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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佬绝嗣?小可怜揣崽嫁豪门逆袭温阮商胤

楚焱 著

其他类型连载

她拿玻璃片抵着自己脖子,既然阻止不了他们,她就只能了结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些事就算她死也不能任由发生。那几人见状不敢再贸然上前,他们只不过是想快活快活,还不想弄出人命来。“姑娘,你别激动,我们不过去就是了。”有人出声安抚,但温阮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她但凡有半点松懈,那些人就会肆无忌惮。“想让我不激动也可以,你们马上出去,出去!”温阮趁机提出条件。那几人虽然不想闹出人命,却也没那么怂,毕竟都是社会上混的,况且美色都要到嘴边了,谁愿意就此放弃。“姑娘,你父亲可是收了我们的钱,你就算是不乐意也是找他说,跟我们没关系。”“就是,我们是付了钱的。”“就是就是。”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在顾忌拿自己性命做威胁的温阮,继续上前...

主角:温阮商胤   更新:2025-10-28 21:08: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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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温阮商胤的其他类型小说《大佬绝嗣?小可怜揣崽嫁豪门逆袭温阮商胤》,由网络作家“楚焱”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她拿玻璃片抵着自己脖子,既然阻止不了他们,她就只能了结自己。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有些事就算她死也不能任由发生。那几人见状不敢再贸然上前,他们只不过是想快活快活,还不想弄出人命来。“姑娘,你别激动,我们不过去就是了。”有人出声安抚,但温阮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她但凡有半点松懈,那些人就会肆无忌惮。“想让我不激动也可以,你们马上出去,出去!”温阮趁机提出条件。那几人虽然不想闹出人命,却也没那么怂,毕竟都是社会上混的,况且美色都要到嘴边了,谁愿意就此放弃。“姑娘,你父亲可是收了我们的钱,你就算是不乐意也是找他说,跟我们没关系。”“就是,我们是付了钱的。”“就是就是。”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在顾忌拿自己性命做威胁的温阮,继续上前...

《大佬绝嗣?小可怜揣崽嫁豪门逆袭温阮商胤》精彩片段

她拿玻璃片抵着自己脖子,既然阻止不了他们,她就只能了结自己。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有些事就算她死也不能任由发生。

那几人见状不敢再贸然上前,他们只不过是想快活快活,还不想弄出人命来。

“姑娘,你别激动,我们不过去就是了。”

有人出声安抚,但温阮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因为她知道,此时的她但凡有半点松懈,那些人就会肆无忌惮。

“想让我不激动也可以,你们马上出去,出去!”

温阮趁机提出条件。

那几人虽然不想闹出人命,却也没那么怂,毕竟都是社会上混的,况且美色都要到嘴边了,谁愿意就此放弃。

“姑娘,你父亲可是收了我们的钱,你就算是不乐意也是找他说,跟我们没关系。”

“就是,我们是付了钱的。”

“就是就是。”

几个人你一言我一语,不在顾忌拿自己性命做威胁的温阮,继续上前,这次温阮没了办法,她现在只剩下自己的生命做筹码了,可他们却仍旧有恃无恐。

难道今晚她真的要交代在这里吗?

还是一尸两命,虽然有这个孩子陪着她并不孤单,但温阮还是有些不甘心。

她的生命才度过了二十一年,而且在那有限的二十一年里,她没能过过一天好日子,眼看着快要念完大学就要苦尽甘来,老天对她实在太不公平了。

就在温阮感到十分不甘心时,那几人已经走到了面前,纷纷朝她伸出咸猪手,眼看着就要碰到她的身体,她不在犹豫,握着那片玻璃片刺向自己的脖间。

“彭!”

门外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房门被踹开。

还不等温阮做出反应,就呼呼啦啦进来一群黑衣人,个个人高马大的形成极为强烈的压迫感,将那几个人团团围住。

任凭那几人之前再怎么猖狂,此时也吓破了胆。

“你们......这是做什么?

我们......可不是好惹的。”

几人结结巴巴的,人群中的严新连看都不看一眼。

“把他们带走。”

“是。”

等那几人被黑衣人带离后,严新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温阮。

她手上的玻璃片还抵在脖颈的位置,脸上惨白的毫无血色,明显还处在紧张状态。

见状,严新赶紧道:“温小姐,冷静一点,别伤到了自己,把东西给我。”

严新担心她伤到自己,温声细语地引导。

温阮还处在神经紧绷的状态之中,看到严新后才渐渐恢复理智。

她听严新的话,把手里的玻璃片缓缓交到他手中。

严新将那玻璃瓶远远地扔开才总算是松了口气。

“温小姐,商总在外面,我先送您出去。”

温阮顺从地点头。

等离开那个破旧的家,她才恍然找回自己的魂魄。

“谢谢你。”

她是真诚想要感谢严新的,毕竟刚刚不是严新及时赶到,她恐怕已经不在人世了。

严新听到她的感谢回头看了她一眼,“是商总让我过来的,你要谢就谢商总吧。”

温阮没再说下去,跟着严新到了车前。

严新打开后车座的车门,温阮清楚地看到里面坐着一个人,气场之强大,令人无法忽视,不用细看,温阮也知道那人是商胤。

她迟疑了一下,上了车。

商胤坐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盯着手上的文件,之前严新打电话跟他说温阮出事的时候,他还在书房审阅文件,就索性一起带来了,反正左右无事。

直到温阮上车后,安静的环境被打扰,商胤收回视线,将文件收好。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温阮,她跟他隔了一个人的座位坐着,发丝紊乱,身上的衣服也皱巴巴的,皙白又纤细的手臂上有几处青紫的痕迹,大概是用力拉扯留下的。

她双拳紧握垂在身侧,指间有血渍渗出,很明显有伤口。

商胤眉宇微挑。

“受伤了?”

顺着他的视线,温阮才注意到手上渗出的血迹,摊开手,伤口就在掌心,血肉模糊一片,大概是之前被镜子碎片划伤的,当时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那几个男人身上,并未发觉,此时才感觉到疼意。

“一点小伤。”

她浑然不在意。

商胤没再开口,等车子开出去,他才吩咐严新,“去医院。”

没过多久,车子停在医院的门口。

温阮以为商胤是送她回去,没想到到了医院后,他带着她挂了急诊。

医生给温阮处理好了伤口,听到她是孕妇后,又特意叮嘱了几句。

两人一前一后从急诊室里出来,温阮看着走在前的商胤,她承认在此之前她对他有怨,所以在态度上也很不友好。

但不管怎么说,今晚的事是他救了她。

她向来恩怨分明,那声感谢还是得说。

想到此,她快步上前,追上他。

“谢谢。”

商胤不在意她的感谢,回头看向她。

“你晚上住哪儿,我送你回去。”

温阮看了一眼时间,离母亲从无菌病房出来还有不到四个小时的时间,她抿了抿唇道,“不用了,我待在医院就行。”

商胤之前看过她的资料,猜到她是打算在医院陪她母亲,他蹙眉,“你确定要让你母亲看到你现在这样?”

经他这么一提醒,温阮才看向自己,是有点不妥。

但她没地方可去,这会儿学校宿舍已经关门了。

她正不知该怎么回答时,商胤再度开口:“听我安排,你母亲这里我会派人守着,你跟我走。”

温阮一怔,“可是......没什么可是的,就这样决定了。”

商胤态度强硬,不给她任何拒绝的机会,拉着她的手腕就朝着外面走去。

温阮只好跟他上了车。

一路无话,车子在行驶了一段路程之后,停在一栋别墅门前。

商胤从车里下来,回头见温阮还在车上,替她拉开车门。

“需要我抱你下来?”


助理严新跟在身后,眼睁睁看着那个女孩撞到老板身上,却没能护住,有些自责。

“没事。”

商胤回神,拍了拍被撞到的地方,刚要抬脚继续向前,就瞥见了脚边掉落的东西,是一个透明的文件袋,他弯腰拾起。

里面装着的好似是一些检查单子之类的东西,他没兴趣,正要打算交给严新处理,却是不经意间扫到了两个字。

早孕?

她怀孕了?

商胤不由得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那晚在游轮派对上,他喝了不干净的东西,迫不得已跟一个女孩发生了关系,并承诺给她想要的一切。

没想到,她却只跟他要了五十万。

出于感激,他给了她一百万。

之后,这件事便被他抛到了脑后。

如果他没有认错的话,她就是那天晚上的那个女孩。

只是,她怎么可能怀孕?

她肚子里的孩子跟他有关系吗?

商胤突然止步不前,跟在身侧的严新也是一脸的懵逼。

刚刚他是亲眼看到老板弯腰拾起那袋东西的,当时,他已经很震惊了,毕竟老板平时可是连重要文件掉在地上都不带捎带一眼的主,更何况那还是别人的东西。

如果他没看错的话,那袋东西是从刚刚那个女孩手里掉落的。

难道老板跟那个女孩认识?

“商总,您一会儿还有场会议,时间快到了。”

严新也不敢瞎揣摩,赶紧提醒。

商胤这才回过神来,面无表情地将手里的文件袋交给严新。

“查查这个东西的主人。”

严新闻言,赶紧接过去。

温阮的家庭背景简单,社会关系也不复杂,严新仅用了一个小时就调查的清清楚楚。

他赶紧把调查结果拿给给商胤。

商胤拿到调查结果后仔细地翻看了一番,温阮的其他信息,他不感兴趣,只将注意力放在她这一个月的行动轨迹上。

他发现这一个月以来温阮几乎每天是两点一线,医院和学校,而在这期间接触到的人也十分有限,大多都是她学校里的同学。

再结合他之前看到的检查报告,商胤几乎有九成把握可以确定温阮肚子里的孩子是他的。

但他是商胤,就算有百分之九九的可能,他也得精确到百分百。

他不允许有半点差错。

他抬头看向严新,“打电话给她,约时间见面。”

不管怎样,他都要搞清楚。

严新接到命令赶紧照办,尽管他心里有诸多疑问。

可,遗憾的是,温阮的电话打不通,一直处于关机的状态。

“商总,那边没人接。”

严新只好如实汇报。

商胤是个雷厉风行的性子,尤其是这种事,一刻也不能等。

他蹙眉命令,“接着打,打到她接电话为止!”

......温阮并不知道有人在给她打电话,她下午还有课,得回学校一趟,所以,在去无菌病房询问过母亲的情况后,便回了学校。

由于上课的时间比较赶,她回学校后就直接去了教室,完全没注意到手机没电了,还是下课后闺蜜张橙橙跑过来找她,说她的电话打不通,她才发现手机已经关机了。

“橙橙,我得回宿舍拿一下充电宝,你能等我一下吗?

我......有话跟你说。”

她正好也要找张橙橙说点事。

张橙橙也好长时间没见到温阮了,她自然是愿意的。

“我跟你一起去吧。”

两人一同前往宿舍,走到房间门口时,里面传来一阵议论声,温阮停下了脚步。

“你们猜,我今天陪我嫂子去医院产检在妇产科碰见谁了?”

“谁啊?”

“我们宿舍的那个温阮。”

“温阮?

她去妇产科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

她平时私生活那么不检点,肯定是看病去的,而且我看她是从专治妇科疑难杂症的专家诊室里出来的,我猜她一定是得了什么不要脸的脏病。”

“啊?

不会吧,那我们怎么办,她跟我们一个宿舍,我们不会被传染吧?”

宿舍的门没有关紧,是虚掩着的,能够清楚地看到几人说这些话时嫌弃又担忧的神情。

温阮双拳紧握,逼自己忍下。

她能忍,可她身边的张橙橙却忍不了,直接抬脚踹开了房门。

“彭”地一声房门被踹开,巨大的响声,屋里的几个人都被吓得够呛,骂骂咧咧起身想要理论,结果看到门口站着的张橙橙和温阮后,就都不敢出声了。

张橙橙扫一眼背后乱嚼舌根的几人,冷笑着走进去。

“我说这宿舍里怎么这么味儿呢,隔着扇门都臭气熏天,原来是因为有你们几个在啊,我说你们几个该不会是从小到大都没刷过牙吧?

嘴巴怎么比茅坑还要臭。”

张橙橙捂着鼻子从几人身边走过,嫌弃的意味不要太明显,就算是个傻子也能听得出她是在指桑骂槐。

“你骂谁呢!”

有人气不过,起身跟张橙橙理论。

“就骂你了怎么着,还有你们几个,也不去显微镜底下照照,恐怕是浑身上下拿福尔马林泡过也没有我家阮阮干净,你们还是担心担心自己别得了什么脏病。”

“你......橙橙,我们走吧。”

那人急吼吼地要怼张橙橙,结果,话才刚开个头,温阮就把人带走了。

“她谁啊,凭什么骂我们!”

剩下的几人纷纷摇头,都表示不认识。

“阮阮,你怎么把我拉走了,我还能跟她们大战三百个回合。”

被温阮拉出房间后,张橙橙还有些意犹未尽,骂人这事就是得骂痛快才行。

温阮有些无奈,“犯不着,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

她从不愿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人身上浪费时间,她的时间很宝贵,用来做有意义的事都不够用。

“也就是你能忍,换做是我早打得她们满地找牙了。”

张橙橙还有些愤愤。

她有家庭有依靠,有人胆敢给她气受,她可以立马还回去,甚至十倍二十倍都不在话下。

可温阮跟她不一样,生活已经耗尽了她的全部力气,她实在没那个力气跟那些人纠缠。

她只想平稳地度过大学四年,只要不关乎到学业、性命,她都可以忍耐。

所以对那几个室友的恶言,她可以当做没听见。

“橙橙,我......怀孕了。”

张橙橙原本还想着安慰一下温阮刚刚的事,她能看得出温阮心情不好,结果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温阮这样说。

张橙橙一下子愣住了,但很快她就联想到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

“一定是那晚怀上的,对不对。”

张橙橙用的是肯定句。

温阮没有否定。

“都是我不好,要不是那晚我非拉着你去,你也不会......”张橙橙心里愧疚,那晚是她硬拉着温阮去的派对。

她心疼温阮一天要打好几份零工,要挤出时间上课,还要去医院照顾生病的母亲。

她想帮温阮,可偏偏她那段时间因为考试挂科被父母停了零用钱,就想着,既然在金钱上帮不了温阮,就带她去放松放松。

谁知......虽然事后,温阮一再安慰她那晚是她自愿的,但她还是感到十分的内疚。

温阮就知道张橙橙会这样,她内心纠结过,但她只有张橙橙这么一个朋友,不得不说。

“橙橙,你别这样,我怀孕的事跟你没关系,一切都是我自愿的,我之所以现在跟你说是需要你的帮助,你能帮我吗?”

听她这样说,张橙橙也顾不上自责了,连忙道:“当然,只要我能帮得上忙,你尽管说。”

看到张橙橙这样,温阮才算松了口气。

她跟张橙橙说了自己两天后要进行人、流手术,要她帮忙在手术知情同意书上签字的事,张橙橙答应了。

之后,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才分开。

温阮回了医院,母亲凌晨就要从无菌病房里出来,她得守在那里。

她到医院门口时,才想起自己的手机还关着,赶紧打开,结果电话就打来了。

见是一个陌生的号码,温阮迟疑了一下,接听。

“喂,是温小姐吗?

总算是联系上你了,我们商总想要约你见面,请问你现在有时间吗?”


温阮:“......”她表达的还不够明确吗?

“我不想,也从来没有想过,而且不瞒你说,我已经预约了两天后的人、流手术,所以,你刚刚说的那些,完全没有必要。”

她有自己现阶段的人生规划,生孩子不在她的规划之中,虽说女人总有那么一天,但绝不是现在。

“为什么?”

商胤直直地看向她。

温阮一愣,“什么为什么?”

商胤:“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

温阮没有立刻回答,她不想回答商胤这个问题。

她有太多的理由,比如,要上学,要找工作,要照顾母亲,还要养家,但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她要挣脱泥潭,她要实现理想,她要过上她自己想要的生活。

孩子对她来说是阻碍,是包袱,她必须舍弃。

但这些都跟商胤无关,她不愿意跟他说。

“没有为什么。”

商胤看出来了,她对自己有敌意,他不愿意去探究她的敌意从何而来,便不再勉强。

“既然这样,我有必要提醒你,我既然已经知道了孩子的存在,就不会坐视不理。

所以,对于我刚刚的提议,你可以认真考虑一下再给我回复。”

“这是我的名片,你考虑好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他说着起身走到她身旁,高大的身影形成巨大的压迫感。

温阮即便没去看他,也能感受他强势的目光,心中莫名生出几分胆寒,天知道她刚刚说那些话耗费了她全部的勇气。

她现在就如同强穿盔甲上战场的小孩,空有一副虎人的架子,其实里面的身体是孱弱胆怯的,经不得半分的惊吓。

但她还是咬牙顶住。

“不用了,我已经考虑的很清楚,孩子的去留我自己决定。”

她没去接他递来的名片,商胤也没在意,顺手塞进桌上的文件袋里。

“你会需要的。”

他似乎并未将她的话听进去,语气很是笃定。

温阮觉得自己没法再跟他交谈下去,她怕自己会露怯。

人一旦露了怯,思想就会被腐蚀,她得坚持自己的想法。

于是,她没再理会商胤,起身拿了文件袋走人。

商胤没有阻拦,任由她离开。

温阮前脚刚走,严新后脚就进来了。

“商总,就这样让温小姐走了?”

严新原本还在外面等着商胤的吩咐,没想到温阮已经先开门走了。

难道他们没谈妥?

商胤没说话,只面无表情地“嗯”了一声,随即转身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温阮高挑又纤细的身影在一点一点远离,明明她看起来就很柔弱,却又为什么如此的有力量。

这个女人是固执的。

商胤不想再去探究她背后的原因,他是商胤,只要他想要的,没人能够拒绝。

“吩咐下去,不许任何人给她做手术。”

温阮从咖啡厅离开后,直接去了医院的妇产科。

跟商胤见过面后,她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决定将手术提前。

于是,她去找了之前的那位医生,结果却被告知,她的手术非但不能提前,还已经被取消了。

温阮一开始也没在意,还以为是那位医生太忙的缘故,她又挂了其他医生的号,结果都被拒绝了。

温阮这才发觉有点不对劲,她又跑去了其他的医院,得到反馈均是一样。

后来,有位好心的医生将她拉到角落里提醒她。

“你好好想想自己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温阮这才想起之前见过商胤的事,难道这件事跟商胤有关?

想到此,她找出商胤留下的那张名片,迟疑了一下,拨通电话。

商胤接到温阮打来的电话时,刚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之前跟温阮分开后,他去了一趟医院看望爷爷。

最近爷爷一直催婚,甚至为了逼他就范,一度称病住进了医院。

并扬言,他一天不结婚,他老人家就一天不出院。

他没打算妥协,但人算不如天算,让他无意中得知了这个孩子的存在。

他晚上去医院原本是想告诉爷爷这件事的,但结果,爷爷却连门都没让他进,还托人转告他。

“你小子,不给我找个孙媳妇,这辈子都别想见到我。”

如果被老爷子知道,他不光孙媳妇有着落了,还有可能连曾孙都有了,还不定会高兴成什么样。

说不定立马就收拾东西出院了。

不过,这件事商胤又不急着告诉老爷子了,毕竟事情还没弄清楚,免得让老人家空欢喜一场。

无非就是让老人家在医院里多住几天。

反正,那家医院是自家开的,老爷子在里面好吃好喝有人伺候着,跟度假也没什么区别,唯一苦恼的是,他得暂时担着不孝的骂名。

商胤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想着,走到客厅时,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他拿起看一眼,是温阮,回来之后他才备注的,以防被当做骚扰电话拦截。

倒是比他预料的还要提前两天,他接起。

“温小姐。”

温阮蓦地听到这声愣了一下,看来她的猜测是对的,他已经笃定了她会打这个电话。

“商先生,你都对我做了些什么。”

温阮质问。

商胤没有马上回答,而是走到酒柜前,歪头固定手机,腾出手给自己倒了杯红酒,端在手上晃了晃。

“温小姐指的是什么。”

他明知故问。

温阮气更盛了,“你自己做了什么,你自己知道。”

商胤自顾自晃动手里的高脚杯,抿一口品尝,味道不错。

他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既然温小姐已经知道了,想必已经明白目前的处境,我敢说,在南城,没有我的允许,没有医生敢给你做手术。”

隔着听筒,他磁性又随意的嗓音传来,是挑衅,是蛊惑,更是警告。

温阮握拳,“你凭什么这样做!”

凭什么?

就凭这个孩子有可能是他的。

“就凭我有这个能力。”

商胤挑眉。

肆意又洒脱,甚至还带着几分慵懒,很显然他没把这事放在眼里过。

温阮承认,他的确有这个能力,之前她搜索过关于他的身份信息,他地位之高,权力之大超乎她的认知。

可她是个活生生的人,她有权决定自己肚子里孩子的去留。

他凭什么剥夺她的权利!

“你以为这样就能逼我妥协?

你休想!”

“那就拭目以待。”

温阮咬着后槽牙挂断了电话,她被商胤霸道的行为气到了。

凭什么她不能决定孩子的去留。

即便她身份卑微,可子、宫是她自己的,她有权决定生还是不生。

既然手术行不通,她就自然流产,他能阻止医生给她做手术,总不能阻止医生救人。

只是这个想法还没有来得及实施,温海山又出现了。

这是继一个月前她把温海山送进警局之后,再次见到他。

温海山胡子拉碴,身上的衣服也又脏又皱的,一看就是刚从看守所出来。

温阮在医院门口见到他时,整个人是发懵的,但懵过之后,她几乎是拔腿就跑,毕竟温海山不是什么善类,从里面出来一定会找她算账。

但她还是被温海山发现了,抢先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

“小贱人,看到老子就跑,是心虚了吧。”


温阮没来过这个地方,但不难猜出这里应该是他住的地方,她觉得大晚上的自己来这里不合适。

但她又没有可去的地方,为避免矫情,她乖乖下了车。

跟着商胤进了别墅,里面的装修风格,以黑白色调为主,设计简约却又不失格调,跟主人的气质一样,冷漠有距离感。

“我这里没有女人的衣服,你先凑合着穿。”

商胤领她到房间,又拿了自己的衣服递到她面前。

温阮迟疑了一下接过,转身刚要进浴室,又听他说:“你手上有伤,不能碰水,需要帮助,说一声。”

温阮身子一僵。

需要帮忙说一声?

难道他还能帮她洗澡吗?

那样成什么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她绯红着脸颊转身进浴室,很显然是误会了。

商胤的原意是如果她需要帮助,跟他说一声,他会把女佣叫起来帮她,没想到被她误会了。

商胤不喜欢解释,随便她怎么想,他拿了自己的衣服转身去了楼下的公共浴室。

洗完回房,见浴室的门还关上,里面却很安静。

他看一眼手上的腕表,嗯,她已经洗了将近半个小时了。

顾忌着她手上有伤,商胤上前敲了敲浴室的门。

“你......还好吗?”

温阮这个澡洗得很艰难,她右手有伤不能碰水,只有左手一只手能用,洗起澡来很不方便,不过万幸的是最后被她克服了。

商胤敲门的时候,她正好在穿衣服,那件衬衫虽然足够宽大,该遮住的也都遮了,只是,里面是真空,她不好意思出去。

听到商胤问她,她只好抿着唇回复,“我没事,马上出来。”

商胤听到里面有回复,便放了心,转身刚要走开,浴室的门从里面打开。

温阮穿着他的白衬衫从里面出来,长度堪堪遮住臀部,双腿笔直修长,刚洗过澡的皮肤白、皙透亮有光泽,布林布林发着光。

她站在浴室门口,身材曲线玲珑,双手垂在身侧,略显拘束。

湿漉漉的发丝垂在肩侧,有晶莹的水珠顺着脖颈滚落,性感又娇弱,跟之前冷然拒绝他时的清冷,完全是两种感觉。

莫名地激起男人的欲、望。

商胤目光变得深邃,胸口似有热、流在涌动。

他看过来的时候,温阮也看到了他。

他身上换了一套灰色丝绸质地的家居服,上衣纽扣未完全扣上,坚实的胸肌若隐若现,继续往下看,隐隐还能看到一条人鱼线,禁、欲又性感。

但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也刚洗了澡。

一对刚洗完澡的男女,就这么在浴室门口面对面站着,气氛说不出的暧昧。

温阮更觉窘迫。

还是商胤先回了神,他自制力极高,即便是刚刚有所恍惚,也能及时清醒。

“你晚上睡这里,我去隔壁书房。”

已是凌晨时分,别墅里的女佣都已睡下,临时再叫起收拾客房太折腾。

正好,他之前的文件还没处理完,睡书房方便。

温阮自是客随主便,她点头应了声“好”,目送商胤离去。

等房门关上,她才陡然松了口气。

翌日清晨,温阮早早起床,下楼时,商胤刚从外面回来。

他穿着一套运动装,脖颈上搭条白色汗巾,脸上是运动后的红,很健康的,男性荷尔蒙爆棚的那种,阳刚之气尽显。

温阮猜测他应该是刚晨跑回来。

“早。”

商胤从她身边走过,微微颔首。

温阮也回了声,“早。”

跟着他进了厨房。

她进去时,商胤正从冰箱里拿水出来喝,他高大的身影立在那里,英俊挺拔,莫名给人一种安全感。

昨晚上温阮近乎一夜未眠,一闭上眼满脑子都是之前温海山要卖她换钱的画面。

她惊恐万分,甚至感到十分后怕,倘若不是商胤及时带人赶到,她可能已经在另一个世界了。

她其实不怕死,因为她知道人从生下的那一刻,就注定要经历死亡,但她却很不甘心。

她不甘心,凭什么,她就只能这样活着,连臭水沟里的虫子都不如。

她想要改变命运,想要抓住所有机会。

但眼前这个男人真的就值得信任吗?

“有事?”

商胤一瓶水喝完,一转头就瞧见她发呆的身影,盯着他看眼神却没有聚焦,很显然是在想事情。

温阮这才回神,朝着他迟疑地点了点头,“能跟你谈谈吗?”

她抿着唇略显不安。

商胤抬手看一眼腕表。

“等我十分钟。

温阮点了点头,目送他的身影上楼。

十分钟之后,商胤如约下楼。

他换了身衣服,发型清新自然,很显然刚沐浴过。

“你想谈什么。”

他在沙发上坐下,嗓音醇厚,示意她开口。

温阮在他对面坐下,稳了稳心神,才朝着他问道:“你之前的提议还算数吗?”

她话题开的有点突然,商胤沉思了一下,点头,“当然。”

“那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你说。”

“我想知道,等鉴定结果出来,你是孩子的父亲,你会怎么做。”


“温小姐,你怀孕了。”

医院凌晨三点的输液室里,四处寂静一片。

温阮躺在输液床上呆呆地望着头顶上的输液瓶。

半个小时前,她晕倒在母亲的手术室门前,是值班的护士将她送来了这里。

又告诉她一个足以令她震惊的消息。

怀孕?

温阮呆愣了许久,才终于意识到一个月前。

为了凑够母亲换肾的手术费,她什么都做。

餐厅服务员、保洁、外卖送餐......一天恨不得打八份工。

可杯水车薪,她日日捉襟见肘,母亲病情越来越重,可她仍没有凑够母亲的手术费。

那天晚上,筋疲力尽的温阮头一次生起了想要走捷径的念头。

游轮派对上,她穿着从闺蜜那里借来的礼服和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手持高脚杯在派对上摇曳生姿。

而面对一个又一个前来搭讪非富即贵的男人时,她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迈出那一步。

她逃了,逃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准备退场。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踉踉跄跄停在她面前。

“帮帮我。”

男人嗓音沙哑,气息不稳,剑眉紧紧拧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情、欲,浓郁又充满克制。

温阮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避开。

“帮我!”

男人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手心灼热的温度仿佛要烫伤她的皮肤。

她急着挣开,男人再度开口,“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富有磁性的嗓音精准地落在她的耳边,气息滚烫,宛如盛夏黏腻又化不开的天气,带着蛊惑,令人无法抗拒。

温阮蓦地停下挣扎。

想要什么都给?

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她再看向男人,他五官英挺,气质矜贵,身上的衣着十分考究,戴在手腕的那枚腕表,她认得。

百达翡丽限量版,全世界仅有两枚。

闺蜜张橙橙曾经不止一次举着杂志上的图片跟她安利,八位数的价格。

他的身份很显然非富即贵,也对,能登上这艘游艇的人,除了她以外,恐怕都是如此。

她心头微动,当男人灼热的吻失控落在她脖颈时,温阮放弃了挣扎。

夜晚的海上并不平静,激浪时不时上涌,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身,啪啪作响。

海风又湿又咸,温阮闭目承受。

一夜风暴过后,太阳冉冉升起在海平面。

温阮听到自己略微有些发颤的声音。

“我......要五十万。”

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对镜子整理身上的衣衫,听到这句转头看她,褪去夜晚的热烈失控,他是凛冽而高冷的,周身散发着难以靠近的气场。

他衣着得体,气质卓然,相比之下,温阮是狼狈的,在他转过来看向她时,她羞愧地裹紧被子低下了头。

但很快,温阮又把头抬了起来,这是他们事前就谈好的。

“我要五十万。”

很坚定的声音。

男人阴鸷的眸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释然,沉声开口,“我给你一百万。”

温阮也不矫情,人家愿意多给,她没有不要的道理。

说了声谢谢裹着被子下床,从男人手中接过那张支票,跟他保证。

“请放心,我会吃紧急避孕药的。”

他多给的那五十万不就是要买一个保险吗?

她给他,他也能安心。

“没必要,我绝嗣。”

男人没理会她眼里的愣怔,扣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转身出了门,只留给她一个冷然的背影。

温阮一开始有些半信半疑,按照她谨慎的性格,一定会给自己再多上道保险,但那日温海山出现了。

她失踪了一个多月的赌鬼父亲。

看到温海山,温阮瞬间警铃大作。

“你来这里做什么!”

她质问。

温海山原本是不想来医院的,谁叫他最近输了钱,又在外面欠了一屁股债,那些人追债追的紧,他不回来不行。

此时看到温阮,他就知道自己的那些债务有着落了。

“宝贝女儿,总算找到你了,快给老子拿钱。”

他说的理所当然。

温阮怀疑他前世一定是狗托生的,每次只要她做兼职存点钱,温海山就跟狗鼻子能闻到味似的突然跑到她面前,然后把她存的钱一抢而空。

“我没钱。”

“没钱?

你骗谁呢?

刚刚你才往你妈医疗卡里充了五十万,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温海山之前看到温阮去收费处交钱了,但他没想到她一下子能交五十万。

她哪来那么多钱?

温阮惊讶,她才刚交完手术费,他是怎么知道的。

但就算知道了又怎样。

“那是给我妈存的手术费。”

“手术费?”

温海山嗤笑,“就你妈那个病秧子还能活几年?

别犯傻了,有那钱还不如给老子拿去赌一把,说不定还能翻两翻,给她做手术白瞎。”

在温海山眼里,老婆就是个一文不值的病秧子,往她身上花一分钱都浪费。

但在温阮这里不一样,在这个残破的家里,母亲是她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她渴望留住那点温暖。

“你眼里就只有钱,我妈在你眼里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温阮知道自己要不到答案,可她受够了。

父亲是个烂赌鬼,打从她记事起就整日在外面赌,赢了跑外面鬼混,几天几夜不着家,输了就喝酒,回家打老婆孩子撒气。

从小到大,她没少挨父亲打,要不是有母亲护着,她这条命早没了。

温海山才没心思回答她这种无聊的问题,他趁机威胁。

“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两个选择,要么你给老子五十万,要么老子亲自把那你交的那五十万要回来,你选一个吧。”

温阮一个也不会选。

温海山就是个无底洞,根本填不满。

而且以她对温海山的了解,她今天若不给他钱,他真会去要那五十万。

医院到时不给,他肯定会去闹。

搞不好,医院还会嫌她们母女麻烦把她们赶出去,到时候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于是,她先好商好量地安抚着温海山,又趁他不注意悄悄报了警。

她手上有温海山赌博的证据,交给了警方。

温海山被逮捕。

看到温海山被警察带走,温阮才总算是松了口气,但她知道警察关不了温海山多久,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苦苦哀求院方,希望给母亲优先匹配肾、源。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母亲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当母亲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温阮才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她太累了,累得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她原本以为只是太过疲劳的缘故,却没想到......她被那个男人骗了。

温阮疲惫地闭了闭眼。

这节骨眼上,还能怎么办。

最后一瓶液输完,温阮返回手术区,母亲周丽荣的手术正好结束,主治医生正从里面出来,温阮连忙迎上前。

“医生,我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取下口罩,面上带着一丝欣慰。

“还好你母亲手术做的及时,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还得安全度过24小时危险期,才算真正脱离危险。”

温阮感到无比的庆幸,连给主治医生鞠了好几个躬。

之后,母亲就被转进了无菌病房。

想着母亲在里面暂时有人照料,温阮决定先去处理自己的事。

她挂了妇产科跟医生预约人、流手术的时间。

离开前,医生再次跟她确认:“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温阮回答的很肯定。

母亲的主治医生之前跟她说过,母亲的病就算是换肾成功,也得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她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更加没有财力去生下这个孩子。

所以,孩子不能留。

纵然觉得残忍,也必须割舍。

道理温阮都懂,但她还是有些难过,回到住院部等电梯的时候,她因为走神,跟从里面出来的人撞在一起,手里的化验单掉落在地上,她连忙弯腰拾起,跟对方说了声“抱歉”就匆匆进了电梯。

从头到尾都未曾抬头看那人一眼。

“商总,您没事吧?”


严新好不容易才打通温阮的电话,高兴的差点没哭出来。

温阮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打错了。

毕竟她不认识什么商总。

“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说着温阮就要挂断电话,那边的严新赶紧说明情况。

他告诉温阮,他们上午在医院里捡到了她的东西,打算当面归还。

温阮这才想起上午丢东西的事,她当时不记得具体是丢在哪里了,还曾一路找回去过,不过,可惜的是没能找到。

原来是被他们捡走了。

想着文件袋里的东西对自己很重要,如果遗失还需要花费时间和精力乃至金钱去补回来,所以,一番思索过后,她答应了跟对方见面。

见面的地点就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温阮因为就在附近,刻意晚了十分钟过去,没想到对方已经到了。

“是温小姐吗?”

温阮本人跟证件上的照片没什么变化,严新即便没见她本人,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

温阮看着对方,文质彬彬的,又一身商务西装,应该不是坏人。

她点头,“我是温阮。”

“我是严新,商总的助理,也是之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我们商总在里面等你,请跟我来。”

严新走在前方引路,发现温阮并没有跟上,他有些不解,“怎么了?”

温阮有戒心,尤其是听到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时,警惕性更高了。

“不用这么麻烦吧,你在电话那边不是说捡到我的东西了吗?

所以,能现在就还给我吗?”

严新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笑着道:“温小姐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说着,还特意拿了自己的工作证给她看。

商氏集团总裁助理。

是她知道的那家商氏集团吗?

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龙头企业,能在那里上班,还是总裁助理的职位,想必是很优秀的人。

温阮愿意相信他。

她跟在严新身后停在了一间包厢的门前。

“温小姐,商总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严新说完将包厢门打开。

温阮迟疑了一下进去,她前脚刚踏入,后脚门就被关上了,听到那关门声,温阮心底莫名有些惊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转身把门打开。

“温阮!”

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

温阮愣了一下,回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的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背着光,看不清他的五官,只从光影勾勒出的面部轮廓看出,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叫人莫名心生胆寒。

温阮不敢轻易上前,这就是那位严助理口中提到的商总吗?

她好像不认识他。

“请问......”她迟疑了一下上前,只是话还未说完,就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是他!

那个气质矜贵,出手阔绰,却骗了她的男人。

也是她腹中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

“是你!”

温阮震惊地睁大眼睛。

商胤凛冽的视线从她身上淡淡掠过,缓缓上前。

“没错,是我,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温阮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这种寒暄的必要。

她在震惊之余很快就想到了自己丢的那袋东西,里面除了有她的证件之外,还有上午所做的所有检查报告。

她想,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所以,他不是来还东西的。

“你是特意来找我的。”

她用的是肯定句。

商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拉开椅子坐下,“先坐下再说。”

他伸手示意。

温阮也不矫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

她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坐下,那位置离商胤有些远,他不甚在意。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自作主张点了这个,你先尝尝喜不喜欢。”

商胤给她倒了杯果茶推到她面前。

温阮谢过,但她没喝。

“有话你就明说吧。”

温阮不想浪费口舌。

商胤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直接,看来是个聪明人,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事。

“看来温小姐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

温阮点头。

“所以,温小姐是怎么想的。”

商胤看向她,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温阮以为他是在试探自己,也不含糊,她索性直接道:“商先生请放心,我是个懂规则的人,既然当初已经收了你的钱,就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尽快做手术拿掉孩子。”

商胤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不过,他并未解释。

“温小姐,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拿掉孩子,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温阮有些意外。

“什么事。”

她看向商胤。

商胤眸色幽深地跟她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细细品尝了一番,才不紧不慢道:“这个孩子你可以留下,不过有个前提,你得配合做个亲子鉴定,我已经咨询好了,胎儿八周就可以做,如果鉴定结果表明,我就是孩子的父亲,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听商胤把话说完,温阮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从一开始就是他欺骗她绝嗣,虽然也有她自己的疏忽大意在里面,但她觉得如果不是当初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他绝嗣,她也不至于会疏忽至此。

意外怀孕这事,她可以不怪他。

可问题的关键是,他凭什么一上来就怀疑她。

亲子鉴定?

对她和孩子负责?

她从头到尾有说过要他负责吗?

“商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从未说过让你负责。

如果不是你碰巧在医院看到我,又碰巧捡到了我的化验单,我想我们两个至今还是陌生人的存在,所以你觉得你所谓的对我和孩子负责?

我需要吗?”

温阮忍着心头的怒火。

商胤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自己,他以为只要他提出留下孩子,温阮就会无条件的答应,毕竟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没想到她却反问他,她需要吗?

难道她不需要吗?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

商胤眯着眸问。


温阮摇着头退后,“你来做什么?”

“做什么?

你说呢?”

温海山一双眼睛阴恻恻地在她身上打转。

那样的眼神,温阮太过熟悉了,她极度恐惧地退后。

“你个赔钱货,竟然敢报警抓老子进去,就没想过老子总有一天会出来吗?

现在好了,老子既然已经从里面出来了,就连本带利讨回来,快点给老子拿钱。”

温海山步步逼近,恶狠狠地朝她伸手。

温阮摇头,“钱没有了,都给我妈看病了。”

温海山不相信,“就你妈那身贱骨头,哪用得了那么多钱,你还敢骗老子。”

“我没有,真的都给我妈做手术了,不信你可以去问医院里的人,他们都知道。”

温阮极力解释。

温海山一开始还听不进去,等听进去后气得够呛。

“你个蠢货,那么多钱花出去就为了给那个丧门星做手术,你缺不缺心眼。”

“不准你这么说我妈。”

温阮最讨厌丧门星这三个字了。

“我就说了,你能怎样,你个赔钱货,既然没钱给老子,就别怪老子不讲父女情面,走,跟老子回家。”

温海山说着狠狠地抓住她的头发。

头皮被扯得生疼,温阮咬牙抗争着。

“我不要。”

她深知现在跟温海山回家自己会遭遇什么,拼了命地挣扎,想要逃脱。

奈何,温海山力气太大,她挣不开。

“救命啊,救救我。”

她只能朝着周围进出的路人求救。

那些路人原本就只为了看热闹,再加上他们并不了解温阮和温海山之间的关系,又是在这样一个公共场合下,自然不好贸然出手帮助。

倒是惊动了医院门口的保安。

只是那些保安刚要过来阻止,就被温海山一声“老子教训自己女儿天经地义”给挡了回去。

温阮被带上了出租车。

温海山曾经开过一段时间的士,借一辆车不难。

他把温阮扔进车里,锁上车门,将她的手脚都用绳子捆住,为了防止她呼救又拿毛巾塞住了嘴。

温阮动不了,也说不了话,只好用眼神苦苦哀求。

温海山视而不见,开车上路。

温阮被捆在后车座上动弹不得,只拿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窗外医院大楼的方向,直到消失在视线再也看不见,她才绝望地闭上眼。

......“商总,派去跟着的人打电话过来,说是温小姐被她父亲带走了,请示要不要出面制止。”

商胤正在书房办公,十点多接到严新的电话。

之前接到温阮的电话后,他担心她会做出伤害自己和孩子的事,特意命严新找人跟着她,没想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不过商胤并不着急。

“派人跟着,只要不伤及人身安全,不用理会。”

那个女人太过倔强,是个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让她吃点苦头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

挂了电话后,商胤继续办公,仿佛这一切都跟他没有关系。

另一边,温阮已经被温海山带回了家。

那个她已经一个月都没回去过的家。

棚户区一处破旧的平房。

屋内有两间卧室,一间母亲跟温海山住,另一间是她的房间,厨房和洗手间都在外面。

母亲是个极为勤劳的女人,她把房子收拾得卫生整洁。

虽然破旧,却也处处透着温馨。

只是自从她住院后,便再也没人打扫,如今四处都落满了灰尘。

温海山将温阮强行拖进房间,又没收了她的手机,他给温阮两个选择。

“要么你按照老子的要求立马给老子五十万,要么你今晚就老老实实趟这里给老子卖够那五十,反正你之前那五十万也是陪男人睡觉赚来的,也不在乎多睡几次。”

温阮从未想到温海山竟然禽、兽至此,她只觉得自己浑身都在颤抖。

“温海山你个畜生,我是你女儿,你还有人性吗?”

“女儿?

呸!”

温海山朝着温阮的方向啐一口唾沫,“老子可没你这种吃里扒外的女儿,吃老子的喝老子的,却报警抓老子,知道老子这一个月在拘留所过得什么日子吗?

你个忘恩负义的东西,老子今天就搬把凳子坐这里,看你卖够那五十万为止。”

温海山骂骂咧咧,悉数控诉温阮的不孝,他在看守所那一个月没少被债主安排进去的人欺负,为了少受点折磨,他跟那些债主已经说好了,还不上钱就拿女儿抵债。

她这女儿名校出身,长得漂亮身材又好,比他们在外面找的那些女人强多了,一次怎么也能卖个万八千的。

那些人虽然没见过温阮本人,却见过温阮的照片,那些照片是温海山之前趁着温阮换衣服的时候偷拍到的,各种角度的私、密照,把几个债主馋的直流口水,立刻就爽快答应了。

“咱们可是都说好了,经这一次,我之前欠你们的那些钱就一笔勾销了。”

把那些人放进去之前,温海山再三确认。

那几人早就迫不及待了,自是他说什么都答应。

温海山便将几人都放了进去。

温阮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在温海山说完那些丧尽天良的话后,她就一直在寻找着逃出去的机会。

无论怎样,她都不能放弃,就在她绞尽脑汁之际,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走了进来,他们个个肥头大耳,满脸横肉,看向她的目光也是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温阮看到几人立刻警铃大作。

“谁让你们进来的,出去!”

那几人看着温阮发怒的模样,非但没生气,还觉得是一种情、趣,反而更兴奋了。

“小妹妹,别激动,我们都是来疼你的。”

“是啊,太激动就不好玩了。”

几个人搓着又粗又短的手指头,朝她不怀好意地靠近。

温阮满目恐惧退后。

“你们别过来,滚开!”

那几个男人却如同没听见似的,继续朝她逼近。

眼看着那几人就走到跟前,温阮又急又慌,胡乱抓起身边的一切丢去,但那些东西都是些枕头被子之类的,打到人身上不疼,丝毫构不成威胁。

那几人笑得反而更加猖狂了。

温阮实在没了办法,惊慌失措间,瞥见角落里的一面镜子,她冲过去砸破,把玻璃片握在手中。

“别动,你们若是敢过来,我就自杀给你们看。”



另一边。

别墅的书房里,商胤坐在办公桌前,面前摆着的是他之前从公司里带回的文件,之前他告诉温阮,会等她到十二点。

如果十二点之前她没来找他,他绝对说到做到,不会再去管她的事。

哪怕她肚子里怀着他的孩子,也一样。

他商胤从不纵容女人。

文件看到一半时,他忽然想起这件事,抬手看了一眼腕表,离他规定的期限,只剩下不到十分钟了。

她是不打算来找他了?

商胤面色一沉,随手将文件扔在桌上。

爱来不来,随便!

“师傅,麻烦你再快点,我赶时间。”

某个路口,温阮坐在出租车里,眼看着都已经切换到了绿灯,司机却还在磨磨蹭蹭不肯开动,她忍不住催促。

那司机打了个哈欠,懒懒散散地道,

“小姐,我已经够快了,而且这大半夜的,你赶的什么时间。”

温阮懒得跟司机争辩,马上就要到十二点了,她却还在路上,万一她迟到了,商胤不帮她了该怎么办?

这样想着,温阮连忙拿出手机给商胤打过去,结果,那边却一直响着忙音没人接听。

“接啊,商先生,你倒是接电话啊。”

温阮急的直跺脚。

那位司机见她真的很着急,才加快了速度。

过了一会儿,车子终于停在了商胤别墅的门口。

温阮打来车门匆匆下车,往里跑。

她边跑边给商胤打电话,结果那边还是没接。

不过好在,别墅的大门是开着的,她直接跑了进去。

她进到里面的时候,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超过了五分钟。

万一商胤因为这超过的五分钟不肯帮她的忙,那她岂不是真的要任那些人宰割了。

想到这里,温阮有些慌了,她什么都顾不上了,急匆匆地上楼。

书房里不见商胤的身影,她又进到卧室。

里面有哗哗的水声传来,意识到他可能在里面洗澡,她连忙走了过去。

“商先生……”

她原本是想要隔着门跟商胤解释一下的,却没想到里面的门根本就没有关,浴室内商胤洗澡的画面直接呈现在了眼前。

温阮没有一丝的心理防备,直接傻眼了,老天,她都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商胤洗澡了!

“抱歉,我不知道门没关。”

温阮回过神后,脸刷地一下就红了,赶紧转身道歉。

浴室里,商胤没理会她的道歉,只从容淡定地拿过浴袍穿上。

之前他一直在书房等温阮,结果时间到了,她还没出现,他心里有火,就干脆来洗澡了。

门是他故意没关的,因为内心还抱有一丝希望。

果然她还是来了,但他没想到她会横冲直闯。

嗯,看就看了吧,反正睡都睡过了,孩子也有了。

“你先去卧室等。”

商胤边整理着身上的浴袍边嘱咐。

温阮正窘迫地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时,听到这声简直就是解脱,她赶紧去了里面的卧室。

她进到卧室后,发现里面的陈设没变,还跟她之前离开时一样。

所以,她走后,他没有搬回来吗?

正感到疑惑时,商胤从浴室里出来,他身上已经穿戴整齐,边用毛巾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边朝着她走来。

温阮看到他,连忙垂下头去,她现在只要一看到商胤就会想起,他刚刚不着寸缕的模样,那画面太过热血膨胀。

“你还打算在那里站多久!”

直到不远处他凛冽的声音传来,温阮才意识到商胤已经越过她坐在了不远处的沙发上,此时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那目光比盛夏的骄阳还要滚烫,令她汗流浃背。

“对不起啊,商先生,我不是故意迟到的,实在是太晚了打不到车,才……”

商胤却没理会她的解释。

“过来!”他命令。

温阮这才缓缓地移动过去,

商胤见她仍旧跟个木头桩子似的站在那里,蹙眉,“我会吃人?”

温阮愣了一下,摇头。

“还不过来坐。”

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温阮犹豫了一下才在他身边的位置坐下,只是仍旧跟他保持着距离。

商胤也没在意,只从手边的茶几上去了包湿巾递过去。

“擦擦。”

温阮愣了愣接过去,刚刚她是一路跑着上路的,再加上之前看到商胤洗澡的尴尬,此时的额头上已经布满了汗液。

“谢谢。”

商胤等她把汗擦完,才出声道:

“你刚刚说你是因为打不到车,才来晚的,所以,你打车用了一个多小时?”

他是十点给她打的电话,算起来也给她留了将近两个小时,而那个公园离别墅也不过只有半个小时的路程,再加上现在已经很晚了,根本不存在堵车的现象。

所以剩下的时间呢?

她都用来做了什么?

听到他这样问,温阮怔了一下,她没想到商胤会问这个问题。

她用了一个多小时打车吗?

当然没有,她虽然的确是在打车上浪费了一点时间,但那却并不是迟到的真正原因。

她刚刚之所以那样说,不过是想为自己的迟到找个借口。

所以,那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她都做什么了,她当然是用来纠结做决定了。

当然,她并不敢将这个理由说出。

“商先生,我……”

她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来来。

商胤蹙眉打断,“让我来替你回答,你在犹豫,犹豫要不要来找我,对不对。”

他用深邃宛如鹰隼的眸盯着她,仿佛能看穿她的一切。

温阮莫名感觉慌乱,但她却没有否认。

她承认了。

商胤觉得自己胸口窜起一股无名火,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她居然还要犹豫,而且还用了一个多小时的时间。

还真是够勉强的!

“温阮,你是不是以为你怀了我的孩子,我就要对你无限包容?”

“不是的,我没有那么想过。”温阮赶紧否认。

“你最好没有,在我这里,你或许在某些事上有一定的特权,但决不是每件事都有,我希望你能心中有数!”

他冷沉透着威严的嗓音传来,温阮点头应和着。

“还有,像之前那种动不动就离家出走的行为,必须杜绝。”他又补充。

离家出走?

这里是她的家吗?

她能把这里当做家吗?

她诧异地看向商胤,却没敢问出这句。

“商先生,所以,你现在还愿意帮我吗?”

她现在最关心的是这个问题。


“温小姐,你怀孕了。”

医院凌晨三点的输液室里,四处寂静一片。

温阮躺在输液床上呆呆地望着头顶上的输液瓶。

半个小时前,她晕倒在母亲的手术室门前,是值班的护士将她送来了这里。

又告诉她一个足以令她震惊的消息。

怀孕?

多么遥远又荒唐的词,温阮呆愣了许久,才终于意识到那是一个月前。

为了凑够母亲换肾的手术费,一天恨不得打八份工。

餐厅服务员、保洁、外卖送餐……

可无论她再怎么用尽全力,也始终蓄不到一丝一毫。

那天晚上,筋疲力尽的温阮头一次生起了想要走捷径的念头。

她穿着从闺蜜那里借来的礼服和高跟鞋,化着精致的妆容,手持高脚杯在游艇派对上摇曳生姿。

而面对一个又一个前来搭讪非富即贵的男人时,她却始终无法说服自己迈出那一步。

于是,她逃了,逃到一个无人的角落准备退场。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踉踉跄跄停在她面前。

“帮帮我。”

男人嗓音沙哑气息不稳,剑眉紧紧拧着,眼底是化不开的情 欲,浓郁又充满克制。

温阮心惊,几乎是本能地想要避开。

“帮我!”男人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手心灼热的温度仿佛要烫伤她的皮肤。

她急着挣开,男人再度开口,

“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富有磁性的嗓音精准地落在她的耳边,气息滚烫,宛如盛夏黏腻又化不开的天气,带着蛊惑,令人无法抗拒。

温阮蓦地停下挣扎。

想要什么都给?

是她想的那种意思吗?

她再看向男人,他五官英挺气质矜贵,身上的衣着十分考究。

戴在手腕的那枚腕表,她认得。

是百达翡丽限量版,全世界仅有两枚。

闺蜜张橙橙曾经不止一次举着杂志上的图片跟她安利,八位数的价格。

他的身份很显然非富即贵。

她心头微动,当男人灼热的吻失控落在她脖颈时,温阮放弃了挣扎。

夜晚的海上并不平静,激浪时不时上涌,有节奏地拍打着船身,啪啪作响。

海风又湿又咸,温阮闭目承受。

一夜风暴过后,太阳冉冉升起在海平面。

温阮听到自己略微有些发颤的声音。

“我……要五十万。”

男人正站在不远处,对镜子整理身上的衣衫,听到这句转头看她。

褪去夜晚的热烈失控,他是凛冽而高冷的,周身散发着难以靠近的气场。

他衣着得体气质卓然,相比之下,温阮是狼狈的。

在他转过来看向她时,她羞愧地裹紧被子低下了头。

但很快,温阮又把头抬了起来,这是他们事前就谈好的。

“我要五十万。”很坚定的声音。

男人阴鸷的眸在她身上短暂停留,眼底闪过一瞬间的释然,沉声开口,

“我给你一百万。”

温阮也不矫情,人家愿意多给,她没有不要的道理。

说了声谢谢裹着被子下床,从男人手中接过那张支票,跟他保证。

“请放心,我会吃紧急避孕药的。”

他多给的那五十万不就是要买一个保险吗?

她给他,他也能安心。

“没必要,我绝嗣。”

男人没理会她眼里的愣怔,扣好最后一颗衬衫纽扣,转身出了门,只留给她一个冷然的背影。

温阮一开始有些半信半疑,按照她谨慎的性格,一定会补事后药,但那日温海山出现了。

她失踪了一个多月的赌鬼父亲,来找她要钱。

“宝贝女儿,总算找到你了,快给老子拿钱。”

他说的理所当然。

温海山原本是不想来医院的,这种地方他嫌晦气。

但谁叫他最近输了钱,又欠了一屁股债,那些人追债追的紧,他不回来不行。

看到温阮时,他就知道自己的债务有着落了。

“我没钱。”

温阮怀疑他前世一定是狗托生的,每次只要她手里有点钱,温海山就能闻到味跑到她面前,把她存的钱一抢而空。

“没钱?你骗谁呢?刚刚你才往你妈医疗卡里充了五十万,以为老子不知道吗?”

温海山之前看到温阮去收费处交钱了,但他没想到她一下子能交五十万。

她哪来那么多钱?

“那是给我妈存的手术费。”

“手术费?”温海山嗤笑,“就你妈那个病秧子还能活几年?别犯傻了,有那钱还不如给老子拿去赌一把,说不定还能翻两翻,给她做手术白瞎。”

在温海山眼里,老婆就是个一文不值的病秧子,往她身上花一分钱都浪费。

但在温阮这里不一样,在这个残破的家里,母亲是她唯一感受到的温暖,她渴望留住那点温暖。

“你眼里就只有钱,我妈在你眼里算什么,我又算什么。”

温阮知道自己要不到答案,可她受够了。

父亲是个烂赌鬼,打从她记事起就整日在外面赌,赢了跑外面鬼混,几天几夜不着家,输了就喝酒,回家打老婆孩子撒气。

从小到大,她没少挨父亲打,要不是有母亲护着,她这条命早没了。

温海山翻了个白眼,趁机威胁。

“老子没时间跟你废话,两个选择,要么你给老子五十万,要么老子亲自把那你交的那五十万要回来,你选一个吧。”

温阮一个也不会选。

温海山就是个无底洞,根本填不满。

而且以她对温海山的了解,她今天若不给他钱,他真会去要那五十万。

还回去找医院闹事,

搞不好,还会影响母亲治病。

于是,她先安抚好温海山,又趁他不注意悄悄报了警。

她有温海山聚众赌博的证据。

直到亲眼温海山被警察带走,温阮才总算是松了口气,但她知道警察关不了温海山多久,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她苦苦哀求院方,希望给母亲优先匹配肾 源。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母亲终于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当母亲被推进手术室的那一刻,温阮才终于放下了所有的警惕,她太累了,累得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她原本以为只是太过疲劳的缘故,却没想到……

她被那个男人骗了。

温阮疲惫地闭了闭眼。

这节骨眼上,还能怎么办。

最后一瓶液输完,温阮返回手术区,母亲周丽荣的手术正好结束,主治医生正从里面出来,温阮连忙迎上前。

“医生,我母亲现在怎么样了?”

主治医生取下口罩,面上带着一丝欣慰。

“还好你母亲手术做的及时,捡回了一条命,不过还得安全度过24小时危险期,才算真正脱离危险。”

温阮感到无比的庆幸,连给主治医生鞠了好几个躬。

之后,母亲就被转进了无菌病房。

想着母亲在里面暂时有人照料,温阮决定先去处理自己的事。

她挂了妇产科跟医生预约人、流手术的时间。

离开前,医生再次跟她确认:“真的不再考虑一下吗?”

温阮回答的很肯定。

母亲的主治医生之前跟她说过,母亲的病就算是换肾成功,也得做好长期战斗的准备。

她没有精力也没有时间,更加没有财力去生下这个孩子。

所以,孩子不能留。

纵然觉得残忍,也必须割舍。

道理温阮都懂,但她还是有些难过,回到住院部等电梯的时候,她因为走神,跟从里面出来的人撞在一起,手里的化验单掉落在地上,她连忙弯腰拾起,跟对方说了声“抱歉”就匆匆进了电梯。

从头到尾都未曾抬头看那人一眼。

“商总,您没事吧?”


严新好不容易才打通温阮的电话,高兴的差点没哭出来。

温阮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打错了。

毕竟她不认识什么商总。

“你是不是打错电话了,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

说着温阮就要挂断电话,那边的严新赶紧说明情况。

他告诉温阮,他们上午在医院里捡到了她的东西,打算当面归还。

温阮这才想起上午丢文件的事,她还曾一路找回去过。

原来是被他们捡走了。

一番思索过后,她答应了跟对方见面。

见面的地点就约在医院附近的一家咖啡厅里。

温阮因为就在附近,刻意晚了十分钟过去,没想到对方已经到了。

“是温小姐吗?”

温阮本人跟证件上的照片没什么变化,严新一眼就认出来了。

温阮看着对方,文质彬彬的,又一身商务西装,应该不是坏人。

她点头,“我是温阮。”

“我是严新,商总的助理,也是之前给你打电话的那个人,我们商总在里面等你,请跟我来。”严新走在前方引路,发现温阮并没有跟上,他有些不解,“怎么了?”

温阮有戒心,尤其是听到还有另外一个男人时,警惕性更高了。

“不用这么麻烦吧,你在电话那边不是说捡到我的东西了吗?所以,能现在就还给我吗?”

严新似乎看出了她的担忧,笑着道:

“温小姐请放心,我们不是坏人。”

说着,还特意拿了自己的工卡给她看。

商氏集团总裁助理。

是商氏集团吗?

南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龙头企业,能在那里上班,还是总裁助理的职位,想必是很优秀的人。

温阮愿意相信他。

她跟在严新身后停在了一间包厢的门前。

“温小姐,商总就在里面,您自己进去吧。”

严新说完将包厢门打开。

温阮迟疑了一下进去,她前脚刚踏入,后脚门就被关上了。

听到那关门声,温阮心底莫名有些惊慌,几乎是下意识地就要转身把门打开。

“温阮!”

身后传来一道冷冽的男声。

温阮愣了一下,回头望去,就见不远处的落地窗前,一个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背着光,看不清他的五官,只从光影勾勒出的面部轮廓看出,他面容冷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叫人莫名心生胆寒。

温阮不敢轻易上前,这就是那位严助理口中提到的商总吗?

她好像不认识他。

“请问……”

她迟疑了一下上前,只是话还未说完,就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是他!

那个气质矜贵,出手阔绰,却骗了她的男人。

也是她腹中孩子生物学上的父亲。

“是你!”温阮震惊地睁大眼睛。

商胤凛冽的视线从她身上淡淡掠过,缓缓上前。

“没错,是我,温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温阮并不觉得他们之间有这种寒暄的必要。

她在震惊之余很快就想到了自己丢的那袋东西,里面除了有她的证件之外,还有上午所做的所有检查报告。

她想,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她怀孕的事。

所以,他不是来还东西的。

“你找我做什么?”

商胤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拉开椅子坐下,“先坐下再说。”

他伸手示意。

温阮也不矫情,既然已经到了这里,既来之则安之。

她在门口不远处的地方坐下,那位置离商胤有些远,他不甚在意。

“没有经过你的同意,自作主张点了这个,你先尝尝喜不喜欢。”

商胤给她倒了杯果茶推到她面前。

温阮谢过,但她没喝。

“有话直说吧。”

温阮不想浪费口舌。

商胤没想到她竟然如此直接,看来是个聪明人,他喜欢跟聪明人打交道,省事。

“看来温小姐已经猜到我的来意了。”

温阮点头。

“所以,温小姐是怎么想的。”

商胤看向她,眸中带着几分探究。

温阮以为他是在试探自己,也不含糊,她索性直接道:

“商先生请放心,我是个懂规则的人,既然当初已经收了你的钱,就不会给你添麻烦,我会尽快做手术拿掉孩子。”

商胤听她这么说,就知道她是误会自己了,不过,他并未解释。

“温小姐,我来找你不是为了让你拿掉孩子,是想跟你商量一件事。”

温阮有些意外。

“什么事。”

她看向商胤。

商胤眸色幽深地跟她对视一眼,没有立刻开口,而是端起面前的咖啡杯细细品尝了一番,才不紧不慢道:

“这个孩子你可以留下,不过有个前提,你得配合做个亲子鉴定,我已经咨询好了,胎儿八周就可以做,如果鉴定结果表明,我就是孩子的父亲,我会对你和孩子负责。”

听商胤把话说完,温阮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

从一开始就是他欺骗她绝嗣。虽然也有她自己的疏忽大意在里面,但她觉得如果不是当初他信誓旦旦地告诉她,他绝嗣,她也不至于会疏忽至此。

意外怀孕这事,她认栽。

可关键是,他凭什么一上来就怀疑她。

亲子鉴定?对她和孩子负责?她从头到尾有说过要他负责吗?

说得好像是她故意怀孕,想要母凭子贵借机上位一样。

那种难以言喻的耻辱感从四面八方袭来,包裹着她,让她浑身发麻。

“商先生,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不需要你负责!如果不是你碰巧在医院看到我,又碰巧捡到了我的化验单,我想我们两个至今还是陌生人的存在,我凭什么要接受你的施舍?”

温阮忍着心头的怒火。

商胤没想到她会这样反问自己,他以为只要他提出留下孩子,温阮就会无条件的答应,毕竟这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

没想到她却反问他,她需要吗?

难道她不需要?

“你的意思是你不想留下这个孩子?”商胤眯着眸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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