
鹿野吓了一跳,但受欢迎总是好事,她也没多想,热情地张开双手,把小胖子抱住狠狠揉了揉,又主动抱住直掉泪的小姑娘傅仪琤和不好意思的傲娇少年傅仪澜。
等跟三个孩子亲热完,再看看那些眼神热切地盯着自己的傅家人,鹿野挠挠脑袋。
挥挥手:“大家好啊!”
自觉十分有领导说“同志们辛苦了”的风范。
“鹿、鹿姑娘好!”
一个声音忽然从人群里冒出来,是个鹿野不记得脸的陌生傅家女眷发出的,而这一声问好之后,一声又一声“鹿姑娘好”便接二连三地冒了出来。
热情地好似她是什么大明星似的。
鹿野颇有些不好意思,转念一想,对哦,她可是提着一只肥兔子回来的!
傅家人对她热情也不意外。
不过她捉这兔子本就不只为自己,给傅家人分一些也没什么。
想到此,她便痛快地在人群中瞅到七婶娘,将那只足有十斤重的兔子扔给对方。
“七婶娘,劳烦收拾下,今晚给大伙加餐。”
七婶娘手忙脚乱抱住那只肥兔子,再抬起头时眼里也隐隐含着泪光。
“是、是!鹿姑娘!”
说罢,义无反顾地抱着兔子朝新垒的锅灶走去,浑身一股领了军令上战场似的勃发昂扬气质。
这……这是咋了?
鹿野这才隐隐意识到不对劲。
左瞅瞅,右瞅瞅,正想揪仨孩子问一下,眼前忽然多了个清瘦的身影。
是傅霜知。
少年默不作声地望着她,黑沉沉的眉眼仿佛一汪幽泉。
鹿野挠挠头。
“看我干啥?”她问。
傅霜知眼眸闪烁,却什么也没说,忽然转身,抬脚就走。
……?
神经啊!
鹿野心里吐槽着,正想要不要追上问清楚,旁边仨小孩似乎终于从激动中回过神来,又一拥而上地围上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开始叽叽喳喳。
而从他们的叽叽喳喳中,鹿野也终于明白了众人反常表现的原因。
“所以……你们以为我逃跑了?”她失笑反问。
三个孩子点点头,又摇摇头。
“他们都以为你跑了,但我们不相信的!鹿姐姐说去捉兔子就是去捉兔子,鹿姐姐不会骗人!”
“我们想去找鹿姐姐你的,但是去了鹿姐姐你去的方向,却没找到你……可我们还是没放弃,一直都在找你的!”
“我还跟十八叔打赌,赌你一定会回来,要是我赌输了,就让我一辈子再也吃不到肉,要是十八叔输了——就让他再也娶不到媳妇!”
……
鹿野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倒。
某种意义上讲,傅仪斐这小子打的赌还真契合原著中傅霜知的命运。
后头十几年,傅霜知岂止是娶不到媳妇啊,那是彻底断情绝爱了都。
不过这一次……应该会有所不同吧。
鹿野朝远处看了看。
因为她的归来以及带回来的那只兔子,傅家人明显都兴奋愉悦起来,妇人姑娘都围着七婶娘帮忙收拾兔子起锅烧水,帮不上忙的小孩子也围着锅灶团团转,唯独傅霜知离得稍远,坐在一块石头上,手里也捏着一块石头,目光看似不经意随处看,但仔细观察便会发现,他的目光始终不离那些喧闹的傅家妇孺以及……官差们。
想到刚刚傅仪斐三人叽叽喳喳说起的话,对于假如她真的逃跑,那些惧怕她武力的官差们会有什么反应,鹿野心里也隐隐有了些猜测,于是对傅霜知为何如此这般防备,也就心下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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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众人就在野地里席地睡过去。
其他人大多是一家人挤做一团,互相取暖,唯有两人显得格格不入。
一个自然是鹿野,她休息的地方离众人有十来米远,一个人孤零零搁老树底下窝着,半夜被冷风吹醒好几回,然后又嘟嘟囔囔裹紧衣服睡过去。
这样的条件虽然艰苦,但鹿野却不是没经历过的,野外探险嘛,露宿再正常不过,虽然现代时她都会准备好帐篷睡袋防寒服等装备,但总有发生意外的时候,这种没帐篷的情况,鹿野也不是没遇到过,所以适应还算良好。
而另一个,则是傅霜知。
他休息的地方离众人倒是不远,整体还属于傅家人这个大集体,但是,他周身约一米的地方,却没有一个人,哪怕是他的母亲和姐妹。
因为他有洁癖。
早在还是傅家公子时,傅霜知就有这个毛病,爱洁,讨厌别人触碰,哪怕是血缘亲人如母亲姐妹,所以在傅家时,他身边不仅没丫鬟,连小厮都只在外间伺候,不准进入他卧房。
流放路上,自然没那么多讲究,可傅霜知却仍是改不了自己的臭毛病,如今北地夜晚天寒,其他人一家子都是尽量挤在一起取暖,就比如莫婉娘和两个女儿,此时是彼此拥抱着取暖的,偏偏只有傅霜知,打死都不靠近她们半米。
虽然这也跟他已经十七岁,不好跟姐妹太过亲近有关,但最主要的,却还是他自己的臭毛病。
于是,半夜里,他也被冻醒了好几次。
恰好,跟鹿野冻醒的时间差不多。
“好冷……”
“但我是……”
“不会……”
“屈服的……”
“我可是……”
“要爬上……”
“珠峰的……”
“女人!”
不远处,身子缩成虾米的女人眼睛紧闭,似醒非醒,嘟嘟囔囔地说着梦话,话中含义却让傅霜知星眸微动。
……这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正待再细听,她却又不说了,自己抱着自己兀自打起了小呼噜,睡得还挺香甜。
傅霜知定定看了她许久。
而后闭上眼,许久才睡去。
-
第二日继续赶路。
上路不到一个时辰,就相继出现了状况。
昨日吃下那糠菜团子的人们,相继都出现了拉肚子的状况,或轻或重,倒没有走不了路的,但也的确拖慢了行程,惹得押解的官差们很是不满,鞭子甩地啪啪响。
“啪!”
“啪!”
“啪!”
……
一连三鞭,全都落在了鹿野身上,硬如铁练的鞭子抽破衣物,立刻在她身上留下深深的血痕。
鹿野咬着牙忍着,硬是没叫出一声来。
世上哪有只占便宜不付出的好事儿?
她占了鹿三娘的身子,得以重活一回,自然便也要接受这副身体所遗留的“遗产”,比如傅家人的怨恨,比如贪吃拉肚子以及因拉肚子而受到的官差的鞭打。
同样在挨鞭子的,不止鹿野一个人。
“啪!”
“啪!”
“啪!”
“娘希匹的都给老子腿脚利索点!谁跟不上就把谁扔下喂狗!”
……
官差们将鞭子甩在几个拉肚子最严重的人身上,凶神恶煞地威胁着,而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绝对说得出做得到。
其余几个挨鞭子的人没有鹿野那么能忍,纷纷哀叫着。
众人听着都是一阵心酸,同时目光看向那些活蹦乱跳,没一点拉肚子迹象的孩子,心中不由庆幸。
幸好,幸好昨日没有让孩子们也吃那糠菜团子,不然,若是拉肚子的换成孩子们,再挨了鞭子,哪个孩子还能继续走路?
到时候,他们真的会被扔下。
想到这里,他们不由感激地看向傅霜知——昨天,正是他先开口,不让吃那糠菜团子的。
然后,又心情复杂地看向“鹿三娘”。
虽然这女人贪财、市侩、翻脸不认人,但起码,昨天还算说了句人话,做了件人事。
就连昨日还恨鹿野恨得要死的傅家三小姐傅瑶,都眼神略显奇怪地看了看鹿野。
可对这些注视,鹿野全然不在乎,她甚至完全没发现这些注视,因为——
太饿了!
她终于明白昨天鹿三娘为什么那么不要脸地抢孩子们的吃食了,因为,是真的饿啊!
鹿三娘身量高挑,约莫都快有一米七了,这在普遍身高不行的古代简直是巨人,而且鹿三娘身材丰腴,非常丰腴,胸前腿上胳膊上肚子上全是肉,所以,胃口大,饿得快,昨天抢来的那几个糠菜团子,估计也就能顶八分饱,到了现在,鹿野明显感觉到,那些东西早就被消化完了!
虽然忍到晚上还能得到一个糠菜团子(还是馊掉的!),但一来吃那玩意儿拉肚子,拉肚子就会挨鞭子,鹿野可不想再挨鞭子了。二来,鹿野觉得自己忍不到晚上了。
她一路都在东张西望。
终于挨到中午休息时间。
中午太阳大,官差们不耐烦继续赶路,找个树荫就坐下休息喝酒吃肉了。
至于流放犯们,则是被随意驱赶到不远处,饭自然是没有的,甚至连水都没一口。
好在不远处就有条小河,流放犯们便纷纷去河边饮水,官差也不管,只偶尔瞟过来几眼。
鹿野跟随人群去了小河边,然后就皱起了眉头。
虽然这古代河流天然无污染,但——
鹿野看着几坨半浸在河水里,不知什么动物的便便,深吸了一口气。
素日养尊处优的傅家人更是面面相觑。
喝吧?下不去口;不喝吧?人都快渴死了。
正当众人犹豫时,一个孩子忍不住,趴下去就要掬水喝。
“等等,这水不能直接喝。”鹿野叫出了声。
随着这一声,众人目光纷纷又聚集在鹿野身上,看见是她说话,不少人直接嫌晦气似的又转开了目光。
傅瑶更是闻见脏东西似的朝她扇了扇鼻子。
然后,便对着那趴下要喝水的孩子道:“昭儿喝吧,别管那恶女人的话。”
鹿野皱皱眉,但还是继续开口道:“这水不干净,喝了可能会跟吃那糠菜团子一样拉肚子,最好还是烧开了再喝。”
她这话刚一出口,傅瑶立刻嗤之以鼻。
“鹿三娘,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谁不知道这水不干净,谁不知道水烧开了喝最好,可如今——”她指指形容狼狈的傅家人,又指指不远处那些喝酒吃肉的官差,“你叫我们上哪儿去烧水?”
“瑶儿妹妹,别说了,她应该也是一片好心。”一个与傅瑶年纪相仿的少女突然柔声说道,她一身白衣,弱质纤纤,原本应该是个弱柳扶风的较弱小美人,可惜如今白衣染尘,发髻也乱地不成样子,七分美貌生生只剩了三分,不过一把柔柔细嗓还是为她的形象加分不少的,引得鹿野都不由朝她看了看。
然后鹿野便见傅瑶小辣椒噘着嘴道:“胜衣姐姐你心好,便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好呢,我才不信那恶婆娘有那么好心,就是存心想看我们笑话呢!”
“这……好吧。”那被叫做“胜衣”的少女闻言似是被说服了一般,朝鹿三娘柔柔一笑,随后又对傅瑶道,“但也不必现下就做决定,表哥不是去找食物去了吗?等表哥回来,问问表哥的意见再说吧。”
这下傅瑶倒是没有反对。
“嗯,那就等二哥回来再说!”
她抱着白衣少女的手臂,又朝鹿野瞪了一眼,随即故意大声让鹿野听到似的说了句:“胜衣姐姐,当初要是你嫁给二哥多好,我觉得二哥已经后悔了!”
鹿野正往上游走,想找找有没有干净些的河段,闻言脚下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敢情,这白衣少女也不是无名之人啊。
名叫“胜衣”,差点跟傅霜知成了夫妻的“表妹”,这不就是《沉匣录》里对傅霜知一往情深的傅家表小姐薛胜衣吗!
回去的路上,鹿野又带着几人顺手摘了几把野菜。
秋天的野菜不如春天多,但也还是有的,比如这片土地就生长着不少马齿苋。
“这是马齿苋,口感很嫩,微酸,最好吃的做法是凉拌或者用面粉蒸着吃,可惜现在是秋天,要是春天的话,遍地都是能吃的野菜。”鹿野逮着机会就教学。
一大三小一听能吃,眼睛立马亮了,然后都不用鹿野说,所过之处,半根马齿苋毛都没给剩下。
鹿野看得嘴角直抽抽。
看来虽然以前过得纸醉金迷,但经过抄家流放再狠饿几天的毒打后,傅家人已经充分意识到食物的重要性。
一边采着马齿苋一边往回走,五人很快回到露营地。
刚一回来,就被傅家众人发现了。
若不是傅霜知发话,在看到七婶娘等人跟着鹿野离开时,众人恐怕就会出声阻拦了,碍于是傅霜知的安排,众人虽没开口,背后却免不了猜测议论,甚至还有人猜想,是不是傅霜知吩咐七婶娘把“鹿三娘”带出去打一顿。
当然,这个猜测极度不靠谱——且不说七婶娘那身板看着就不像能打过鹿三娘的样子,谁打人还带着三个孩子啊?
就在众人猜测议论纷纷时,鹿野五人回来了。
所有人都一眼看到他们肩扛手提的东西。
“姜?”
“树叶做的漏斗?”
“采来那么多草做什么?”
众人瞪大眼睛,不明所以。
正这时,小胖子傅仪斐已经兴奋地朝着人群飞奔过来。
“娘!娘!我挖到吃的啦!”
轰!
小胖子一句话,瞬间点燃了人群的情绪。
吃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炯炯地望向无人带来的东西。
傅仪斐迫不及待把黄精塞到一个脸色蜡黄的妇人,也就是他母亲手中,然后又摘下肩膀上扛的树叶兜兜,倒出一个兜兜里的龙葵果,小胖手一抓一把,就往他母亲嘴里塞。
“娘,你尝尝!这个果子可甜可好吃了,比爹去年寒食带回来的御赐的马奶葡萄还好吃!”
妇人看到傅仪斐平安回来,松了一口气,刚要说话,嘴里就被儿子塞了东西。
她下意识嚼了,脸上露出惊讶。
随后立刻闭上嘴,把傅仪斐的手推到一边。
“这东西好,是甜的,斐儿,娘不喜欢吃甜的,你留着自己吃吧。”
傅仪斐苦哈哈地咧开嘴,露出被龙葵果染地紫黑的牙齿,“娘,我不能吃了,鹿姐姐说这个果子不能多吃,我吃地太多了。”
“鹿姐姐?”妇人疑惑地问了句。
“嗯,鹿姐姐!”傅仪斐郑重重复道。
开始,傅仪斐也和傅仪琤一样陷入了该怎么叫鹿野的困境中,但在吃到甜甜的龙葵和香香的酸浆后,他迅速在心里给鹿野起了新称呼。
鹿姐姐!
谁给他吃的谁就是最美最善良的姐姐!
小胖子的心理过程无人知晓,他也想不起来解释,重复了一遍后,又拍拍自己肥肥的小肚子,另一只手继续高高举起龙葵果想要喂他娘。
“娘,我不饿,你吃!”
妇人也无暇多想,看着儿子这般孝顺,她心里熨帖极了,确定儿子这会儿似乎是真的不馋,才张口吃了傅仪斐送到嘴边的果子。
“嗯,真甜!”
母子二人的互动,所有傅家人都看在眼里,看完,所有人也都愣了。
慢傅仪斐一步的傅仪澜、傅仪琤和七婶娘,此时也都汇入人群里。
众人一拥而上,七嘴八舌。
“这是什么?”
“你们在哪里摘的?我们也去摘!”
“不会有毒吧?这颜色看着渗人!”
“是那姓鹿的女人带你们摘的?小心些,那女人可不是善茬,指不定存着什么坏心!”
……
七婶娘几人忙着回答众人的话,比几人更落后一步的鹿野,则在离人群还有十几米的地方便停下了。
她听到了傅家人对她的怀疑,不以为意,手一松,二十来斤黄精和一大把马齿苋便扔在了地上。
傅霜知朝她走了过来。
“呶。”
鹿野踢了踢黄精,示意傅霜知拿走。
傅霜知默了一瞬,看她一眼,随即俯身去捡。
抓住捆黄精的草绳,提、提、提……
提不起来。
鹿野本来扔下黄精就准备走了,只是多看一眼傅霜知便觉得,不愧是《沉匣录》原著作者指定的颜值第一,居然连弯腰捡东西的动作都那么好看,于是眼睛贪恋美色,多看了几眼。
结果这一多看就发现不对。
“你怎么不动?”鹿野奇怪地问。
虽然她觉得美少年干什么都好看,弯腰不动也好看,但——腰不累吗?还是什么古代行为艺术?
傅霜知维持着躬身弯腰捡东西的姿势,抬头看她一眼。
“动不了。”他说。
“为什么动不了?”鹿野继续疑惑。
“太重。”傅霜知说。
太重……
太重……
太重……
鹿野脑子里一连循环了三遍这两个字,看看那堆黄精,再看看傅霜知,忽然间有种自己完全不必顾忌傅霜知的错觉。
就他这二十斤都提不动的超级超级超级弱鸡,敢抹她脖子?她邦邦两拳就给他干趴下!
当然,也只是想想。
鹿野赶紧强迫自己回想了下《沉匣录》里十几年后大反派傅霜知阴人的手段好醒醒脑子。
除非她打算悄悄抹了傅霜知脖子,否则,这种老阴比,她还是老老实实敬而远之吧!
想着,鹿野飞快后退,留下一句,“记得把我的饭送来。”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缩回自个儿选定的风水宝地——依旧是一棵歪脖子老树下。
傅霜知看着“鹿三娘”飞快远离的背影,微微皱起眉头。
真的……不一样了。
-
有了七婶娘等人带回来的黄精、野果和野菜,这天晚上,傅家人总算吃了顿干净饭。
黄精水煮,野果生吃,马齿苋用水焯焯,再用傅霜知向那两个官差讨的盐巴略微一拌……除了龙葵和酸浆本身味道不错,公正来说,另外两种食物实在寡淡地令人难以下咽。
但对已经挨了几天饿的傅家人来说,这样一顿饭,已经很好了。
而且就算这样寡淡的饭食,也不是人人都能敞开吃的。
三十斤黄精看着多,但傅家却有近一百人,怎么分也不够分的,所以干净的食物依旧是优先供给老人孩子,中青年则还要吃部分糠菜团子。
那些挑拣出来的糠菜团子看着情况不算太糟糕,又加热过一次,理论上应该降低了食用后拉肚子的风险,但也只是理论上,谁都知道,吃下它,明天很可能会拉肚子,而拉肚子,就可能被鞭笞,甚至被遗弃……
所以,当傅霜知说,中青年仍要吃糠菜团子时,一直乖乖听话的众人明显又有了异议。
“有黄精了为什么还要吃那馊掉的玩意儿?”
“那个鹿三娘那里不还有好多黄精吗?她一个人又吃不完,让她拿出来。”
……
几个胆大的说话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远处树下闭目养神的鹿野。
从傅霜知口中,她们已经知道傅霜知和鹿野的“合作”,知道黄精是鹿野找到的,自然也就想起中午时鹿野拿回来的那一堆黄精。很显然,鹿野一个人吃不完那么多,那么,拿出来贡献给大家,不是理所应当的吗?
傅霜知黑沉沉的眸子一一打量这些说话的人。
半晌,他忽然一笑。
傅霜知的力气不大,但好在陈思齐的匕首很锋利,好似热刀切黄油,匕首准确无比地刺入痦子男心脏,让他只来得及发出最后一声痛呼,转瞬之间便结束了生命。
众人目瞪口呆中,傅霜知拔出了匕首。
鲜血喷泉般涌出,再度喷溅了傅霜知一身一脸,但他毫不在意,走动两步,来到另一个怎么也摇不醒的男人面前。
然而不等他动作。
“我我我我我醒了!别动手我醒了!我醒了!我醒了!”
那原本好似昏死过去的男人忽然大叫着跳起来,双手高举,身子几下就后退缩到离傅霜知最远的角落。
“醒了就好。”
傅霜知也不计较,微微一笑。
而后目光扫过屋内所有官差。
被扫到的官差无不胆寒。
明明他们是官差,他是流放犯,可看着他的眼神,看着他方才毫不迟疑地结束了一个官差的性命,他们无法不胆寒。
这是个疯子!
这一刻,终于所有官差都意识到了这一点。
然而可惜,他们对傅霜知的认知仍不够深刻。
“哐!”
一声响亮的铁器坠地声响起。
是傅霜知将那把沾满血的匕首扔在地上的声音。
傅霜知指指匕首,再指指不止被塞了臭袜子,为求保险,此时已经被鹿野捆成粽子的陈思齐几人。
他开口,音色清越,似飞泉鸣玉,悦耳至极。
“捡起来,一人一刀,直到他们断气之前,不许停。”
鹿野走了出去。
屋内传出隐隐约约的声音,似乎极尖锐,但却被无数阻碍阻挡着,听不清晰,鹿野关上门,那声音便更小了,只能透过隐隐约约的烛光,看到室内无数乱晃的人影。
那个瘦削的少年身影,始终站立不动,看着尖锐声音传出的方向。
鹿野揉揉脑袋,叹口气,往院子里走。
就看见只有月光照耀的院子里,已经或坐或站了一群人。
方才那番打斗,只要不是睡得特别死的,这会儿已经全都醒了。
“鹿、鹿姐姐……”傅仪琤悄无声息地小跑到鹿野面前,声如蚊蚋地叫了声,眼里藏着掩不住的惶恐。
傅仪澜傅仪斐也纷纷跑来,三双大眼睛都巴巴儿地望着她。
“没事没事啦,不必担心。”鹿野挨个摸摸仨小孩的头,又看向那些齐刷刷盯着她的傅家人。
“都看着干什么,明儿还得赶路呢,快去睡去睡!”
莫婉娘一脸紧张地上前。
“鹿、鹿姑娘,”她也在艰难地调整着对鹿野的称呼,“敢问,屋内情况如何了?”
今日临睡前,儿子跟她说,半夜不管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进室内,也要拦着其他人不要轻易入内,除非听到他的暗号。
果然,半夜里屋内传来动静,乒乒乓乓竟然是刀兵相接之声,而傅霜知俨然已经不见踪影。
莫婉娘都快被吓死了,强忍着没冲进屋子,又竖着耳朵听里头动静,但始终没有听到傅霜知的暗号,反而听到里头动静渐渐平息,而后又传来……好似极遥远的呼痛声。
再然后鹿野就出来了。
她不敢进去,怕坏了儿子的谋划,只能逮着鹿野问。
这还是那日糠菜团子事件后,莫婉娘第一次主动跟鹿野说话。
她心底对“鹿三娘”其实仍旧是有芥蒂的,那日“鹿三娘”骂她老不死的话,她可是听得清楚明白,要不是傅霜知突然醒来,砸了鹿三娘石头,谁也不知道鹿三娘还会骂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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