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渡山视线微垂，最先看到的是季窈眨动的长睫，像两把小扇子。
——对，我要和顾观岳离婚，他三心二意，不信任我，对感情不忠。
见周渡山没应声，季窈视线微抬。
周渡山别开眼，淡声：“多谢。”
季窈：“客气什么，周团长昨晚也帮了我。”
要是没有周渡山在场，王富春不可能那么快承认，孙主任也不可能直接就答应让王富春去广播室道歉了。
周渡山没多说，接过袋子便迈步离开了。
朝朝趴在周渡山肩上，睡得正香。
于浩跟了上去。
现在天黑了，外面路边乘凉的军嫂们看到周渡山二人带着娃出来，又开始嘀咕。
“周团长那女儿可厉害咯，还和顾团长吵架呢！”
“就不知道亲妈是谁，这姑娘长得真是好。”
突然，周渡山冰冷视线瞥了过来，几人顿时噤声，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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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具下午就全都送到了，当时到处都是柜子，朝朝又想溜去找季窈，周渡山就让于浩先跟着她。
等周渡山把家里收拾好了后才去接她。
此时家里一尘不染，朝朝空荡荡的房间瞬间温馨起来，小碎花床单是家具厂送的，床角柜子角都包了边，窗户边还摆着几个娃娃，床边到靠墙两平的区域就是她的玩具角。
朝朝刚一被放在床上就醒了。
朝朝揉揉眼睛，喊了声爸爸。
周渡山嗯声，“还睡不睡？不睡就起来洗澡。”
朝朝嘟囔，“妈妈呢。”
门口的于浩瞪大眼，自觉往客厅挪了几步。
算了算了。
不该听的别听。
周渡山：“你要叫姐姐。”
“爸爸，坏叔叔欺负妈妈！”
“他们很快就分开了。”
“什么系分开？”
“就是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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