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韩凌的其他类型小说《拒绝兼祧离婚后,七零军官悔疯了苏清韩凌》,由网络作家“瑰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将本子翻开,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公安同志,条理清晰地陈述道:“同志,这是我这几天遭受无端辱骂和骚扰的记录。”“前天上午九点十五分,李嫂在我家门口,当着至少五位邻居的面,骂我是破鞋。”“昨天下午四点零三分,王嫂子故意将一簸箕煤渣倒在我家门口,还说脏东西就该配脏地方。”“今天上午十点十分,李嫂又端着脏水上门辱骂……”每一次的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对方说的具体言行,她都记得一清二楚。她的冷静和有理有据,与对方的撒泼耍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暗暗点头。这哪里像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分明比谁都精明,也比谁都沉得住气。李桂芳等人傻眼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清这个看似软弱可欺的女人,竟然不声不响地记下了她们所有的罪证!她……她怎么...
《拒绝兼祧离婚后,七零军官悔疯了苏清韩凌》精彩片段
她将本子翻开,目光平静地看向那位公安同志,条理清晰地陈述道:
“同志,这是我这几天遭受无端辱骂和骚扰的记录。”
“前天上午九点十五分,李嫂在我家门口,当着至少五位邻居的面,骂我是破鞋。”
“昨天下午四点零三分,王嫂子故意将一簸箕煤渣倒在我家门口,还说脏东西就该配脏地方。”
“今天上午十点十分,李嫂又端着脏水上门辱骂……”
每一次的时间、地点、人物,以及对方说的具体言行,她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的冷静和有理有据,与对方的撒泼耍赖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在场所有看热闹的人都暗暗点头。
这哪里像个没文化的农村妇女,分明比谁都精明,也比谁都沉得住气。
李桂芳等人傻眼了。她们怎么也没想到,苏清这个看似软弱可欺的女人,竟然不声不响地记下了她们所有的罪证!
她……她怎么会记这些?她不是应该哭哭啼啼,要么就跟我们对骂吗?这下……这下可怎么收场?
她们心里开始发慌,但嘴上依旧强硬,结结巴巴地狡辩道:“那……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的行为不检点!我们……我们是看不惯,才提醒你几句!我们是为了维护家属院的风气!”
“对!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我们能说你吗?!”
李桂芳等人还在嘴硬狡辩时,苏清突然话锋一转,目光如炬地看向了人群中,那个一直假装路过一脸无辜的白露。
苏清的声音陡然提高,“说到行为不端,我倒是想请问一下这位白露同志。”
“我前夫顾长风同志刚刚离婚,心情不佳,你三番五次地在深夜去他的单身宿舍送汤,这又算什么呢?”
她顿了顿,目光更加锐利,一字一句地追问道:“一个未婚女同志,对一个刚刚离婚的男同志如此关心备至,不知道的,还以为白露同志急着想当后妈呢!”
此言一出,全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聚焦在了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的白露身上!
李桂芳等人也傻眼了,她们终于意识到,自己这是彻头彻尾地被当枪使了!原来人家早就有一肚子官司,她们还傻乎乎地往前冲!
白露被问得哑口无言,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做得那么隐蔽的事情,苏清竟然不声不响地掌握了这么多证据。
在众人鄙夷和嘲讽的目光中,她拿不出任何证据来反驳,一张脸涨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半天,最后只能狼狈地挤出人群,几乎是落荒而逃。
真相大白。
公安同志当场严厉地批评了李桂芳等人,并要求她们必须向苏清公开道歉,并保证以后不再骚扰。
周围的邻居们也看清了真相,对苏清的看法也有了变化,“这人真是有勇有谋,不好惹。”
苏清看着白露那狼狈逃窜的背影,明白了想要在这里安稳地立足,光靠忍让是换不来尊重的。
自从苏清在保卫科那场风波中大获全胜后,她家的小院门口,总算是清静了不少。
那些烂菜叶和煤渣不见了,背后指指点点的声音也小了下去。
苏清带着念念,在院子里开垦出了一小块菜地,准备撒下一些白菜和萝卜的种子。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母女俩享受着这难得的平静生活。然而,这份平静之下,却有恶毒的目光在暗处窥伺。
骂完,她又开始为苏清的未来担忧:“小清,那你接下来打算咋办?真就一个人带着孩子过啊?”
苏清坚定地点了点头:“嫂子,你放心,我不是以前那个任人拿捏的苏清了。我会尽快找个房子安顿下来,再找个活儿干,绝不依靠任何人。”
就在此时,“笃笃笃”,有人敲门。
麦金花以为是自家男人回来了,没好气地喊了声:“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嫂子,是我,顾长风。”
麦金花一愣,回头看了看苏清,见她面无表情,便起身去开了门。
顾长风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个鼓鼓囊囊的蓝色布包。他换下了一身军装,穿着一件半旧的白衬衫和军绿色的裤子,整个人看起来颓废了不少,眼中的神采也黯淡了下去。
他的眼神很复杂,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是将手里的布包递了过来。
“这是……钱。”
苏清没有起身,也没有去接,只是冷冷地看着他。
麦金花看不下去了,一把接过布包,倒在炕上,当着顾长风的面,一张一张地点了起来。
“四百五十块补偿款,二十块抚养费,没错。”
苏清从炕桌上撕下一张报纸的边角,拿起铅笔,冷静地写了一张收据,递了过去。
“你点点,钱货两清。”
整个过程,她没有一句多余的话,没有一个多余的眼神,就像在和一个完全不相干的陌生人做交易,公事公办。
顾长风接过那张写着“今收到顾长风同志抚养费及补偿款共计四百七十元整”的简陋收据,手指微微颤抖。
他看着眼前这个冷静到近乎冷酷的女人,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失去了她。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一个字都没能说出口。
麦金花像一只护着小鸡的老母鸡一样,挡在了苏清身前,毫不客气地对顾长风下了逐客令:“钱送到了就走吧,别耽误我们姐妹聊天。”
顾长风看着眼前这幅景象,看着那个他从未见过的,有了朋友、有了笑容却再也不属于他的苏清,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成了外人。
他失魂落魄地转过身,默默地离开了。
苏清将那沓还带着体温的钱郑重地收好。这是她新生活的启动资金,也是她与过去那段不堪的岁月,彻底割裂的证明。
窗外,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满了整个院子。
苏清看着和孩子们在地毯上玩得不亦乐乎的念念,看着她脸上那久违的笑容,自己的脸上,也露出了重生后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嫂子,找房子的事,就包在我身上!”麦金花拍着胸脯,大包大揽地说道。
苏清点了点头。
她的自由之路,终于迈出了坚实的第一步。前方,还有更广阔的天地,在等着她和女儿去闯荡。
苏清和顾长风离婚的事,像长了翅膀一样,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军区家属院。
比离婚更劲爆的,是离婚背后的原因。
“顾家那个从乡下来的婆婆,不仅要卖掉亲孙女,还想逼着团长媳妇去兼祧小叔子!”
这消息一传出来,整个家属院都炸了锅。
军嫂们聚在一起,无不唾弃王英的狠毒和顾家的荒唐。
顾长风虽然声称自己毫不知情,但在大家看来,他最大的错,就在于对妻子的不信任和对家庭的失察。
一个男人,连自己的媳妇孩子都护不住,算什么英雄好汉?
听到这个回答,韩凌和苏清都愣住了。
韩凌松开手,后退了一步。
他看了一眼顾长风,又看了一眼苏清,脸上虽然依旧冰冷,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
他只是对顾长风微微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并没有多说什么。
顾长风整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被雨水打湿的头发,狠狠地瞪了韩凌一眼,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苏清,最终羞愤地转身,踉踉跄跄地消失在了夜色中。
他的背影,充满了狼狈与不堪。
院门口,只剩下苏清、韩凌和被吵醒后,从门缝里探出小脑袋的念念。
雨后的空气格外清新,也格外寒冷。
苏清看着眼前这个面冷心热,浑身都散发着强大安全感的男人,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你,同志。”
韩凌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多言。
他推起自己的自行车,长腿一跨,也很快消失在了夜色中,只留下一串清脆的车铃声,在寂静的雨夜里回荡。
军区子弟学校的操场上,孩子们正在自由活动,追逐打闹,充满了欢声笑语,给这个严肃的大院增添了几分活泼的气息。
念念独自一人坐在操场角落的大槐树下,膝盖上放着一个画本,正专心致志地画着画。
突然,一个不怀好意的阴影笼罩了她。平日里在家属院被惯坏了的干部子弟王小虎,正带着几个小跟班,将她团团围在了中间。
王小虎的妈妈,就是前几天在保卫科被苏清当众打脸的李嫂。
王小虎一眼就看到了念念手里那支崭新的笔杆上印着红色英雄二字的铅笔。那可是供应社里最新款的,他妈磨了好几天都没舍得给他买,一股嫉妒的邪火涌上心头。
他一把抢过念念手里的铅笔,举在手里,用充满恶意的语气,大声嘲笑她:“没爸的野孩子,还用这么好的笔!这笔归我了!”
“还给我!”
念念又急又怕,连忙站起来想去抢,却被王小虎的跟班推了一把,险些摔倒。她只能紧紧地护着自己的画本,眼圈瞬间就红了。
“就不给!有本事让你爸来要啊!哦,我忘了,你没爸!”王小虎得意地大笑起来,周围的几个孩子也跟着起哄。
“王小虎!不许你欺负我妹妹!把铅笔还给她!”
一个清脆响亮的声音传来。正在不远处和同学踢皮球的韩烁,看到这一幕,立刻丢下皮球冲了过来。
他像个护着鸡崽的老母鸡,张开双臂,将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念念护在了身后。
王小虎在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哪里会把比自己还小的韩烁放在眼里。他不仅不还铅笔,还仗着人多,伸手就去推韩烁:“小屁孩,滚一边去!这里没你的事!”
两个男孩立刻发生了争执。
韩烁虽然年纪小,但被父亲韩敬明从小就带着锻炼,一招一式都很有章法;王小虎则只会用蛮力,又抓又挠,嘴里还骂骂咧咧。
很快,王小虎就被沉着冷静的韩烁推倒在地,“哇”的一声就坐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闻讯赶来的老师,恰好就是之前对苏清有偏见,爱嚼舌根的那位。她不问青红皂白,看到王小虎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立刻就先入为主地大声训斥起来。
“韩烁!又是你打人!还有你,顾念念,一来学校就惹是生非!你们俩的家长呢?都给我叫到办公室来!”
有了这句话,苏清的心,终于彻底地安稳了下来。
苏慧娴坚持留苏清母女吃晚饭。
饭桌上,气氛非常融洽。
念念在韩家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快乐,甚至主动给韩烁夹了一筷子她最爱吃的炒鸡蛋,两个孩子已经成了好朋友。
晚饭后,韩敬明亲自派警卫员开车,将苏清母女和那袋大米、麦乳精一起送回了招待所,并再三叮嘱警卫员,一定要确保她们的安全。
躺在招待所那张冰冷的铁架床上,苏清回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心中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第二天清晨,空气清冷刺骨。
苏清把头发一丝不苟地拢在脑后,她用一根黑色的头绳扎紧,把自己收拾得利利索索的。
她牵着念念的手,主动找到了门口站岗的警卫员,平静地表示自己要去火车站退票。
警卫员一脸为难,他不敢阻拦,但也不敢轻易放行,只能立刻通过内部电话向顾长风汇报。
苏清刚走出招待所没多远,就被得到消息后匆匆赶来的顾长风拦住了。
当顾长风看到苏清手中的那两张返程车票时,他的脸色瞬间铁青,压抑着怒火,低声质问道:
“苏清!你还想闹到什么时候!票都给你买好了,你非要让所有人都看我们顾家的笑话吗?!”
苏清没有回答,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举起手中的车票,作势就要从他身边绕过去。
她的无视,彻底激怒了顾长风。
他上前一步,伸手就去抢夺车票,语气变得无比强硬:“我说了,跟我回家!”
“我不回!”
苏清不肯松手。
两人在拉扯中,那两张火车票,发出“刺啦”一声脆响,被意外撕成了两半。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看着飘落在地上的碎纸片,顾长风的怒火彻底被点燃。
他松开手,指着苏清,将自己无法说服她的怒火一股脑地转化为了对苏清败家的指责。
“现在你满意了?十几块钱!说没就没了!你就是这么过日子的?难怪妈说你手里存不住钱,真是败家!”
苏清缓缓蹲下身,捡起那几片被撕碎的车票。她看着上面印着的金额,再抬起头时,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容。
“是啊,十几块钱,在你眼里比什么都重要。在你妈眼里,我女儿念念,也就值十块钱。”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顾长风面前,将撕碎的车票举到他的眼前,字字诛心的反问:
“顾长风,你觉得,是你这几十块的车票贵重,还是你女儿的命贵重?”
“你……”
顾长风被噎得说不出话来,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他觉得苏清简直是在胡搅蛮缠,不可理喻!
就在他气得太阳穴突突直跳,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的时候,一个温柔的声音像一阵春风,吹散了他心头的烦躁。
“长风哥?嫂子?你们这是……怎么了?”
打扮得精致温柔的白露,带着另外两个文工团的女同事,挎着篮子,一副刚从供应社回来的样子,出现在了不远处。
白露看到这一幕,立刻快步上前,扮演起善解人意的和事佬。
她先是温柔地拉住了顾长风的胳膊,声音里带着无限的关切:“长风哥,你别生气,嫂子也不是故意的。夫妻俩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呢?你一个大男人,多让着嫂子点嘛。”
她又转身对周围几个闻声而来看热闹的军嫂和自己的同事们解释,脸上带着无奈的苦笑:“大家别误会,我嫂子从农村来,可能……可能有些事一时不了解,脾气急了点,大家多担待。长风哥也是太担心她和孩子了。”
第二天,顾长风在去供销社的时候,特意用自己攒下的几张水果票,换了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
训练结束后,他算着时间,在白露回家的路上能碰见她。
“白露同志,这个给你。”
他将苹果递过去,表情有些不自然,“昨天……谢谢你的肉饼。”
白露看到苹果,先是故作惊讶地推辞:“哎呀,长风哥,你这是干什么!我就是顺手的事,你怎么还……”
“拿着吧,不然我下次不好意思再吃你送的东西了。”顾长风把苹果硬塞给她。
白露接过那两个沉甸甸的大苹果,指尖触碰到他手背的瞬间,仿佛有一股电流窜过。她连忙低下头,让垂下的发丝遮住自己控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脸上则恰到好处地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
他居然给我回礼了!
还是用他自己都舍不得用的水果票换的!
更重要的是,他还说了“下次”!
白露的心里简直乐开了花,像吃了蜜一样甜。她知道,自己这几天的功夫没有白费。
苏清那个蠢女人,只会跟男人硬碰硬,除了吵闹撒泼还会什么?男人是用来哄的,是用来崇拜的,哪吃那一套?
用我的温柔和体贴,一点一点地融化他这块冰,顾长风迟早会发现,谁才是那个真正懂他,最适合站在他身边的女人!
想到这里,她抬起头,眼中已经蓄满了感动的泪光,声音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哽咽:
“那……那谢谢长风哥了。你……你快回去休息吧,训练那么辛苦,千万别累着了。”
顾长风“嗯”了一声,看着她那副感动得快要哭了的样子,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转身快步离开了。
苏清的寻屋之路,也因为这件事,变得更加艰难。
白露一边给顾长风送温暖,一边在家属院里,有意无意地散播着苏清的谣言。
“哎呀,苏清嫂子也真是可怜,一个人带着孩子,连个住的地方都找不到……”
“听说她脾气不太好,跟顾团长也是天天吵,这才离的……”
这些似是而非的话,传到附近村民的耳朵里,就变成了那个离婚的军嫂,不好惹。
这天,麦金花好不容易托人找到一户愿意出租房子的,两人满怀希望地找上门,结果房东一听是苏清,立刻就变了脸。
“哦……是你啊。不巧,房子昨天刚租出去了。”
“怎么可能!我昨天托人问,你还说空着呢!”麦金花急了。
“我说租出去了就租出去了!你们走吧,别耽误我做饭!”房东“砰”的一声关上了大门。
站在门外,苏清终于明白了。
她不仅要对抗对单身母亲的偏见,还要对抗来自白露这种小人在背后的恶意中伤。
她看着身边气得直跺脚的麦金花,心中却异常平静。
“嫂子,我们走。”
她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力量。“房子,我一定会找到的。不靠任何人,就靠我自己。”
麦金花越想越气,一回到家属院,连自己家都没回,拉着苏清就直奔韩家而去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我非得找韩夫人评评理不可!凭啥欺负咱们军嫂!”
苏慧娴正在客厅里陪着小韩烁玩积木,看到麦金花拉着苏清,两人都是一脸疲惫和愤懑地走进来,连忙站起了身。
“金花?小清?你们这是怎么了?”
麦金花是个直肠子,一坐下就竹筒倒豆子似的,把这几天找房子的遭遇,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夫人您说,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小清一个女人家,带着个孩子,无依无靠的,他们怎么就能这么狠心!”
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那个可以被牺牲的外人。他所有的付出和荣耀,最终都是为了给这个不成器的弟弟铺路。
他踉跄着后退两步,靠在墙上,发出一阵凄凉的苦笑。
第二天,不甘心就这么灰溜溜回去的王英,打听到苏清被麦金花接回了家,一大早就跑到麦金花家所在的筒子楼附近,堵在楼道口大吵大闹。
她进不去麦金花家,就在院子里扯着嗓子,指桑骂槐地骂给楼上的人听。
“一个烂了心的破鞋,还想拿捏我儿子,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货色!以为攀上个副团长家的就了不起了?我看你俩就是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告诉你们,那四百七十块钱是我儿子的血汗钱,是留给我小儿子娶媳妇的!苏清,你不把钱吐出来,我天天来这骂!我让整个军区的人都看看,你是个什么不要脸的玩意儿!”
她的话越骂越难听,引得家属院的军嫂们都看不下去了,纷纷出来指责她。
“你闹够了没有?人家小清已经跟你家没关系了,你还在这撒什么泼?”
“就是,嘴巴放干净点!再胡说八道,我们可找领导去了!”
王英叉着腰,唾沫星子横飞:“我怕你们?我教训自家不要脸的儿媳妇,关你们屁事!都给我滚开!”
这一次,顾长风没有再纵容。
他从招待所里冲了出来,脸色铁青。
当听到王英嘴里那些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时,他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像是被人当众狠狠地扇了无数个耳光。
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把抓住王英的胳膊,第一次当着所有人的面,强行将还在撒泼打滚的母亲拖走。
“妈!你闹够了没有!”
回到招待所,顾长风将门反锁,冷冷地警告王英:“你要是再敢去找她的麻烦,我就当没你这个妈!部队的处分已经下来了,你们立刻给我回老家去!以后都别再来了!”
他眼中的决绝和冰冷,是王英从未见过的。
家属院的军嫂们看到这一幕,对顾长风的看法也有了一丝微妙的改观。
“看样子,顾团长还算有点担当,就是醒悟得太晚了。”
“可不是嘛,摊上这么个搅家精的妈,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王英被儿子那副六亲不认的态度吓住了,加上昨天被苏清和韩上将联手镇压,暂时不敢再闹了。
深夜,顾长风独自一人站着,窗外家属院的灯火星星点点,温暖而宁静。他能清晰地看到麦金花家的方向
苏清和念念,就在那里。
他不知道该何去何从,只觉得心中空落落的。
窗外家属院的灯火从星星点点到彻底熄灭,再到清晨第一缕炊烟升起,顾长风一夜未眠。
他失去了妻子和女儿,和养母之间也产生了巨大的裂痕。
悔恨和痛苦,如同两条毒蛇,疯狂地啃噬着他的内心。
“笃笃笃。”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他以为是部队的勤务兵,哑着嗓子说了声:“进来。”
门开了,端着一个铝制饭盒进来的,却是白露。
她今天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衬衫,扎着两条麻花辫,看到顾长风眼下的乌青和满脸的胡茬,脸上立刻露出了恰到好处的心疼。
“长风哥,我……我早上熬了点粥,想着你昨天肯定没好好吃饭,就……就给你送点来。”
她将饭盒打开,里面是熬得软糯香甜的小米粥,上面还卧着一个金灿灿的荷包蛋。
“小叔叔你耍赖!不许抢我的肉!”韩烁气得哇哇大叫,挥舞着小拳头就要去捶他。
韩凌却像没事人一样,慢条斯理地嚼着,还故意发出了满足的咀嚼声。
苏清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她发现,眼前这个外表冰冷如山的男人,原来也有如此孩子气的一面,这与那个刚才在学校气场强大,充满压迫感的形象,截然不同。
苏清的笑声,仿佛有魔力一般,让饭桌上那尴尬的气氛瞬间消散了不少。
苏清想给念念夹一块远处的家常豆腐,因为距离有点远,伸长了胳膊才能够到。韩凌也注意到了,几乎是同时伸出筷子,想帮她夹过去。
两人的手背,在空中不经意地轻轻触碰了一下。
都像是触电一般,迅速地收了回来。
这次无意的触碰,让两人之间的气氛,又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苏清能感觉到自己的脸颊微微发烫,心跳也莫名地乱了一拍。她不敢再看他,只能低着头,假装专心地给女儿挑鱼刺。
孩子们的天真,总是能打破成年人的尴尬。
韩烁吃得满嘴是油,还不忘替自己小叔叔打广告:“念念妹妹,我告诉你,我小叔叔可好了,他会开飞机哦!轰——”
他张开双臂,模仿着飞机飞行的样子。
念念则一脸崇拜地看着韩凌,小小的声音里充满了敬佩:“叔叔是大英雄。”
在轻松的气氛下,两个大人终于开始了一些简单的交谈,虽然对话都很简短,但总算不再是之前的尴尬沉默。
吃完饭,天色已晚。
韩凌主动提出送她们母女回家。
苏清这一次,没有拒绝。
四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清冷的月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韩烁和念念精力旺盛,在前面追逐打闹,清脆的笑声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两个大人则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一臂的距离,偶尔说上一两句话。
就在他们走在家属院附近一条路灯昏暗的小路上时,意外发生了。
顾念念手里拿着苏清刚刚在供销社给她买的一根麦芽糖,小舌头一下一下地舔着,脸上是满足而幸福的笑容。
对她来说,这根甜滋滋的糖,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东西了。
“妈妈,真甜。”
“慢点吃,别噎着。”苏清看着女儿,眼神温柔。
意外,就在这时发生了。
念念的小手不知怎么一滑,那根被她视若珍宝的麦芽糖,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还因为惯性骨碌碌地滚到了马路中间。
“呀!我的糖!”
看到心爱的糖果掉了,念念想也没想,出于孩子的本能,她挣脱开苏清的手,迈开小短腿,就冲向了马路中间去捡。
“念念!别去!”
苏清惊呼一声,想去拉她,却已经来不及了。
就在此时,一辆自行车突然从前方的拐角处飞速地冲了出来!
车上的人似乎喝了不少酒,车头摇摇晃晃,像一条喝醉了的蛇,在昏暗的路上歪歪扭扭地骑着,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跑调歌曲。
他根本没有注意到马路中间那个小小的身影,直愣愣地就冲了过来!
电光火石之间,危险降临!
看到这一幕,苏清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魂飞魄散!
她的大脑一片空白,只剩下救女儿的唯一本能。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像一支离弦的箭,猛地冲了出去,目标只有一个——将女儿推开!
顾长风缓缓抬起头,看着眼前这张写满了关切的脸,和他手中那碗冒着凉气的绿豆汤。
烦死了!
此刻的他,脑子里乱成一锅粥,心里像是被刀子反复地割着,根本没有心情去应付任何人、任何事。
他不想喝什么绿豆汤,他只想一个人静静地待着。
顾长风甚至连客套的“谢谢”都懒得说,只是用一种极度疲惫和烦躁的眼神看着她,声音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出去。”
白露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冷漠和疏离弄得一愣,端着碗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心里虽然又气又疑,但脸上依旧维持着温柔和委屈。“长风哥,我……我就是看你心情不好,想关心一下你……你别这样……”
“我让你出去!”
顾长风的声音陡然提高,眼神里充满了命令和压抑的痛苦。
白露被他吼得浑身一哆嗦,眼圈瞬间就红了。她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委屈地咬着嘴唇,将绿豆汤默默地放在桌角,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
办公室里终于又只剩下他一个人。
顾长风无力地靠在椅子上,看着桌上那碗绿豆汤,眼神里没有丝毫的感激,只有无尽的空洞和茫然。
深夜,下起了瓢泼大雨。
顾长风失魂落魄地来到苏清家的小院外。
他没有打伞,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雨中,任由冰冷的雨水浇透全身,从头发丝一直凉到脚后跟。
他在雨里站了很久很久,却没有勇气去敲响那扇近在咫尺的门。
苏清起夜给念念盖被子,无意中从窗户的缝隙里,看到了雨中那个像雕塑一样站着的身影。
她心中毫无波澜,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她转身,拉上窗帘,准备继续睡觉。
“咚咚咚。”
门外,终于响起了迟来的敲门声。
苏清披上外衣,打开了房门。
她冷冷地看着门外那个浑身湿透狼狈不堪的男人,没有丝毫让他进屋的意思。
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他看着苏清那张平静无波的脸,声音嘶哑,充满了无尽的痛苦。
“苏清……对不起。”
“钱的事……我都知道了。是我对不起你们母女。是我混蛋!”
苏清侧身避开,脸上的表情依旧冷漠。
“说完了吗?”
“苏清……”
“说完了就请回吧。”
苏清的声音异常平静,“你的道歉,我不需要。因为太晚了。”
“苏清,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顾长风哀求道,“我们……我们还有念念……为了孩子……”
苏清打断了他,她的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片死寂的、再也无法被点燃的灰烬,“顾长风,从你选择相信她们,而不是相信我的那一刻起,我们之间就完了。”
说完,她“砰”的一声,用力地关上了房门,将他和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彻底隔绝在外。
门外,顾长风顺着门板,颓然地滑倒在地。
他将头埋在双膝之间,压抑的如同困兽般的呜咽声,被淹没在了哗哗的雨声中。
雨势渐小,但夜色更深了。
苏清家的小院门口,顾长风并没有离开。
他回宿舍喝了半瓶闷酒,酒精不仅没有浇灭他心中的痛苦,反而助长了一股偏执的疯狂。
他不甘心,他不相信苏清会对他如此绝情,他们之间还有孩子,怎么可能说断就断?
“砰!砰!砰!”
他借着酒意,开始用力地拍打那扇紧闭的院门,不再是之前压抑的敲门声,而是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力度,仿佛要将门板拆下来。
苏慧娴静静地听着,脸色越来越难看。
她拉过一言不发的苏清,看到她那双因连日奔波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和手上因为干活而磨出的茧子,心里一阵阵地疼。
一股强烈的保护欲和怒火从她心底升起。她不仅仅是同情苏清,更是将她当成了自己的亲人来看待。
“岂有此理!”
苏慧娴重重地一拍桌子,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身为上将夫人的威严,“我们部队的家属,什么时候轮到被地方上的人这么作践了!”
她转身,对身边的警卫员吩咐道:“去,把首长叫回来!就说我有急事!”
半个小时后,韩敬明匆匆赶回了家。
“怎么了?这么急叫我回来?”
苏慧娴没有多说,只是指着苏清,“敬明,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咱们得给小清和念念娘俩,在咱们家属院里,找一个能安身的地方!她们是我的救命恩人,要是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传出去,我们韩家的脸往哪搁?”
他二话不说,直接走到了客厅的电话机旁,亲自拨通了后勤部门的电话。
“我是韩敬明。家属院乙区是不是还有几间空置的干部周转房?……好,你现在就去拟一份文件,把乙区三号那间带院子的,暂借给军属苏清同志居住。对,立刻办!半个小时之内,把批条送到我这里来!”
挂断电话,整个客厅安静得落针可闻。
不到二十分钟,后勤部门的干事就一路小跑着,将一份盖着鲜红印章的批示条子,恭恭敬敬地送到了韩敬明的手中。
韩敬明接过批条,亲自递给了苏清。
“小苏同志,拿着。以后,那里就是你在部队的家。谁要是再敢欺负你们娘俩,你直接来找我!”
苏清接过那张薄薄纸条,看着上面“同意将家属院边缘乙区三号干部周转房,暂借给军属苏清同志居住。”
那行字,两世的委屈和奔波,在这一刻,仿佛都找到了一个安稳的落点。
她的眼圈红了,对着韩敬明和苏慧娴,深深地鞠了一躬。
“谢谢首长,谢谢夫人。”
这一刻,她知道,在这个陌生的军区大院里,她终于有了一个可以遮风避雨的家。
第二天,苏清正式搬家。
那是一间位于家属院最边缘、带一个小院的红砖平房。房子虽然有些陈旧,但胜在清净,阳光也充足,院子里还有一棵枝繁叶茂的老槐树。
麦金花比苏清还激动,拉着她就往供销社跑,非要置办新家当。
二个女人忙活了一整天,亲自打扫卫生、布置新家,将那间原本空荡荡的房子,收拾得温馨而舒适。
晚上,苏清和念念躺在新买的木板床上,床单是崭新的蓝印花布,散发着好闻的浆洗味道。
“妈妈,我们有自己的家了!”念念在新床上兴奋得滚来滚去,一双大眼睛在昏黄的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黑葡萄。
“是啊,我们有自己的家了。”苏清将女儿紧紧地搂在怀里,亲了亲她的小脸蛋,心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无限向往。
白露得知苏清不仅没被赶走,还在韩家的帮助下,堂而皇之地住进了家属院,气得在宿舍里摔碎了一个搪瓷缸子。
她嫉妒得发疯,但她也知道,硬碰硬已经行不通了。那个苏清,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于是,周末,白露联合文工团,组织了一场和一团未婚干部的联谊交谊舞会。
躲在不远处一棵大树的阴影里,白露看到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她以为,苏清已经被舆论的口水淹没,离彻底崩溃不远了。
她对着身边几个平日里跟她走得近,同样爱嚼舌根的军嫂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们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在白露的唆使下,一个平日里最爱搬弄是非,嫉妒苏清能得到韩家帮助的军嫂——李桂芳,端着一盆刚洗完衣服混着白色皂角泡沫的脏水,气势汹汹地来到了苏清家门口。
她看到苏清正弯着腰,仔细地将最后一点煤渣扫进簸箕,便故意提高了嗓门,阴阳怪气地叫骂起来:
“哎呦,某些人就是骚气,才来几天啊,就勾搭上大领导了,真是不要脸!也不怕脏了人家领导的眼!”
说完,她手腕一翻,“哗啦”一声,将一整盆脏水,全部泼在了苏清刚刚扫干净的台阶上。
冰冷的脏水溅起来,打湿了苏清的裤脚。
这一次,苏清没有再沉默。
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扫帚,直起身子,平静地看着眼前这个耀武扬威的女人。
她的声音洪亮,每一个字都像一颗石子,重重地砸在在场每个人的心上:
“李嫂,你说我不守妇道,勾搭领导。请问,你是亲眼看见了,还是亲耳听见了?”
李桂芳被她问得一愣,随即梗着脖子嚷道:“这还用看?全家属院谁不知道!”
“既然你没亲眼看见,也没亲耳听见,那就是造谣。”
苏清的语气依旧平静,“如果你有证据,我们现在就去军区保卫科说清楚。如果没有,你今天说的话,就是诽谤!”
“嘿!你还敢跟我横?”李桂芳被戳中了痛处,顿时恼羞成怒。
其他几个被白露煽动的军嫂也立刻围了上来,七嘴八舌地帮腔。
“谁不知道啊,要不是韩夫人护着你,你能住进这好院子?”
“就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你要是行得正坐得端,大家伙儿能这么说你?”
苏清没有和她们争吵。
她只是冷冷地扫了这群人一眼,然后转身,拿出钥匙,“咔哒”一声,将自家院门锁上了。
她回过头,对愣住的众人说:“走吧。既然大家都有话要说,那就去保卫科,当着公安同志和领导的面,把话说个明白。”
军区保卫科的办公室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看热闹的人。
负责调解的公安同志头疼地看着眼前这场军嫂纠纷,一个头两个大。
李桂芳等几个军嫂被叫到了前面,她们仗着人多,七嘴八舌,抢着向负责调解的公安同志告状。
李桂芳一马当先,她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指着苏清,声音尖利地控诉道:
“公安同志,你可得给我们做主啊!就是她!自从她住进我们家属院,整个院子就没安生过!一个刚离婚的女人,不清不楚的,天天往大领导家里跑,谁知道安的什么心!”
她身旁一个姓王的军嫂立刻帮腔,压低了声音,用一种故作神秘的语气说:“可不是嘛!我可听说了,韩夫人都帮她!要说这里面没点啥,谁信啊?我们家属院可都是正经人家,容不下这种作风不正派的人!”
苏清始终不卑不亢地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们添油加醋的表演。
等她们说得口干舌燥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她才缓缓地从自己随身的布包里,拿出了一本小小的牛皮纸封面的笔记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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