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魔力废柴：我吞噬万法封神

死在检测前夜------------------------------------------，是尝到了魔法的味道。，又麻又腥，末了还拖出一丝古怪的甜。——魔法，怎么会有味道？，那点味道已经顺着喉咙滑下去，像一小口烈酒，烧进她体内某片从未察觉、空旷得可怕的黑暗。，“咚”地响了一声。，被人从里头，轻轻敲了一下。。——后颈像被棍子抡过，左边太阳穴一跳一跳，连咽口唾沫都牵得发麻。潮气从身下发霉的旧褥里钻上来，一路钻进骨头缝。，糟糕得像被人用旧了又随手丢掉的东西。，也没喊。前世七年在写字楼里熬出来的本能告诉她：搞不清状况的时候，先装死，先听。。“还没醒？药下得足。就算醒了，也只会疯得更厉害。二小姐那边怎么交代？等家主回来，当着全族的面定罪。袭击亲妹、妒害天才，两条罪，够把她送去北边庄园。路上再出点意外，也没人会多问。”
那人低低笑了一声，像指甲刮过瓷碗。
“可惜了‘嫡长女’这名头。”
另一个嗤道：“一个连魔源都没有的废物，也配叫嫡女？”
脚步声渐渐远了。
苏烬在心里，不紧不慢地，给这两位记了第一笔账。
——袭击亲妹，妒害天才，还贴心地安排“路上出意外”。流程很周到，服务很到位，就是从头到尾没问过当事人同不同意。
她这才睁开眼。
窗纸被夜雨打成一片死灰，屋里只剩一盏快烧尽的油灯。她抬起手，腕骨细得吓人，皮肤发青，指腹还沾着干涸的血。
不是她的手。
也不是她的房间。
一阵尖锐的疼从脑后炸开，杂乱的记忆顺着那股疼，一股脑涌了进来。
阿斯兰**，奥兰帝国，苏家。
这具身体也叫苏烬，二十二岁，苏家嫡长女，出生时曾引来七色元素潮，被全族当成百年难遇的天才。可六岁那年的魔源检测，水晶毫无反应——零魔力。从那天起，“天才”变成了“废物”，嫡长女变成了苏家的笑柄。
同一年，侧室所生、只比她小几个月的庶妹伊莎，在觉醒礼上显露出七系魔源，被神殿称作“天命之女”。次年，她母亲苏弥尔离奇失踪，生死不明，父亲很快扶正了侧室。
一个连元素都感知不到的废物，一个千年难遇的七系天才。
苏家怎么选，根本不用过脑子。
——留天才，弃废物。这算不上多恶毒的抉择，只是一笔再寻常不过的、精明的买卖。可正是这种“理所当然”，最叫人脊背发凉。
记忆的最后，是昨夜。伊莎白天当众提议让她退出实战考核，“不忍姐姐再受刺激”；她当场拒绝，两人不欢而散。入夜，伊莎又派人来请，说愿意解释误会。原主赴了约，喝下一杯果酒，神智一点点散掉，眼前只剩一片刺目的白光。
醒来之前，原主已经死了。
苏烬撑着床沿坐起来，胸口闷得像压了块石头。
就在这个认知砸实的一瞬，她的呼吸，猝不及防地断了一拍。
不是难过。是一种更本能的东西——这具身体的血肉，还记得昨夜那杯果酒、那片吞没一切的白光、那种意识从指缝里一点点漏光的窒息。它抢在她的神智前头，先剧烈地颤抖起来，喉咙发紧，心口像被一只手死死攥住，怎么也喘不匀。
两世的死亡，都来得毫无防备。前世是一对迎面撞来的车灯，今生是一杯递到手边的果酒。有那么几息，她甚至分不清，此刻攥着这具冰冷身体的，究竟是“苏烬”，还是那个死在写字楼下的自己。
她闭上眼，逼着自己，一下、一下，把呼吸重新数匀。
情绪没用。查清楚、活下去，才有用。
她把那阵翻涌的窒息，连同几乎要漫上来的恐惧，一并压回身体最深处——压得那样彻底，等她再睁开眼时，那双眼里，只剩一片属于活人的、冷静的锋利。
她没工夫细数命运，也没兴趣追问为什么偏偏是自己——门外那两个人，已经把她的处境，说得清清楚楚。
这具身体今天要是不能被钉成“疯子”，就得死在流放的路上。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掌心。
皮肤之下，仿佛藏着一片漆黑、空旷、深不见底的东西，沉寂得几乎不存在。可就在虎口内侧，有一道极细的黑纹，像谁用炭笔轻轻描了一笔。纹路还在，只是方才浮动的暗光正一点点淡下去。
昨夜那片白光落下来的时候，她听见过一个声音。
不是人声。更像那扇锁了很多年的门，被敲响的一瞬。
咚。
还有一句破碎的、隔着漫长岁月传来的话——
“……别让任何神……替你命名。”
苏烬盯着那道黑纹看了很久。
魔法有味道。她吞下了昨夜那道害死原主的术式。零魔力的身体，第一次，尝到了力量。
前世她信数据，不信玄学。可现在，数据摆在眼前：她穿了，附带一个连她自己都还没搞懂的东西。
“行吧。”她极轻地吐出一口气，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废柴穿废柴，勉强算专业对口。”
前世她在写字楼的账本和人心里熬了七年，末了死在一对车灯下。这辈子倒省事，一杯果酒，就把人打发了。
她低头，看了看这具瘦得硌手的身体，啧了一声。
“不过下药那位，大概没料到——被送走的是个只会低头认命的，补进来的，可不是。”
窗外闪过一道惨白的雷光。
苏烬攥紧手指，把那点异样重新压回身体深处。
现在还不是研究它的时候。她得先活过今天。
她掀被下床，赤脚踩在冰凉的地面上，先把这间牢笼似的屋子，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门从外面锁着。窗下有泥，昨夜有人从这里进出过。桌上摆着半杯残酒，杯沿凝着一层极淡的蓝色结晶。床脚丢着一枚珍珠耳坠，不是原主的东西。
记忆里，伊莎的贴身侍女莫娜，昨夜戴的正是这对耳坠。
证据整齐得过分。
整齐得像特意留给她看的。
前世她做了七年审计，专挑账本里那些“太干净”的地方下手——真出了篓子的账往往乱得没边，唯有做假的才会一笔一笔工整得刻意。眼前这间屋子就是一本过分工整的假账：残酒、耳坠、被收走的**，样样都在“该在”的位置。齐整得像有人提前替她写好了“凶手”二字，只等这个“疯子”乖乖认下。
苏烬没碰那枚耳坠。她撕下一小块床单裹住酒杯，又从柜子后面摸出一根细簪，把杯底的蓝色结晶一点点刮进纸包，贴身收好。
她做这些时，手一直很稳。直到直起身，她才发现掌心已被指甲掐出几道月牙形红痕。方才那阵窒息到底没能压得干干净净，只是被她从眼睛和声音里硬挪进了指甲缝。
做完这些，她才走到门边，抬手拍门，声音放得又虚又哑，恰到好处地像个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的病人。
“有人吗？”
门外静了一瞬。
锁链哗啦响动，一张圆脸探进来。是妮娅——原主身边唯一没被换走的侍女。女孩眼睛肿得像核桃，看见她站着，先是一愣，随即冲进来扶住她。
“小姐！您……您终于醒了。”
“我昨晚，做了什么？”苏烬问。
妮娅嘴唇发抖：“他们说您在花厅袭击二小姐，用**割伤了她……可您连剑都拿不动，我不信……”
“**呢？”
“被收走了。”
“谁第一个发现的？”
“莫娜。”
“谁给我送的酒？”
妮娅攥紧了衣角。
“说。”苏烬看着她。
“也是莫娜。她说二小姐想同您和好，让我去厨房取热水。等我回来，您已经被护卫拖出来了。”
一条线，串得干干净净。
苏烬走回桌前，把那包结晶按进袖口，又指了指床脚那枚耳坠。
“找个干净盒子装起来，别用手直接碰。再去请管家，就说我醒了——但什么都不记得。”
妮娅懵了：“小姐，为什么要说不记得？”
“因为一个什么都不记得的人，才不急着毁掉证据。”苏烬顿了顿，“记性太好的证人，容易半路‘出意外’。”
这不是她多疑。是门外那两个人，方才已经把“路上再出点意外”几个字，说得明明白白。装傻，是眼下最不惹眼、也最保命的一张牌——一个疯疯癫癫、连昨夜都记不清的废物，还不值得他们，急着灭口。
妮娅怔怔看着她。
原主很少用这种语气说话。不凶，也不高，却让人下意识就照做了。
她刚走到门口，苏烬又叫住她。
“等等。”
妮娅回头。
“去的路上，哭得再厉害一点。”苏烬说，“让所有人都知道，废柴大小姐醒了，而且疯得连自己做过什么都忘干净了。”
妮娅眨了眨眼，睫毛上还挂着泪，片刻后，重重点头。
门重新合上。
苏烬靠回椅背，闭眼，把原主留下的记忆又过了一遍。
花厅，白光，伊莎的尖叫。
还有一个极短的画面：她失去意识前，伊莎站在那片白光正中央，毫发无伤。那张一向温柔的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只有一种——终于等到了什么的平静。
门外很快喧闹起来。
“大小姐醒了！”
“什么都不记得了？”
“药师不是说她至少要昏两天吗……”
最后那句压得很低，还是被她听了个正着。
苏烬睁开眼，望向走廊尽头。有个人影，正匆匆离开。
她没追。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虎口。那道黑纹仍留在皮肉间，只是暗光已经彻底敛去，安静得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她知道它在。
魔法有味道。而她，饿了二十二年。
“中午之前，”她轻声对自己说，像在核对一份日程，“整个苏家都会知道——那个本该昨晚就疯死的废柴，醒了。”
“那就让他们，好好认识一下这个新废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