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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抬棺自请殉葬,演哭朱重八!朱樉朱元璋

水中月 著

女频言情连载

朱樉这一声回答可谓掷地有声,灵堂外阿大,朱允文,云奇等人皆是一愣,每个人的表情也都各有不同!朱元璋面上不曾有任何恼怒,可心中却已经是波涛翻滚。要将皇位传给长孙朱允文,这是他已经确定的事情。可如今面对朱樉的回答,他却又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自己手刃了他,用儿子的血来铺平孙子的路吗?朱元璋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反观朱樉,却是全然不顾朱元璋的变化,继续说道:“当初您将大哥选定为太子的时候,儿臣心中的确颇为不满。”“都是您的儿子,都是一奶同胞,我不知道我哪里比不过他。”“那个时候,我的确想过要争,的确想过要当皇帝!”“可是这些年来大哥的所作所为,我们也全都看在眼里,大哥为人恭谨,事必亲躬,为国分忧,统领群臣,我们这些做弟弟的的确不...

主角:朱樉朱元璋   更新:2025-08-19 19:0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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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朱樉朱元璋的女频言情小说《大明:抬棺自请殉葬,演哭朱重八!朱樉朱元璋》,由网络作家“水中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朱樉这一声回答可谓掷地有声,灵堂外阿大,朱允文,云奇等人皆是一愣,每个人的表情也都各有不同!朱元璋面上不曾有任何恼怒,可心中却已经是波涛翻滚。要将皇位传给长孙朱允文,这是他已经确定的事情。可如今面对朱樉的回答,他却又该如何是好?难道真要自己手刃了他,用儿子的血来铺平孙子的路吗?朱元璋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反观朱樉,却是全然不顾朱元璋的变化,继续说道:“当初您将大哥选定为太子的时候,儿臣心中的确颇为不满。”“都是您的儿子,都是一奶同胞,我不知道我哪里比不过他。”“那个时候,我的确想过要争,的确想过要当皇帝!”“可是这些年来大哥的所作所为,我们也全都看在眼里,大哥为人恭谨,事必亲躬,为国分忧,统领群臣,我们这些做弟弟的的确不...

《大明:抬棺自请殉葬,演哭朱重八!朱樉朱元璋》精彩片段




朱樉这一声回答可谓掷地有声,灵堂外阿大,朱允文,云奇等人皆是一愣,每个人的表情也都各有不同!

朱元璋面上不曾有任何恼怒,可心中却已经是波涛翻滚。

要将皇位传给长孙朱允文,这是他已经确定的事情。

可如今面对朱樉的回答,他却又该如何是好?

难道真要自己手刃了他,用儿子的血来铺平孙子的路吗?

朱元璋心中百感交集,一时竟有些无所适从。

反观朱樉,却是全然不顾朱元璋的变化,继续说道:“当初您将大哥选定为太子的时候,儿臣心中的确颇为不满。”

“都是您的儿子,都是一奶同胞,我不知道我哪里比不过他。”

“那个时候,我的确想过要争,的确想过要当皇帝!”

“可是这些年来大哥的所作所为,我们也全都看在眼里,大哥为人恭谨,事必亲躬,为国分忧,统领群臣,我们这些做弟弟的的确不能相比。”

“父皇将皇位传给大哥,这是众望所归,渐渐的,我这与他相争的心思也就变淡了......”

朱樉欲扬先抑,只几句话便将一个暗地里处心积虑,要与兄长争长道短的顽弟性情彰显的淋漓尽致。

同时也让朱元璋对他的防备与不满降低了几分!

“如今大哥死了,孩儿恨不能与他同去,当初那些争抢的心思,如今想来,也不过是想要博取父皇与母后更多的偏爱罢了,试问天下儿女,谁不希望父母能够高看自己一眼?即便是有大哥珠玉在前,我也始终不愿落于人后,我的心思,您应该明白!”

朱樉说着,转头看向灵堂外:“大哥去世,可所幸还有允文,让我大明皇权不孤,孩儿如今别无所求,只希望能够亲眼看着允文能够有所担当,能像大哥那样做个仁义之君,我朱樉就算是死,也算对得起大哥了!”

朱樉话说至此,语气悲怆,手扶着朱标的棺木,眼中流下两行清泪。

叮,系统检测中......

当前演技评分:100分(出神入化)

朱樉这番表演虽然不似之前那般浮夸造作,可是这字字锥心,句句泣血的表述,却让朱元璋老怀大慰,也让朱允文对自己这个二叔更加认同。

父子之间谈话,讲究的就是真情流露。

朱元璋最看重父子亲情,那他偏就要投其所好,用他的软肋来攻击他。

果不其然,此举不仅有效,而且还打出了有史以来最高评分,着实让朱樉有些受宠若惊!

但是朱樉深知,自己这么做还不够,他现在最需要的不只是取信于老朱,更是要一举让老朱放松对于自己的管控,要想办法取信于他,让他解除锦衣卫对于自己的监视!

想到此处,朱樉决定再给老朱下一剂猛药。

他忽而撩袍,跪倒在了朱元璋的面前:“孩儿恳请父皇委任允文继位太子,入主东宫。”

“如此一来能够告慰大哥的在天之灵,二来也能够让我大明国祚稳固,断了旁人的心思!”

朱元璋闻听此言,长叹口气:“立允文为太子倒是简单,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弟弟该如何应对?”

“朕已经失去了一个儿子,不想再让这个家散了,此事一经公布,人心岂不是要生乱?”

朱元璋手扶着棺材,佝偻着身子坐在那里,手中如意轻颤,上面的裂痕清晰可见。

那是他当初为淮西勋贵封赐爵位时摔断的,那次他与马皇后爆发了最激烈的冲突,怒极之下摔断了这把跟随他多年的如意,最终还是马皇后为他亲手粘合,并将之交还给他。

在那以后,马皇后的身体每况愈下。

他也知道是这偌大的江山拖垮了他的妹子。

拖垮了他这位贤内助!

马皇后去世以后,这把如意就成为了他唯一的念想。

如今太子朱标也已离世,他就仅凭借着这只如意压制自己的杀心,让这只如意压制着他心中的暴虐!

朱樉提出册立朱允文继位太子,这自然也是朱元璋心中所想。

但是朱元璋也知道,此事一经公布,人心必然生乱。

而等到那个时候,他就必须要亲自出面,为自己这个孙子攘除所有祸端了!

可以说此时的朱元璋尚有几分人性。

可是朱樉却要逼他走上这步路!

没有外部压力,自己就要处处受制。

为了能够让自己得以一展拳脚,他必须要顺应历史,将大明朝局搅乱!

“明日早朝,儿臣会主动提出此事,父皇年事已高,必须要有一个继位的储君才行。”

“孩儿自问在各位弟弟面前还算有几分威望,千般骂名孩儿愿意一力承担,只为扶持允文登基,以解父皇心头之事!”

朱樉此举,在朱元璋和朱允文看来,无疑是自绝退路。

朱元璋对此自然是老怀宽慰。

而躲在门外偷听的朱允文此时也对自己这个二叔感恩戴德!

这次的考验,朱樉总算是顺利通过。

朱元璋缓缓起身,朱樉连忙上前搀扶:“父皇,您慢些!”

“今晚你入宫陪朕用膳,朕还有事要与你商量!”

听到朱元璋的嘱托,朱樉心头一动,计划终于成功!

他连忙点头:“孩儿谨遵圣旨......”

说话之间两人已经出得灵堂,朱允文刚想上前,却听朱元璋说道:“允文,日后继位,切不可忘了你二叔啊!”

朱允文闻得此言,心头巨震。

皇爷爷这话看似轻描淡写,可实际上却是指定了未来的储君之位,而他也终于在自己的一众叔父之间,得以脱颖而出了!

朱允文心中虽喜,但却并未表露出来:“允文谨记皇爷爷叮嘱!”

看着朱允文那欲笑又止的模样,朱樉心中已经乐翻了天。

“大侄子,你就乖乖给你二叔挡枪吧,不把祸水引到你的身上,叔叔我如何能够摆脱你皇爷爷的监视,又如何能够大展拳脚,成就一番霸业......”

朱樉心中暗付,脸上却不见有半点异常。

直至出得灵堂,系统提示音才再度传来。

演技评分达到100分!(出神入化)

奖励发放中......

恭喜宿主!激活能力:王霸之气!

备注:可在气势上压制他人,增强宿主威信,让宿主在与他人沟通时占据主导地位

......

看着朱樉离去的背影,朱允文心中暗暗发誓,有朝一日得偿所愿,绝不能亏待自己这位二叔......




看着朝堂之上乱作一团,这一切的始作俑者,秦王朱慡不由得暗暗发笑。

此时他终于明白胡惟庸为何会死,而且还会牵扯到近一万多人遭受株连了。

这群淮西勋贵明显是穿一条裤子,扶持朱允文的目的怕是也没那么单纯。

依照老朱多疑的性格,他很可能会怀疑胡惟庸想要借此机会架空朱允文,想要篡夺他朱家的江山。

依照老朱晚年的性格,他又如何能够容得下这个犯上作乱的胡惟庸?

此时朱樉看待胡惟庸的眼神,也已经如同看待死人一般。

刘伯温这等直臣或许还能留。

但胡惟庸这等搬权弄事,蛊惑人心的小人,别说是老朱,就算是自己也得宰了他!

胡惟庸自以为聪明,以为能够凭借此番话语说动朱元璋册立朱允文。

哪曾想他终究还是太嫩了些!

眼见着淮西勋贵以胡惟庸马首是瞻,老朱表情逐渐变得凝重,眼神也开始变得犀利起来。

他深深看了眼刘伯温和胡惟庸两人。

最终在云奇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册立太子之事,改日再议,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群臣跪地俯首,口呼万岁。

老朱则在云奇的搀扶下拂袖而去。

胡惟庸在朱元璋走后眉头紧蹙,仿佛是在思考自己究竟哪里做错了。

至于刘伯温,则是在经过胡惟庸身边的时候不咸不淡的冷哼了一声,显然是对其之前的栽赃仍有怨气。

群臣三三两两,离了奉天殿。

晋王朱棢几次想要和朱樉说话,却都被群臣分隔,只能眼巴巴看着朱樉走出大殿,最终无奈长叹一声。

朱樉走出殿外,便见王谨正与朱允文在远处闲谈,眼见着朱樉现身,朱允文立刻挥手,将其叫了过去:“二叔,今日议事,结果如何?”

眼见着朱允文竟然不给自己的亲爹守灵,反而跑到殿外刺探起了消息,朱樉便明白了自己这个大侄子的心意!

他面色略显凝重,沉声对其说道:“群臣态度两极分化,你想继位怕是没那么容易!”

朱允文闻听此言,不免露出几分失落之色。

可是朱樉随即又拍着他的肩膀说道:“不过你不必担心,只要有二叔在,我无论如何都要将你捧上这个皇位,如若不然,我又如何对得起你爹的关照?”

朱樉欲扬先抑,打一巴掌给个甜枣的做法的确收获了朱允文的好感。

眼看着朱允文与自己的亲密度蹭蹭上涨,朱樉心底早已经乐开了花。

不过他此时仍是面沉如水,只转头对王谨说道:“昨天吩咐你准备的礼物,你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启禀殿下,奴才已经为凉国公准备了许多奇珍宝物,管保他能喜欢!”

朱允文听着两人的谈话,如坠五里雾中:“三叔,你为什么要给凉国公准备礼物?他不是奉爷爷旨意,要前往四川平乱了吗?”

“傻孩子,凉国公是你爹的舅丈,也就是你的舅公,你以为想要继承皇位仅凭我和你爷爷就能办到吗?没有这些勋贵们的支持,你就永远坐不上这个位置!”

“听二叔的话,回去把你的丧服换下来,等下我带你去拜访凉国公......”

朱允文闻得此言,对于朱樉更是感激,哪里还有半分怀疑?当即便匆忙直奔东宫而去!

恰逢此时,朱棢和朱棣也都追了过来。

面对朱樉,朱棢明显还有些尴尬:“二,二哥!”

朱樉转头看向两人,表现出一副热切的姿态:“三弟,四弟,你们还没回去呢?”

面对朱樉这关切的询问,朱棢老脸通红,恨不得能找个地缝钻进去:“二哥,我是来给你道歉的!”

“昨晚的事情......你没和咱爹说,要不然,咱爹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朱棢态度恳切,可语调却是越来越弱。

藩王妄议皇位归属,此乃大不敬之罪。

如果朱樉将昨晚之事讲述出来,依照朱元璋的性格,他怕是要直接砍了朱棢不可。

朱棢自知自己昨天所做之事太过鲁莽,同时也感激朱樉为自己圆场。

所以才在早朝结束以后追赶过来,一是为了感谢朱樉,二也是为了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为何要举荐朱允文出任太子!

面对朱棢的感激,朱樉只是摇头笑道:“我的傻弟弟,我可是你的亲二哥,我会把你往火坑里推吗?”

“老四,你该不会是被你三哥拉过来壮胆的吧?”

面对朱樉诙谐的调侃,朱棣只是尴尬一笑,同时转头看向了朱棢。

朱樉此时还有一个威严二哥的人设在,所以在与两人说笑一番以后,他又忽而正色道:“你们两个来找我,意图我在了解不过。”

“你们两个无非就是想要探探我的口风,想问我为何要支持允文吧?”

朱樉此言一出,朱棢,朱棣均是一惊,谁都没想到他竟会把话说的如此直白!

但是二人也没反对,他的说法,这也让一旁的王谨看出了些许门道。

王谨非常识时务的退到了一旁,将这处僻静所在让给了兄弟三人。

朱樉的目光在朱棢,朱棣的脸上一一扫过,语重心长的对二人说道:“这件事情,是我和父皇一同商议的结果......”

“二哥,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即便我二人争不过你,这皇位最终也该落在你的身上,我不明白你为何要将之拱手让给允文,难道在你和父皇的心里,允文真能做的比咱们更好吗?”

朱樉话还没等说完,就被朱棣直接打断。

看着这位后世曾搅动满天风云的永乐大帝,朱樉只是笑而不语。

他知道自己这位四弟一直都有问鼎江山的野心,如若不然,他也不会在朱允文登基以后又将其取而代之,更不会在史书之上将建文在位的四年一笔抹除。

从始至终,他都一直觊觎着这个皇位宝座。

如今,他不过是将心中所想说出来了而已!

“四弟,你怎么能这么和二哥说话!”

朱棣话音刚落,便被朱棢斥责了一声。

朱樉闻言微微摆手:“无妨,你们两个的心情,二哥能够理解,但是当今天下需要的是稳定,所谓明君圣主,都没有天下安稳来的重要!”

“三弟你坐守山西,封号晋王,不仅担负着卫国戍边的职责,同时还要保障军中战马的供给,这等重任,舍你其谁?”

“至于四弟,你知道父皇为何要将你的封地划分在燕京吗?就是为了让你遏制蒙古,以防中原再生事端!”

“你们两人的重要性,甚至还要超过允文这个皇帝,若是储君之位当真要从你们之间决出,那我大明江山又由谁来镇守?天下百姓又有谁来守护?”




朱樉目送朱元璋起驾回宫,这才算是长舒口气。

“阿大,你今天做的不错!”

这突如其来的夸赞,让阿大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殿下,您之前不是还怪我不懂规矩吗?”

“哼,那不过是说给陛下听的罢了,你既然是我的死士,那就只需听从我的规矩!”

说到这里,他转头望了眼别院中正在烧纸钱的朱允文:“今夜进宫,你随我同去......”

回到府内,阿二交给了朱樉一份名录。

按照朱樉的要求,这上面写的都是朱元璋安插在他秦王府内的眼线,而这当中就包含侍奉他多年老太监王谨。

王谨是朱元璋安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这件事情朱樉并不意外。

但他没想到的是自己的府内竟然被安排有几十人之多,占据了他府内下人中的一半。

这就不得不让他暗感惊心了!

不过朱元璋的手段他很清楚。

名震京师的锦衣卫也不是吃闲饭的。

这几十人虽是一同听命于老朱,但他们彼此之间都未必知晓对方的存在。

也亏得朱标生前能够压制住这群藩王。

如若不然,依照原主的性格。

怕不是早就死在老朱的手里了!

看完这份名录,朱樉随即将其烧毁。

此时已经是夕阳垂落,夜色沉沉。

阿大,阿二矗立在朱樉面前,眉头微蹙:“殿下,这份名录就这么烧了?”

“您不打算采取什么行动吗?”

朱樉摇了摇头,随手拨弄着炭盆,生怕烧的不够透彻:“太子新丧,举国悲痛,陛下这条真龙,如今也正是悲痛以及的时候。”

“为人臣者,不过扁舟一叶,矗立在风口浪尖,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拍到水下。”

“欲成大事,须懂得隐忍,不只是本王要忍,就连你们也是如此!”

“谁敢在这个时候触陛下的霉头,谁就准备受死吧......”

朱樉此言看似是在提醒阿大,阿二。

可实际上他的思绪早已经飘到了受命带兵,要前往四川镇压帖木儿的凉国公蓝玉的身上!

蓝玉此一去必将做出许多祸事,而这也将引发震动历史的洪武大案之一,致使有近两万人惨遭屠杀的蓝玉案!

蓝玉之死,既是他骄兵悍将,咎由自取。

也是朱元璋为立新君,迫不得已而为之!

倘若朱标不死,淮西勋贵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而淮西勋贵不死,朱元璋也势必要分散出更多的精力,处处小心防备着他们!

朱樉如今如同困锁蛟龙,急需摆脱束缚,养精蓄锐,这才能有一飞冲天的机会。

如果淮西勋贵活着,那就能替他分担许多压力,且日后朱棢,朱棣也不敢反对削藩,轻易起兵!

当下他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朱元璋,朱允文这对爷孙的信任,现在动手拔除安插在自己身边的眼线,那无异于是打草惊蛇,不过他倒是可以利用这些眼线来帮自己洗清嫌疑。

而且他还可以借机把朱允文一并牵扯进来,让其协助自己,达成目的!

想到此处,朱樉的脸上就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同时抬头对阿大,阿二说道:“告诉王谨,让他明日里请太孙来做客,并为我准备些礼品,我要带太孙拜访凉国公......”

阿大之前对于朱元璋的顶撞与蔑视让朱樉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个世界,唯一可靠的就只有系统。

哪怕他与朱元璋是亲生父子,可对方仍旧会为了巩固权利而在他的身边安插这许多眼线。

父子之间尚且猜忌至此,更何况是他人呢?

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将自己与朱允文深度捆绑,让朱元璋信任自己,或者是让对方投鼠忌器!

当晚,他按照约定前往乾清宫,面见朱元璋。

父子二人难得和睦,二人坐在一起,吃着清淡的小菜,聊的也尽是些家长里短。

“老。二,这菜你应该觉得不合口味吧?”

“父皇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能够与您同席,这是孩儿莫大的荣幸!”

“宫中的御医常叮嘱朕,要清淡饮食,要收敛心性,只是朝中之事实难让朕省心,就连朕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到几时......”

朱元璋这番话说的颇有几分英雄迟暮之感,唏嘘中带着感怀,听得伺候在一旁的大太监云奇不住抹着眼泪,可见其对朱元璋的忠心。

“父皇仙福永享,寿与天齐,您不必如此劳心!”

朱樉此言一出,直逗得朱元璋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老。二啊,只见千古的江山,何来百代的君王啊?”

“朕今天宣你进宫,所为何事,你心里应该清楚吧?”

“儿臣明白,父皇需要儿臣做一个恶人!”

见朱元璋挑明了话头,朱樉也再不藏着掖着,干脆也将事情挑明开来。

“儿臣明日早朝便推举允文为我大明新任储君,届时父皇尽管同意,此事便可顺水推舟!”

朱樉何等聪明,自然知道朱元璋如今想要的是什么。

可在听了他的话后,朱元璋却摇头说道:“事情不止如此,朕还有话想要问你!”

“父皇请问!”

“若有一日,允文登基,引得藩王不满,此事应该如何处置?”

朱元璋这话说的轻描淡写,可听在朱樉的耳朵里,却像是凭空炸响了一声霹雳。

“莫非老朱要提前削藩?”

朱樉心中暗付,一时思虑万千。

他之前说要给朱标殉葬,留在京城守灵,那都只是些托词而已。

他真正的想法还是要借此博取朱元璋的信任,好能有朝一日离开京城,回到封地积蓄实力!

如果朱元璋真要提前削藩,那他所做的一切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依照朱允文的手段心性,此子一旦继位,又哪有他的活路可言!

种种思绪在朱樉的脑海中一一闪过,再看朱元璋的表情,仍是如同之前那般亲切,全不见有半点异样。

可是朱樉知道,要对这位洪武大帝耍心机,那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与其转移话题惹得其不满,倒还不如将这个坏人一做到底,来一招以退为进!

“儿臣以为,既然您有如此顾虑,那不如将所有藩王的王位一并褫夺,并将封地收归国有,藩王手中的军权,可以下放于各级将领,至于藩王,则保留爵位,软禁于京城,如此也方便朝廷管辖!”

说到此处,朱樉当即起身:“儿臣愿做表率,辞去秦王之位,还望父皇成全!”




朱樉此言一出,金殿之上众人皆惊。

之前有人推举朱棢,朱棣,不过是与其有利益往来,毕竟无论是朱棢的岳父谢成,亦或者是朱棣的岳父徐达,他们在军中的势力全都盘根错节,不容小觑。

若是能够借此机会攀附上这二位,可保日后仕途平步青云。

而且最主要的是,朱元璋明显偏向于这两个儿子。

至于朱樉,他因为性格偏激,不体恤手下,所以被很多人认为没有继位的资格,这也是为何今天推举他的臣公寥寥无几的原因!

如今朱樉开口,倒是让众人大吃一惊。

本以为这位秦王今日带病前来可能也是为了从中凑个热闹,却没想到其竟然会主动推举朱允文,这倒是让众人一时有些惊讶。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似乎全都惊讶于朱樉刚刚的言论。

朱元璋虽然并未开口,但脸上明显浮现出了一丝笑意,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个决策也很是赞同。

可是还不等朱元璋开口定论,文臣当中率先走出一个人来:“陛下,臣以为秦王之举,有偏私之嫌!”

此人开口,仿佛是在原本平静的湖面上突然丢下一块巨石,使得殿内群臣再度开始了疯狂的讨论。

敢在这个时候站出来驳老朱面子的也不是别人,正是跟随老朱多年,号青田居士的奇人,刘伯温!

朱元璋性格虽然刚愎,但是对于刘伯温却还有几分敬意。

眼见着对方站出来反对朱樉的提议,朱元璋虽然面带不满之色,但却仍强压着心中怒气问道:“伯温啊,那你倒是说说,秦王的提议有何不妥?难道允文就不能替咱治理这个天下吗?”

朱樉听着老朱的质问,看着那身穿绯红官服,手拿白玉笏板的老人,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按理来说刘伯温应该是早在马皇后殡天之前就告老还乡的。

而且他还要比马皇后早死了八年。

怎得今日这本应离世之人又好端端站在了这朝堂之上,并且口口声声辩驳自己?

想到此处,朱樉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一个可能。

那就是因为自己的穿越导致原本的历史线出现了混乱。

自己如今所在的大明,很可能是一个超出自己认知之外的平行世界!

想到此处,朱樉心中一切了然。

同时对于刘伯温的反对,他也不似刚刚那般急躁!

因为他知道有刘伯温就会有胡惟庸,这对冤家绝不会任凭对方轻易得势,他如今只管静观其变,等着坐山观虎斗便可!

刘伯温精神矍铄,话语铿锵,丝毫不见有老迈之态。

面对朱元璋的质问,刘伯温深鞠一躬,开口说道:“陛下容臣斗胆,古语有云,废长立幼乃取乱之道,皇孙朱允文如今毕竟年少,如何能够担负起大明的万里江山?臣以为不如先从几位贤王当中挑选出一位,册封太子,继承大统,如此也能免去许多麻烦......”

刘伯温说起话来欲言又止,但朱樉却意识到刘伯温应该已经看穿了自己的图谋。

青田居士名不虚传,或许他早就已经预见到了大明未来可能存在的危机!

想到此处,朱樉的表情不由得凝重起来,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想过要借刀杀人,借老朱或是淮西勋贵之手,将这个能掐会算的青田居士早日铲除!

但还不等他这个想法有一步的落实,又一个声音在他的身侧忽然响起:“刘大人的意思是,如果陛下不采纳你的意见,天下苍生就有倒悬之苦了?”

这声音来得突兀,同时也有几分尖锐,刺耳。

朱樉下意识朝着身侧看去,便见一名身材中等,圆脸短须的中年男人走出了队列,此人正是日后造成另一桩洪武大案,被朱元璋称作是千古第一奸相的大明宰相胡惟庸!

“胡惟庸,你少在这里妖言惑众,老夫几时说过陛下不听我言,就会有苍生倒悬之苦了?这分明是你栽赃陷害!”

刘伯温明显是与胡惟庸关系紧张,两人刚一搭话,便是一副剑拔弩张的姿态。

面对刘伯温的指责,胡惟庸冷笑一声:“刘大人,您话中所指,同僚心中自有定论,依我胡惟庸看来,这太子之位,非太孙不能及也!”

胡惟庸只用了几句话就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都引到了他的身上。

而朱元璋在听了他的话后,脸上也不免多出了几分笑意。

所谓顺情说好话,耿直讨人嫌。

胡惟庸之所以能够在大明朝堂混的风生水起,成为淮西勋贵的代表人物,其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这能够审时度势的慧眼,以及他这阿谀奉承的巧嘴!

怕是早在刚刚,他就已经看出了朱元璋的心中所想,意识到了朱樉是在有意和朱元璋演一出双簧,而其目的无非就是为了推举朱允文上位!

正是因为有了这一点认识,所以他才敢毫无忌惮的对刘伯温开炮,言语丝毫不见恭敬之意。

要知道,换做往常,即便是他二人之间有天大的矛盾,胡惟庸也绝不敢轻易与刘伯温撕破脸皮。

而今不过是得到了仰仗,所以才会如此大胆。

而胡惟庸刚刚的一番发言,算是说进了朱元璋的心坎里,朱元璋微微颔首,对其说道:“惟庸啊,你倒是说说,这太子之位为何就非允文不可?”

“启禀陛下,大明江山,当有德者居之,太孙跟随太子身边多年,耳濡目染,早已经将太子贤良淑德的品行学的透彻,难道这还不足以让太孙继位吗?”

“再说秦王,乃是当今诸王之首,即便是要遵循古训,立长而不立贤,那也应该首推秦王继任太子之位。”

“可是话说回来,这推举太孙继位的决议,本就是由秦王殿下主动提出,这不整合尧舜禅位之美传吗?臣下以为,立太孙为太子,非但是众望所归,更是我大明之幸,此乃陛下隆恩感召日月,为我大明天降福泽,臣恳请陛下,册立太孙继位!”

胡惟庸说话的同时顺势跪倒。

而在他之后,一众淮西勋贵也都纷纷跪倒在地,应和着胡惟庸刚刚所言,隐隐有几分要以胡惟庸为首的架势!




朱樉这番话说得可谓语重心长,朱棢面露羞愧之色,可是朱棣却仍有几分不忿之感。

“你们两个回去以后好好想想,究竟是要争这一时之长,还是要为我大明守国戍边,辅保我大明万代昌盛吧......”

朱樉说完,拍了拍两人肩膀,随即转身离去,只剩下朱棢,朱棣两人面面相觑。

王谨眼见着朱樉离开,赶忙追了上来:“殿下,阿大,阿二现在就在午门外等候,为凉国公准备的礼品也都被提前放在车上了!”

朱樉闻言微微颔首:“这件事情你做的不错,不过刚刚的事情,切记不能让父皇知道!”

“殿下放心,奴婢定当守口如瓶......”

王谨答话的同时,还不忘转头再看一眼朱棢和朱棣,只见那二人此时仍在原地窃窃私语,似乎还在讨论朱樉刚刚的话......

来至午门,朱允文已经褪去丧服,换上了一身常服。

阿大,阿二伫立在马车旁边,眼见着朱樉退朝,赶忙迎了上来:“殿下!”

“嗯,准备一下,去国公府!”

“是......”

阿大,阿二两人各自驾驶着一辆马车,出离皇宫,直奔凉国公府而去。

路上,朱樉还不忘对朱允文叮嘱道:“一会到了凉国公府,你要少看,多学,切记要保持自己的身段,你是太孙,是未来的储君,只有别人向你低头的份,你绝不能向别人低头!”

朱允文毕竟年幼,对于朱樉这一番叮嘱只当做是二叔对自己的栽培。

他哪知道朱樉这是在刻意给他挖坑。

是要让蓝玉对他心生不满,好方便他以后能够利用蓝玉!

那凉国公蓝玉自视甚高,除了朱元璋和朱标,又有谁能驾驭得了?

莫说朱允文要在他面前保持身段,就算朱允文以上宾之礼相待,也未必能够打动蓝玉!

他此次拜访蓝玉,不过是想让朱元璋意识到蓝玉的重要性,想要给蓝玉多争取几天阳寿。

毕竟只有让老朱把注意力放在他们的身上。

自己才能走更多的机会囤积兵马,发展军力,待到有朝一日,再将自己这个好侄子取而代之......

马车一路疾驰,来到了国公府的门外。

此处奢华气派,门头布局甚至不输王府,

由此便能看出,蓝玉这个凉国公,有多讲究排场!

只可惜蓝玉虽有武勇,但却是在不知进退。

像是刘伯温,早早隐退,起码保全了一家老小。

蓝玉恃宠而骄,肆意妄为,最终却连累的自己那些义子一并问斩。

如今看来,蓝玉之死却也是早有预兆!

“殿下,国公府已经到了,卑职这就去叫凉国公出来迎接!”

“嗯,去吧,尽量低调一些......”

叮,已激活新角色:塞王朱樉

......

“敲敲敲,敲什么敲,我们国公府的大门,也是你能随便敲的!”

系统提示音刚刚闪过,朱樉忽然听到了一声怒斥。

撩开车帘朝外看去,却见国公府的大门已经打开,一名身穿短打的仆从正趾高气昂的斥骂阿大,其眉宇间的嚣张跋扈展现的淋漓尽致,说话之间甚至还挽起衣袖,作势要打!

阿大脸色阴郁,盯着面前这个家仆:“我家主人就在车上,快让凉国公蓝玉出门迎接!”

阿大语气平静,并未夹带任何情绪。

可他眼中的杀气却已经是喷薄欲出!

就连一旁的阿二,此时也已经攥紧了拳头,只要这恶仆再敢说一个不字,便要直接动手杀人!

面对阿大这近乎命令的口吻,这名恶仆更是跋扈:“呵,我说你小子该不会是吃错药了吧?你家主人究竟是个什么阿猫阿狗,也配让我家老爷出门迎接?”

“我家老爷可是当朝一品,寻常官员途径此地都需下马步行,你还想让我们家老爷出来迎接你家主人?我......”

对方的一再挑衅终究是让阿大忍无可忍。

眼见着对方竟敢对朱樉言语不敬,阿大一拳砸在了对方的面门,一股巨力直接将其砸的倒飞了出去,重重撞在国公府的门上!

这恶仆不过是国公府的门童而已,手中并无什么实权。

阿大本只是想教训一二,并未痛下杀手,所以这一拳也没要了他的性命。

只是院内仆从听到动静,却是纷纷持械赶来,将阿大,阿二,连同朱樉的两辆马车全都围了个水泄不通。

那名恶仆被人从地上扶起,他的胸骨已经被阿大一拳打断,如今喘气都不均匀。

可即便如此,他却仍是咬牙说道:“你们竟敢在国公府闹事,看我不把你们碎尸万段......”

“呵,这里今天倒是热闹得紧啊!”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之际,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戏谑的笑声。

一辆马车朝此处缓缓驶来,车帘上还绣着一个大大的胡字!

“是胡惟庸顾大人的马车,你们敢快让路,别挡了胡大人的道!”

一名中年汉子推开人群,急匆匆跑下台阶,绕过朱樉的车驾,直奔胡惟庸的马车而去。

朱允文通过窗缝偷眼观瞧,眼见着国公府的恶仆将马车围得水泄不通,他不免生出几分紧张之感。

反观朱樉,如今却仍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丝毫不怕事情闹大。

那中年汉子殷切上前,将胡惟庸从马车上搀扶下来:“胡相,您怎么突然想着来我们国公府了?”

“当然是有事情要和你义父商量了!”

“如若不然,你请我我还不来呢......”

胡惟庸与那中年汉子说说笑笑,两人似乎颇为熟稔。

经过朱樉乘坐的马车的时候,胡惟庸忽然停住脚步,开口问道:“你们在这里兴师动众,所为何事?这辆马车,又是谁的?”

“回禀胡相,这是不知哪里来的小官,竟口口声声要让我干爹亲自出门迎接,不仅如此,而且他们还打伤了我们国公府的门童,如今将他们扣留在这里,也不过是给他们一点教训罢了,此事您无需过问,小人我自有主张!”

“什么小官会跑到你们国公府的门前来闹事?别是你们有眼无珠。冲撞了哪位大人物。”

“你们都给我让开,让我来看看这车上做的到底是哪位!”

胡惟庸说话之间,推开众人,径直上前撩开了车帘。

马车内,只见朱樉面带笑容对其说道:“胡大人,别来无恙啊!”




听到系统提示,朱樉便知道今天怕是推脱不掉朱棢的请求了。

再过一条街就是秦王府的所在,朱棢赶在这个时候拦住自己,分明就是不想给自己拒绝的理由。

他原本并不打算给朱棢挖坑,毕竟对方在他看来就是个短命鬼,掀不起什么大风浪。

他想夺皇位,就任凭他去折腾,到时自有朱元璋会收拾他!

怎奈何对方非要凑过来给他当垫脚石,既然如此,那他也就只能勉为其难将其留下了!

朱樉微微颔首,正色说道:“你来看我,我很高兴,但是我这个做二哥的也要提前和你把话说清楚,你我兄弟,只谈风月,不谈风云,说话做事,你要谨言慎行!”

“得嘞二哥,那咱们就走着吧!”

“三弟,请......”

秦王府内,华灯溢彩,假山游廊,交相呼应。

朱樉,朱棢二人来至花园,分别落座。

老太监王谨奉命端上茶点。

阿大,阿二侍立在侧,寸步不离!

朱棢端起茶水抿了一口,随即看了眼侍奉在一旁的三人:“咳咳,这里没什么事情了,你们可以退下了!”

朱棢身为晋王,与朱樉乃是一母同胞,关系密切,自以为自己说话还算有些分量。

却不想他开口后,这三人却是充耳不闻,仍站在那里,寸步不肯离开!

朱棢见此情景,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二哥,你这府里的下人,太不懂规矩了!”

“三弟此言差矣,我看不懂规矩的,分明是你这个晋王吧?”

朱樉说至此处,伸手指向王谨:“王公公,你应该熟悉吧?当初在宫中伺候咱们这些皇子,可谓是尽心尽职!”

“如今父皇将他派遣到我的身边,一来是为了照顾我的饮食起居,二来也是为了让他在我的身边能够颐养天年。”

“可你倒好,非但不记得王公公当年的关照,反而对他呼来喝去,三弟,我看是你有些忘本了!”

朱樉这一番批评,直说的朱棢眉头紧蹙,胸膛起伏。

他显然是对此有些不满,但却偏偏不敢发怒。

只得连连颔首,满脸堆笑:“二哥教训的是,王公公,本王.刚刚多有得罪,还望您老能够见谅!”

王谨侍奉了这么多年的贵人,却从未见过三殿下有如此谦逊的时候。

他一时有些受宠若惊,连忙开口应承道:“三殿下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能够侍奉您和二殿下,这是老奴前世修来的福分,您二位尽管聊天,老奴我就在远处伺候着......”

王谨说着,端起桌上的茶盘,退至远处假山旁。

他瘦朱元璋谕旨,奉命监视秦王朱慡的一举一动,按理来说两位王爷聚首,这么重要的事情,他应该仔细监视,不能有半点怠慢。

奈何朱樉,朱棢都是火爆脾气,他可不敢触了朱棢的霉头,致使这二位爷为自己一个奴才翻脸。

如若不然,任凭他有天大的背景,到时也不免要受到责罚。

为奴为婢,向来如此,王谨如今也不过是践行自己身为奴婢的职责而已!

眼见着王谨已经离去,朱棢的脸色这才好看了一些,不知为何,他今天在面对二哥朱樉的时候,始终有种莫名的压迫感,仿佛坐在面前的不是昔日里那个荒诞不经的二哥,倒像是已经死去的大哥朱标,又活生生坐在了自己的面前!

朱樉不敢在像之前那样放肆,只是对阿大和阿二说道:“二位,能否移步,给我兄弟一点独处的空间?”

面对他的示好,二人仍是岿然不动。

直至朱樉摆手示意,他二人这才退到距离凉亭十步开外的地方,但目光也一直锁定在朱樉的身上,不敢有任何掉以轻心。

朱棢刚吃了瘪,如今放低姿态,笑意盈盈对朱樉说道:“二哥,你今晚进宫,干什么去了?”

“陪父皇用膳!”

“我看不至于此吧?”

“大哥殡天,父皇多病,太子之位悬而未决,按理来说,这个皇位应该是你的才对!”

“你那天在金殿上可是演了一出好戏,别说是父皇,就连我和老四,都被你给骗过去......”

朱棢自以为自己聪明,看穿了朱樉的企图,孰料自己话没说完,朱樉霍然起身,一巴掌抽在了他的脸上:“朱棢,你好大的胆子!”

叮,系统检测中......

当前演技评分:90分(登峰造极)

“二哥,你打我干什么!”

“朱棢,别以为你获封晋王,我就不敢打你,脱了这身朝服,我还是你二哥,我打你也是为了教训你,治治你这口无遮拦的毛病!”

“大哥对待你我兄弟,可曾有过半分亏欠?我与大哥的感情,又岂是你能置喙?”

“你说我在殿上演戏,诓骗父皇,你知不知道我几次梦到大哥,都想随他同去!”

无论是阿大,阿二,亦或者是老太监王谨,他们谁都不曾想到朱樉会甩出这一巴掌。

随着朱棢声音拔高,朱樉的声音也较之前高出了几度:“皇位归属于谁,那是父皇的事情,是朝中文武的事情,你我既已就藩,那就没资格再对朝中之事加以揣度。”

“今天我打你这一巴掌,是为了惩罚你口无遮拦,下次要是还敢再犯,不用父皇下旨,我这个当哥哥的,就先一刀砍了你!”

朱樉说话的同时,王霸之气自动启动,一股无上威严席卷整座花园,阿大,阿二只觉得心头巨震,双腿发颤,险些跪倒在朱樉的脚下。

至于王谨,如今更是暗自心惊。

这股气势,此等威严,他只在朱元璋的身上见识过!

朱棢呼吸急促,胸膛剧烈起伏,显然是被气的不轻。

他此次前来本意是想和朱樉商议一下,应该如何夺取皇位,却不想对方竟然突然翻脸,丝毫不给他这个晋王的脸面。

所谓泥人还有三分火气,更何况脾气向来火爆的朱棢。

他当即起身,咬着牙说道:“好,二哥,既然你不顾念兄弟之情,那就别怪我朱棢不认你这个二哥,自今日起,你我兄弟恩断义绝,你就好好做你的忠臣孝子吧,就当你从来都没有我这个弟弟!”

朱棢说完,拂袖而去,王谨再三呼唤,还想挽留,岂料对方态度坚决,无奈只能作罢!

反观朱樉,却是面如金纸,呼吸急促,看着朱棢离开的背影,手扶着桌沿,一口鲜血喷吐而出。

“殿下......”

叮,系统检测中

当前演技评分:100分(出神入化)

......




与此同时。

朱樉一觉睡醒,还感觉有些不真实。

三日前自己还在花天酒地,再次睁眼竟然就穿越到了大明王朝,而且还成为了朱元璋膝下的二皇子朱樉。

恰逢朱标病逝,他深知大明历史,太子朱标去世后,晚年的朱元璋是疑心病最重的时候,只要稍觉得有些威胁的人都被他杀了。

最著名的就是蓝玉案,被牵连的官员高达一万五千人,几乎整个淮西武勋都被杀光了。

所以他一定要让老朱相信自己绝无反心。

正好自己又激活了“千人千面影帝系统”,只要自己每次在系统发布角色的时候,通过演戏获得系统的评分,就可以获得相应的奖励。

系统都评价了90分,想必自己的演技应该还是在线的,老朱至少也有七八分相信了自己。

接下里只要顺理成章的去就藩,然后再靠着系统苟个几年,等积累好实力,等朱棣发动靖难的时候伺机而动就行了。

不过想要在朱元璋锦衣卫的监视下发展势力,也绝非易事。

哎,人生如戏,全靠演技啊!

“殿下,您醒了?”

就在此刻,他的贴身太监王谨走了进来。

朱樉微微点头,没有露出来喜悦之色,反而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启禀殿下,已经是午时了。”

“为何不早些叫醒我?”

王谨立刻恭敬道:“殿下恕罪,是昨日陛下特意吩咐,让殿下今日好好休息,不必再去守灵了。”

朱樉顿时心头一动。

看样子自己的表演还是很有效果的,至少换来了一些老朱的同情。

“行了,起来吧。”

然而朱樉说完之后,对方却并未起身,似乎有些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王谨这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连忙道:“老奴多嘴一句,殿下自幼是老奴带大的,太子殿下病逝您虽然悲痛愈加,但也要保重身体啊!”

“而且您今日在殿上的所作所为,恐怕也会引起旁人的猜忌啊......”

要知道朱樉一向对手下都是残酷著称,若是给旁人十个胆子也绝对不敢多说一句,不过王谨是他的贴身太监,算是为数不多朱樉信任之人。

闻此,朱樉抬头重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老太监。

然而就在此刻,对方的头顶出现了一排字:老太监王谨,情绪波动:紧张,忠诚度:10.

这就是众生之相吗?

朱樉内心顿时发出了一声冷笑。

要是真的担心自己,那紧张什么?

侍奉在自己身边十几年了,忠诚度竟然只有10?

能够有能力在自己身边安插这么多年,恐怕也就只有自己哪位老爹了。

早就知道朱元璋的锦衣卫无孔不入,没想到竟然藏的如此之深,今日故意演这一出恐怕是为了试探自己的真实想法。

若不是得到了系统的奖励,恐怕自己就真的着了道了!

演戏?

和我这个影帝比起来你还嫩点!

朱樉叹了一口气,故作悲痛道:“你有这份心孤心领了,可是大哥死了,孤还有什么颜面独活?”

“若不是父皇今日阻拦,孤真的想追随大哥而去了。”

“孤自认问心无愧,也不怕那些闲言碎语。”

“行了,你先退下吧!”

“是。”

朱樉看着对方离去的背影,他知道今日两人的对话一定会传到老朱的耳朵里去。

既然如此,那就做戏做全套,也好让老朱更相信他。

......

乾清宫。

朱标的去世让朱元璋一连昏迷几日,积压了不少奏折,所以身体才刚刚好一点他就前来批阅了。

朱元璋的贴身太监云奇忍不住道:“陛下,您就先歇一歇吧,御医说了您需要多加修养。”

“无碍。”

朱元璋头也不抬道:“诸王可有异动?”

云奇深吸一口气,只感觉一股寒意迅速的蔓延全身,小心翼翼的回答道:“燕王回府之后召集了麾下议事,具体内容尚未可知。”

“另外晋王派出一支快骑离府。”

“其余藩王暂无异样。”

朱元璋的目光顿时透露出一丝寒意。

“好啊,标儿尸骨未寒,这几个小兔崽子就不安分!”

云奇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道:“陛下息怒,保重龙体。”

“对了,老。二呢?”

“太医诊断秦王殿下是伤心过度才导致的昏迷,今日中午才睡醒,贴身太监劝阻秦王殿下注意身体,低调行事,恐遭人非议。”

“然秦王殿下说他是真心想追随太子殿下而去,若非陛下阻拦,甘愿殉葬,问心无愧。”

听到这一番话,老朱的脸色这才有所缓和,忍不住感叹道:“老。二这孩子,虽然平日里对下人是有些混,不过对他大哥还是很好的。”

要是自己的所有孩子都像老。二这么忠孝,那自己也就省心多了。

合上奏折,朱元璋轻声道:“即日起加派人手,盯着诸王和文武大臣,要是谁有异动马上汇报给咱。”

“领旨。”

“另外拟旨,四川鲁贴儿叛乱,命凉国公南下,务必剿匪务尽,不留后患!”

云奇闻此,顿时感觉心中掀起滔天巨浪,有一种山雨欲来风满楼杀机四伏的感觉。

他奉命拟好圣旨之后朱元璋仔细看过,这才盖上了玉玺印。

“行了,退下吧。”

“是。”

直到对方的身影走出大殿之后,朱元璋这才喃喃道:“大妹子,你说咱做错了吗?”

“可是你走了,标儿也走了,咱不允许大明的江山被这些人霍霍。”

“再给咱几年,把一切都理顺了,咱就下来陪你和标儿......”

与此同时。

朱樉用过膳之后,这才遣散了左右。

他服下了系统奖励的体魄强化液。

原本跪了三天三夜所带来的疲惫和不适感顿时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力量感和掌控感。

朱樉顿时感觉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而且思维也变的十分清晰。

系统出品,果然精品!

朱樉大手一挥,眼前顿时出现了两个身穿黑袍的侍卫。

“属下参见殿下!”

两人异口同声道,眼神之中满是恭敬。

朱樉满意的点点头道:“起来吧,你们这一身衣服太扎眼了,你们去换一套普通侍卫的衣服就行。”

“是。”

“以后你们就叫阿大,阿二吧!”

“阿大跟在我左右,阿二留在府中,帮我调查清楚府内有多少眼线,分别是谁的人,不过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朱樉可不希望日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盯着。

“是。”

“行了,去太子灵前。”

不多时。

朱樉就来到了太子灵前,然而此刻灵前却还有一个少年,正是日后的建文皇帝朱允文。

就在此刻,他的脑海之中再次响起系统的提示音。

叮,已激活新角色:慈祥二叔

“允文见过二叔!”

朱允文擦了擦眼泪,这才对朱樉行礼。

这小子也是个影帝。

朱樉内心诽议,不过表面上还是一脸哀伤和怜惜道:“允文,赶快起来吧。”

“如今大哥走了,你就是东宫之主,你应该好好休息才行。”

听到此话,朱允文心头猛然一动。

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不成二叔在对他示好?

不过他还是装作一脸悲伤道:“一想到父亲逝世,侄儿就痛彻心腑,呜呜......”

不对?

怎么感觉这个台词这么耳熟呢?

小子,在我面前演戏,你还嫩了点。

朱樉连忙语重心长的说道:“允文,你一定要振作起来啊!”

“大哥生前在时,不管平时有多忙,都会抽时间交代我们兄弟几个,对我来说可以说是如兄如父。”

“如今大哥突然走了,自然也轮到我这个做叔叔的来照顾你了。”

朱樉看着朱允文,语气真诚道:“今天在大哥的灵前,我发誓,日后我一定会护着你!”

叮,系统检测中......

当前演技评分:70分(登堂入室)

听到这一番话,反而让朱允文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朱樉却直勾勾的看着他。

“允文,你记住今天我的话,不管日后发生了什么事,有任何困难,你都可以来找二叔!”

“啊?”

这下朱允文是真的有点懵,以前也没见朱樉对自己多好啊,今天怎么突然这么热情。

“你记住没有?”

朱允文这才反应过来,连忙道:“多谢二叔爱惜之情,允文绝不敢忘!”

不管怎么样,有一个拥有实权的藩王支持自己,总是一件好事儿。

“记住,你我之间的关系,需要严加保密,不可泄漏。”

朱允文又微微愣了一下。

不过不等他追问,朱樉便不再多语,反而埋头烧纸。

标哥,你放心,日后等我抢了你儿子的皇位,保证不会像朱老四那样,至少让他荣华富贵一生无忧,这也不算违背誓言吧?

不过此刻朱允文却不知道朱樉在想什么,反而回味着他的话。

二叔被封秦王,封地就在四叔燕王后方,正好可以钳住住他,今日对自己如此示好显然是要支持自己。

而且自己这位二叔在几位皇叔里可算很有权势的,皇爷爷对他的评价也很高,不过就是他平日里对手下人有些太狠了。

不过根据他二叔的说法,那些都是奴才,是外人,不对他们狠点他们不长记性。

可二叔对自家人可的确是好的没得说的,今日给自己说这些话,看样子二叔是真的把他当自己人。

而且还叮嘱我保密,难道是要我提防其他几位皇叔?

朱允文越想越兴奋,有了朱樉的帮助之后,自己将来想要掌控诸位藩王,岂不是更加易如反掌?

想到日后的光景,朱允文嘴角都有些压不住了。

不过朱樉内心更是忍不住偷乐。

嘿嘿,大侄子,老子提前几年就给你布局表忠心,我就不信你不上当。

到时候等你帮我削藩,解决掉其他几个藩王,我再出来坐收渔利之利......

“朱樉,你要干什么!”

朱元璋一声震怒,语带悲愤地回荡在空旷的奉天殿中。

此刻朱樉头戴白孝巾,脚穿麻布履,身披粗布重孝,一步步踏着朱红地砖,向灵柩走来,扑通一声跪在了大殿之中。

身后四名侍卫抬着一口漆黑的棺材,赫然进了大殿。

今日是太子朱标的出殡之日。

天色阴沉,细雨霏霏,大殿之中香烟缭绕,百官跪拜,哭声不绝。

朱元璋坐于灵榻侧,一夜未眠,面容苍老,眼窝深陷,他那最心爱的长子,如今却只能躺在冰冷的棺木里。

而就在这哀恸肃穆的氛围中,朱樉的举动,如雷霆击顶,让众人愕然。

大殿之中的满朝文武和众皇子,包括朱元璋都不可置信的看向朱樉。

燕王朱棣目光一凝,眼神之中透露出一丝惊骇。

虽然二哥寻常行事就一向就比较混。

可今日这一出,实在也有些太出格了吧!

朱樉音嘶哑而低沉吼道:“父皇,儿臣......愿为皇兄殉葬!”

话音落下,朱樉便朝着朱元璋重重的磕了三个响头。

用力之重,额头上甚至都溢出了一道血痕。

大殿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二哥疯了?”

“二哥你不可冲动啊!”

朱樉头撞得重,咚咚作响,声音回荡在大殿每一寸砖石之上,仿佛也撞在众人心头。

“皇兄为国鞠躬尽瘁,身负万民所望,父皇寄以厚望,如今撒手人寰,儿臣心如刀割,朱樉无德无能,活着又有何用?”

他猛然转身,抬手指向那口新棺道:“这是儿臣亲自挑选的的,楠木好料,红漆封面,金钉银扣......恕儿臣不孝,我已命人写好祭文,愿从兄而去,愿来生再做父皇之子!”

一边说着,他竟然脱下白袍,只穿着内衫跪在地上,双目通红,泪如泉涌。

朱元璋眸光一闪,心头震荡。

他盯着朱樉那瘦了一圈的脸,眉心微蹙。

自从朱标去世之后几日来,这个向来行事跋扈的二皇子居然真的滴米未进,夜夜痛哭。

他起初只当是做戏,可今日......这棺材是真的,这殉葬的字,也是字字带血!

就在这时......朱樉脑海之中响起了一道机械的提示音。

叮!

系统检测中......当前角色:忠孝皇弟当前演技评分:60分(尚可,但略显浮夸)朱樉心神微动,脑海中顿时响起那道熟悉的电子音。

他眼角一颤,心中默道:这才60分?

那得来点狠的......下一刻。

他猛然站起,走到棺材边,不等众人反应,抬脚迈入其中,直接躺了下去。

他仰面朝天,目光直视殿顶的白纱幡影,脸上是极度的哀痛与决绝。

“父皇,儿臣心意已决!

来人,盖棺!”

“混账!”

朱元璋大怒,猛地拍案而起,几步冲向前来。

燕王朱棣与晋王,楚王也齐齐变色。

“快拦住他!”

“二哥你疯了?!”

众人一拥而上,死死拽住朱樉的棺盖,他却挣扎着要合上棺盖,那股视死如归的架势,竟让大殿一时间变得压抑无比。

“逆子!”

朱元璋喘着粗气,怒喝道:“你大哥泉下有知,怎会愿你这般胡闹?

你这是大不孝!”

“我心已死。”

朱樉闭着眼,声音低沉道:“宁与皇兄同眠,也不愿苟活于世。”

“荒唐!”

朱元璋眼中泛起泪光,捏紧拳头,心中百感交集。

朱标尸骨未寒,朱樉这小子,竟真要以死相随?

这是真情,还是故意给他演戏?

纵然这小子有几分夸张的成分,但这般悲恸欲绝,声泪俱下,倒也像是发自肺腑。

演技评分提升,当前评分:80分(入木三分)系统提示再次响起,朱樉心头一紧。

这可还不够!

系统评分越高,获得的奖励才会越丰厚。

他一咬牙,猛地一口黑血涌出口中,洒在胸前!

这几日他故意断食,只为酝酿极度哀伤的形象。

此刻真情掺假意,哭得撕心裂肺,血气上涌,竟真的气血翻涌吐出血来,气息也渐渐微弱。

“二哥!”

朱棣瞳孔一缩,心中不由变色。

这哪是演戏?

他怕不是......真要死了!

朱元璋愣住了,旋即怒吼道:“来人,快传太医!”

“遵......遵旨!”

宫人顿时一片慌乱。

朱樉在混乱中慢慢闭上眼,气息微弱,面容苍白。

妈的,入戏太深,差点真没了。

就在他意识陷入黑暗的前一刻,脑海里再次传来系统机械的声音。

演技评分达到90分!

(登峰造极)奖励发放中......恭喜宿主!

激活能力:众生之相!

备注:可观察人物真实情绪与忠诚度恭喜宿主!

获得:体魄强化液(初级)备注:一旦服用,可以强化宿主体魄,记忆力,学习能力恭喜宿主!

获得:死士(两名)备注:两位死士武艺高强,擅长保护,暗杀,对宿主百分之百忠诚......看着朱樉被众人抬下去,朱元璋仿佛再一起被勾起了内心的苦楚,险些双脚一软,摔了个跟头。

众人连忙上前去搀扶。

“父皇,节哀啊!”

“陛下,节哀啊!”

朱元璋稳住了身型,这才艰难的挥了挥手。

“咱没事儿!”

“父皇,您一定要保重龙体啊!”

“传咱的旨意,让二皇子明日好好在府中休息,就不用前来守灵了。”

“是。”

“行了,你们也都退下吧,让咱和标儿说两句话。”

老太监犹豫了一下,这才开口道:“陛下,太医吩咐,您切不可太过伤心了,否则龙体......”老朱挥了挥手,众人这才躬身退下。

老朱轻抚着令牌,眼神之中满是悲伤。

“标儿啊,你这么就这么走了呢?”

“雄英走了,大妹子走了,现在你也走了,就留下咱一个人孤苦零丁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朱元璋痛心疾首,泪涕横流,喃喃道:“爹老了,也活不了几年了,等收拾好这个烂摊子就下来陪你们。”

“大明的江山,是爹留给你的,你不在了,那就是允文的,谁都不能抢!”

“谁要是敢动歪心思,咱就弄死他。”

......
叔侄二人各怀心思,朱允文自以为自己得到了二叔的支持。

殊不知自己这位二叔才是真正的笑里藏刀。

比起其他那些叔叔,他才是把自己算进了骨头里......“陛下驾到!”

就在二人说话之际,一声唱喏突然自灵堂外传来!

朱樉,朱允文迎将出去。

便见朱元璋步如病虎,脸色颓然,在几名随行的搀扶下,直奔朱标的灵堂而来!

“儿臣朱樉!”

“孙儿朱允文!”

“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两人作势下拜,朱元璋却唯独上前扶住了朱樉。

只剩朱允文一人跪在地上,无人胆敢上前搀扶,反倒是冷落了这个自幼受宠的皇孙!

“老。

二,你大病初愈,怎么就跑到这里胡闹?”

“允文,你明知你二叔忧思过度,累坏了身体,为什么不劝他回去歇息!”

朱元璋面沉如水,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允文低声道:“此事是孙儿考虑不周,还请皇爷爷责罚!”

“罢了,念在你为父守灵,一片孝心的份上,此事便不与你追究了,你先退下,朕有话想对你二叔说!”

朱元璋一声令下,云奇立刻上前,扶起朱允文直奔灵堂外而去。

反观朱樉身边的死士阿大,此时则仍是寸步不移,矗立在朱樉身侧。

朱元璋微微眯起眼睛,瞥了阿二一眼:“老。

二,这人看着眼生啊!”

“回禀父皇,这是儿臣的府内的护卫,平日里不进宫中,不明礼数,儿臣这就让他退下......”在搪塞朱元璋的同时。

朱樉心中也狠狠捏了把汗。

阿大,阿二身为系统赠与的死士,压根就不将什么皇权教化放在眼里。

哪怕是面对朱元璋这个大明天子,也只当做是空气一般!

朱元璋生性多疑,倘若真因为他的举动而看出自己的谋反之心,致使自己提前下线,那自己之前所做的努力岂不是全都白费了?

想到此处,朱樉心中已然有了主张。

再次转回灵堂,他噗通跪倒在了朱元璋的面前:“父皇,儿臣斗胆有一请求,还望您能恩准!”

朱元璋手扶着朱标灵柩,坐在一旁,闻得此言,深深望了朱樉一眼:“你莫不是还想要给你大哥殉葬?”

“殉葬之事,是孩儿考虑不周,孩儿如今只想留在京城,为大哥守灵,从此终老于应天!”

叮,已激活新角色:贤孝秦王......系统提示音一出,朱樉心中一凛。

这个老朱,果然是试探自己来了!

朱樉言辞恳切,目光真挚,全无半点作伪之意。

朱元璋身为老江湖,自问有一套识人本领,又哪里会看错了他?

他刚刚得知朱樉来到灵堂,并与朱允文会面的消息,便匆匆来到此处。

太子新丧,便有几位藩王蠢蠢欲动。

老三朱棢,老四朱棣都有所动作,意指皇权。

可自己这个二儿子,如今又在考虑些什么?

他抬棺进殿,看似恳切,也让朱元璋相信了他与太子朱标的兄弟之情!

但是皇位在此,又有谁能不为此动心?

况且太子已死,即便是顺位继承,自己也理应立朱樉为储君。

朱元璋最担心的无非就是朱樉可能会对朱允文不利。

而他今日前来,也就是为了让朱樉说一说自己的心里话。

看他当着朱标的灵柩,是否还会欺骗自己!

朱樉一个头磕在地上,半晌都不曾起身。

朱元璋静坐无言,良久后方才开口说道:“樉儿,把头抬起来,让爹看看你!”

朱樉闻言,心中一动。

抬头望向朱元璋。

四目相对,却只见朱元璋虎目含泪,面带柔情:“像,真像啊,你和你大哥,都像极了你娘!”

纵观古今历史,最有人情味的皇帝也要当属朱元璋。

他与马皇后,与太子朱标的感情,超越了皇室界限,反倒如同寻常百姓一般。

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马皇后,朱标相继离世以后,朱元璋才会性情大变,造下多桩洪武大案!

这简单的一句话,无形间拉近了两人之间的关系。

朱樉知道自己表现的时候到了,当即也落下泪来:“父皇,儿臣愿意就在京城,就守着您,守着母后和大哥,这辈子都不分开,恳请父皇能够允准!”

朱樉旧事重提,朱元璋却并不回应。

他伸手撷去眼角的泪水,同时开口对朱樉问道:“樉儿,爹问你。

你大哥离世,这个皇位有谁能坐?”

“允文身为太孙,虽然年少,但却颇得大哥传授,身体力行,事必躬亲,是继承皇位的不二人选!”

朱樉如何能不懂得朱元璋的意思?

他料定对方乃是为了试探自己。

干脆顺情说好话,将老朱心中的最佳人选给推举了出来!

朱元璋闻言,微微颔首:“那老三,老四呢?

你觉得他们不行吗?”

“三弟性情暴虐,比起儿臣还有过之,况且他就藩于晋,还需要保证军队的马匹供应,让他回来做皇帝,那大明的军队军需又该如何供应!”

“至于四弟,他自幼就跟随在徐达将军左右,要论打仗,他与三弟不分伯仲,全都是一等一的辅国良臣,可要说起治国,只怕他二人比不过允文!”

“父皇一手缔造了大明盛世,正是需要一个治国明君。”

“马背上的皇帝固然可贵,但为了我大明国祚千秋永驻,却需要与民将息才是正理......”面对朱元璋的问询,朱樉侃侃而谈,说的这位洪武大帝连连点头,赞许之情溢于言表。

就在他以为自己已经成功经受住了老朱的考验的时候。

却不想朱元璋忽然抛出一个致命问题:“你见识过人,说话也是条理清晰,朕看你的才能未必就在你大哥之下,况且废长立幼自古便是取乱之道,难道你就没想过要做这个皇帝吗?”

朱元璋的目光一遍遍从朱樉的身上扫过,似乎要将他彻底看穿。

朱樉万没想到自己这位老爹竟然会抛出这么尖锐的问题,一时倒让他有些进退两难!

他要说不想,可能会被对方看作是藏拙。

他要说想,今日势必要命丧于此!

可事已至此,不破不立,想要取信于这位洪武大帝,他必须要兵行险招。

想到此处,朱樉心中已有定夺,他霍然起身,开口说道:“儿臣,的确想过要当这个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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