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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抗路情侣?她在诡异副本驯服舔狗姜恋时烬

流浪苍耳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大脑寄存处)夏夜九点。姜恋独自走进电梯,按了一楼按钮便疲惫闭目休息。刚闭眼,电梯忽然极速下坠,她立刻半蹲并按下所有按钮紧急制动,但无济于事。几秒之后,她被摔成一摊骨肉相连。-脑海中响起清晰的电子音:玩家姜恋,欢迎进入惊悚游戏本次副本名称:玫瑰酒店玩家任务:在酒店内存活三天,并扮演好服务生角色姜恋劫后余生拍拍胸口,低头看自己,身体及衣服完好无损,随身背包和手机不翼而飞。周围大雾弥漫。果然死而复生必有后福,姜恋没忍住笑出声了。真的有惊悚游戏?!三年来,她主动寻找并接触所有跟恐怖灵异相关的东西,就是为了寻找这么个并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游戏。甚至为了进游戏提前做准备,这几年一直在各大鬼屋、密逃当真人NPC。几年下来,胆识思维和反应速度都得到了...

主角:姜恋时烬   更新:2025-08-27 18:1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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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恋时烬的其他类型小说《对抗路情侣?她在诡异副本驯服舔狗姜恋时烬》,由网络作家“流浪苍耳”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大脑寄存处)夏夜九点。姜恋独自走进电梯,按了一楼按钮便疲惫闭目休息。刚闭眼,电梯忽然极速下坠,她立刻半蹲并按下所有按钮紧急制动,但无济于事。几秒之后,她被摔成一摊骨肉相连。-脑海中响起清晰的电子音:玩家姜恋,欢迎进入惊悚游戏本次副本名称:玫瑰酒店玩家任务:在酒店内存活三天,并扮演好服务生角色姜恋劫后余生拍拍胸口,低头看自己,身体及衣服完好无损,随身背包和手机不翼而飞。周围大雾弥漫。果然死而复生必有后福,姜恋没忍住笑出声了。真的有惊悚游戏?!三年来,她主动寻找并接触所有跟恐怖灵异相关的东西,就是为了寻找这么个并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游戏。甚至为了进游戏提前做准备,这几年一直在各大鬼屋、密逃当真人NPC。几年下来,胆识思维和反应速度都得到了...

《对抗路情侣?她在诡异副本驯服舔狗姜恋时烬》精彩片段




(大脑寄存处)

夏夜九点。

姜恋独自走进电梯,按了一楼按钮便疲惫闭目休息。

刚闭眼,电梯忽然极速下坠,她立刻半蹲并按下所有按钮紧急制动,但无济于事。

几秒之后,她被摔成一摊骨肉相连。

-

脑海中响起清晰的电子音:

玩家姜恋,欢迎进入惊悚游戏

本次副本名称:玫瑰酒店

玩家任务:在酒店内存活三天,并扮演好服务生角色

姜恋劫后余生拍拍胸口,低头看自己,身体及衣服完好无损,随身背包和手机不翼而飞。

周围大雾弥漫。

果然死而复生必有后福,姜恋没忍住笑出声了。

真的有惊悚游戏?!

三年来,她主动寻找并接触所有跟恐怖灵异相关的东西,就是为了寻找这么个并不确定是否存在的游戏。

甚至为了进游戏提前做准备,这几年一直在各大鬼屋、密逃当真人NPC。

几年下来,胆识思维和反应速度都得到了极大锻炼,这游戏拉她当玩家——

那是拉对人了!

周身雾气很快消散,身边也传来惊恐崩溃的哭喊声。

姜恋四顾,身边错落站着七个人,男女都有。

“这是哪里?我不要玩什么破游戏!”

“老子怎么死而复生了?穿越了?”

“呜呜呜好可怕,我们是不是死了?”

“......”

纷乱中,一个身穿黑西装、大肚便便的中年男人挥挥手,皱眉道:

“全死了,满意没?吵嚷个毛,没一丁点成年人的稳重。玩游戏就能苟活,不玩立马死,你们选!”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向中年男人,刚刚吵嚷的几个人顿时都脸色难看,不说话了。

他旁边,一个黑色连衣短裙的漂亮女人,夹着嗓子试探问:

“哥,您是第几次进副本啊?”

中年男人神态有些傲倨:“第三次,也算是半个老人了。”

又扫了一眼刚刚哭泣大喊的几个新人:“我刚进游戏也没你们这么慌,好了,都冷静下来,有什么不懂的可以问我。”

姜恋不动声色抬眸,看了一眼中年男人。

肥胖油腻,一双不大的眼睛透着圆滑世故,说话打一巴掌给一颗甜枣。

应该是个领导,还是擅长画饼的那种。

漂亮女人连忙凑到中年男人身边示好:“哥,我这是第二次进副本,能带带我吗?”

“咱们一起进了副本,就是一个小团队了,没什么带不带的,大家要团结才能活下去。”

中年男人正色道:

“大家都先自我介绍一下,待会也方便合作。我先来,我叫王高尚,干房地产的。”

姜恋闻言抿了抿唇。

“王高尚”这个名字她曾经在新闻里听过,烂尾楼开发商。

她当时还在心里吐槽过:净干烂尾缺德事,还有脸叫“高尚”?

啧,一不小心,跟奸商奔现了。

漂亮女人迅速接过话茬:“我叫韦莹,开花店的,大家一定要互相帮助。”

刚刚骂咧着“老子”的健壮男人抱着臂,面带疑虑,但还是说了话:

“崔健,体育老师,我是第一次进这破游戏,都不知道要干嘛。”

王高尚叹气:“待会真正进副本就知道了。”

戴着眼镜的斯文青年搂着怀里正哭泣的女友,面带警惕:

“我叫刘泽阳,我女朋友宋雨,职业就不必说了,我俩都是第一次进游戏。”

旁边,穿着蓝白条纹病号服的高大男人双手抱臂,头也不抬:“时烬,第二次进游戏。”

姜恋多瞄了他一眼:身形高大挺拔,目测快有一米九了,目测宽肩窄腰;额前鸦黑碎发几乎盖住眼睫,鼻梁高挺,面部轮廓分明。

皮肤白的像死了三天,按照平常的眼光来看,这是一个引人瞩目的帅逼。

但除了样貌,显然他身上还有更抢眼的地方——

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左边胸口挂着姓名牌,上面写着“青山精神病院:时烬”。

不只是姜恋,其他人探究的目光也看向那个小牌子。

这么帅竟然是精神病?脑子换了颜值?

众人心里默默吐槽,却识相的没有多问。

毕竟这可是精神病院出来的,真要发疯,对于他们现在的处境就是雪上加霜了。

姜恋身边一个缩着肩膀、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大叔说道:“我......我叫陈兴业,啥也不懂,大家帮帮我。”

说着话,还讨好的冲着众人拱手,神态十分谦卑。

这个陈兴业似乎也在哪里见过......

姜恋脑海中念头一闪而过,随后揪着衣角瑟缩抬眼:

“林果。”她小声说着立马又垂下双眸:“我叫林果,第二次进游戏。”

真诚才是必杀技,啥都真诚是杀必。

姜恋信奉一个真理,要想活的久,万事都得苟。

报假名是防止坑人被寻仇,至于说第二次进游戏——

新人总是和萌新挂钩,但在很多时候,新人却都意味着懵懂好欺负,在这种生死游戏中,很可能被老玩家当炮灰。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但姜恋说完之后,却明显感觉到,旁边似乎有一道视线直直看了过来。

她迅速扫了一眼,是时烬。

见她抬眸,对方挑挑眉,黑色眼瞳里兴味浓厚,嘴角似乎还带了点揶揄的弧度。

姜恋不动声色低下头,不再跟他对视。

她下班后换的衣服很低调:黑色连帽薄卫衣,烟灰色直筒牛仔裤,搭配一双白色帆布鞋;低马尾、大黑框眼镜上是厚重的齐刘海。

如此平平无奇。

怎么就被精神病盯上了?

正想着,王高尚快速说道:

“副本出现了,我进游戏第三次了,大家待会进了副本都先听我安排,没什么问题吧?”

没有人提出异议,众人向同一个方向看过去。

浓重的雾气快速散开,在他们眼前几米远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巨大建筑,大门上方是血红的“玫瑰酒店”四字牌子。

酒店大门敞开,里面黑漆漆的,充满了不祥气息。

“咱们一起进......哎?”王高尚的声音带着惊讶。

只见时烬迈着大长腿,一马当先走进去,身形瞬间消失在漆黑的门口。

莽的像个新手村满级号。




王高尚见状,也向酒店门口走去,边走边解释:

“大家都放心进去,刚进副本是没什么危险的,咱们都得去找NPC接任务。”

韦莹紧紧跟着王高尚,她已经进过一次副本了,大概怎么回事全都清楚,也知道在副本里找一个靠山有多重要。

姜恋看了一眼浓雾,也迈开脚步跟上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更何况她费尽心思找了三年,现在真进了这个游戏,倒也没什么好怕的。

烂命一条就是干,能活下去就是赚。

体育老师崔健和陈兴业也犹豫着走到了门口,只剩那对情侣还站在原地。

“为什么我要经历这么可怕的事?都怪你,要不是你开车接那个贱女人的电话,我们也不会死了进这破游戏......”

宋雨砸着男友胸口,哭成了泪人。

她的男友刘泽阳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伸手揽着她哄:“好了小雨,咱们先跟着看看什么情况。”

宋雨不依不饶:“为什么接那个贱女人的电话!都怨你,都怨你!车都开不好,失控掉河里!”

走到门口的几人听到这些,顿时都停住了脚步。

要不是在恐怖的未知情况下,高低得有人停留一会问清楚内情,吃瓜吃一半不上不下的,让人难受。

韦莹贴在王高尚身边,娇娇的嗤笑:“先别管什么贱女人了,小三吗?先进副本活下去再说,别怪我们老人不提醒你们新人,副本出现三分钟还留在雾里,可是会发生恐怖的事情。”

听了这话,几个新人都是有些惶恐。

王高尚摇摇头,走了进去。

韦莹紧随其后,姜恋也跟着走了进去,紧接着崔健和陈兴业也走进去了。

走进黑洞洞的门后,里面倒是另有一番天地。

酒店大堂宽敞明亮,宽大的黑色真皮沙发摆在一旁,明晃晃的水晶吊灯流光溢彩。

最先进来的时烬倚靠在白色大理石前台上。

前台靠里坐着一个身穿黑色小西装的女人,她低着头,披散的黑色长发完全挡住脸,看不清面容。

前台身后墙上挂着个大钟,上面指针走到了十二点零二分。

从酒店内向外看,外面的大雾和那对情侣倒是看的一清二楚。

但几人都没再管他们,谨慎环顾四周后,王高尚说道:“这前台姑娘应该就是接任务的NPC了。”

韦莹点头:“应该是,咱们赶紧接任务吧,有什么情况也好早做打算。”

其他人都跟着走向前台位置,门外宋雨被情绪支配依旧在哭闹。

刘泽阳的耐心显然也耗尽了,他抛下宋雨独自走到酒店门口,压着火气大喊:“还要胡闹到什么时候?”

宋雨难以置信,更加崩溃地哭了起来:“你凶我?你竟然凶我......”

大家有救了,是生死看淡的恋爱脑!

姜恋盯着门外,想看看会发生什么恐怖的事。

浓雾中,突然浮现出无数双通红的眼睛,同时许多似人非人的嘶吼声响起,正从雾障中向门外两人围拢过来。

刘泽阳吓呆了,转身就想跑进酒店,但看到哭泣的宋雨,咬咬牙,还是一把拽住她,拼命冲了进来。

“啊!救命啊!别吃我!”

宋雨凄厉的哭叫着,但好在人被男友拉了进来。

两人狼狈趴倒在地,宋雨的连衣裙摆被撕咬掉一块,刚刚要是再慢一步,咬到的就是她的大腿。

门外那些眼睛通红的怪物全都聚拢在酒店门口,它们披头散发,白森森的牙齿十分尖利,看外形像人,但是哪有这么恐怖的人?

“是什么东西?丧尸吗?太可怕了!”崔健牙齿打颤,忍不住后退两步。

“不是丧尸,玩家都叫它们‘诡异’”,王高尚缩了缩肥胖的脖子,补充道:“不要慌,这些诡异进不来副本的。”

众人观察了一番,见敞开的门口似乎有一层无形屏障,将诡异阻隔在外,顿时放心一些。

劫后余生的宋雨被搀扶起来,此时认清楚了形势,默默靠在男友怀中浑身颤抖、咬唇流泪。

姜恋随大流走向前台,刻意离靠在前台的时烬远一些。

刚刚出现变故的时候,所有人都面色凄惶,只有时烬黑眸发亮,看上去兴致昂扬。

最后宋雨被险之又险的拉了进来,他黑眸中似乎闪过了一丝失望。

失望?

不愧是精神病患者,精神状态很超前。

王高尚作为无形中的领队,走到前台询问:“你好,前台小姐,请问我们的任务具体是什么?”

低着头的前台像是瞬间被激活了NPC任务,抬起头露出一张挂着微笑的圆脸:

“你们就是来应聘服务生的吧?三天试用期,酒店包食宿,没什么问题的话今天开始上班。不想干的可以直接出门右拐。”

不想干?

出门右拐?

众人都是忍不住嘴角抽搐,门口那些诡异还没散干净,正睁着血红的眼睛流口水,谁敢出门?

出去就是送快餐。

“我们当然想干,”王高尚连忙接话:“具体要干些什么?”

“每天中午十二点到两点之间,进入酒店房间打扫卫生。有新客人进来,帮他们办理入住,客人有临时需求的话,需要你们去协助处理,就这么简单。”

前台站起身来,将四张房卡放在前台上,又说道:“酒店只有四个房间有客人入住,你们目前只需要打扫这四个房间。切记:不要惹怒客人!”

听起来是很简单,但往往规则越少,他们需要自由发挥的地方就越多。

王高尚皱眉接过四张房卡,想了想问道:“有没有四个房间客人的基本信息?”

前台微笑:“客人个人信息都是保密的。”

那就是无可奉告了。

韦莹问:“现在就要开始打扫吗?要是客人在房间怎么办?”

前台保持微笑:“现在就可以开始,如果客人在房间,敲门询问是否需要打扫。”

众人心中思绪万千,暂时没人说话了。

姜恋失望,老人?就这?

但现在没人注意琐碎的问题,待会难免会踩坑。

她抬眼怯怯询问:“实习期间我们着装有要求吗?干净的床单被套和清洁工具放在哪里?还有我们食宿的时间地点,以及......客人的临时需求我们无法满足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题不光让前台懵了一下,其他几个玩家也有些惊讶。

这些问题都是他们暂时忽略的,没想到这个看起来十分胆小自卑的女生倒是细心。

姜恋见众人看过来,羞涩摆手:“我以前干过酒店服务生兼职,对这些有点了解。”

众人了然,而姜恋说完又立即垂下眼睛,看起来十分怯懦。

只旁边传来一声轻轻的笑声,是时烬。




宋雨两人推着小车上电梯,姜恋不再搭理他们,走进工具间。

工具间空间很大,里面还剩余好几个小推车,推车上面已经放置好了清洁工具、干净的四件套以及牙刷毛巾拖鞋等物品。

她拉过一个小推车,蹲下身子认真检查是否有遗漏的物品。

崔健学着她的样子,也蹲下身子检查。

确认无误后,姜恋推着车转身出杂物间,而时烬则是一直站在杂物间门口右手边,没有动作。

见她出来,突然俯身在她耳畔轻轻说了一句话:

“你的面具很有趣。”

姜恋本来就在暗中提防他,现在听他说这话心头一凛,贴近的时候,她差点忍不住从车上捞个马桶刷怼他。

理智让她忍住了。

她的面具?

从进副本到现在,她不觉得自己有什么惹人瞩目的地方,就算是撒了点小谎,也只是为了自保。

但这个精神病不依不饶。

“每个人都有面具,”姜恋抬起头,声音压的很低:“你不是也有吗?”

说着话,她右手放开推车,迅速在时烬腹部狠狠摸了一把:“你在精神病院练肌肉?走关系进去的就是不一样。”

宽大病号服下面,藏着块垒分明的结实肌肉,很明显是经常锻炼的结果。

被后妈设计送进精神病院,怎么还会好心让他自由锻炼?姜恋瞬间验证了自己的猜想,他也在撒谎。

时烬恶劣的笑容一滞,他刚刚是被调戏了?

这个女孩不但很会演,还很聪明。

只可惜,这是他精心准备的恶人本。

能进这个本的,全员恶人。

恶人......都得死!

回过神来,那只作乱的手已经推着小车走了。

陈兴业有些心不在焉,没有注意到自己前面的小插曲,见姜恋离开,也连忙跟了上去。

崔健也推着车从工具间走出来,看了嘴角勾起的时烬一眼,心中暗骂“神经病,高兴个毛线啊,”但表面却故作亲和:“咱们也快点上楼做任务吧!”

时烬点头:“好。”

姜恋推着车经过大堂,酒店大门已经紧紧关上了。她走进电梯,见陈兴业也进来了,便关闭电梯门。

短暂的时间里,姜恋观察电梯,一共有六层楼的按钮,但是六楼按钮被贴上了一个红色叉号。

除了这一点,再也没有其他特殊的地方了。

姜恋暗暗记下。

“叮!”

电梯到达二楼,姜恋捏着房卡推着车走出电梯,陈兴业两手空空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看上去心安理得。

二楼楼道十分昏暗,姜恋看了一眼身侧的陈兴业,猜测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中年男人,日常应该习惯被人伺候,或许伺候他的人还是个女性。

他的妈妈?还是妻子?

见姜恋转头看他,昏暗的楼道中,陈兴业露出了一个憨憨的笑容:“怎么了?”

但是这个笑却看的姜恋心头猛然一跳,她想起来在哪里见过陈兴业了。

一个虐杀案曝光出来的凶手照片!

最近网上有个十分火爆的案件,一个面馆的老实男人,醉酒后对妻子实行了惨无人道的家暴,在家暴过程中,甚至将妻子的头按进热面汤中,并舀起热面汤灌进妻子口中。

最后导致相伴近二十年的结发妻子死亡。

事发后,男人出于恐惧,连夜逃走,事情过去一个多月了,仍然没有落入法网。

但面馆中发生的事情却被监控拍了下来,证据确凿,压根无法抵赖。

新闻报道案件后,有人在网上曝光了陈兴业的照片,其中有张笑容憨厚,令人印象深刻。

憨厚面具底下,是丑恶的杀人犯嘴脸。

姜恋双手握紧推车,什么运气?

她还活着,但心死有一会了。

“没事,就是走廊有点太黑了。”

姜恋暂时强压下心头的惊惧,在走廊中寻找她们要去的204房间。

走廊分为左右两侧,两侧各有四个房间。

电梯左手边第一个房间便是201,走了两步,不怎么灵敏的声控灯亮起来,惨淡淡的光照亮走廊,地毯猩红,黑洞洞的门全都关着,令人恐惧难安。

一直往里走,最靠里的房间便是204。

姜恋停留在204门口,侧耳仔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

很安静。

她深吸一口气,抬起左手屈指敲门。

“咚!咚!咚!”

空洞的敲门声在安静的楼道里显得尤为清晰,她等了半晌,里面传出一个嘶哑的女声:

“是谁?”

“我们是酒店服务生,房间需要打扫卫生吗?”姜恋连忙回答,脸上也扯出一个僵硬的笑意。

等了几秒,里面才慢吞吞回答:“需要,自己用房卡进来吧。”

陈兴业磨磨蹭蹭跟在姜恋旁边,看着憨厚,一副傻大哥的模样,但却是在等姜恋先进去。

“林果,我这啥也不懂,进去了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陈兴业紧张的搓了搓手。

姜恋没有回答,口中说着“打扰了”,用房卡打开房间门。

房间中没有开灯,窗帘也拉的严严实实,楼道的灯光隐约照进去一点,但看不清房间全貌,也看不到里面的客人。

姜恋并没有贸然进去,而是在门口继续询问:“你好女士,方便打开灯或者拉开窗帘吗?我有点看不清,担心没办法打扫彻底。”

“......你开灯吧。”

嘶哑的女声在床上响起。

姜恋定了定神,推车缓步走进去,在门左手边摸索了几秒,总算找到了开关。

“啪!”

灯打开后,惨白的光线铺满整个房间。

房间进门右手边是卫生间,正中央靠墙是一张大床,窗边摆放着一个双人米色布艺沙发,黑色窗帘拉的很严实。

看上去跟一般酒店陈设没什么太大区别,铺着洁白四件套的床上,此时正半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被子底下腹部位置鼓鼓的,不知是不是孕妇。

姜恋将推车放在门口,走进去后,女人并未从床上起身,而是用一双十分红肿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二人。

这目光盯的人有些发毛。

陈兴业低着头,紧张说道:“客人是女性,还在睡觉,我一个大男人不方便......我先出去吧。”

姜恋皱眉,还没说话,床上女人咯咯笑了起来:“没事,床上不用收拾。你们打扫,我躺着就行了。”

“啊?那好、那好吧!”想趁机出去的陈兴业计划落空,只好留在原地。

姜恋不发一言,转身从推车上取下清扫工具,开始打扫。

房间床边扔了许多揉成团的卫生纸,再联想到女人红肿的双眼,她应该是哭了很久。




前台听到笑声,微笑凝滞了一瞬,声音也略有些结巴起来:

“这......这些问题......”

“麻烦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这对我们来说很重要。”时烬屈指敲了敲台面,声音充满磁性。

前台一愣,连忙说道:“是是是,这对你们的确很重要。”

“实习期着装没什么要求,穿自己的衣服就行。所有工具都在一楼工具间,吃饭时间分别是早餐八点至八点半,午餐十二点至两点,晚餐六点至七点。都在一楼餐厅,过时不候。”

“睡觉在五楼,全是空房间,你们可以随意挑选。至于客人的需求......咳咳,做不到就别答应。”

前台说完这些,似乎是松了一口气,目光看似无意的扫过时烬。

时烬面无表情。

韦莹小声嘟囔:“难不成长得帅,连npc都给优待?”

姜恋却觉得似乎不是这样,前台刚刚看向时烬的目光分明不是惊艳,倒像是有点......畏惧?

不确定,再看看。

没人再提问,王高尚抬头看了一眼挂钟,已经十二点十几了。

“都别磨叽了,咱们赶紧商量分配一下房卡,目前需要打扫四个房间,咱们刚好八个人,两两一组,大家商量一下怎么分组吧?”

王高尚第三次进副本,自然而然比其他人多些话语权。

所有人各怀心思,崔健站出来提议:“按照刚刚的介绍,咱们现在有四个新人四个老人,不如一带一,不然咱们新人什么都不懂。”

老实人陈兴业连连点头:“对啊对啊,一个带一个吧!”

刚刚受到惊吓的宋雨却连连摇头:“不行!我不要跟你们一组,我只跟我男朋友一组!”

此话一出,她的男友脸色都变了,忍不住斥责:“小雨,我们两个什么都不懂,不跟着老人行动万一出意外怎么办?你懂事点!”

宋雨又哭起来:“我不跟他们一起,刚刚出事他们都冷眼旁观不救我,说不定待会还会害我。”

韦莹翻了个白眼:“好言难劝该死的鬼,既然这样你俩就锁死呗!”

刘泽阳还想说话,王高尚却先说了:“那就你俩一组吧,先看看什么情况,有些要注意的点我先告诉大家:

咱们这属于简单副本,刚进副本的时候只要好好做任务,基本上是没太大危险的,咱们就趁机多探索。”

几个新人闻言松一口气。

姜恋无言,你们这么好骗,不要命啦?

王高尚说这话的时候,韦莹目光有些闪烁。他没有说实话,一定有其他风险。

韦莹见大家都在沉思,连忙又说道:“既然这样,我跟王哥一组吧,剩余两个老人,你们自由组队。”

“我跟这个小姑娘一组,你叫什么......什么果?”崔健连忙凑过来。

“林果。”姜恋小声说道。

崔健觉得自己很机智,刚刚姜恋问出那些问题,足以看出她是个十分细心的女孩,尽管性格看起来胆小自卑了些,但是更容易掌控。

何况她是第二次进副本了。

陈兴业瞧了面色冰冷的时烬一眼,打了个哆嗦后连忙抗拒:“我要跟林果一组!”

“我先选的,你早干嘛去了?”崔健十分不满。

大家都看到时烬病号服上的姓名牌了,谁都不想跟一个人高马大的精神病一组。

“你们都要跟林果一组?那我也要跟她一组。”时烬耸耸肩,露出一个有些恶劣的笑意。

姜恋:“......”要不竞拍,价高者得?

时烬看到大家齐齐皱眉,立刻表情无辜解释道:

“我知道你们怕我是精神病,但实际上我很正常。一年前我爸去世之后,后妈他们设计将我送进精神病院。”

姜恋不怎么信,要不是得维持胆小人设,她都想问问:要不要v你50聆听你的复仇计划?

“你这......”王高尚一言难尽:“看你胆子挺大的,你也别跟小姑娘一组了,带个新人吧!”

时烬:“你怎么不带?”

王高尚:“......我这不是有队友了吗?算了,我不管你们的事,想跟谁组队就跟谁组。”

说着,从四张房卡中看似随意的拿出一张:“我们先去房间打扫了,中午就两个小时,待会全浪费完了。都赶紧吧,两点后在一楼集合交换信息。”

韦莹哼了一声,转身跟上王高尚。

剩余的三张房卡被放在前台桌子上,前台女孩继续低着头一言不发,像是重新进入了待机模式。

停住哭泣的宋雨拿起三张房卡,挑来挑去,最后皱着眉拿起一张:“咱俩也走,我算是看明白了,这破游戏最终还是要靠自己,这些陌生人一个都靠不住!”

刘泽阳叹一口气,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认命般的跟上了宋雨的步伐。

姜恋看了他们一眼,恰好捕捉到了刘泽阳眼中的一抹厌恶。

有趣,才这么点考验,小情侣就经受不住了?

姜恋拿起剩余两张房卡,一张是204,一张是404,数字都不怎么吉利。

她拿了一张204的房卡,说道:“要不然我跟这位陈大哥一组吧,时间宝贵,反正王哥说了开始没什么危险的。”

崔健十分不乐意,但姑娘本人都选择了,他倒也不好再多说,于是拿了404的房卡。

姜恋抬头看了一眼挂钟,耽误这么一会儿时间,已经快十二点二十了。

她走向一楼大堂旁边的小拐角,那里有个小指示牌,标示着工具间的位置,最先过去的王高尚几人,刚刚就是推着推车从那里出来。

四人都没再说话,一起走向工具间。

姜恋和崔健走在前面,走到工具间门口时,正看到宋雨和刘泽阳两人推着车出来。

刘泽阳脸上压抑着愤怒,见到姜恋几人,连忙问:“林果,我们只要好好做任务,就能活着出去对吧?”

姜恋也是第一次进游戏,但是既然假装是老人,就得贯彻到底。

于是轻轻点头:“没错,咱们都要加油。”

中规中矩的回答,刘泽阳并不满足,又追问:“到底有些什么危险?你上一个副本是什么样子?最后怎么出来的?”

姜恋:“......每个副本情况都不一样,我也稀里糊涂呢!咱们先做任务吧!”

宋雨红着眼睛,恶狠狠瞪了姜恋一眼,嗤笑:“人家都不想告诉你,你还像个舔狗一样扑上去。什么老人,都是自私自利的人罢了!”

“没有,我只是担心说错了误导你们。”姜恋推了推大黑框眼镜,一脸委屈。

“对不起,小雨她被吓到了,口无遮拦,你别放在心上。”刘泽阳连忙道歉,直觉告诉他,得罪老玩家没什么好下场。

宋雨看着姜恋茶茶的模样就来气,还想再说,却被拉走了。




宋雨走到304门口,还在冷笑质问:“你现在是嫌弃我了?是在怪我没能让你跟他们组队?”

“刘泽阳,你当时处心积虑出轨跪舔我的时候,可不是这种嘴脸!”

刘泽阳太阳穴突突的跳,他忍不住低吼:

“宋雨,闹够了没有?咱们已经到了这种境地,先想办法活着出去,难不成你真想死?”

“我想死?要不是你接那贱女人电话我们会出车祸?会来这个鬼地方?你......”

“住嘴!”刘泽阳右手用力扣住宋雨肩膀,“再怎么样,她也是我老婆,你一口一个贱女人,那你是什么东西?”

他用的力气很大,宋雨看着他赤红的双眼,顿时有些吓呆了。

......他老婆?她是什么东西?

宋雨想冷笑,但眼泪先下来了。

刘泽阳见状语气放缓,轻轻拍了两下宋雨的肩膀:“先活着回去,其他事以后再说。”

“我......可是我害怕......”

“怕也憋着,如果你真的想死,就自己去死。下次再不分场合闹......”刘泽阳意味深长看她一眼,“我不会再救你。”

宋雨呆呆的,莫名打了个哆嗦。

男人之前的甜言蜜语全都作废,不再容忍她的小脾气。

是啊,一个老婆孕期出轨的贱男人,她居然奢望能一直对她好?

令人笑掉大牙!

刘泽阳见宋雨情绪稳定下来,也不再搭理她。

走到门边轻咳一声敲门:“我们是酒店服务生,现在方便进来打扫卫生吗?”

门瞬间从里面被打开,一个穿着水泥灰工地服的中年男人憨笑:“方便,当然方便,你们进来吧!”

刘泽阳看着对方憨厚可亲的脸,心头紧绷的弦暗自松了一下。

什么惊悚游戏,大概也没那么恐怖吧?

但是宋雨却猛然后退两步,浑身抖如筛糠,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

刘泽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门内男人穿着脏兮兮劳保鞋的双脚垂着,脚尖微微离地。

他竟然是飘着的!

“阳哥,阳哥你看......”尽管刚刚有争吵,但危机时刻,宋雨还是依赖刘泽阳。

刘泽阳也怕的要命,眼看着宋雨手指颤抖指向那双离地的脚,而面前诡异的男人嘴角的笑慢慢扩大。

他突然理智占了上风,一手捂住宋雨的嘴,一手拉下她的手。

男人脸上笑意瞬间消失,一字一句问:“看什么?”

刘泽阳胸膛剧烈起伏,他努力稳定心神,挤出一个笑:“没什么,她有些一惊一乍大惊小怪。”

宋雨眼泪狂涌,全流进刘泽阳指缝了。

听了这话,她也只好拼命点头。

男人脸上带着失望,从房门处让开,自言自语:“我是农民工,很多人都瞧不起我们......也正常,你们进来打扫吧。”

房间里灯开着,所有景象一览无余。

两人不敢贸然接话,刘泽阳咬咬牙,还是决定进去打扫。

毕竟他们得扮演好服务生的角色。

他走进去之后,宋雨流着眼泪,半晌也跟了过去。

让她独自留在昏暗的楼道,同样可怕。

“别看我是农民工,但是我也很有素质的,你们看,房间卫生保持的多好?”

男人在房间慢悠悠“走”着,唉声叹气:“我工作不体面,但是也是靠自己双手啊。”

两人不敢搭话,只好低着头打扫整理。

如这男人所说,房间卫生保持的无可挑剔,只有床上坐过的地方稍有压褶。

他们甚至没什么可打扫的。

男人见无人搭理,话锋一转:“刚刚听你俩在门口吵架,吵什么呢?”

刘泽阳拿着拖把的手一僵,怪不得刚刚开门那么快,这人恐怕一直在门后偷听!

瞬间,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席卷全身。

“没什么,只是......只是有点分歧。”刘泽阳牙齿都在颤抖。

男人呵呵笑:“有事好好说嘛,吵架解决不了问题。诶......床单被套就不用换了,我都没睡,还是干净的嘛!”

忽略他现在飘来飘去,其实是个很好说话的客人。

刘泽阳只好照做,不敢再乱动,但房间里实在没什么可打扫的了。

男人半晌无声,两人也不敢看。

突然,一张脸近距离出现在宋雨面前,似乎还耸起鼻子嗅了一下。

“啊啊啊——救命!救命啊!”

宋雨瞬间被吓的崩溃,浑身瘫软在地,手脚并用连连后退。

刘泽阳也被吓了一跳,循声望去,只见那男人正直起腰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

“哎呀,我就是想看看你哭什么呢......算了,你们也打扫干净了,回去休息吧。对了,酒店吃饭在哪呢?”

“在......在一楼,不是,我也不知道,你去问前台。”

刘泽阳结巴着说完,连忙转身跑出房间。

这一次,他没有拉上宋雨。

宋雨吓的浑身抖如筛糠,见刘泽阳跑出去,连忙往门外爬。

身后那个诡异的男人慢悠悠飘着,看着两人出了房间狼狈跑远,这才慢悠悠关上房间门。

“好饿啊......刚刚闻了,她很香!”

-

姜恋回到一楼的时候,看到崔健已经坐在一楼大厅的黑色沙发上了。

前台依旧坐在那里,似乎在摆弄面前的电脑。

时烬则是不知所踪。

“你们总算回来了,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危险?”崔健见两人出电梯,连忙跑过来询问。

“其他人呢?”

姜恋有些意外,她看了眼挂钟,现在一点出头。

“不知道,应该还在打扫房间吧,我应该是最先下楼的,那个精神病不知道跑去哪里了。”

崔健说着赶紧四处看看,这种话可不兴在人面前说,没看到时烬他松一口气,补充道:

“我们到了404房间门口,敲门询问之后里面有个年轻人开了门,那客人也挺有意思,只开门看了一眼就赶紧关上了,说不用打扫。看着像社恐宅男。”

“什么?你们那么顺?”陈兴业无语了,早知道四楼那么顺利,倒不如他们过去。

刚刚累死累活打扫卫生不说,还受到了不小的惊吓。

“对啊,然后我就推车下楼了,那个时什么......哎!总之他刚刚不知道跑去哪了,对了,你们情况怎么样?”

姜恋正要说话,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里面宋雨和刘泽阳面带惊恐推车走了出来。

“有鬼!这酒店里有鬼,实在是太可怕了!”宋雨哭的梨花带雨。

“不要造谣!”前台猛然站起来,声音尖利:“敢影响酒店声誉,就去死!”

众人张口结舌,没一个人敢吭声,就连宋雨的哭泣也噎在了喉咙里。

半晌,前台露出满意的微笑后,慢慢转回扭了一百八十度的脖子,重新坐下看电脑。




卫生纸很好打扫,很快就被姜恋清理了,但她在打扫过程中,发现了一件十分怪异的事情:

床尾正对的墙面上,贴着一面全身镜,这镜子能将床上的景象映照无遗。

她刚刚扫地经过镜子的时候,留心看了一眼。

镜中,靠坐在床头的女人腹部平平,正掩面痛哭,而她头顶正上方挂着一幅画,画面是一男一女甜蜜相拥。

对比之下异常奇怪,更怪异的是姜恋假装不经意回头,见女人脸上挂着笑意,腹部隆起,依旧直勾勾盯着她。

姜恋当了三年恐怖NPC,各种人造恐怖诡异场面见过不少。

这点小儿科没吓到她。

她不动声色,继续打扫。

一旁的陈兴业手足无措,见姜恋打扫,他想了一下说道:“要不我先去打扫厕所吧。”说实话,他不太想跟这个看起来有点可怕的女人待在一起,不如躲在厕所里。

那红肿的双眼,莫名让他想到了遭受殴打后哭泣的妻子......

陈兴业打了个哆嗦,随后拿着马桶刷走进厕所。

姜恋一声不吭,只是任劳任怨当一个好牛马。

一边打扫一边小心观察着房间和床上的女人,果然还跟刚刚一样,镜子里映照出来的女人在哭泣,但床上真实的女人在微笑。

“服务生,我老公出轨了怎么办?”

姜恋打扫的正起劲,床上的女人突然幽幽开口了。

姜恋心头一紧,被吓了一跳。

出轨了怎么办?出轨了就离啊!就阉了他啊!

还能怎么办?

心里这么吐槽,但她嘴上回答的很乖巧:“女士,这种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该怎么处理。”

女人神色哀伤:“我想跟家人商量,可是我没有家人,唯一的家人......我的孩子,哦,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呢!”

她说着,目光慈爱的盯着被子盖住的腹部,姜恋目光也顺势扫了一眼——看隆起的弧度,应该都有七八个月了。

但她什么也不问,继续打扫。

女人忍不住了:“你不好奇?”

“女士,我只是个服务生。”

“那个小三打电话威胁我,咒骂我和腹中的孩子,还让我赶紧打掉离婚。好让他们如愿以偿在一起,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女人自顾自的继续说。

姜恋:“......女士,房间地面桌面已经清扫干净,抽纸也重新更换了,没有其他需求的话,我去打扫卫生间了。”

女人:“......”

“那你去。”

卫生间里,陈兴业正卖力的刷马桶,房间里的对话他倒是听到一些,但是并未插嘴。

他看起来憨厚,但实际上有些小聪明,要不然也不可能畏罪潜逃这么久。

玩过一次副本的老人都没好奇,他也不会自作聪明去问东问西。

正刷着,却听有声音在耳边幽幽吹气:“男人是不是没一个好东西?”

“不是,也有......”陈兴业下意识为男人正名,刚说几个字,急急住嘴,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他猛然转头,身侧空无一人,只有那个叫林果的女孩正缓步走进卫生间。

但是他刚刚,分明听到床上那个女人在他耳边说话!

陈兴业被惊出一身冷汗,踉跄站起身来,问姜恋:“刚刚,你刚刚有没有听到谁说话?”

姜恋低头不语 ,走了两步将手中干净毛巾浴巾更换到架子上。

陈兴业咬牙,心里有些怨怼,不就是玩过一次游戏?拽什么拽!

但现在情况诡异,他不好发作,只好压下一口气继续打扫。

房间和卫生间都不脏,很快两人就打扫整理完毕。

姜恋确认没有遗漏之后,便收拾工具打算离开。

陈兴业紧跟在姜恋身边,心头总有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

“女士,房间已经打扫清理完毕,有什么需要再联系我们。”谨慎起见,姜恋说了点客套话。

床上女人脸上的笑意荡然无存,红肿的眼睛开始带了点怨恨。

她恶狠狠盯着两人,问:“联系你们?怎么联系?我去找你们......去你们房间找你们怎么样?”

说着话,眼神变得愈加凶狠。

很明显,要是答不上来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

陈兴业紧张的手有些发抖,虽然他在酒后杀过人,但死的是自己朝夕相对的妻子,在他眼中,妻子不算人。

面对突如其来的恶意,再想到刚刚卫生间发生的诡异事件,他愈加紧张起来。

那个叫林果的女孩没有说话,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傻了。

果然女人成不了大事!

陈兴业心中疯狂咒骂着,随即脱口而出:“不用去房间,可以......可以在一楼找到我们。”

女人表情更加凶狠了:“你是说我要挺着大肚子,去一楼找你们?”

姜恋此时轻声开口了:“女士,床头柜上有电话和酒店卡片,有什么需求可以打电话到前台。”

她刚刚仔细收拾卫生的时候,在床头柜上看到了卡片。

女人脸上的恶意敛去一瞬,随即缓慢的点点头。

陈兴业憎恶的瞪了姜恋一眼,她明明知道,偏偏要等着自己先回答?

这个女人好深的心机!

姜恋说完便转身出房间,陈兴业因为分心,于是慢了两步。

恰巧此时,床上的女人再次开口了,她带着哭腔:“好饿啊,酒店有食物吗?我还怀着孕,早上到现在都没有吃饭。”

陈兴业心中想着事,下意识回答:“有,在一楼......”

说了几个字立马警醒过来住了口,他说有吃的,这诡异的女人不会让他帮忙送饭吧?

他绝对不想独自踏进这个破房间!

出乎意料的是,床上女人只是说了一句:“感谢你们打扫房间。”

陈兴业闻言,连忙狼狈跑出房间。

关闭房间门又走出好几步之后,他这才忍不住对姜恋发泄怒火:“你刚刚明明知道,为什么不说?贱女人!惹恼了我小心......”

“陈哥,”姜恋抬起脸,大黑框眼镜下,是一双盛满眼泪和恐惧的眼睛。

她瑟瑟发抖 :“刚刚不是我不说,我也是被吓坏了,你没注意到吗?床头上那幅画,本来是一男一女抱着,刚才突然变成了男人正在用斧头砍女人,全是血好可怕!”

“画?”陈兴业一愣,他的确没注意什么画。

但是看姜恋脸色发白浑身颤抖,不像是装的。

“那在厕所我问你话......”

“我什么都没听到,但是一进卫生间就看到水龙头在滴血......呜呜呜太恐怖了。我不敢吭声,只能想法子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陈兴业脸色好看了一些,原来不是只有他遇到怪事。

“对不起姑娘,是俺误会你了。”他恢复了老好人模样,仿佛刚才的凶恶并不存在。

姜恋推着车颤抖抽泣,低声说着“没事”。

但嘴角却微不可察勾了一下,水龙头和画的事都是她编的。

认出这个杀人犯的一瞬间,她就决定,不坑他坑谁?

接下来,就能验证成果了。




姜恋也被这景象镇住了,几秒后,她回过神来,默默推着车子走向工具间。

看来这前台有点暴躁,一言不合就背过身去看人。

嗯,物理意义上的。

其他人也不敢在酒店大堂待了,都跟在姜恋身后,争先恐后往工具间走。

几人到了工具间关上门,宋雨这才重新呜呜哭出来:

“真的很可怕,那个房间的客人,他在地上飘荡!前台又是怎么回事?什么破酒店啊......”

崔健拍拍胸口:“还好我们房间的客人不让打扫,估计也是吓人的东西。对了,林果,你们情况怎么样?”

“我们房间也很吓人,有些怪异的事情,但是好在没有遇到危险。”

姜恋三言两语简单说了一下,此时,工具间门口再次传来“骨碌碌”的滚轮声。

王高尚和韦莹回来了,两人脸色都异常难看,而他们推车上的四件套一片红色,血腥味扑鼻。

“怎么......怎么回事?”刘泽阳惊恐的问。

“这个副本很可怕,我们两个刚刚差点交待在房间里了。”王高尚用手狠狠抹了一把肥胖的脸,“房间客人是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她一直在房间里自残,弄的到处都是鲜血。”

“不仅如此,她还一直喊疼,一会喊疼一会喊饿,一会儿又说很害怕,把人折腾的够呛。最后好不容易打扫完了,又说自己很孤独,问我们能不能留下来陪陪她,简直有病一样!”

韦莹滔滔不绝,一边说着一边搓自己胳膊,显然是被吓的不轻。

姜恋闻言微微皱眉,她捕捉到了一个词。

喊饿?

204房间的客人也是喊饿,这其中有什么关联吗?

刘泽阳问:“那你们答应了吗?”

“这能答应?我们又不是脑子有病,总之那女孩很棘手,临走的时候还要把她的红色蝴蝶结送给我们,推脱半天才顺利走掉,拿了肯定没什么好事!”韦莹惊魂未定。

一旁静默观察的崔健则是一抖:“红色蝴蝶结?”

“对啊,怎么了?她扎头发用的,那女孩长的挺漂亮,大眼睛瓜子脸,看着都不像个诡异......”

姜恋暗中观察崔健,见他脸色呼吸突然变的粗重、脸色发白,嘴唇抖了抖但没再继续说话。

这个崔健有问题。

其他人则是被“诡异”两个字吸引了注意力。

宋雨尖叫:“你们不是说诡异进不来这里?”

王高尚撇撇嘴:“外面那些是进不来,那些只知道进食吃人,但是里面这些东西,玩家也称呼它们诡异。跟外面那些不一样,里面的这些可是有神志的,不过只要小心些不触犯死亡规则,应该就没事。”

“这么重要的信息,你怎么不早说?”陈兴业忍不住抱怨。

“早说?你们也没问啊。再说了,我也紧张害怕,哪能面面俱到?好了,大家赶紧交换一下信息。”王高尚拍拍手,示意大家都说。

“交换信息可以,但是你们老玩家也不能再藏着掖着了。还有其他重要的信息也要全说出来,我现在问你们,是不是只要当好服务生,熬过三天就能回到现实世界?”

刘泽阳已经冷静下来,开始提问。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但是实话实说,你们难道觉得这服务生很好当?房间里的客人大概全都是诡异,这三天,万一我们触犯了死亡规则,很可能就会死。”

王高尚顿了一下,冷笑道:“至于刚刚为什么不说?说了你们这些新人还敢去吗?不去做任务也会死,去了至少能获取一些信息寻求生路,你们自己掂量吧。”

众人知道他说的对,但心底里还是难免怨恨。

“熬过三天之后呢?我们怎么回去?回去了......还会死吗?”陈兴业忐忑问道。

“到时间了,脑海中会有声音提示你们怎么回去,其实你们都清楚,能进来的人是因为你们现实本身就要死,这游戏算是延缓死亡了。回去之后,会回到你死亡之前一段时间,让你能避开死亡节点。”

王高尚侃侃而谈,这次倒是没有藏私。

姜恋心中定了下来,原来如此。

“既然这样......”刘泽阳重新说了一遍自己房间的情况。

“农民工?垫着脚?”王高尚追问了一句。

姜恋默默观察王高尚的脸,他的面部肌肉有些轻微抽搐,嘴角抖动,似乎是震惊,又像是因为恐惧。

刚刚他们从电梯出来的时候,也没有恐惧成这样。

那个农民工,并不是王高尚房间负责的客人......

“怎么了?那个客人有问题吗?”姜恋装作无意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王高尚拳头使劲攥了攥,冷静下来:“只是没想到你们房间也挺可怕。”

“哦哦,”姜恋不再追问,三言两语将自己房间的情况再次说了一遍。

“......客人盖着被子,似乎是个孕妇,应该有七八个月了,一直在喊饿,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办。”姜恋的声音瑟瑟发抖,似乎是被吓坏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无助的目光看向众人。

实则是在偷偷观察所有人的反应。

意料之外,这次宋雨和刘泽阳的脸色难看至极。

“那个孕妇说她老公出轨了,小三还打电话辱骂她?”一直抽抽噎噎没吭声的宋雨,居然没忍住追问了一句。

“没错,还问我们她该怎么办。”

“那你......那你们怎么说的?”宋雨战战兢兢,呼吸似乎都放轻了一些。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就没说话,怎么了?”姜恋歪着头,将宋雨和刘泽阳两人惶恐的都尽收眼底。

“没事!没什么......”

“都到这儿来了,怎么还藏着掖着的?你俩到底知道什么?不早点说指不定就会因为这个丧命。”韦莹翻了个大白眼,看宋雨的目光带上了鄙夷。

大家都是有曲折故事的人,姜恋混在其中,像个新兵蛋子。

“咚、咚、咚!”

就在此时,工具间的门被敲响了。

所有人吓了一大跳,宋雨又哭了:“什么人?不会是刚刚那个,差点把脖子扭掉的前台吧?”

韦莹狐疑:“什么脖子扭掉的前台?”他们下楼晚,没看到刚刚那一幕。

刘泽阳一把按住宋雨的胳膊,示意她先不要说话,显然这酒店处处透着怪异,再胡言乱语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姜恋倒是不怎么慌,大家刚刚都忽略了,工具间里,还少了个精神病玩家。

此时,门外传来时烬慵懒的声音:“你们是在孤立我吗?”




王高尚和韦莹挑选的房卡是208,在二楼右手侧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拿着房卡上楼,韦莹便一直在拍马屁。

“王哥,这个数字吉利啊,而且是二楼的房间,出什么问题咱们都能立刻跑去一楼。”

刚刚挑选房卡的时候,她可是瞄到了其他房卡编号,都是带“4”的,一看就晦气。

王高尚点点头:“咱俩都是进过副本的,只要好好合作,通过这个副本不成问题,有四个都是新人,肯定是简单副本。”

“没错,对了王哥,你这都进第三个副本了,有没有收集到什么道具之类的?”韦莹贴着王高尚,谄媚试探。

“道具?”王高尚眼珠咕噜一转:“道具当然是有的,不过这得保命的时候用。”

韦莹心头更加安稳一些,果然抱对大腿了。

两人走到208房间门口,王高尚推着车,示意韦莹敲门询问。

韦莹暗自撇撇嘴有些不满:这肥胖老男人怎么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她虽然擅长讨好男人,但那只是甜言蜜语钓他们,事儿她可是干不了一点。

心里虽然嘟囔,但她也懂得权衡利弊 。

于是伸手敲门,用尽可能娇媚的声音问:“您好,我们是酒店服务生,请问需要打扫房间吗?”

房间里没有声音,韦莹转过头跟王高尚对视一眼。

王高尚抬抬下巴,示意她继续敲门。

韦莹咬咬牙,只好继续敲门,刚敲第一声,门便“咔哒”一声打开了。

门后站着一个十多岁的女孩,一身长袖红色连衣裙,长长的黑发扎了高马尾,马尾上还绑着一个大大的红色蝴蝶结。

这是个很漂亮的女孩,大眼睛瓜子脸。

只是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黑色瞳仁正向上翻,看上去有些莫名凶残和诡异。

韦莹站在前面,猝不及防被吓的惊呼一声。

拍拍胸口稳定心神后问:“小姑娘,房间还有别人吗?方便我们进去打扫吗?”

女孩的目光在二人脸上来回扫视,几秒后轻点一下头:“只有我,你们进来吧,请自便。”

声音冷冰冰的,但是还算有礼貌,说完便转身进去了。

韦莹长舒一口气,但也不敢掉以轻心,她进过一次副本,知道面前这个看起来正常的漂亮女孩,很可能是诡异。

等到玩家触犯禁忌或者找不到生路,诡异就会逐渐异化弄死玩家。

“王哥,咱们一起进去吧?”

“那就一起。”王高尚没有反对。

两人推门进去,一股难言的气味扑鼻而来,房间同样拉着窗帘黑漆漆的,韦莹摸到开关开了灯。

灯亮起来一瞬间,两个人看到房间内的景象,都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本来洁白的床上四件套,现在布满了斑斑血迹,有些血迹颜色甚至有些发黑了。

上来就搞这么刺激?

王高尚心里一咯噔,他虽然进过两个副本,但都是混子,甚至连手上有道具都是骗韦莹的,为了更方便利用她。

他作为房地产开发商,是夜场KTV的常客,像韦莹这种姿色的女人也见过不少,压根不会被她轻易勾引。

更何况涉及生死,还想着裤裆里那点事?

那是蠢货!

韦莹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快要被冻结了,再看女孩......什么红裙子?压根就是被血染红的!

“啊!!!”她忍不住又发出一声惊叫。

王高尚脸色一变,立刻一把抓住韦莹的胳膊,快速道歉:“对不起,她嗓子不舒服,没有吓到你吧?”

韦莹这才回过神来,惊魂未定连忙点头:“对......对不起。”

到底是谁吓谁啊?

但没办法,对方是诡异,压根不会跟你讲道理。

女孩自顾自坐到床边,冷冷看了两人一眼:“快点打扫完离开。”

两人赶紧点头,他们都经常住酒店,大概知道酒店每天会打扫更换些什么,但自己打扫还是头一次。

更棘手的是......

“床上四件套需要更换吗?”王高尚看着满是血迹的床,硬着头皮问。

“当然需要。”女孩嘴角弯起,露出了一点笑意。

但这笑容看的人头皮发麻。

韦莹和王高兴再次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了恐惧和不情愿。

床上全是血,他们碰都不想碰,但是之前的副本又不是没见过血。

两人硬着头皮也得上。

“那麻烦您先让一下,我们先更换床上的四件套。”王高尚稳住心神,在心里暗示自己,没关系,只是一个简单副本而已。

只要按照要求做,这些诡异再怎么也不可能开局杀。

女孩站到床边,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看他们将脏了的四件套扒下来,暂时扔在地上。

两人配合很差,甚至都有些笨手笨脚的。

韦莹有些洁癖,而王高尚则是从来没干过这种打扫卫生换四件套的活儿,今天也算是被迫体验生活了。

好在血迹只残留在四件套的表面。

艰难套上四件套之后,两人赶紧又紧锣密鼓打扫房间,房间还算干净。

期间女孩一直盯着他们,目光令人背后发毛。

好不容易房间打扫完毕,韦莹直起腰来松一口气:“房间已经打扫干净了,还剩卫生间。”

王高尚补充:“房间卫生方面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去打扫卫生间了。”

“没有问题。”

两人都是心中一喜,转头去打开卫生间的门。

眼前又是一黑——

偌大的卫生间里,地板、水池、甚至马桶都全是鲜红血迹。

“怎么了?很难打扫吗?”

不知何时,女孩悄无声息挤到卫生间门口,她个子只到韦莹肩膀处,依旧黑色瞳仁上翻看人。

韦莹险些再次惊叫出声,刚刚打扫房间的时候,两人特意目光避开女孩。

但现在避无可避了。

“不是,我们尽快打扫完。”王高尚赔笑,暗自掐了一把自己胖乎乎的手心。

“哦,”女孩自顾自走进卫生间:“我需要洗个手。”

她走到洗手台前,卷起两边衣袖,被遮住的胳膊暴露出来,满是翻卷起来密密麻麻的刀割伤口。

有些伤口还在渗血,但有些伤口已经发白,流不出血了。

两人站在卫生间门口,都觉得喉头发干,有种窒息感。

女孩慢条斯理打开水龙头。

通过洗漱台上的镜子能看到,她此时正低着头,十分专注的洗手。

突然,女孩抬头了,眼睛直直盯着镜子,语调阴狠:“你们怎么不问我痛不痛?”

众人顿时松一口气,打开门后,看这精神病似乎都亲切了不少。

再怎么都比开门看到一个诡异要强很多。

“你去哪里了?”

崔健问。

他们离开404房间后,崔健推着车进了电梯,时烬则是转身走进了黑暗。

“去五楼看看我们居住的房间,环境还不错哦!”

时烬靠在门边,双手抱胸,黑色碎发垂在眼睫上,嘴角勾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不可否认非常帅。

但再看他那蓝白条纹的病号服,立刻让人生不出任何杂念。

“我们都快吓死了,你倒像是来度假的,还关心居住环境?”

韦莹低声吐槽了一句。

“当然,不仅关注居住环境,还关心吃什么。”

时烬倒是不追问他们都在讨论什么,只挑挑眉:“你们都不饿吗?”

说来也怪,进副本前都是晚上九点,分明都是吃过晚饭的。

偏偏这会儿就觉得肚子很饿。

“咱们一起去看看餐厅吧。”

王高尚摆摆手,他肚子饿的有些难受了,但是刚刚在房间看到那些血迹被恶心到了,半晌没想起来吃饭。

都没有异议,众人按照大堂指示牌,一同走向餐厅。

路过大堂,姜恋看了挂钟的时间:一点四十了。

十二点到两点既是打扫时间,也是吃饭时间。

他们还有二十分钟。

餐厅不大,一个长条不锈钢桌子边上,摆放了一些塑料椅子;桌上则是放着三个被盖上的不锈钢大盆和碗筷。

看起来十分随意。

但盖子还没掀开,所有人就都闻到了盆里令人食指大动的香味。

“好香!

是什么饭菜?”

崔健看到吃的,精神一振,立刻掀起一个盖子。

不锈钢盆中,装着满满的肉,似乎是红烧的,色泽鲜艳香气扑鼻。

“红烧肉?

这员工餐真不错啊!”

陈兴业乐呵呵的拿起一副碗筷。

王高尚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掀起第二个盖子,里面是炒青菜,绿油油的。

韦莹也顺势拿起第三个盖子,里面装了一大盆米饭。

“吃点青菜米饭得了,刚刚那血看的我倒胃口。”

韦莹拿起一副碗筷,给自己盛了米饭,又夹了一筷青菜。

而崔健和陈兴业则是都拿碗盛了不少红烧肉,吃的满嘴流油。

姜恋见王高尚也只盛了米饭青菜,便也拿起碗筷默默给自己打了一份。

事出反常必有妖,谨慎就是她的保护色。

青菜入口只有点盐味,十分寡淡,对比一旁令人垂涎欲滴的红烧肉,吃起来有些没滋没味。

宋雨和刘泽阳都有些魂不守舍,随意打了点饭,夹了肉和青菜在一旁吃着。

只有时烬格格不入,拿着打菜的勺子在红烧肉中搅动几下,肉香瞬间更加浓郁。

只吃青菜的王高尚和韦莹也连连咽口水,目光频频瞥向红烧肉。

但生生忍住了。

姜恋也被这香味勾的不行,只好大口大口将米饭和青菜往嘴巴里送。

她永远相信一个道理:越是陌生人处心积虑想让你做的事情,就越容易藏着坑。

比如在房间时,那个女人想让她回答问题。

又比如在这里,香到怪异的肉在勾引所有人的食欲。

时烬搅动了几下,放下勺子,有些兴意阑珊:“油腻至极,难以下咽。”

那你搁那搅搅搅,搅你爹呢?

姜恋一怒之下,猛吃一大口米饭。

无人搭理他,崔健吃光碗里的肉,又夺过勺子盛了一大碗,呼哧呼哧的嚼着。

时烬什么都不吃,抱臂站在一旁。

又神经又装逼。

姜恋快速吃完碗中的饭,腹中有了饱足感,这时餐厅门口传来冷冷的女声:“两点了,该上班了。”

众人一愣,依依不舍的放下碗筷,压根不敢违抗前台的话。

临走之前,陈兴业和崔健二人还狼吞虎咽吃了几块肉,实在是太香了。

“碗筷不用收拾吗?”

姜恋小声问前台。

“不需要你们管。”

前台冷冰冰丢下一句话,兀自走到电脑前。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会儿该做什么。

“现在不需要打扫客人房间,那我们干嘛?”

王高尚忍不住问。

“等。”

依旧是冷冰冰的回答。

等什么?

鬼知道。

“前两个副本NPC也没这么人机啊,这个副本真古怪......”王高尚吐槽一句。

姜恋心头动了动,意思是NPC并不全是这样?

所有人或坐或站等在酒店大堂,各怀心事。

“叮铃铃......”不久,清脆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安静。

“喂,这里是前台。

好的......304房间吗?

我们尽快安排服务生过去。”

前台放下电话,目光扫向紧张的众人:“304房间马桶堵了,需要去疏通。”

“马桶堵了?”

宋雨瞪大眼睛,紧张看向刘泽阳,304是他们负责的房间。

但是刚刚他们都落荒而逃,再回去指不定就是送菜。

何况疏通马桶大概需要很久,那会让她怕到发疯。

刘泽阳同样不想去,沉吟片刻看向众人:“我认为房间分配压根不公平,这种突发事件并非每个客人都有。

光我两去,太不公平了吧?”

“怎么不公平?

房卡都是随机选的,你选了那个房间就要负责到底。”

王高尚皱眉。

“就是啊,哪有你们这样不负责任的。”

韦莹也撇撇嘴。

“反正我们不会自己去的,非要逼我们......”刘泽阳冷笑:“大不了都摆烂,回头应该也不是只有我俩倒霉。”

他心中笃定,酒店里要是真有诡异害人,那也不是只害他俩。

“就是,我......我也不去!”

宋雨也帮腔。

“你们这......太可恶了,什么人啊!”

“我建议,”姜恋弱弱出声:“现在咱们都没什么事,要不然一起上楼?”

恰好趁机观察一下其他房间客人情况。

“啪!

啪!

啪!”

时烬热情鼓掌:“说的没错,咱们是一个团队,应该一起啊!”

姜恋听出了他声音里的兴奋,免不了多看了他一眼。

怎么,犯病了?

时烬见她看过来,挑挑眉,眼中全是即将要看好戏的激动。

姜恋暗自猜测,这个精神病刚刚单独行动,是不是发现什么了?

其他人虽然不情愿,但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那就按这个什么果说的来,待会其他房间有事,大家也得一起。

另外,我们一起上去,但疏通马桶的活儿,还得你们自己来。”

王高尚一锤定音,八个人一起,按理说没太大危险。

但不知怎么,他突然心慌的厉害,304住的是个诡异农民工。

飘着的农民工......王高尚猛的一哆嗦,但愿,不是他想的那样!


一行人来到三楼,敲门之后,憨厚的农民工开门了。

“马桶不知道怎么堵了,下不去水啊!”

他笑的有些不好意思,看到走廊站了八个人,瞬间愣了愣。

“哦酒店正在搞培训,让几个新人过来学习一下马桶堵了怎么处理。”

刘泽阳张口就来,立刻找了个合理的理由。

姜恋站在王高尚身旁,一直在暗中观察他。

只见他见了这个农民工之后,似乎就开始十分不对劲了,头刻意低着,浑身控制不住的颤抖,甚至似乎有转身逃离的冲动。

贴在他身边的韦莹也发觉了,低声询问:“王哥,怎么了?”

“没、没事,就是猛然被吓到了,呵呵!”

姜恋不动声色离他远了一点,只要足够细心足够苟,出事血就不会溅到她身上。

刘泽阳已经硬着头皮走进了房间,其他人既然说是来学习,自然也不能站在外面。

于是陆续走进去。

王高尚似乎是为了不引人注目,混在中间低头走了进去。

姜恋有意无意落在后面,往前走的时候,时烬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她身边。

他看向房间里面,口中似在低声自语:“我喜欢看别人面具缓缓被揭下来时,惊恐失措的模样,但是却不爱看血腥杀戮。”

“怎么?

要我夸夸你吗?”

姜恋忽然抬头,声音同样压的很低。

“呵,极少有新人像你这么淡定还会骗人,希望你能多活一会。”

时烬说完便兀自走进房间。

姜恋暗自皱眉,新人?

所以盯上她,是因为她撒谎第二次进副本?

但是他怎么知道?

大概他身上有什么厉害的道具,能识别谎言,这个精神病很可能进过很多次副本,看起来心理素质很强。

她将这些心思先压下,走进房间,果然看到农民工在床边飘着,脚尖踮起。

他本来身高大概只有一米七左右,但是因为垫脚飘着,此时几乎跟时烬差不多高,看起来极为怪异。

人多胆子大,刘泽阳进了卫生间看马桶,其他人聚拢在卫生间门口扒着门看。

场面搞笑又怪异。

忽然,那农民工猛然飘过来,脑袋探到低头的王高尚面前,嘴巴几乎咧到耳根,露出了巨大的笑意:“啊王老板,居然是你!”

“你......你是......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

王老板?

房子烂尾了,你说没钱给工人结工资,之前我还不信呢,现在我信了。

你也沦落到来酒店当服务生啦?”

旁边人吓的连连后退,王高尚更是差点惊叫出声,后退两步贴着墙,才勉强站稳。

农民工直勾勾的盯着王高尚,里面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了。

“对对,没错,是真的没钱啊!

不是故意不给你的,再说你的死......那是你自己的选择,也怪不了我啊!”

王高尚颤抖着后退,几乎要瘫软在地了。

众人骇然,这诡异竟然是王高尚现实生活里认识的人?

还死了?

现在是来副本游戏里寻仇吗?

恐惧像一把大手,攥住大家的心脏。

“死?”

农民工歪着头,笑容瞬间变得更大了:“我活的好好的,怎么死了啊?”

王高尚吓的几乎要尿出来了,对面那张脸他记得不太清楚,但是那双脏兮兮的劳保鞋却印象深刻。

他之前负责开发一个楼盘,招收一批农民工干活,干了一年多,资产转移的差不多了,就宣告破产烂尾。

这种操作在房地产这一行很常见,宣告破产后,他依旧有大把的钱潇洒。

没办法,世界本来就不公平,总要有人享福有人受罪吧?

那些被拖欠工资的农民工,顶多就是拉拉横幅,但是最终只能竹篮打水一场空。

毕竟他都被限制高消费了,卡里是一分钱都划不出来啊,有本事弄死他咯!

偏偏其中有个工人非常固执,最后夜黑风高的时候,吊死在了烂尾工地,这件事当时闹的很大,他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你没有死,对啊,你活的好好的。”

王高尚那些回忆一闪而过,连忙拱手讨好。

“就是,怎么好端端的咒别人死啊!”

农民工尾音拖的长长的,随后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唉,从前你是老板,高高在上见一面都难啊!

有一次我在路上堵着你,看你从豪车下来,左边右边各抱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小妞啊......多风光!”

王高尚“噗通”一声跪下了,泪流满面:“对不起我错了,我给你磕头道歉。”

他想起来了,当时那个农民工堵在路上,给他磕头要钱,说什么老娘躺在医院等钱救命。

嘿!

好笑。

又不是他老娘!

他不屑一顾,一脚就踹到那人心窝处,哈哈大笑着扬长而去。

过几天就有人在工地上吊自杀了。

“磕头有用吗?”

农民工笑呵呵的说着,从床边飘到他面前,伸手拉住他肥胖的胳膊:“快起来吧,你给我磕头我可不会踢你。”

王高尚闻言毛骨悚然。

他记得!

他全部都记得!

而拉着他胳膊的那只手,透骨的寒意几乎从外套渗进骨髓,他怕的牙齿打颤,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以前你是老板,现在该我当老板了嘛!

刚好马桶堵了,你帮我把马桶弄好就行了嘛!”

无人敢吭声,农民工自顾自的说着。

宋雨却是一喜,问:“那他处理马桶,其他人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你们走吧,一个人就够了。”

农民工依旧带着笑意。

宋雨立刻夺门而出,其他人也连忙快速往外跑。

王高尚瘫在地上,惊恐喊着:“别走,都别走,我是老玩家,我能保护你们啊......”但是无人搭理他,之前一直贴着他的韦莹更是跑的飞快,生怕跟他沾上一丁点关系。

姜恋也默默走了出来,最后走出来的时烬甚至贴心的关上了门。

“你猜猜,他会死吗?”

时烬慢悠悠走在姜恋身边,从容微笑,似乎心情很好的样子。

其他几个玩家正争先恐后涌上电梯,准备下楼。

“其实我是第一次进副本,什么都不懂,太可怕了!

我不敢猜!”

姜恋脸上出现了浮夸的恐惧,声音也带着微微颤抖。

但恐惧并不达眼底,时烬透过她的大黑框眼镜看过去,那双大眼睛里,居然暗藏着兴奋?!

自己兴奋就算了,她在兴奋什么?

时烬皱眉:“太假了。”

姜恋继续装:“呜呜呜太可怕了,怎么会有这么恐怖的游戏?

我想回家啊!”

谁说这游戏不好的?

这游戏可太好了啊!

恶有恶报,有什么不好呢?

姜恋跑着,声音惊恐,但却需要猛掐手心,才能勉强压下自己的嘴角。

时烬看着她矫揉造作的背影,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暗自思忖:莫非她才是真正的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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