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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仙行走:江湖妖事录陈九阳沐晴儿

吾念静 著

女频言情连载

啥玩意!?在我话刚脱口而出的刹那,司机刘大壮竟是猛的踩了下刹车,瞬间,巨大的惯性差点没把我和后车座的沐晴儿给甩出去,得亏是系了安全带,不然小命难保。“大哥,有话好说,咱开车稳点行不?”我叼着烟,手扶车窗边无语的望向刘大壮。“你会不会开车啊?”沐晴儿揉了揉发红的额头抱怨道。“抱歉抱歉,我只是突然间想起来一个人,所以激动了。”回过神来的刘大壮连忙道歉,但我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惧意,这就很不对劲,里面必然有问题。“刘大哥,看来你知道这个人?”我重新给前者递了根烟,又拿出火机给其点燃。多年的察言观色,我对一个人的面目表情所展露的情绪几乎了若指掌,眼前的刘大壮肯定知道些什么内情,而且还不小。呼......车辆重新起步后,刘大壮先是重重的吐...

主角:陈九阳沐晴儿   更新:2025-08-27 18:0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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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陈九阳沐晴儿的女频言情小说《五仙行走:江湖妖事录陈九阳沐晴儿》,由网络作家“吾念静”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啥玩意!?在我话刚脱口而出的刹那,司机刘大壮竟是猛的踩了下刹车,瞬间,巨大的惯性差点没把我和后车座的沐晴儿给甩出去,得亏是系了安全带,不然小命难保。“大哥,有话好说,咱开车稳点行不?”我叼着烟,手扶车窗边无语的望向刘大壮。“你会不会开车啊?”沐晴儿揉了揉发红的额头抱怨道。“抱歉抱歉,我只是突然间想起来一个人,所以激动了。”回过神来的刘大壮连忙道歉,但我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惧意,这就很不对劲,里面必然有问题。“刘大哥,看来你知道这个人?”我重新给前者递了根烟,又拿出火机给其点燃。多年的察言观色,我对一个人的面目表情所展露的情绪几乎了若指掌,眼前的刘大壮肯定知道些什么内情,而且还不小。呼......车辆重新起步后,刘大壮先是重重的吐...

《五仙行走:江湖妖事录陈九阳沐晴儿》精彩片段




啥玩意!?

在我话刚脱口而出的刹那,司机刘大壮竟是猛的踩了下刹车,瞬间,巨大的惯性差点没把我和后车座的沐晴儿给甩出去,得亏是系了安全带,不然小命难保。

“大哥,有话好说,咱开车稳点行不?”

我叼着烟,手扶车窗边无语的望向刘大壮。

“你会不会开车啊?”

沐晴儿揉了揉发红的额头抱怨道。

“抱歉抱歉,我只是突然间想起来一个人,所以激动了。”

回过神来的刘大壮连忙道歉,但我却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一丝惧意,这就很不对劲,里面必然有问题。

“刘大哥,看来你知道这个人?”

我重新给前者递了根烟,又拿出火机给其点燃。

多年的察言观色,我对一个人的面目表情所展露的情绪几乎了若指掌,眼前的刘大壮肯定知道些什么内情,而且还不小。

呼......

车辆重新起步后,刘大壮先是重重的吐了口烟雾,随即叹道:“你刚刚说的应该是我们村里的刘自群,只不过如今已经疯了,整天喊着有鬼有鬼,请了好几个出马的都解决不了问题,反而越弄越疯,现在还锁家里呢。”

闻言,我笑呵呵的挑了挑眉头。

“那就对了,我要找的就是这人,还有,这世界上并不存在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有的只是能力和本事不够罢了。”

将烟头随手丢出,我缓缓扭过头朝刘大壮笑道。

作为一个有着坚定信念的人,我从不相信“无法解决”。

因为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只有无法解决问题的人。

“小兄弟,话可不能乱说,要不你们还是回去吧,可别为了那疯子惹上麻烦。”

刘大壮见我年纪轻轻,说话就如此的自满,顿时心中不禁油生出了一句话—初生牛犊不怕虎。

话音刚落,便听后方的沐晴儿打趣道:“刘大哥,他可是五仙庙的堂口先生,很厉害的,你不会没听过吧?”

五仙庙?

此言一出,刘大壮眉头忽然一皱,旋即嘴里喃喃自语道:“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见过?”

“五指遮天,阴阳逆转,山中无庙自在心。”

就在这时,一旁的我悄然开口。

啪!

下一刻,刘大壮整个人猛的激灵。

“你,你和那位老先生是什么关系?”

没错,他想起来了!

“看来我师傅还真去过你们村里,说说吧,这句口诀寻常人不可能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笑了笑,打从一开始眼前的刘大壮就在隐瞒着什么,不出意料,果然有米没抖出来。

闻言,刘大壮脸色已然变得苍白,连说话都带着颤音:“造孽…造孽啊,小兄弟…不,大师,你可得救救我们村啊!”

“喂,你这人有毛病吧?我刚刚就随口一说,你咋还上纲上线的。”

沐晴儿不能理解刘大壮为何会因为我的一句话变得如此激动,更加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话落,只听刘大壮连连摇头晃脑。

“你不明白,今年要是还找不到方法解决,我们村就要再死几个人了!”

听到此话,沐晴儿脸上的表情瞬间涌现出兴奋之色,随即喊道:“九哥,我们快去看看,那个村子肯定有邪崇作祟!”

“不着急,既然师傅去看过,那就证明情况还没到水深火热的地步。”

得知师傅曾经去过红月村后,我的心中顿时多了个底,毕竟以他老人家的手段,就算有什么邪崇也暂时翻不起多大浪花。

打开心门后,我们三人一路畅聊,直至到达了目的地。

红月村,从外面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倒映在月亮下的湖泊,高低不平的屋子环绕一起,在夜色中散发着点点银光。

“到了两位大师,这就是我们村子。”

车开进村内,很快就在一户人家的院外停了下来,而这正是刘大壮的家。

“九哥,你看出什么了吗?”

一下车,沐晴儿就像换了个人似的,跟寻常的邻家女孩不同,她的双眼不知何时悄然转换成了瘆人的碧绿色,就连讲话的语气都十分的成熟。

“嗯,是有那么点邪气,不过相比之下,东南方向的更重,其中还掺杂着戾气,这下有的忙了。”

我很小的时候便开了阴阳眼,感知阴邪之气这方面比沐晴儿还要灵敏,从一进村的时候就已经知晓了此处的部分情况。

我俩的对话看似在闲聊,可到了刘大壮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意思。

“两位大师可得救救我们啊,村里每三年都会有人平白无故的失踪,而且每次失踪前都会变得疯疯癫癫,两年前,有位自称五仙庙堂主的大师来过,听村长说,大师施展了神通让村里暂时得到安宁,但也仅仅只能维持一年时间,过后还要死人。”

刘大壮此刻的表情好像即将面临什么危险似的,就连说话都颤抖不已。

“慌什么?事在人为,既然躲不掉,还不如坦然面对,小爷倒要看看是何方妖魔鬼怪在此作祟,被我逮到的话一定灰飞烟灭!”

瞧着前者那胆小的模样,我笑着摇摇头,抬手又是一根烟点燃。

然而,就在我话音刚落没多久,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声便在附近响起。

“快来人啊!刘老三的媳妇发疯了!”

闻声的瞬间,我和沐晴儿默契的相视一眼,随即脚步同时迈出朝某个方向迅速掠去。

两分钟后,我们赶到了一间早已被大群村民围得水泄不通的房屋。

由于门口被堵住,周遭也全是村民叽叽喳喳的讨论声,我连忙扯着嗓子大吼一声:“都他妈的让开,要是人死了别怪小爷没提醒!”

说完,那些围观的村民齐刷刷的将目光投射而来。

“哪来的小屁孩,快点回家去,瞎捣乱什么!?”

人群中,有个体态丰韵的妇女站了出来,随即便指着我和沐晴儿破口大骂。

“妈了个巴子!”

此时,我在心中暗骂连连,但碍于周围人多,加上自己的年纪确实很小,说话完全就没说服力,一时间竟闯不进去。

“九哥,怎么办,老仙说里面有个人中了鬼剥皮,再不进去的话可能会活生生把自己的皮给扯下来。”

沐晴儿见我杵在原地进退两难,便赶忙上前在耳边提醒道。




第二天,李大壮扯着黄皮子的尸体吊在了家中的大院,准备剥皮做成围脖,没成想家里的老母亲瞧见后瞬间脸色惨白无比,嘴里连连念叨:“完了,完了,你居然杀了黄大仙......”

而不以为然的李大壮却是没好气的冷哼道:“谁叫这畜牲偷咱家的老母鸡,活该被打杀!”

很快,这件事便传到了村里人耳中,有些关系好的便跑上门来告诉李大壮说他杀的这黄皮子要是不成气候还好,假如成了气候,被杀了可是要遭报复的。

都知道黄皮子睚眦必报,吃了亏就要报复回去的,更何况李大壮还杀了对方。

起初,李大壮并不在意,可当天晚上却是差点要了他的命。

晚上七点半,结束了一天打猎工作的李大壮正在家中炕头上喝着小酒。

忽然间,门外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李大壮没有去开门,而是叫妻子去。

这一去不要紧,刚没过几秒就听见了妻子杀猪般的惨叫。

闻声,李大壮急忙抄起家伙式冲了出去,刚到门口,便看见了外边密密麻麻的黄皮子,那阵势少说也得有二三十只,个个后腿站立,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他,而妻子早已经吓昏在一旁不省人事了。

“艹,你们这些畜牲来这里干嘛,找死是不是!”

喝了点酒的李大壮虽然害怕,但借着酒劲血气上头,几步上前就要挥舞棍棒赶走门外的黄皮子。

可下一秒,一只行为举止似人的老黄皮子缓缓走出,接着竟口吐人言;“李大壮,你杀了我黄家的子孙,我要你们全家偿命!”

啊!

从小到大没见过这种场面的李大壮顿时便跌倒在地,黄皮子能开口说话是真的吓到他了。

说完,一群黄皮子就发出了极为刺耳的凄厉喊叫,声音大得让整个村都听得一清二楚。

隔天早上,不少村民围在了李大壮家门口议论纷纷。

他的家门口不知何时挂上了两盏白灯笼,一股诡异的感觉油然散发。

话到此处,我便开口打断了对方:“行了,我大概知道什么情况了,黄皮子哭丧,七日后你全家都得死。”

闻言,李大壮连忙哀求我帮帮他。

“先去给我家老仙进三炷香,再压点香钱。然后我跟你去看看。”

我指了指旁边的供桌说道。

没一会儿,我和李大壮便下了山。

说实话我经常下山看事,对这些周遭的村庄都非常熟悉,当然也包括了李大壮所在的石盘村,据我所知,他们村里也有个看事的出马仙家,请的是柳仙,但似乎对方并不想管这件事,不然李大壮也不能来找我。

一个小时后,我和李大壮到了村里。

“大仙儿,这就是我家,你看这门口都成这样了,而且家中还多了四口棺材,这是要我们死啊!”

一进门,我就看到了院子里摆着的四口布满血迹的棺材,身旁的李大壮更是泣不成声的指着门口挂着的白灯笼。

此时,李大壮的妻子和母亲以及年纪看上去不过七八岁的男孩全都站在院内,直到瞧见我后表情才略微有点舒缓。

“妈,这位就是我请来的大仙儿。”

李大壮上前搀扶着老妇,并解释道。

“大仙儿,你可要救救我们啊!”

李大壮的母亲颤颤巍巍的朝我说道。

而他的妻子则是抱着孩子瑟瑟发抖,一言不发,表情显得十分惶恐。

“老人家放心,我来便是应了这桩事,看样子这群黄皮子是真的要做绝,连棺材都送来了。”

我点了根烟,走到棺材面前踹了踹,旋即冷笑道。

“大仙儿,今天是第六天了,我听你说黄皮子哭丧,第七天就要死人,你可得想想办法。”

李大壮此时焦急不已,急得原地转圈。

“怕什么,有我在这里,那帮黄皮子不敢乱来,这样吧,先去把这些符贴在屋内和屋外,还有门口也贴上,白灯笼给我卸了,棺材的话放把火烧了就行,我先去准备点东西。”

我吐了口烟,随即从肩上的包袱中拿出了一叠厚厚的符纸丢给李大壮,并吩咐今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躲在屋子里就行。

约莫十分钟后,李大壮就把符纸全部贴完,而我则是站在门口抽着烟,手中还揉搓着两颗色泽偏红的核桃。

“好重的妖气,看来今晚是场硬仗啊。”

丢掉烟头,我长呼了口气。

“你就是李大壮请来的大仙儿?”

正当我准备转身回去时,一个穿着布衣,模样苍老的男人突然叫住了我。

“哟,柳仙的出马弟子,找我有事?”

我回过头,一语道破了对方身份。

闻言,男人看着我冷声道:“这件事劝你别管,那李大壮打死的可是黄家七爷的孙子,你管了后果很严重。”

“哟呵,吓唬我啊?黄家七爷是吧,不服出来练练,小爷我拿人钱财,与人消灾,就你这道行浅薄的柳仙出马弟子还敢对我说教,再哔哔,拆了你堂口,滚蛋!”

我冷冷一笑,满脸写着不屑。

“你!你敢辱我家老仙!”

男人似乎是没想到我态度居然如此蛮横,当场就气得脸色涨红。

“怎么滴,还想和我过过招?不是我吹牛逼,你家那位老仙道行太差,解决点小病小灾还可以,真动起武来是嫌活太久了吗?”

我丝毫不给对方面子,好歹家中的堂口在出马仙界也是排得上号,怎么可能被一只小柳仙的出马弟子指着头说教,这要传出去的话师傅他老人家绝对要拆了我骨头。

“哼,你别得意,得罪了黄七爷,你要倒霉了!”

男人说不过我,只是抛下了一句狠话后便气愤离开。

“胆小怕事,供奉着柳仙,居然怕黄仙,笑话!”

我对男人的话嗤之以鼻,虽然本人出马时间较短,但学习的本事和背负的仙家却是不弱,文仙武仙皆有,怕个球。

黄家的黄七爷我也有所耳闻,在黄仙里面辈分很高,实力更是不俗,但这并不足以威胁到我。




“几位老仙,九阳的性格你们是知道的,我不在乎事情的对错,但求无愧于心,如果今天任由黄家将那个孩子一起残害,那,这出马弟子我不当也罢!”

我声音低沉的说道。

话音刚落,蟾仙七爷立马怒斥道:“你个混小子,这种话别乱讲,知道五位掌堂教主对你多看重吗,这世间的事情变化无常,岂是你能干预得完的。”

“九阳,听三爷一句劝,这件事过去就好了,咱们已经做到力所能及,知道吗,单单是你前面所斩杀的黄皮子就已经足够黄家暴跳如雷,现在人家既往不咎,何必再牵扯进去惹一身骚。”

熊仙说道。

“二奶奶知道,你小子心里有气,但活在这个世上哪有可能一直心平气和,等你见识多了就明白了。”

又一个女性的声音响起,那也是我供奉的老仙之一,鹰仙。

闻言,我缓缓闭上眼睛。

许久后,轻声说道:“多谢几位老仙的教导,可我就是不信命,陈九阳自小出马到今不求名,不求利,但求无愧于心,如果这颗心毁了,那还谈什么以后。”

“唉,糊涂,糊涂啊!”

听到我这番话后,几位仙家纷纷叹息。

“既然老仙们不肯助弟子一臂之力,那就得罪了!”

下一瞬,我猛然张开眼睛,手中不知何时夹紧了一张符纸。

“你小子要干嘛!?”

小女孩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劲,眼睛急忙朝我这边看来。

“叫你一声前辈还真把自己当成玩意了?”

我眼神冰冷的说道,旋即抬起手,将符纸立于身前。

“锁灵符!?”

瞧见符纸的颜色后,布衣男人和小女孩脸色瞬间大变。

“不错,小爷我活到现在还没真正狂过一回,今天,就算豁出这条命不要,我也得证一次道心!”

我咧嘴一笑,随即口中迅速念叨:“天清地明,万变无停,锁灵于体,离窍焚命,今弟子陈九阳以道心发誓,斩邪除恶,无愧于心!”

“九阳,你疯了!”

在我将咒语念完的刹那,体内的几位仙家顿时惊骇大喊。

“摄!”

我没有理会,直接咬破舌尖将一口精血喷在符纸上。

轰隆隆!!!

下一刻,天空雷声滚动。

“你们两个最好不要拦我,小爷这条命虽然卑贱,但临死前还是可以拉你们一把。”

当符纸化为灰烬时,我的身体表面正燃烧着浓郁的蓝色火焰,那是用我的寿元所化。

锁灵符,一种通过燃烧自身寿元来获得短时间强大力量的手段,当使用者身上的火焰消失之时,等待的便是死亡,在此之前,使用者的力量会空前强大,潜力也会被无限放大。

“好啊,真是好啊,几百年了,四姑奶奶还是头一次见到如此狂妄的年轻人,连命都不要了!”

小女孩阴狠大笑,身上的阴气疯狂汇聚,隐隐间在背后凝聚出一只虚幻的黄鼠狼。

“九阳,赶紧撤掉锁灵符!”

“臭小子,你疯了,别做傻事,现在撤掉锁灵符还有时间,别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混账东西,身为出马弟子居然为这点事情豁出一条命,赶紧给三爷住手!”

这时,我的心中不断响起仙家的急切大喊。

“几位老仙,九阳此刻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得罪了!”

我嘿嘿一笑,旋即抬手结印念叨:“五仙离体,弟马敕令!”

嘭!

下一刻,我的背后瞬间飞出了三道人影。

“完了,这小子是铁了心要去救那孩子,咱们现在可坳不过他。”

半空中,一身金色长袍,手持纸扇的蟾仙脸色焦急的说道。

“早知道就帮他一把了,谁想到这臭小子居然敢用锁灵符!”

流云长裙,一头披肩长发的鹰仙气愤不已。

“赶紧用秘法通知老大和老四,咱们现在阻止不了这混账小子了!”

虎背熊腰,穿着漆黑金纹长袍的熊仙愤怒的喊道。

三人说话间,我已经和小女孩战在一起。

脱离仙家后的我并没有实力大减,毕竟我此刻的状态是有史以来感觉最强大一次,从小学习的符咒几乎信手拈来。

“灼魂烧魄,肉身俱毁!”

我抬手一张红色的符纸急速甩向对方,同时手掐法诀。

“灭灵符!”

小女孩眼见红色符纸袭来,整张脸早已经被骇然覆盖。

“混账,你敢杀我?”

小女孩已经吓得脸色苍白,身形不断躲闪,可红色符纸却犹如附骨之蛆般紧紧贴近。

“叫你一声前辈,是小爷懂礼数,真给你拽上天了!”

我阴冷一笑,又从包袱掏出三张蓝色符纸。

“天雷地火,乾坤四象,钉三魂,毁七魄,焚肉身,听吾敕令,摄!”

唰!

瞬间,又是三道蓝色光影掠出。

“三魂七魄锁命符!”

我这两手施展完,悬浮在半空中的三位仙家早已经吓得脸色发白。

灭灵符,被打中者魂魄或者灵体会瞬间被灼魂之火焚烧,直至彻底消散。

三魂七魄锁命符,此符咒更为狠毒,是专门用来对付灵体的,只要被符咒贴中,三魂七魄俱伤,甚至会牵连到肉身本体。

“疯了,疯了,这小子已经彻底疯了,连咱们五仙庙的禁术都用出来了!”

蟾仙咽了咽口水,额头不知何时多了一层冷汗。

“小爷不陪你玩了,再会!”

看着小女孩正被四道符纸纠缠,我也不再拖延时间,毕竟锁灵符的反噬太猛了,从使用到眼下不过几分钟的时间,我感觉自己的寿元竟然活生生燃烧掉了一成。

“看在你告诉我真相的份上,小爷不动你,滚一边去!”

经过布衣男人时,我偏过头对其冷漠的警告道。

说完,我整个人直接没入黑夜,直至消失不见。

咕噜......

在我走后,布衣男人忽然摇摇晃晃,身形不稳,整个人呼吸急促不已,豆大的汗珠不断顺着他的脸庞流下。

因为,那小女孩,也就是黄家的四姑奶奶已经被打中了一道符纸。

啊!

只听黑夜中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咆哮,接着在整片乱葬岗回荡不休。




晚上七点左右,我将一切布置好后就在屋内和李大壮一家人吃饭。

饭桌上除了我外,其余人明显胃口不是很好,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尤其是李大壮他母亲,时不时就叹口气。

“我说大娘放心吧,今晚你们只管在屋内呆着,切记不要开门出去,屋内和屋外我都布置了阵法,那些黄皮子攻不进来。”

我一边夹着菜往嘴里送,一边端起酒杯滋溜着。

“大仙儿啊,今晚可全靠你了,俺们村那出马大仙儿说俺儿子打死的是成了气候的黄大仙,一定会死人,我死了没关系,可我孙子还有儿子和儿媳妇不能有事啊。”

李大壮的母亲摇摇头叹息,脸色相当沉重。

“妈,你说啥呢,有大仙儿在,咱们全家都会没事的。”

一旁李大壮的儿媳妇见状连忙安慰道。

“奶奶,吃菜。”

这时,李大壮的儿子脆生生的声音响起。

“听到没有大娘,赶紧吃饭,这帮黄皮子今晚过后绝对不敢再找你们麻烦的,说到做到,我们出马仙做事一口唾沫一口钉,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我笑着摸了摸李大壮的儿子,随即端起酒杯又是滋溜一口。

呼~!

砰砰砰!!!

就在这时,外边忽然刮起了一阵诡异的风,随之而来的是急促而又粗暴的敲门声。

“来…来了!大仙儿,它们来了!”

李大壮恐惧的指着外边说道。

“嗯,你们继续吃饭,我一会儿就回来,记住,无论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打开门,就算是我的声音也不要相信,一定要等我自己推开门才算安全知道吗?”

我下了炕,穿好鞋,临走前再次对李大壮一家人吩咐道。

闻言,李大壮连连点头。

走到屋外后,我先是咬破拇指,接着拿起一张黄符快速念叨:“天圆地方,诛邪退散!”

啪!

念完,黄符陡然亮起光芒,随即被我一把贴在屋子的大门正中间。

这叫镇邪符,可令妖邪鬼魅不敢接近,只要李大壮一家人别作死从里面开门,符咒便可保护他们不被黄皮子所害。

嘭!

下一刻,院子大门被暴力推开。

黑夜中,一堆绿油油的眼睛闪烁不停。

“哟呵,敢问来的是哪位领头黄仙?”

瞧见这阵势我也不慌,悠哉的点起一根烟后便笑问道。

“好一个五仙庙的出马弟子,连我黄家的恩怨都敢管,真当我们好欺负是吧?”

话音刚落,一个身材瘦小,模样猥琐的青年慢悠悠的走进院子,他的双眼充斥着猩红,浑身杀气腾腾。

“嘿,正所谓杀人不过头点地,一命偿一命,李大壮虽失手打死了你家的黄仙,但也没沦落到要被灭门,你们这群成了气候的黄皮子胆子真不小,仗着山头在此有靠山便为所欲为是吧?”

我漫不经心的吐了口烟雾,冷笑道。

“废话少说,被他打死的黄仙乃七爷的亲孙子,有仇必报,他们一家人全都要死!”

模样跟黄皮子一样的青年冲着我龇牙咧嘴,其后方的黄皮子群也在此刻涌了进来。

“找死的东西,今个小爷倒要瞧瞧你们是怎么有仇必报的!”

我一把将烟头丢在地上踩灭,旋即拿起黄符念叨:“日落西山黑了天,金蟾大仙在身边,口含金钱吐宝光,驱邪除恶傍我身,临!”

咻!

下一秒,黄符凭空烧成灰烬,紧接着一股阴冷的气息迅速在院内升腾而起。

“哟,一群黄皮子,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大阵仗了。”

我缓缓抬起头,脸色泛黄,眼睛漆黑,声音和神色都仿佛变了个人似的。

“你是五仙庙的蟾仙?”

猥琐青年见我的气势大变,表情顿时涌现凝重。

“还知道爷爷我啊,不错,吾正是五仙庙的蟾仙,金不换!”

我哈哈大笑,而院内的阴冷气息也因此再度加重。

“你应该知道得罪黄七爷的后果,这出马弟子是个疯子,你们也要陪着他疯吗?”

猥琐青年愤怒的吼道。

闻言,我轻蔑一笑:“你算个什么东西,爷爷我看事管事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深山老林里躲躲藏藏呢,识相的赶紧滚,别逼我大开杀戒!”

“好好好,真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你们五仙庙还真是好胆,小的们,给我上!”

猥琐青年听闻后气极反笑,在发出一声号令后便猛然朝我冲来,他的目标正是大门!

“一群找死的黄老鼠,金钱断魂符!”

瞧见对方集体袭来,我不慌不忙的拿出一叠黄符,紧接着以天女散花的形式洒出,口中同时念叨:“口衔通宝币,蕴养诛邪气,金钱吐断魂,不容肉身替!”

嗡嗡嗡!!!

咒语念成,洒落出去的黄符瞬间亮起了刺眼的光芒。

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如爆豆般的响动以及凄厉惨叫不断在院子里响起。

只见那些冲在最前头的黄皮子纷纷血肉模糊的瘫倒在地,而那名带头的猥琐青年则是被我一脚给踢飞出去,直到撞到墙壁后才止住身形,鲜血喷吐。

“不知死活,全都给我趴下!”

由于黄皮子的数量过多,我的黄符不过才解决了一部分而已,剩下的全都往屋子冲去。

但我丝毫不紧张,直接就是一脚跃起朝那猥琐青年奔去。

吱吱吱!!!

果不其然,那些想要冲进屋内的黄皮子在碰到我事先贴好的黄符时全都被弹飞。

“有种就跟我来!”

被我打得吐血的猥琐青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在冲我怨毒望了一眼后便闪身跑了出去。

见状,我笑了笑:“调虎离山吗,有意思,不过脑子似乎有点不够用啊,我说的对吧,躲在暗处的小长虫。”

话落,只见黑暗处突然浮现出一道身影。

那正是白天我遇到的柳仙出马弟子!

“前辈,此事你真的不应该管的,你这样是直接得罪了黄家和柳家啊。”

依旧穿着布衣的男人眉头紧皱,语气阴沉的说道。

“然后呢,你想表达什么,用黄家和柳家来压我?记得白天我家堂口的香童应该警告过你了吧,没想到你胆子还挺肥,竟然帮这群黄皮子想来个调虎离山,如此,你也不用走了。”

我连连阴笑,身上的阴气如旋风般卷起,隐隐间,一只由黑气组成的金蟾虚影浮现头顶处,其双目猩红,摄人的冷冽气势直击布衣男人。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柳家的出马弟子!”

布衣男人没想到我真敢动手,慌乱间脚步不断后退,甚至连请仙上身都忘记了。

“废物,赶紧给我滚,这次看在柳家的面子上饶了你,下次再犯,我直接打散你的堂口!”

我咧嘴一笑,抬手一掌便是将布衣男人给击飞,随即朝着猥琐青年逃离的方向追去。

调虎离山,这种小伎俩太下等了,但我此时偏偏要上当,主要是想看看对方耍什么花招。

至于李大壮一家就不用担心了,我在那里留了一手杀招,别说那布衣男人想搞破坏,就算是修为不弱的黄仙碰到了都得重伤。




十分钟后,我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李大壮的家。

还没到门口,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就已经随着空气飘散出来。

“妈了个巴子,千万给小爷挺住啊!”

我心中暗道不好,急忙脚步加快冲了进去。

一进门,李大壮和他的妻子还有母亲已经躺在地面上,七窍流血,死不瞑目!

“时也,命也,来世再见了。”

我蹲下身,替三人合上了眼。

“你小子居然真的来了!”

就在这时,屋内缓缓走出来一道人影,仔细望去,正是那猥琐青年。

“锁灵符!你小子疯了,为了这家人你居然做到这一步!”

猥琐青年认出了我身上燃烧的蓝色火焰,神情顿时变得异常铁青。

“看来我还没来晚,是不是找不到那孩子?”

闻言,我嘲讽的笑道。

“算你小子有种,说,用了什么手段把他藏起来了,为何用我黄家的秘法都搜寻不到?”

猥琐青年此刻气急败坏,原本就唾手可得的事情竟因为我而变得如此复杂。

话落,我冷笑道:“那是你太弱了,不过也证明我很强,纳息隐气符,懂吗?”

“原来是这样,最后一次警告你,赶紧交出那孩子,不然你们五仙庙就等着总堂降罪吧!”

猥琐青年阴沉着脸,如果可以,他恨不得将我扒皮抽筋,可惜做不到。

“搞笑,小爷连命都不要了,还理会这些?”

我一步步逼近,边走边拿出符纸。

“你…你想干什么?”

瞧见我杀气腾腾的走来,猥琐青年也慌了神,但却是避无可避。

“黄皮子哭丧,七日过后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对事主出手,否则天理难容,所以,今晚我只要守住那孩子,明日清晨,你们便无可奈何。”

我掏出三张黄符,口中念叨:“纳灵锁精,收邪定魄,摄!”

话落,三道黄光瞬间飞出,直接就贴在了猥琐青年身上。

啊!

下一刻,猥琐青年一声惨叫,身形急速溃散,最后变成一只黄皮子瘫软在地上。

镇妖符,可使妖精邪崇回归本体,禁锢住一身法力。

“你会后悔的!”

瘫软在地上的黄皮子疯狂大叫,可惜我理都不理。

进到屋内,我看到的是满地狼藉,血迹斑斑,这些肯定都是李大壮一家人的,至于那些黄皮子已经不见踪迹。

“叔叔,爸爸…妈妈…奶奶他们怎么了?”

这时,炕上忽然传出了一道脆生生的稚嫩声响。

“他们没事,乖乖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我缓缓上前,摸了摸小男孩的头温柔的说道。

之前吃饭期间,我就想到了肯定会出事,所以临走前便在李大壮孩子的头上留下了一道纳息隐气符,这道符是用我的本命精血所画,除非修为高深之人,否则谁也看不到。

这件事是黄家与李大壮的恩怨,我料定它们要报仇便绝对不会派高手过来,毕竟不光彩,所以抓住这点的我才敢笃定的将纳息隐气符用出来。

“睡吧,一觉醒来,什么都好了。”

我笑了笑,手轻轻拍了下小男孩的头。

呼吸间,小男孩便沉沉睡去。

“李大壮啊李大壮,我陈九阳无愧于你,这孩子我保下来了,日后生死,全凭天命,我,尽力了。”

我昂起头,脸色怎么看都显得异常苍白。

锁灵符的时间已经快到极限,我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虚浮,这是魂魄要离体的征兆。

“最后,再让我守一下吧。”

扯下包袱,我拿出了里面仅剩下的一张黑色符纸。

不知过了多久,李大壮家院子。

“九阳,我知道你这混小子在里面,别胡闹了,赶紧出来!”

院内,蟾仙,狼仙,鹰仙,熊仙以及急匆匆赶来到虎仙尽数到场,另外,在他们身后还多了七八道人影。

“哼,五仙庙,你们好样的,我黄家的四姑奶奶被那出马弟子的灭灵符还有三魂七魄锁命符伤到根基,现在已经现出原形,这事必须要给个交待!”

只见一个身穿黄袍,留着白须的老人怒不可揭的大喝道。

“晚了,那小子怕是要魂飞魄散了,屋内的气息即将灯枯油尽,锁灵符的反噬估计已经到达了极限。”

这时,后方一名模样清秀,眼神阴冷的青衫男子摇了摇头说道。

“什么?为何我们感知不到?”

蟾仙五人听闻后顿时脸色大变,可刚想进屋查看,却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震了回去。

“这是......燃命灯火阵法!?”

感知最为敏锐的鹰仙不敢置信的失声道。

“完了,完了,居然是燃命灯火阵法,这下咱们掌堂教主来了都回天乏术。”

蟾仙浑身颤抖,压根不敢相信我竟然会做到这一步。

呼......

刹那间,一阵狂暴的阴风卷起。

再一看,五道身影凭空出现在院内。

“黄七爷!”

“柳三爷!”

“胡三姑!”

“白五爷!”

“掌堂教主!”

这五道身影一出现,整个院内的仙家纷纷恭敬行礼。

“还是来晚了一步,还有一柱香的时间就要天亮了。”

鎏金黄袍,气宇轩昂的黄七爷皱着眉缓缓说道。

“那里面的小香童的锁灵符时效早已经过了,如今还能维持这阵法全凭燃烧自身的魂魄,我等想破坏都无能为力。”

青色甲胄披身,五官俊俏儒雅的柳三爷摇了摇头。

“掌堂教主,你快破了这阵法,九阳还有的救啊!”

蟾仙听闻后急忙上前行礼。

“小金,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九阳已经死了,他的魂魄和阵法联系一起,天亮那一刻,便是他魂飞魄散之时。”

身材曼妙,束着黑色长发,眉宇间英气十足的五仙庙掌堂教主遗憾的回应道。

她正是五仙庙掌堂教主之一的鹰仙,鹰天灵。

“怎么会......”

闻言,蟾仙身形倒退,一旁的狼仙和熊仙见状急忙将其搀扶住。

“是掌堂教主来了吗?”

就在这时,我沙哑的声音缓缓从屋内传出。

“九阳!”

听到我声音那一刻,五仙纷纷一激灵。

“九阳,为何如此?”

鹰天灵美眸波光闪烁,沉声问道。

话音落下,屋内的我哈哈大笑:“无愧于心,天大地大任我游,愧对于心,方寸之间便可死。”

这番话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是那么的响亮,就连黄七爷和柳三爷这两个得道许久的仙家听完后都不禁陷入了沉默。

“鹰天灵,你家堂口的小香童了不得。”

“能有这颗坚定不移的心,足以证明其仙根浓厚,可惜了......”

此刻,一直没说话的胡三姑和白五爷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了。




我叫陈九阳,是一名出马仙,自记事起就跟着师傅修行出马的本事。

至于父母是谁我并不知道,因为无论怎么问,师傅都只是摇摇头,据他所说,我是在一个下着鹅毛大雪的冬天被捡到的。

直到今日师傅他老人家还常常打趣我,说那么冷的天居然没死掉,反而笑嘻嘻的在襁褓里嘬手指头。

简单介绍一下,我师傅叫陈瞎子,真名是啥我不清楚,反正来看事的基本上都称呼其瞎子,或者大仙儿。

五仙庙,便是师傅的道场,也是堂口。

众所周知,东北出马仙有胡黄白柳灰,分别是狐仙,黄仙,白仙,柳仙,灰仙,这五位是世人皆知的仙家,其中又以胡仙为长,整个东北出马仙都是由胡三太爷和胡三太奶掌管和统领。

但师傅堂口供奉的却不是这五仙内的仙家,关于这点,我也无从得知。

十一岁那年,我正式出马,堂口五位仙家同时落马,开窍,捆窍,整个过程生不如死,好像被千刀万剐似的。

按照师傅的解释,我们的堂口比较特殊,供奉的全是野仙,也就是不在正统五仙内的仙家,所以出马弟子的落马方式稍微粗暴了点,但挺过去了获益匪浅。

之所以叫五仙庙,是因为我们堂口一共有五位仙家,出马弟子想出马就得同时背得动这五位仙家,如果命格不硬,光是一位就可以让人毙命。

野仙落马,不同于正统五仙,它们的方式很粗暴,开窍,窜窍和捆窍都非常蛮横,骨子弱的,意志力差的,命格寻常的最终都会落得白痴,残疾。

我呢,则是属于命硬的,出马那天,师傅专门请香示意堂口仙家查询命格,得出的结果是七杀破命,当时就给师傅吓慌了神。

七杀命格,放在古代是可以成就王侯将相的命格,这类人天生自带煞气和杀气,妖魔邪崇俱之,但却是一把双刃剑,伤人亦可伤自己。

不过堂口五位仙家很是喜欢我,说我的命格跟它们相辅相成。

到这里就得隆重介绍下了。

堂口五位掌堂仙家虽是野仙出身,可也是通过正统方式修炼起来的,本领丝毫不比正五仙差。

这五位仙家分别是狼、熊、鹰、蟾、虎。

每一位都可化人形,修为深厚,而且出马方式也跟正统五仙不一样。

正统五仙的出马方式都是要香童口念帮兵决,或者凭借某种媒介来请仙落马,但我们堂口不用。

凡是我们堂口的出马弟子,在出马前都需要征得仙家同意,接着请仙家赐予本命精血在香童背后纹上五仙图,随后便是落马窜窍。

别小看这五仙图,一旦纹上,就如同仙家在出马弟子身上烙下印记,无论出马弟子身处何方都可凭借此纹身瞬间附体,最厉害的是仙家还可寄宿在纹身之内,与出马弟子随行。

这种方式就和正统五仙的请仙划分出了区别,正统五仙的请仙方式比较繁琐,而我们堂口的更为便捷。

闲话少说,接下来要讲的则是我出马后看的第一桩事。

事情发生在我出马后的第三年,此时的我已经接替了师傅成为堂口的先生,看事的基本上是我,师傅他老人家则是每天窝在院子里喝茶听曲,俨然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

“诸位老仙,弟子陈九阳有礼了。”

宽敞的庙内,中央处坐落着五尊模样不一的雕塑,下方是三张八仙桌拼凑而起的供桌,香炉,贡品摆得满满当当,底下则是压着一张堂口名单,红纸金字,写着十几个名字,其中五个烫金大名立于顶端,由上往下依次排列。

穿着一身黑色休闲装的我熟练的拿起一把香,随即点燃插在不同的香炉上。

“搞定,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呐~”

进完香后,我缓缓伸了个懒腰,接着从口袋掏出香烟点上了一根后便老神在在的坐于堂口的看事位处吞云吐雾起来。

“请问你是大仙儿吗?”

正当我美滋滋的低头玩手机时,门外突然走进了一个颤颤巍巍的男人身影。

“我就是,看你眉宇间黑气缠绕,步伐轻浮,家里摊上事了吧?”

听到声音,我漫不经心的抬起头,瞟了对方一眼后说道。

那是个身材壮硕的中年男人,脸色憔悴,双目布满血丝,精神状态一看就非常不好。

“大仙儿,你可得救救我啊,要是过了今天就全完了!”

话音刚落,中年男人哀嚎着走上前冲我喊道。

咳咳!

见状,我轻咳两声,又敲了敲桌面,说道:“坐,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要死的话你还能活着来找我吗?”

“先说说你的情况,越详细越好。”

说完,中年男人便一五一十,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事情经过解释了一遍。

原来,他叫李大壮,是山下石盘村的村民,全家以打猎为生。

几天前,李大壮如往常一样打猎回家,却没想到发现了自家的鸡窝平白无故少了三只老母鸡,仔细查看,地上还留有血迹和凌乱的鸡毛,气愤的他连忙询问家人怎么回事,没想到家里人也不清楚,但知情的邻居告诉他可能是黄皮子干的,毕竟这里环绕大山,黄皮子更是不少,经常有发现下山打牙祭的。

听闻此话,李大壮顿时了然,口中嚷嚷着要教训这偷鸡的贼,虽然邻居好意提醒黄皮子不能打,可耐不住他怒火中烧,当天晚上便拿着棍子蹲在鸡窝附近守株待兔。

果不其然,晚上差不多十点左右,蹲守在鸡窝附近的李大壮便发现了动静。

只见一道窸窸窣窣的声音传来,在寂静的夜色下显得十分明显,等他定睛一看,还真的是黄皮子,动作灵巧,两颗绿豆般的眼睛贼溜溜的。

在跑进鸡窝后,那只黄皮子先是警惕的环顾了下四周,随即抓起一只鸡就准备咬杀,但没想到刚欲动手,一旁的李大壮直接冲了出去,旋即就是一记重棍猛然落下。

黄皮子也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吓到,等到反应过来时棍子已经抵达面前,只听噗的一下,当场命陨,脑袋被打裂,血流不止。




关于本命香童,我倒是有所耳闻,但了解的并不多。

曾在刚出马修行期间,我就听掌堂教主说过一次这个事情。

所谓的本命香童实际上就是和仙家契合度相当高的出马弟子,通俗一点来讲,请仙家上身的出马弟子普遍都无法施展出仙家的全部力量,顶天的最多七八成,弱的就三四成,但本命香童,却是可以将仙家的力量和本领完全发挥出来,真正达到心神合一的境界。

而且,本命香童之所以被仙家看重,不仅仅是因为契合度高。

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仙家和本命香童由于契合度极其的高,纵使堂口老仙远在千里,本命香童都可以凭借自身体质强行构筑住一条可供仙家上身的无形渠道。

不过这种方法很伤,基本上就和我先前用的锁灵符差不多,都是以损耗寿元或者阴德来获得短暂的强大力量以及超乎寻常水准的手段。

言归正传,在那女孩出现后,便见黄四奶宠溺的摸了摸前者的头,接着笑道:“小晴,即日起你便跟着那人下山修行,有七杀命格护着,那东西暂时还发不了难,等你修成仙家之体,届时一切都可完美解决。”

“师傅,那女孩看着有点古怪啊,明明是人,但总感觉缺少了什么,奇怪。”

我上前两步走到师傅身旁,然后在他耳边悄悄低语。

“你小子感知还挺敏锐,那女娃是黄四奶堂口的本命香童,不过自小却丢失了一魂一魄,按道理来说她是不可能活到现在的,但......”

话到末尾,师傅忽然闭上了嘴巴,因为此时黄四奶正用不善的眼神冷冷盯着他。

“老瞎子,不该说的就给烂肚子里!”

黄四奶昂起头,冷眸忽闪寒意。

见状,师傅也是尬笑连连:“嘴快,嘴快了。”

“神神秘秘的,四奶奶,第一个条件就是让她跟我下山对吧?”

我瞧见平时一向严肃的师傅竟露出这般神情,心中也是有了些许眉目。

“不错,但你必须在今年的鬼门大开之日护住我堂口本命香童,如做不到,自当违背誓约!”

黄四奶牵着女孩的手缓缓走到我的面前低声说道。

“鬼节?”

我一听到这两个字时内心顿时一咯噔,鬼节,在阴阳行当里面可谓是众人皆知的日子。

这一天,地府鬼门大开,阴间阴寿未尽的鬼魂将会去到阳间领取亲人烧予的物品,同时也是最容易出现混乱的时候。

“这丫头跟鬼节有什么关系,劳烦四奶奶讲清楚。”

我不卑不亢的问道。

闻言,黄四奶阴邪一笑,道:“不用管那么多事,你要做的就是在那天保护好我家本命香童不被地府的人抓走便可。”

“有意思,居然牵扯到了地府,莫非,这个丫头能活到现在,是借助了某些禁术?”

一听到地府二字,我的脑海中顿时浮现出了小时候曾经看过的仙家书籍,其中就记载了一种有伤天和,但却可以扭转阴阳的禁术,名为扣魂术!

顾名思义,此术的效果是用来强行封锁住活人体内的三魂七魄,令其无法离体,也无法被阴间所感应到。

但,施术者必将受到天谴。

轻则损耗寿元,重则死于非命。

这些都是我在书上看到的,至于效果是不是真的有那么厉害就无从得知了。

毕竟禁术过于霸道,伤人先伤己。

言归正传,在我话音落下的瞬间,黄四奶双眸骤然闪过一阵冷意,接着说道:“小香童,懂的还挺多,实话告诉你,我家堂口的本命香童自幼确实丢失了一魂一魄,能活下来的原因也是依靠了一门禁忌法术,而七月十四那天,鬼门大开,阴气旺盛,这门禁忌的法术也将短暂失效,届时肯定会有阴差索命,所以才需要你护住。”

“七杀命格也非万能,四奶奶是不是太高看这小子了?”

师傅眉头一皱,似乎已经明白了些什么。

话落,黄四奶便冷笑道:“老瞎子,这小香童的七杀命格未来注定要成就一番霸业,跟在他身边的人都可受到其气运庇护,我不奢求本命香童封官进爵,只希望渡过劫难。”

“四奶奶,我答应了。”

正当师傅想要再开口说些什么时,我却是抬手将其打断。

“还是你小子识相,放心吧,我黄家的香童也是特殊命格,本事更是不低,跟着你不会添乱的。”

黄四奶咯咯一阵花枝乱颤的笑,说实话,还真的是有几分韵味,可惜不是谁都可以消受得起的。

夜晚,五仙庙。

后山树林里,我叼着烟,背靠树躯,一旁正坐着曲起双腿,两手托腮的沐晴儿。

沐晴儿,就是黄家堂口本命香童的名字。

“九哥,你有心事吗?”

沐晴儿那灵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没,只是突然间要离开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有点不习惯,不过,也正好让我可以彻底放开手脚。”

我回过头冲沐晴儿一笑,口中烟雾随之吐出。

“九哥,我看得出你的本事很高,但四奶奶说你很危险,要小心提防。”

下一刻,一脸天真无邪的沐晴儿忽然露出银月般的皓齿,那可爱的脸蛋夹杂着一句刺痛我心的话简直是杀人诛心。

闻言,我顿时垮着脸不爽的回应道:“嘿,你九哥我哪里危险?倒是你的四奶奶,本事不高,嘴巴却是毒得很,不服气再较量较量,看我多露几手给她开开眼。”

话音落下,沐晴儿娇躯忽然一阵抖动,紧接着双眼迅速被幽光充斥,一道尖细的阴笑顿时响起:“好你个臭小子,躲在背后说四奶奶坏话是吧?”

卧槽!

我吓了一跳,倒不是说被这声音吓到了,而是眼前的沐晴儿整张脸都变了,完全是一副黄鼠狼的长相,看起来诡异至极。

“好家伙,这个就是所谓的本命香童的能力吗?”

惊讶之余,我内心已经大概清楚了眼前所发生的变化。

本命香童,居然能连同仙家的面目都给显露出来,那就证明,她可以完全发挥出仙家的力量。




我自小学的一共就三样,下盘,拳掌,轻功。

这些字面上看似简单,实际内容丰富,正常人若要练就少说也要十几二十年左右。

但我不同,在师傅的教导和磨练下,十年,便将这三样门路给练到了炉火纯青。

我为什么怕师傅,首先肯定是尊敬,其次,是他的本事。

自懂事开始,我一共就看到师傅出手过三次,每一次都是极其棘手麻烦的活儿,连掌堂教主当初在面见我时都不禁提起他老人家,那言语中几乎全是夸赞。

我很崇拜师傅,从小到大除了教授本领和人生道理外,他几乎没怎么去干预我的想法。

当然,原则性问题不能破。

这也是此次师傅得知我偷学禁术时大动肝火的缘故,因为在他看来,如果不脚踏实地,妄想一步登天的人迟早会走歪门邪道。

出马弟子这一行不简单,虽然看似很厉害,很风光,但无一例外最终的下场都很凄惨。

插手阴阳之事,必定沾染因果。

修道之人有五弊三缺,出马弟子也不例外。

我曾经向掌堂教主偷偷问过师傅犯的是五弊三缺里的哪一门,结果后者告诉我,师傅犯的是鳏、寡、孤、独、残中的残字,意味着身有残缺。

但这就很奇怪,师傅表面上看起来一点问题都没有,有手有脚,动作干净利落,并没有丝毫的阻滞感出现,那这所谓的残到底是应在了哪里?

关于这一点,掌堂教主也没有多说,只是让我多留心一下自己。

因为,我也是一名出马弟子,同样干预了阴阳之事,五弊三缺自然也躲不过。

出马那天,掌堂教主便告知了我。

五弊三缺中,我犯了独字,意味着此生注定孤独一人到老。

但是我本人对此并没有什么担忧,毕竟入了这一行,便要守这一行的规矩,只要别变残疾就好,其他的勉强还是可以接受的。

站了约莫一个时辰的桩后,我缓缓抬起双臂,下半身纹丝不动,然而下一刻,一阵如惊雷般的鞭打声猛的响起。

只见我双脚连踏,手臂如灵蛇舞动,拳变掌,掌似刀,宛如暴风雨般的攻势连绵不绝。

仔细望去,在我每次落脚的位置都留下了一道深深的鞋印。

接力打力,步伐似风,掌刀如锋,这一招一式都是带着置人于死地的决意打出,每每划过空气都会惊起沉闷的音爆。

直到双腿重新并立时,我才重重的吐了口浊气,不知不觉,全身已经湿透,但这并不会让我觉得不舒服,反而是整个人神清气爽。

“不错,如今你的外家功夫已经大成,是该放你出去扬我五仙庙之名了!”

下一秒,一道身着黑色玄袍,面容刚毅的中年长发男人不知从何出现,他背负着双手,眼神犹如一滩深不见底的池水般令人感动畏惧。

“掌堂教主!”

我急忙回头,在发现来人时顿时脸色恭敬的抱拳行礼。

来人正是五仙庙的五位掌堂教主之一,绰号黑遮云的黑熊老仙。

“行了,还不了解你小子吗,在我面前别装,今天我来的目的很简单,接下来老实听着便是。”

表情不变的黑遮云淡淡的说道。

“嘿嘿,我听着呢。”

我知道这个是掌堂教主准备传法给出马弟子,所以当下只能乖乖待着。

“陈九阳,本座等人近来眼观天象,预感到人间即将迎来一场大变动,而你作为仙家弟子,自有义务下山除魔卫道,今由本仙传你秘法,望你牢记,他日闯荡江湖时切记别辱没了我五仙庙的名头!”

黑遮云眼神如炬的盯着我说道。

“弟子谨遵掌堂教主口谕,除魔卫道,不忘本心!”

闻言,我赶紧脸色一正。

“希望如此吧,你小子的天赋很让我惊讶,日后的路还长久得很,记住,无论如何都不能违背本心,就像那日你所救的小娃娃一样,坚持自己心中的路,方可证得大道。”

黑遮云依旧是冷冰冰的神情,但说话间却是抬手一拂,眼前顿时便浮现出了三道光团。

“你是五仙庙的坐堂,外出闯荡江湖自然少不了要与人,与鬼,与妖,与魔争斗,这个三样宝物是五仙庙历代传承的仙家之物,时机已到,也该交给你了。”

随着光团散去,里面的东西才逐渐露出了真面目。

狼牙吊坠,五张彩色镶金边符纸,还有......一颗乌漆麻黑,表面坑坑洼洼的泥丸,哦不对,丹药。

“这吊坠随身佩戴,可助你修炼,使妖邪鬼魅不敢侵体伤魂,五张符纸乃我等亲手炼制,个中妙用自行理解,最后这颗丹药你吃了吧,可以弥补回十年寿命,算是奖励你的。”

当黑遮云说完时,我想都不想就将丹药吞下了肚。

刹那间,我感觉肚子一阵炽热,紧接着化为无数暖流扩散至四肢百骸。

仅仅几个呼吸间,我发现自己身上隐隐间好像发生了某些变化,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

“多谢掌堂教主传法,弟子定当扬我五仙庙威名,成就功德无量!”

将狼牙吊坠戴好,又把符咒收起后,我再度抱拳沉声喝道。

话落,黑遮云露出了一脸无奈的样子说道:“行了,这两天收拾好东西,把这里的麻烦事处理后便走吧。”

“麻烦事?掌堂教主指的是黄家?”

我不傻,毕竟从小就灵活,眼下自然可以听出这话中蕴含的意思。

“不然?要我怎么说你小子,学好的抓耳挠腮,学坏的一点即通,那黄四姑年轻时与我们五仙庙有段缘故,此次是咱们五仙庙欠了人家一个人情,当然,这个人情你以后要还的。”

黑遮云诡异的朝我咧嘴一笑,这好家伙差点没把我吓出怪叫。

“不是解决了吗?”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反问道。

“解决倒是解决了,但是我们可是许诺了人家三个条件,日后江湖遇见,这笔账你就等着慢慢还吧,哈哈哈!!!”

黑遮云放肆大笑,随即身形虚幻,在我一脸目瞪口呆的表情下消失不见。




说罢,我转过身准备折返回李大壮家,可刚一抬头,一对男女却挡住了路。

“小长虫,你是真的在磨灭小爷为数不多的耐心啊,这次你必死无疑!”

我咧嘴一笑,眼前的男人赫然便是李大壮村内的柳仙出马弟子,而站在他旁边的是个身材矮小的女孩,瞧模样也不过十四五岁。

“黄四姑,就是这小子扰乱了你们的好事。”

布衣男人有些畏惧我的眼神,但似乎站在他旁边的小女孩很厉害,尤其是称呼,黄四姑?是黄家的老仙来了?

“我已知晓,狼老四,你确定五仙庙要跟这小香童一起胡闹吗?”

小女孩长得粉雕玉琢,不过眉宇间却是多了一股狡猾和邪魅的味道。

话落,附在我身上的四爷阴笑道:“我道是谁,原来是当初那个差点被老子掐断尾巴的黄老四啊,怎么,好了伤疤忘了疼?”

闻言,小女孩的眼神骤然尖锐,旋即阴狠的说道:“狼老四,你我的账日后再算,现在,给我乖乖留下,李大壮一家今晚绝对要死,谁来都没用。”

“哟,个子不高,口气还不小,我在这里的消息是旁边的小长虫告诉你的吧?”

我不屑的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但手中的动作早已经准备就绪,那是一张紫色的符纸。

“狼老四,这件事我已经上报给了总堂,你不会觉得五仙庙敢跟总堂叫板吧?”

瞧见我两指间的紫色符纸时,小女孩明显也有些惊讶,但依旧保持着强势的态度,并且还把总堂给搬了出来。

总堂,全名是东北出马仙总堂口。

那里汇聚了东北正五仙的高手,内设总堂主,副堂主,往下还有赏罚殿,执法殿,功法殿等等,在东北出马仙的眼中,总堂是一个需要敬畏的地方。

在听到总堂的瞬间,我和四爷同时眼瞳一缩,尤其是四爷,急忙用心神和我沟通道:“九阳,这件事如果真的如那老黄皮说的上报到了总堂,恐怕你真的要放手了。”

“四爷,我知道利害关系,但我已经接手了李大壮一家的事,这个时候退了,咱们五仙庙日后还看个屁的事,直接躲起来当龟孙子好了。”

我语气强硬的回应道。

总堂的来历我一清二楚,自出马那天开始我就熟悉了,但就如四爷所说,凡是讲个理,李大壮失手打死黄皮子,就算报到总堂最多一命偿一命,何来全家死绝的做法,这是极其损伤阴德的事情。

而黄家之所以敢这样做,无非是仗着自家人在总堂的身份。

“唉,你小子脾气还是那么冲,告诉你,咱们五位掌堂教主刚刚已经和总堂那边的人交手过了,情况很不好。”

四爷叹了口气。

“咋啦,五位掌堂教主还能输了不成?”

我笑问道。

“放屁,是平手,总堂那边的意思是让我们停手,黄家和李大壮一家的事情就此打住,是非因果自有定律,再跟你小子透露一句,柳家的人也占黄家的理,你自己想清楚。”

当四爷话到末尾之际,我的心已经抑制不住的抖动起来,柳家居然给黄家撑腰?这是什么套路?

“妈了个巴子,小爷的第一桩出马看事难道要毁了吗?”

我心有不甘,自己出马这么久才看了一件事,没成想这件事还如此棘手,连位处总堂执法队的柳家都参与进来了。

“五位掌堂教主的意思是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后我问道。

“让你放弃,黄家的做法肯定要背上因果,自损阴德,五位掌堂教主让你别再掺和,以免惹祸上身。”

话落,我哭笑不得:“四爷,你先退了吧,这件事我不插手了。”

“九阳,别怪五位掌堂教主,他们也是为了你好。”

四爷叹了叹气,声音随即消失。

两分钟后,我缓缓睁开眼睛。

此时的我外表已经恢复正常,四爷已经离体走了。

“算你小子识相,留在这里等上一柱香,过后便不拦着你。”

小女孩笑了笑,旋即找了处坟包落座。

“前辈,虽然我不插手这件事,但好歹告诉我个理由,为何要灭了李大壮一家?”

我点了根烟,淡然问道。

说完,小女孩撇了我一眼,又朝布衣男人指了指,说:“问他,他知道事情的前因后果。”

话音刚落,布衣男人便开口道:“早跟你说了别管这件事,如果只是打死了一只黄大仙,你觉得我会没法解决吗?”

“那李大壮打死的黄大仙其实不是嘴馋下来打牙祭,而是为了给山上的孩子寻口吃的,没成想被他打死,间接导致了黄大仙的几个孩子全被山中野兽吞了,你说人家能放过他吗?”

闻言,我挑了挑眉,说:“这是两码事,黄仙偷鸡是一回事,其孩子被野兽吃了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两件事要合起来算,有理可讲吗?”

“没理可讲,但黄家的人已经开口了,因果它们背,总堂那边也无话可说。”

布衣男人摇摇头,表示无奈。

嘶呼......

听闻此话,我不禁一阵冷笑。

“你小子笑什么,因果的利害关系你作为出马弟子最清楚,黄家既然敢背,又有谁能反对?”

坟包上,小女孩冲我不屑的呵斥道。

“李大壮这件事我没法管,但孩子是无辜的,总不能把孩子也害死吧?”

将烟头丢在地上,我冷冷问道。

“不知所谓......”

小女孩没有理会我,依旧是盘膝静坐。

此时,我在心中暗自默念:“哪位老仙敢助我?”

没错,我要出手,李大壮一家死了那是黄家的事情,但孩子还那么小,懂什么,一条好不容易来到这世界上的小生命难道要因此消失吗?

沉默......…

无论我怎么问,五位老仙都没有回应。

我知道,它们不敢回应,怕我做傻事。

“好,即然老仙们不肯助我,那就别怪弟子无礼了!”

我寻思无果,直接便是撂下了一句狠话。

“九阳,别做傻事,听七爷的,乖乖等着。”

下一刻,先前上过我身的蟾仙七爷率先开口。

“你小子不许胡来,老四已经回堂口了,现在我们几个必须看住你。”

紧接着,又是一道粗犷的声音响起,那是我供奉的仙家之一,熊仙,亦是武仙。

“九阳,现在撤掉阵法,我还有办法救你,迟了便来不及了!”

沉默片刻后,鹰天灵突然冲屋内喊道。

“九阳你听到没有,快点出来啊!”

五仙听到还有一丝生机,连忙齐声呼喊。

可他们没想到的是,我的回答竟是如此冷淡:“我陈九阳十一岁出马,得五仙庙众仙家传授本领,今以身证道,无愧于心,无愧于天地,足矣,足矣......…”话落,漆黑的天空忽然涌现出一抹亮光,那是太阳即将升起的预兆。

“混账,要来不及了!”

鹰天灵黛眉一皱,细腻的手掌猛然伸出,接着猛然拍出一道金色的符印。

轰!

金色符印打向屋内,但却被一股力量给强行挡住,同时,我最后的薄弱声音缓缓响起:“天亮了,黄七爷,你们不能再寻这孩子的麻烦。”

“罢了,罢了,老夫活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般凶狠的小辈,我黄七爷说到做到,此事了结!”

黄七爷摇摇头,撂下话后,一个转身便消失不见。

“鹰天灵,这是你们自家的事情,我们就不插手了,告辞!”

柳三爷,白五爷,胡三姑以及其他仙家在对鹰天灵抱了抱拳后便纷纷离去。

此时,天已经大亮,温暖的阳光驱赶黑夜。

咔嚓!

随即,只听屋子周边发出几道碎裂声,五杆颜色不一的小旗拦腰折断,阵法,宣告解散。

瞬间,五仙冲入了屋子。

一进门,便看到盘坐在炕上的我面带微笑,整个人一动不动,而身旁李大壮的孩子还在熟睡当中。

“气息全无,三魂七魄尽数消散......”蟾仙颤抖着手上前探了下我的情况,随后不甘的闭上双眼。

“啊!”

脾气暴躁的熊仙血红着眼冲出门外,随后便是一阵阵嘶吼咆哮。

“臭小子,真给四爷长脸!”

狼仙强忍着眼泪,转过身直接消失不见。

“比我还虎,这下玩脱了吧!”

虎仙是个体型粗壮的中年男子,他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但熟悉的都知道此刻他有多么难受。

“二奶奶带你回家!”

鹰仙抽泣着抓起我的尸体准备带走,但却被鹰天灵拦住。

“还不能走,这事有转机。”

此时,鹰天灵美眸一闪,眼神死死的盯着屋内的某个角落处。

“掌堂教主,你别骗我了,三魂七魄尽散,大罗金仙都救不回来!”

鹰仙擦了擦眼泪,显然是不相信我还能活过来。

“对啊,三魂七魄都没了,难道他还是神仙不成?”

蟾仙也是一脸不信。

“这小子那么滑头,你觉得他会把自己玩死吗?”

看清楚角落的东西后,鹰天灵不禁露出了笑容。

嗯?

话落,虎仙、蟾仙和鹰仙纷纷抬起头。

“看那个是什么?”

接着,鹰天灵抬手一招,角落处猛然飞来了一张漆黑的符纸。

“这是......幽冥替命符?!”

虎仙年长,见多识广,一下子就认出了黑符上面的纹路。

“掌堂教主,什么是幽冥替命符啊?”

鹰仙还有点发愣,不知道虎仙在惊讶什么。

“幽冥替命符,以损耗十年寿命的代价来换取三魂七魄不散的手段,条件是施术者必须精气神同时处于巅峰状态下才可成功激活此符。”

这时,我虚弱的笑声悄然响起。

“九阳!”

鹰仙猛然一回头,便瞧见我睁开了双眼。

噗!

下一刻,鹰仙整个人直接扑入我怀里,气哭道:“你个混账小子,要吓死二奶奶我啊!”

“咳咳,二奶奶,我现在很虚弱啊,骨头都快散架了。”

我吃痛的笑骂道。

“好,好小子,不愧是你,连幽冥替命符都用的出来!”

虎仙愣了一下,紧接着便是放声大笑,期间还不忘冲门口喊道:“老三,别嚎了,九阳没死!”

“艹,七爷我不会在做梦吧,你小子真没死?”

蟾仙伸出双手捏了捏我的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九阳没死,哪儿呢!?”

这时,熊仙也进来了,在看见我活过来后顿时老脸一黑,随即破口大骂:“你个王八犊子,三爷差点哭出来,你居然没死?”

“不这样做,这孩子也保不下来啊,毕竟事情是我接的。”

我无奈一笑。

“以后不准你这样做了!”

闻言,鹰仙立马站起身,指着我就是恶狠狠的一顿训斥。

见状,我嘿嘿一笑,接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鹰天灵:“让你担心了掌堂教主,替我跟其他四位教主说声抱歉,此事以后不会再犯了。”

“你就作吧,锁灵符烧了二十年寿命,加上这幽冥替命符,足足三十年寿命没了,看你小子命有多硬,凡人一生寿元不过百岁,你倒好,为了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浪费了三分之一的寿元,等见了其他四位掌堂教主,有你小子苦头吃的!”

鹰天灵一脸不爽的揪着我的耳朵教训道。

“弟子知错了,但这颗心,没错!”

我嘿嘿的笑着,眼神依旧保持着坚定。

“回去吧,闹也闹够了,这件事算你做得不错,那黄老七是出了名的霸道,没想到头次认栽居然是因为你小子,说出去怕是没人信咯。”

鹰天灵咯咯一阵笑,紧接着绣袍一挥,带着我和几位仙家凭空消失。

至于李大壮的孩子已经不用担心,前脚我们一走,后脚他妻子婆家的人就将其给接走了,当然,也是我打电话通知的。

回到五仙庙后,师傅和四位掌堂教主亲自站在门口等候,那阵势,是我这辈子都忘不了的。

“小王八蛋,挺牛啊,锁灵符,燃命灯火阵法,还有灭灵符和三魂七魄锁命符,啧啧啧,老子平时让你多学习,可也没叫你举一反三,威风够了没有?”

师傅单手背于腰后,另一只手端着烟杆冲我冷笑道。

“师傅,我这不也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嘛,谁知道那黄四姑那么倔,非要拦我。”

此时,我被鹰仙和蟾仙搀扶着,在瞧见师傅后整个人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行,我看你真的行了,从今天开始,禁足五年,时间没到不准下山!”

闻言,师傅脸色瞬间一片阴沉,此刻要不是五位掌堂教主在这,怕是要打死我才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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