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苏清沐陆辞的其他类型小说《穿成心机农女,她只爱权势苏清沐陆辞》,由网络作家“清风清清”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风儿,今日你为何会如此冲动?”楚母眉头紧锁,看着站在下首的楚怀风,眼神中透着不满和愠怒。起初听到风声,楚母只觉得荒谬,楚怀风是她最骄傲的孩子,在印象中,风儿做事一向有分寸,从不逾越。直到平安回家取一百两银子时,楚母才如梦初醒,她感到不可置信,但是她相信风儿的为人,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吗?楚母立刻让身边的丫鬟去打听苏家的事,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楚怀风帮苏清沐脱离苦海,是好事,楚母也不会在意那点银子。让她头疼的是,听说苏家那姑娘生得如花似玉,娇美动人,楚母担忧楚怀风起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些年,为了让楚怀风潜心读书,楚母在他身边安排的仆从全是小厮,但凡有心怀不轨的丫鬟靠近楚怀风,轻则罚俸,重则发卖。楚母看起来温柔和气,可管理起后...
《穿成心机农女,她只爱权势苏清沐陆辞》精彩片段
“风儿,今日你为何会如此冲动?”
楚母眉头紧锁,看着站在下首的楚怀风,眼神中透着不满和愠怒。
起初听到风声,楚母只觉得荒谬,楚怀风是她最骄傲的孩子,在印象中,风儿做事一向有分寸,从不逾越。
直到平安回家取一百两银子时,楚母才如梦初醒,她感到不可置信,但是她相信风儿的为人,难道其中真的有什么隐情吗?
楚母立刻让身边的丫鬟去打听苏家的事,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楚怀风帮苏清沐脱离苦海,是好事,楚母也不会在意那点银子。让她头疼的是,听说苏家那姑娘生得如花似玉,娇美动人,楚母担忧楚怀风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这些年,为了让楚怀风潜心读书,楚母在他身边安排的仆从全是小厮,但凡有心怀不轨的丫鬟靠近楚怀风,轻则罚俸,重则发卖。
楚母看起来温柔和气,可管理起后宅来雷厉风行,只要涉及儿子和楚家的利益,楚母绝不会心慈手软。
像楚怀风这个年纪的人,早就可以结婚生子了,再不济也有通房丫鬟,但楚怀风身边连只母蚊子都没有。
明眼人都知道楚怀风前程万里,来楚家的媒婆络绎不绝,什么县令的女儿,知府的侄女齐齐上阵,却通通被楚母拒绝了。
楚怀风的妻子必须是京城闺秀,官场险峻,楚家给不了儿子助力,只能找个好岳丈帮扶,楚父和楚母都是这样想的。
开考在即,楚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允许有任何变故。
“娘,苏姑娘太过可怜,如果今日我不帮她,那她就没有活路了。”
楚怀风坦然面对楚母,眼神清澈,和往日没有不同。
“你一片赤诚之心,娘很欣慰。但现在村里谣言四起,已不利于你静心学习,明日就搬到县城吧。”楚母神色淡淡,语气平静,但不难听出其中的强硬。
“是。”楚怀风垂首应下。
“还有,你总不能一直把那姑娘安置在宅院里,让外人知晓了,只怕会有损你的名声。”
楚母比楚怀风本人更在意他的名声。
“儿子会尽快解决的。”
苏姑娘一介弱女子,如今举目无亲,若让她独自生活,不知会遭多少豺狼虎豹凯觑,楚怀风绝对不会放任她不管。
楚怀风打算瞒着母亲重新置办一处宅院,女子多艰难,他想给苏姑娘一个安身之处。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楚怀风下意识回避苏清沐会离开的念头。
“你心里有数就好。”楚母点头,面容恢复往日温和的模样。
楚母没有责怪楚怀风,而是轻拿轻放,越激他,结果可能越不尽人意。
楚母照例关心了楚怀风几句,顺便询问他功课的进度,一时母子间氛围融洽。
楚怀风以为母亲放下了今日的事,走时嘴角都含着笑,可以看出来心情很好。
“找几个人盯着宅院,一有动静就来汇报。”楚母看着楚怀风离开的方向,轻声交代身边的婆子。
“是。”
楚母是个有智慧的当家主母,她不会明面上阻拦儿子坚持要做的事,为了这点事伤了母子情分不值当。
不过背地里会做什么就不好说了。
平安动作很快,楚怀风吩咐完不到半个时辰,平安就带了两个丫鬟一个婆子上门。
“苏姑娘,您看看,可还有什么缺的,尽管告诉我,明个就给您补上。”
少爷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苏姑娘面皮薄,让他仔细照看,不可怠慢苏姑娘。
平安唯少爷马首是瞻,自然打起十二分精神服侍着苏清沐。
“麻烦小哥了,这里比我以前住的家好多了,暂时没有要添置的。”
苏清沐声音轻柔,脸上勾起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令人如沐春风,凭着一副不谙世事的容貌,苏清沐很容易就能赢得别人的好感。
乖乖,难怪少爷对苏姑娘这么特殊,笑得平安都春心荡漾了。
平安连忙低头,不敢再看对面女子,这可是少爷看上的人,想什么呢。
“姑娘如有需要,可吩咐丫鬟婆子,小的就先行退下了。”平安作辑告退。
“小哥慢走。”
送走楚怀风身边的小厮后,苏清沐认了认新采买的丫鬟婆子,便让她们该干嘛干嘛去,她身边暂且不需要人伺候。
刚离开苏家,就神态自若地使唤人,那她的司马昭之心不是路人皆知了吗。
她不过是恰巧路过楚静瑶常去的杏林,恰巧听见她说楚怀风今日要去采莲,池塘离苏家仅有几百米,苏清沐在赌,堵老天帮不帮她。
看来她运气很好,赌赢了呢。
但楚怀风今日的举动着实超出了苏清沐的设想,他做得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安顿下来后,苏清沐便托人到村里告知李大娘她的情况,以免李大娘和李芸担忧她。
此时,李大娘确实正在担忧苏清沐,谁知苏清沐刚出她家门,便遇上这等糟心事。
虽说楚怀风人品是出了名的好,但李大娘还是怕苏清沐出事,毕竟她一个小姑娘无亲无故,看起来又很好欺负。
苏清沐的一通传话稳住了李大娘的心,李大娘还琢磨着去看看苏清沐,结果李大娘娘家有亲人过世,便和李芸先回娘家忙活了。
没想到,再去看人的时候,人已经不见踪迹多日,当然这是后话了。
一连三天,苏清沐都没有见到楚怀风,她也不急,每天就绣绣花,喝喝茶。
苏清沐不急,底下的丫鬟却急了。
其中一个叫翠柳的丫鬟,对她的态度明显比之前差了很多,她大概以为苏清沐是富贵人家的外室,但这么多天都没见到主子,觉得她失宠了,动作越来越懈怠。
苏清沐只当没察觉,依旧对她们笑脸相迎,越发助长了翠柳的气势。
这日,楚怀风忙完手头事,终于能抽出时间来见苏清沐了,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见到苏清沐的那刻,一颗心好似才安稳下来。
“怀风哥哥,你是不是不想见我呀?”苏清沐声音委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倔强地不肯落下。
“怎么会呢,我很想见你。”
“前几日同窗们举办了一场诗会,我实在推辞不开,只能答应邀约,眼下刚结束,我就来找你了。”
楚怀风看不得苏清沐哭泣的样子,急忙解释着。
他抬手想为苏清沐擦拭眼泪,伸到半空,又克制地放下,心里告诫自己不能对苏姑娘孟浪。
“你说明日来看我,我等了一日又一日,我以为你被楚夫人责骂了。”
苏清沐眸中泪光点点,含着满满的担忧和不安,看得楚怀风心都碎了。
“对不起,对不起,都怪我,我让平安来告诉你,我有事无法来看你,他定是忘了,我回去就处罚他。”
守在屋外的平安打了个喷嚏,谁在说他坏话,给小爷等着。
此刻的他还不知道因为前几日的疏忽,会被少爷罚了一个月的俸禄。
“是我不够细心,如果我事后再吩咐一遍,你就不会如此担心,对不起。”
楚怀风终是忍不住抬手,轻轻拭去少女脸颊滑落的泪水,极尽温柔缠绵。
“阿辞,找我有什么事呀?”苏清沐尾音上扬,甜糯的声线里藏着细细的钩子,无端撩人。
抬首蓦然看到顾星和,苏清沐声音一颤:“顾,顾将军也在啊。”
说完,特意绕开顾星和,从最远的地方朝陆辞走去。
“嗤——”顾星和面露讽意,低头把玩着腰间的玉佩,似不想看到苏清沐这副做作的样子。
苏清沐指尖攥着陆辞的衣袖,委屈巴巴地晃了晃,那模样活像受了委屈找主人撑腰的狸花猫。
看得陆辞心一软,越发觉得顾星和行事嚣张过分。
回给苏清沐一个安抚的眼神,转头语气冰冷道:“顾三,收起你的表情,别忘了你今日是来干什么的。”
苏清沐觉得自己有当妖妃的潜质,撒个娇就能为所欲为,真的很爽。
她更加坚定了要往上爬的野心。
顾星和闻言,慢慢收起脸上的懒散,目光直视站在陆辞身边的苏清沐。
“苏姑娘,昨日我口无遮拦,给你弱小的心灵带来了巨大的伤害,我深感抱歉。”
他故意在“弱小”和“巨大”两个词上提高音量,傻子都能听出他语气中的不服气。
陆辞俊眉皱起,刚要开口训斥顾星和,却被身旁伸出的一只手拦住了。
苏清沐冲陆辞摇摇头,让他不要冲动。
过犹不及的道理她还是懂的,这些男配都是男主登上皇位的助力,现在可不是把关系弄僵的时机。
顾星和这种人,软硬不吃。
不过苏清沐撩过的男人比他吃的盐都多,拿捏顾星和只是时间问题。
“顾将军真是折煞我了,清沐一介农女怎敢接受您的道歉。
“我应该感谢你,如果没有你昨日的提醒,我想我到现在都不会看清自己的心。”苏清沐边说边含情脉脉地看向陆辞。
陆辞面色柔和,深邃的眸子里满是爱意,两人温情对视了几秒。
苏清沐率先移开眼,脸颊和眼尾处染上红晕,像颗熟透了的水蜜桃。
就算顾星和讨厌她,也不得不承认,面前的女人着实有一副好样貌,难怪会把太子迷得神魂颠倒。
知道苏清沐故意激自己,顾星和挑挑眉,恍若混不在意,捏着玉佩的力度却越来越重。
苏清沐眼里闪过笑意。
装,使劲装。
“只是觉得有些对不起郡主,不过阿辞说会补偿悦初姐姐,我就放心了。”此话一出,屋内茶香四溢。
苏清沐承认她不是好人,那又如何,好女人一无所有,坏女人应有尽有。
手背青筋暴起,顾星和强忍的怒火即将达到顶峰。
沈悦初是他的逆鳞,苏清沐此举无疑是在踩着顾星和的底线蹦哒,她毫不怀疑,如果陆辞不在这,男人会掐死自己。
出乎意料的是,顾星和未发一言,起身就走,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阿沐。”
陆辞轻轻弹了弹苏清沐的额头,神情宠溺,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纵容。
苏清沐目光狡黠,盛满得逞笑意的杏眼无辜地盯着陆辞:“他先针对人家的嘛……”
“阿辞——”苏清沐拖长尾音,“你最好了。”
粉嫩莹润的指尖擦过男人手背,试探性伸手勾住他的尾指,撒娇似地晃了晃。
电流顺着交缠的手指一路窜进心口,陆辞耳尖发烫,漆黑的瞳仁里映着少女娇软的眉眼。
喉间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他都要忘了,小猫是有爪子的,不过亮爪子的时候也格外可爱。
陆辞嘴角不受控地扬起,沉溺在少女编织的情网中,她开心就好。
赵芳芳准备继续破口大骂时,被一颗石头打歪了下巴,霎时间说不出话来。
陆辞眉头紧拧,波澜不惊的眼眸此刻仿若凝了一层寒霜。
苏清沐受到的打击已经够大了,若由着赵芳芳骂下去,少女指不定怎么难过呢。
况且赵芳芳的话语实在刺耳,他不允许有人抹黑苏清沐。
“既然真相大白,那你的舌头也没必要留着了。”
陆辞抬手示意,一道黑影出现在赵芳芳面前,暗卫手提着她的衣领,准备把她带走。
“啊!救命!林大哥,救我,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啊!”见陆辞来真的,赵芳芳才感到害怕。
现在陆辞在赵芳芳眼里就是活罗刹,她不敢向陆辞求饶,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林余身上。
希望林余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帮她求求情。
但她注定要失望了。
听到赵芳芳的话,林余不为所动,甚至没有向她施舍一丁点目光。
为了他?呵!
真是为了他,就不应该对苏清沐下手。
林余恨透了赵芳芳,就算苏清沐原谅他,他也不会原谅自己。
赵芳芳在暗卫手中剧烈挣扎,割舌头的恐惧充斥着大脑,眼泪和冷汗糊满了脸,模样十分狼狈。
就在暗卫准备抬手将她打晕时,一道轻柔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动作。
“等等。”
苏清沐从陆辞身后站出来,走到赵芳芳面前。
“阿沐?”
陆辞看向苏清沐,眼神中带着疑惑。
“阿辞,割舌头的法子太过残忍,赵姑娘一个姑娘家,会受不住的。”
“而且,”
苏清沐话音停顿,抬头看向陆辞,目光温柔又专注,“我不想你为我手沾鲜血。”
陆辞瞳孔微征,反应过来后,嘴角悄然勾起一抹弧度。
苏清沐的回答出人意料,却又在情理之中。
他的阿沐啊,一向善良,也一心想着他。
“好,都依你。”
无论苏清沐选择怎样惩治这些人,陆辞都会答应她。
但陆辞不会放过他们,苏清沐不需要知道那些肮脏的手段,有他在,她会永远干干净净的。
“把他们两人送官吧。”
苏清沐不是以德报怨的人,一旦报官,赵芳芳做的事就会人尽皆知,没了名声,如同丧家之犬,比死了还难受。
任何伤害过自己的人,苏清沐都不会放过。
苏清沐语气怜悯:“赵姑娘,希望你以后能改邪归正。”
苏清沐居高临下地看着赵芳芳,虽面露不忍,但眼睛里却没有一丝温度。
在这个时代,毁人清白无非是害人性命,如果不是她够谨慎,说不定会中招。
苏清沐最恨拿女子的贞洁开玩笑,世人对女子本就苛刻,女人为何要为难女人。
苏清沐自诩不是好人,但她绝对不会主动害人清白。
没想到,在这小小村庄里,因为一个猎户,就能见识到如此下作的手段。
苏清沐更期待去京城了,富贵险中求,谁不爱权势呢?
让赵芳芳向苏清沐求情,比死了还难受,所以她之前迟迟不肯开口。
现在苏清沐为她说话,她非但不感激,反而觉得她惺惺作态。
可她不敢骂了,她怕陆辞一个吩咐,就会割了她的舌头。
赵芳芳忍下心里的怨恨,脸上神情僵硬,皮笑肉不笑道:“多谢。”
赵柱更是不敢说话,他一动都不敢动,极力缩小存在感,生怕陆辞一个不高兴,也要割了他的舌头。
暗卫把赵芳芳和赵柱都带走了,这次两人均没有反抗。
素白的罗袜叠放在石块上,少女轻轻晃荡着小巧莹润的玉足,水面泛起浅浅涟漪。
许是河水偏凉,少女微微蜷缩淡粉色的脚趾,水珠顺着线条优美的脚背滑落,令人浮想联翩。
楚怀风大脑一片空白,愣在原地迟迟不能回神。
他同往常一样行走在归家的山路上,谁曾想会碰到此等情形。
楚怀风平日恪守礼教,不近女色,现在属实是被眼前的美景狠狠冲击到了。
听到身后止住的脚步声,苏清沐缓缓转身,几缕发丝拂过白皙的脸庞,轻抬眼帘,眼眸中含着盈盈秋水,似山间的小鹿,纯净而灵动。
少女身形纤细,浆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裙裹在她单薄的身躯上,更显娇弱动人。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楚怀风脑海里冒出这句话,挥之不去。
发现有男子看到了自己衣着不得体的样子,少女面色羞怯地垂下头,随即慌乱地穿上罗袜,站起身。
少女低头的瞬间,楚怀风立马反应过来,连忙背过身去。
“姑娘,在下恰巧路过此地,无意冒犯,如有得罪,望姑娘海涵。”
楚怀风强装镇定,但耳根的红晕却出卖了他。
“噗呲。”
少女娇柔的轻笑回荡在耳畔,楚怀风情不自禁地回头望去。
少女轻抬素手掩住粉唇,多情的眼眸弯成月牙,言笑晏晏地望着他,好似在看心上人。
“卟咚,卟咚。”
楚怀风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不怪你,是我的错。原想这处少有人烟,我便大着胆子玩起了水,没成想还是遇到了人。”苏清沐神色懊恼地捶了捶脑袋。
“在下每日都会在山上晨读,虽这是下山的必经之地,但确实是在下唐突了,实在抱歉。”
“姑娘且放心,今日所见,在下必当守口如瓶。”
楚怀风微微低头,朝苏清沐的方向拱了拱手,以表歉意。
“我观公子这般风姿,教养定是不凡,且公子仪表堂堂,自带一股清正端方之态,我自是信赖公子。”苏清沐笑得愈发甜蜜,甜死人不偿命。
触及少女漾着笑意的眼眸,楚怀风心跳加速,像被烫了一样收回视线。
不得不说,作为小说女主的备胎,楚怀风外形条件非常优越。
他身穿一袭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清秀俊朗,通身散发出温文尔雅的气息,风姿卓越,嘴角噙着如沐春风般的笑容,带着令人心安的暖意。
小说里,楚怀风学习刻苦,几年后高中状元,又官至宰相,是太子的心腹。
苏清沐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离男主出现还有一段时间,现在楚怀风是最好的选择。
楚家是县里有名的富商,做的是布匹生意。楚怀风是楚家的长子,他不但没有养成骄奢的性子,反而却对人温和有礼。
学业上更是勤奋刻苦,每日早起到山间晨读,雷打不动。
楚怀风玉树临风,年纪轻轻已是秀才,前途无量,是村里无数少女的梦中情人。
楚家住在县城里,虽楚怀风在村里老家静心学习,但两家相隔了大半个村子。
再加上原身因为相貌出众,极少出门,所以这是楚怀风第一次遇见苏清沐。
苏清沐怎么会不知道有人路过呢,前几天来得太迟,楚怀风早已走了。
今天终于让她蹲守到了,不枉她一遍遍地练表情,把自己最美的样子留给他看。
寒暄了几句,苏清沐打算结束话题,适当的神秘感才会勾起男人的兴趣。
“公子,我要早点回家做活了,不然我娘会责骂我的。”苏清沐眸光黯淡下来。
楚怀风想要抚平少女轻皱的眉头,他更喜欢少女笑容明媚,无忧无虑的样子。
“你家人对你不好吗?”
从少女的穿着可以看出,她的家境并不好,甚至是十分差,粗糙的衣裙上缝补着大大小小的补丁。
“没,没有不好,我做不好事,爹娘打骂是应该的。”苏清沐低声回应,眼眶微红,似有泪水滑落。
听到少女微弱的哽咽声,楚怀风面露心疼,他大致猜到少女不幸的遭遇了。
“公子,我先走了。”
在他准备出声安慰时,少女却抱起木盆急匆匆走了,只留给他一个背影。
苏清沐嘴角上扬,第一步成功,鱼上钩了。
楚怀风还没有进入官场,现在的他还保留着纯善的一面,她要在这段时间得到他的爱。
京城不是那么容易闯的,她需要助力。
楚怀风不可能是她的归属,他是楚家的希望,楚家不会让他娶一个家贫且一家子吸血虫的农女。
他们注定没有结局。
再则,苏清沐从不遮掩她的野心,太子妃,未来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她太心动了。
在底层待了那么久,苏清沐太渴望权利地位了,只要她想,任何人都能当她的跳板。
青涩美好的少年,终究要辜负你了。
“大哥,你今天怎么回来这么迟,娘刚刚还念叨你呢。”
楚怀风刚踏入家门,身着绫罗粉裳的楚静瑶像个小炮仗一样,风风火火地迎上前询问。
因楚母不放心楚怀风独自在乡下,便来照看儿子,楚静瑶也闹着跟母亲来了。
楚怀风平日极其自律,从未见过他在路上耽搁时间,今日却晚归一柱香的时间,可见楚静瑶多么震惊了。
“路上有事耽搁了,你去和娘说一声,让娘别担心,我去书房温书了。”
楚怀风不欲多加解释,这是他和少女的秘密。
坐在书桌前,楚怀风频频走神,通读多遍的书本变得枯燥乏味,脑海中不断浮现少女的音容笑貌。
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再见到少女……
楚怀风心中升起一股隐秘的期待,他迫切地想了解少女的一切。
摇摇头,楚怀风强迫自己进入学习状态,还有一个月就要乡试了,师长和家人对他抱有厚望,他不能辜负大家的信任。
“瑶儿,你大哥回来了吗?”
楚夫人身着一袭深紫色交领襦裙端坐在梨花木雕椅上,气质柔和温婉。
“娘,大哥没事,您就放心吧。哎,也不见娘关心关心我,好伤心啊。”
楚静瑶乖巧地依偎在楚母肩上,拿着手帕作势抹眼泪。
“你个小机灵鬼。”楚夫人一扫先前的忧虑,笑着点了点女儿的鼻子。
“你大哥虽聪慧,但他性情纯真,娘总是担忧他被蒙骗,不知是福还是祸。”楚母微微叹气,一时间有些感慨。
“娘,您就放一百个心吧,大哥顶多被骗几个银子,这算什么事啊,咱家又不差那点钱。”楚静瑶撅着嘴,她觉得娘太多虑了。
“但愿吧。”
楚母心里隐隐不安,但愿是自己多虑了。
当天下午,赵芳芳孤身一人找到同村的地痞流氓赵柱。
赵柱此人,没脸没皮,偷鸡摸狗样样通,尤其喜欢调戏村里的黄花闺女。
去年,他趁夜偷溜进村民家,轻薄了一个已经订婚即将嫁人的姑娘,被侮辱后,女子想不开,夜里上吊自杀了。
为着这事,赵柱被受害者家人打个半死,在床上躺了两个月。
但伤好之后依旧死性不改,村里姑娘都离他远远的,不敢沾上分毫。
赵芳芳竟然敢主动找赵柱,看来她是想彻底毁了苏清沐,最毒妇人心呐。
“那女人真和你说得一样,长得跟天仙似的?”
赵柱神情猥琐,龇着一口大黄牙,眼睛滴溜溜地在赵芳芳身上转着,色眯眯盯着她的胸部。
赵芳芳忍着恶心,极力忽视赵柱的视线,“当然了,我骗你干什么,明日我带你去见她。”
“行,反正我也不吃亏,她不行,不是还有你吗?”
赵柱打量赵芳芳的眼神愈加肆意。
赵芳芳长相清秀,也称得上是小家碧玉,不然她也不会对自己那么自信。
村子就这么大,赵柱难免会碰上赵芳芳,他眼热赵芳芳许久了,一直没寻着机会下手。
“你敢碰我,林大哥会把你打死,你最好老实点,我很快就要嫁给林大哥了。”
赵芳芳笃定赵柱不敢碰她,不然她也不会单独找赵柱。
只要搬出林余,赵柱自然不敢造次,毕竟就林余一拳能打死一头熊的身板,谁敢得罪他。
果然,赵柱脸色当即就变了。
“你是林余的未婚妻?我怎么没听说。”
赵芳芳表情笃定,“暂时没公布而已,过些时日你就知晓了。”
“你明日在今天这个地方等我,我带你去见她,以免日后你认错人,切记不要被别人发现你的踪迹。”
说完,赵芳芳头也不回地走了。
再多看一眼赵柱,赵芳芳就要长针眼了,赵柱还有一大特点,就是奇丑无比。
两个眼睛比黄豆还小,脸上布满雀斑,嘴有点歪,头发稀疏,显得又老又丑,可能和他父母是近亲结婚有关。
没人受得了他的丑样子。
另外,他的品行极差,这也导致他说亲困难,所以他才一直热衷于调戏良家妇女。
第二日,赵芳芳带着赵柱躲到了她昨日躲的大树后面,接着她朝木屋的方向扔了块石头。
“哐。”
石头砸中了木门。
“谁呀?”
未见其人,先听到了一道娇媚动人的女声。
光是听声音,赵柱就酥了半边身子。
抬眼望去,他的瞳孔不自觉睁大,嘴巴呈O字型。
只见,一张莹白如玉的小脸从门缝中露出,贴在门框上的纤细手指白到反光,让人情不自禁握在手中把玩。
少女面露疑惑,探头向门外瞧了瞧,许是没有看到人,随即走出大门环顾四周。
风一吹,少女姣好的身形立即无处掩藏,赵柱的口水流了一地,边看边擦口水。
他的目光一直在少女挺翘的臀部和修长的双腿上打转,等看不见对方踪影时,赵柱才回过神来。
“真是个尤物啊!”
赵柱长这么大以来,出村的次数寥寥无几,他整日在村里转悠,自然没什么见识。
不过就算把苏清沐的容貌身段放在京城,也是能争一争第一美人的。
“你果然没骗我,你说的那件事,我答应你了。”
赵柱头也不回,依旧盯着木门,仿佛还在回味方才的美景。
赵芳芳看着赵柱被迷得神魂颠倒的样子,暗暗咬紧牙关,真是个狐狸精。
她对赵柱说苏清沐长得像天仙,是因为她要赵柱出手对付苏清沐,自然要夸大说辞。
赵芳芳并不是真的想听别人夸苏清沐漂亮,她心里是嫉妒和自卑的。
以前自认为自己长相优越,但在看到苏清沐后,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可比性。
嫉恨占据了赵芳芳的头脑。
不就是靠着一张脸吗,等狐狸精没了清白,看林大哥还会不会要她。
赵芳芳好似已经预见了结果,脸上倏得浮现瘆人的笑容。
半天等不到赵芳芳回应的赵柱扭头看过去,正好看见她脸上诡异的笑容,把赵柱吓得不轻,以为她被鬼上身了。
毕竟山脚这块挺偏的,大白天也感觉阴森森的。
赵柱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就是鬼,大概是亏心事做多了。
他摸了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硬着头皮叫了赵芳芳好几声,这才把人叫回神。
“这几日你就守在她去镇上的路上,一旦找到机会,要立马通知我,如果你擅自行事,我是不会给你银子的。”
既能享受美人,又有钱拿,这么美的好事做梦都能笑醒。
赵柱立即点头答应,生怕慢了一秒,就错过了。
吩咐完,同昨日一样,赵芳芳神情高傲地离开了,看都不看赵柱一眼。
“我呸。”赵柱在她身后啐了一口。
“装什么千金小姐,小爷我还看不上呢。”
赵柱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蹲守在木屋前,盼望苏清沐的再一次出现,他还没看够呢。
可他注定要失望了,一直蹲到晚上,赵柱都没看到人,最后他饿着肚子,带着一身蚊子包灰溜溜地走了。
苏清沐自然知道有人在偷看她,那道打量的视线恶心又粘腻,想不注意都难。
借着找人的理由,苏清沐的视线不经意地落在树后。
果不其然,发现了同样的衣角。
树后不止一个人,肯定有个男人,苏清沐能明显感受到男人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自己的私密部位。
令人作呕。
苏清沐面上没有变化,若无其事走进房门。
她大概能猜到灰衣女子会怎么对付她,毁掉一个女子最好的办法,无非就是清白。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苏清沐眼中闪过一抹思索的流光。
陆辞身上的伤差不多好全了,他这几天看起来很忙,天天都是早出晚归。
苏清沐也不问他是去忙什么的,只装作不好过问别人的私事,继续绣着未完成的手帕和荷包。
其实陆辞最近在忙着安置苏清沐。
伤好之后,他联系上剩余的暗卫,随后立即与临安府的知府取得了联络。
知府知道太子在他这个小地方被刺杀后,吓得屁滚尿流,当即连夜驱车来到临壁县下跪请罪。
“微臣救驾来迟,还请殿下恕罪。”
“幸而殿下福泽深厚,吉人自有天相,不然,臣万死难辞其咎!”
陆辞坐在上首静静地看着刘知府,神情不怒自威。
明明屋内摆满了冰块,刘知府依然汗流浃背,里衣完全被汗水浸湿了,心里担忧乌纱帽即将不保。
陆辞没有发怒,只吩咐他在府城找个房子,再备上一些信得过的丫鬟婆子和护院打手。
“太子殿下放心,微臣一定办好此事。”
刘知府连忙应下,暴风雨没有来临,乌纱帽暂时保住了,他恨不得现在就去办好太子吩咐的差事。
想着回去便安排人准备,他要亲自监督,不能出一丝纰漏。
苏清沐倏尔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楚怀风狡黠一笑,随即拿起他雪白的衣袖,擦了擦眼泪:
“哼,那就罚你今天不许换衣服。”
“好。”楚怀风嘴角忍不住上扬,苏清沐孩子气的动作,让他觉得好可爱。
“怀风哥哥,你不要罚平安小哥,他可能是太忙才忘了,我这里都是小事,没事的,我不想其他人因为我受牵连,我会内疚的。”
苏清沐拽着楚怀风的衣袖轻晃,不自觉地嘟起粉唇撒娇,撩拨着人心。
楚怀风嘴比脑子快,下意识回答:“不是小事。”
等反应过来,面前的少女已经面色羞红,露出的一截脖颈也染上了淡淡的粉色,美不胜收。
“咳,不是,我是说,苏姑娘既然是我带回来的,我就该对你负责。”
楚怀风轻咳,让自己看起来不是过于窘迫。
听到这,苏清沐抬起头看他:“怀风哥哥,待我攒够了银子就搬出去,那一百两我会还给你的,可否容我些许时日。”
“好端端的,怎会有这般想法,是我主动给的,不需要你还。况且是我主动要求你与家人断绝关系,我理应对你负责,你在这放心住下,住一辈子都可以。”
“我……”
“你最近在做什么?”
看苏清沐还在犹豫,楚怀风连忙打断她,想说些别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真,苏清沐不再谈及这个话题,同他说起了近日的经历,虽都是些平常事,可楚怀风听得认真。
少女轻柔的声音回绕在耳边,楚怀风只觉得十分满足。
二人仿佛新婚夫妇,空气中流动着暧昧的气息。
“公子,请喝茶。”
丫鬟俯身上茶,楚怀风顺手接过,不料茶水直接打翻,腿间衣料湿了大块,位置尴尬。
“公子恕罪,公子恕罪,奴婢不是故意的。”
翠柳嘴上说着认罪,手上作势要给楚怀风擦拭水渍。
楚怀风立即躲开,不让她碰到分毫。
“抱歉,今天的承诺无法履行了。”楚怀风第一时间不是去换衣服,而是向苏清沐道歉。
饶是苏清沐对他无感,也觉得他品行高洁,是个好男人。
“没关系的,怀风哥哥快去换衣服。”
幸好楚怀风坐的马车上放了几套常穿的衣服,以备突发情况,今天正好用上了。
“翠柳,你去服侍楚公子更衣。”苏清沐对着身旁心不在焉的翠柳吩咐道。
“是。”
苏清沐话音刚落,翠柳便迫不及待地出去了,生怕慢一步,楚怀风就穿好衣服了。
苏清沐看着翠柳急不可耐的背影,笑得愈发温柔,可不是谁都能踩她一脚呢。
楚怀风没有处置翠柳,只当她是不小心,他对仆从向来仁慈,偶尔犯些小错误无伤大雅。
翠柳长相清秀,自命不凡,觉得楚怀风未处罚她,是因为看上她了。
楚公子一表人才,翠柳见到他的第一眼,心就砰砰跳,他既然能收苏清沐当外室,多收一个又无妨。
苏清沐娇滴滴的,一看就不会伺候人,她自问不比苏清沐差,如今机会摆在她面前,马上就能当成功了,翠柳抑制不住内心的狂喜。
平安到马车上取来衣服,来到厢房门口,正准备进去,却被人从身后叫住。
“小哥,苏姑娘吩咐我来给公子更衣,你先歇着。”
说完,不等平安反应,翠柳迅速拿过衣服,径直走进屋里。
平安本想拦住她,但一想到是苏姑娘吩咐的,便没有阻拦,毕竟自家少爷对苏姑娘比较特殊。
平安在门口站着等待,可没一会,屋内就传来了楚怀风的怒吼声:“滚!”
翠柳连滚带爬地出来了,脸上满是惊恐之色,楚怀风极少动怒,但生起气来的模样属实吓人。
“为何会把她放进来。”
别看楚怀风待人和气,其实他骨子里还是有傲气的,一个丫鬟竟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勾搭他,真是不自量力。
“少爷,是小的疏忽,小的认错。”
平安知道自己闯祸了,连忙低头认错,他没敢说是苏姑娘让丫鬟进来的,因为苏姑娘看起来不像是那种人,或许是这丫鬟的一面之词。
“公子,是苏姑娘让奴婢来的,奴婢下次不敢了,求公子放过奴婢吧。”
翠柳跪下磕头认错,言语中却提到苏清沐,妄图让楚怀风以为是苏清沐的意思,借机把她拉下水。
楚怀风不信她的话,他也觉得苏清沐不可能做出这种事。
“真的是苏姑娘叫我来的,他让我好好伺候公子。”翠柳看楚怀风怀疑自己,继续辩解着。
“这是怎么了?怀风哥哥,翠柳犯什么错了吗?”
苏清沐今日穿着丫鬟为她置办的衣裙,一袭浅绿色罗裙,淡雅柔和,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轻轻荡起涟漪,为她增添了几分俏皮。
往日身穿补丁衣裙,都遮不住苏清沐的娇美,今日换了套得体的衣服,更显得她风姿卓越,袅袅动人。
“怀风哥哥?”
楚怀风不时怔住,一时间没回过神来,直到苏清沐再次叫他,他才反应过来。
“苏姑娘,是你让这丫鬟来伺候我更衣的吗?”
虽然楚怀风相信苏清沐,但他还是问了出来。
“啊?没有啊,怀风哥哥身边有平安小哥,我怎么还会安排翠柳服侍你更衣呢,而且我不会去干涉怀风哥哥的生活。”苏清沐睁着无辜的大眼睛,神情疑惑。
听到苏清沐的回答,楚怀风放下心来,少女心思单纯,定是这丫鬟心怀不轨。
先前倒水便故意出错,如今更衣又借机行不轨之事,甚至敢假冒苏清沐的名讳,实在胆大妄为,楚怀风当即决定发卖翠柳。
“公子,奴婢错了,奴婢错了,是她,是她,唔……”
翠柳眼神怨恨,手指着苏清沐,但话没说完,就被平安用布条堵住了嘴。
平安自知办事不利,眼下差事不能出一点错,自是下了狠劲,三两下就把翠柳拖出去了。
苏清沐眼神怜悯,似是不忍看到眼前残忍的一幕,躲在楚怀风身后以帕掩面。
可翠柳分明看到了苏清沐嘴角的笑,这个贱人,她是故意的,她故意害自己。
翠柳挣扎地厉害,平安一个成年男子为了按住她,青筋暴起,流了满脸的汗,最后和其他小厮合力才把她手脚绑住。
“呸,竟敢害你爷爷!”平安朝翠柳啐了一口,今后他是不敢让任何丫鬟进少爷身了。
苏清沐可没有害翠柳,她只是给了她一个飞上枝头的机会,相反她应该感谢自己,可惜啊,不争气,没把握住呢。
没有脏自己的手,就解决了讨厌的人,苏清沐心情很美好。
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如果他擅自离开不告诉她,她肯定会觉得自己故意针对她,然后更加讨厌自己。
顾星和现在正极力挽回他在女子心中的形象,要怪只能怪自己之前对她太恶劣,都是自己作的。
他晃晃脑袋,挣扎着站起身,身形看着有些不稳,离去的步伐也略显凌乱。
顾星和前脚刚走,绿衣丫鬟就立刻紧随其后,苏清沐盯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幕后之人会是谁?
她不太相信这件事仅是一个小小婢女就能谋划的,况且那个婢女自始至终都表现的很紧张。
甚至在给顾星和倒酒时,因为慌乱而洒出了大半杯酒。
说她是自愿的,苏清沐半点不信。
不急,以她对男人的了解,待他清醒后一定会把周府翻个底朝天。
把敌军首级当球踢的黑莲花,竟被人下了那种药,简直是莫大的羞辱,顾星和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真真是一出好戏。
苏清沐在座位上吃着糕点,赏着歌舞,偶尔向对面的俊秀公子们抛个媚眼,把人逗得满脸通红,好不惬意。
她丝毫不着急,原文中顾星和可为沈悦初守了半辈子身,反正前半篇小说是这样的。
他现在绝对不会碰其他女人,也省得苏清沐急急忙忙追出去寻他,不过那婢女怕是要碰壁了。
她准备等药效彻底发作后再去找人,在最关键的时刻,给他送送“温暖”。
这厢,顾星和迈着大步走到外面,夜风扑面,非但不能平息体内的燥热,反而火上浇油。
感受到小腹传来的异样,纵使他再迟钝,也能反应出来自己是被下药了,“该死!”
顾星和脸色阴沉,周身不断散发出戾气,额角青筋暴起,在灯光下仿佛游走的毒蛇,衬得那张俊脸愈发骇人。
耳尖微动,身后传来窸窣的脚步声,“将军可是醉了,奴婢扶您去厢房休息。”
方才为他斟酒的婢女走到他身边,欲伸手搀扶,却见他猛然回身,毫不留情地劈出一记手刀。
“将……!”婢女惊恐的呼声还未出口,便软绵绵地栽倒在地。
顾星和盯着婢女的脸沉思,突然想起她为他倒酒时莫名手抖,将酒洒在桌子上的场景。
他原先以为她是害怕自己,毕竟自己凶名在外,现在想想,一切都非常可疑。
“呵——”喉间溢出一声冷笑,舌尖抵了抵后槽牙,男人瞳仁里映着翻涌的怒意。
顾星和踉跄着扶住墙壁,额前碎发早已被汗水浸透,他强撑着运起内力抵抗那股热潮。
“砰”地一声踹开房门,“备冷水!”回到住处花了不少时间,体内的药性愈发强烈,他的衣服早已汗透。
想到院子里全是他的人,顾星和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松懈开来,遂安心泡在浴桶里。
“少爷,厢房里没人,还有——”小厮附在周文轩身边耳语,声音中透着慌乱:“春桃不见了。”
“什么!”周文轩不由放大声音,察觉到周围人好奇的目光,他收敛声音骂道:“一群废物!”
一番话顿时把他的酒吓醒了,这件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一旦被顾星和发现,那他……
周文轩咽了口唾沫,一时间顾不得宴上的美人美酒,匆匆忙忙去找杏儿商量对策,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
他的一番动静没逃过有心之人的眼睛,苏清沐擦擦手站起身,“走吧,我们也出去透透气。”
苏清沐视力极好,离家还有几十米,远远望去,院门敞开,几个持刀大汉站在自家院子里。
院子里的东西东倒西歪,今早刚伺弄的白菜被人踩的稀巴烂,鸡棚也散架了,地上一片狼藉。
苏广德跪在地上哀求着,苏金宝被吓得哇哇叫,王氏和张氏也不敢撒泼打滚,只抱着苏金宝一味地哭,毕竟那几人手里拿的是真刀,这些催债的都不要命,谁也不敢闹。
苏清沐顿感不妙,现在回家,就是送上门的羔羊,她当即躲进身旁的草丛,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难道是她穿书之后引发了蝴蝶效应,小说中的剧情竟然提前了。
看来要加快进度了,原本想攒点钱,手里有银子后再逃跑,现在要改变策略了。
陆辞受伤的地点在隔壁县,她现在没钱,寸步难行,只能从楚怀风身上下手了。
等到那帮催债的走远了,苏清沐才慢悠悠从草丛里出来,向家里走去。
“你个混账玩意,把家底败光了不说,现在竟然欠了赌坊五十两银子,你是要了我这条老命啊!你爹九泉之下要是知道,非得从棺材里跳出来打死你!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王氏头发散乱地坐在地上直拍大腿,哭的撕心裂肺。
“娘,这两天抓紧把家里的几亩地卖了吧,再还不上,他们就要把儿子的手剁了,您可就我一个儿子啊,您真的忍心吗?儿子以后还要给您养老呢。”
苏广德跪在王氏旁边哀求着,她娘把地看得比命还重要,可现在也没办法了。
“不可能!除非我老婆子死了!你要我们娘几个喝西北风啊,金宝以后还要进学堂,我可就这一个孙子,他可是你的独苗苗。”王氏一听要卖地,气得瞪直了眼。
“我们金宝以后是要考状元的,况且几亩地也卖不了五十两。”张氏在旁边帮腔,她这辈子的念想全在儿子身上了,绝不能让金宝吃亏。
“这不让那不让,那你们说怎么办,要债的就给我七天时间,七天之后再凑不齐银子,我就成废人了!”
苏广德对着张氏嘶吼,苏金宝哪里见过爹这么疯狂的样子,被吓得都不敢大声哭了。
“这不是还有个死丫头。”
张氏一语点醒梦中人。
对呀,凭苏清沐的姿色,肯定能卖出好价钱,说不定还能小赚一笔。
苏广德眼睛一转,当即有了想法。
“你们这几天给那丫头吃好点,补补身体,把人养标致点。我去县城里打听打听,看看哪户人家出手阔绰。”
苏广德交代完便迫不及待走了,时间不等人,路上来回就要四五天。
苏清沐躲在院外的树后面偷听,苏广德出门太急,没有看到她。
七天,她只有七天时间。
苏清沐眼神狠戾,苏家,一个都别想好,她要一个一个地收拾。
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苏清沐理了理头发,调整好表情,又恢复了平日胆小懦弱的样子。
“死丫头,你跑哪去了,大清早不干活就跑出去野,和哪个野男人苟合去了。”
看到那死丫头,张氏气不打一处来,她快被要债的吓死了,死丫头倒好,出去躲过一劫,张氏心里极不平衡。
尤其是看到苏清沐低着头也掩盖不了的美貌,张氏心里藏着暗暗的嫉妒。
苏清沐真的无法理解,怎么会有母亲对自己的孩子这么坏,她无法想象原身这么多年是怎么熬过来的。
反正她现在特别想撕烂张氏的嘴。
“娘,我出去洗衣服了,没有什么男人。”苏清沐依旧垂头,小声为自己辩解。
“你还敢顶嘴,现在说也说不得了是吧!”张氏容不得苏清沐反驳,当即作势要打她。
“行了,给我住手!张氏,你这两天安分点,别在她身上留下什么痕迹,不然不好交代。”王氏及时制止张氏,倒不是心疼苏清沐,她是怕耽误儿子的事。
张氏心眼极小,不打苏清沐一顿不解气。可转念一想,那死丫头的好日子快到头了,张氏也就慢慢熄火了。
晚上吃饭时,苏清沐的碗里多了一个窝窝头,粥也稠了一倍,甚至还分到了一个鸡蛋。
张氏的心都在滴血,苏清沐多吃一个,金宝就少吃一个,但是拗不过王氏。
“沐丫头,多吃点,瞧你瘦的,奶奶看着都心疼。咱们都是一家人,日后得了造化可别忘了我们啊。”
王氏有些心眼,但不多。
瞥到苏清沐那张花容月貌的脸,指不定她哪天就发达了呢,王氏还做着当富贵老夫人的美梦呢。
“谢谢奶奶,奶奶对我真好。等孙女有钱了,孝敬您都来不及呢,怎敢忘了您。”
苏清沐仰起头,感激地看向王氏,满眼孺慕之情。
“好好好,奶奶没白疼你,不愧是我的乖孙女。”王氏被哄的合不拢嘴,直呼好孙女。
一家人看起来其乐融融。
苏清沐佯装低头喝粥,眼里闪过讥讽,这一家子可真不要脸。
“奶奶,我要吃赔钱货手里的鸡蛋,凭什么给她吃,赔钱货快给我,赔钱货!”
苏金宝吃完碗里的肉,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清沐手里的鸡蛋,嘴里嚷嚷着赔钱货,一听就是跟张氏和王氏学的。
“奶奶,我连一个鸡蛋都不能吃吗?刚刚您还说对我好呢。”苏清沐眼眶微红,面露失落。
“这,这鸡蛋你拿着,奶奶专门拿给你吃的。”王氏笑容勉强,看得出她对苏清沐的厌恶,但却不得不装出疼爱孙女的模样。
苏清沐当着苏金宝的面,慢悠悠地吃着鸡蛋,像是品尝绝世美味。
的确美味,穿来的这几天,苏清沐就没吃过好的,现在吃个鸡蛋也变成了奢侈。
不出所料,又哄了许久,苏金宝才暂停哭闹,张氏满眼怨恨,让她宝贝儿子不快,就是让她不快。
小贱蹄子竟然敢和金宝抢吃的,她最好被卖进青楼里,被千人枕,万人骑,这才解张氏心头之恨。
张氏的目光毫不掩饰,苏清沐能感到她的深深恶意,既然这么宝贝蠢猪儿子,那就从苏金宝下手好了。
苏清沐唇角轻勾,好戏要开场了,你们可不要让我失望啊。
“当然是真的啊。”杏儿点点头。
“那就好。”齐诗雅露出笑容,瞬间自信了很多。
自己是太傅嫡孙女,怎会配不上楚怀风,更何况哥哥和他还是好友,日后一定有很多见面的机会。
一直到他们离开,齐诗雅都在飘飘然的状态,直到齐远叫住了她。
“诗雅,你怎么了?今日怎的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齐远叫了三次,她都没注意到自己。
齐诗雅站在花园里,手里揪着一朵花,时不时地低头偷笑,整个人神游天外,看起来格外反常。
“啊?没什么。”齐诗雅醒过神来,迷茫地看着走到她眼前的哥哥,“大哥,你怎么在这?”
“你刚刚想什么呢?喊你几次都没听到。”
“没想什么,就是一些闺中趣事。”齐诗雅低头不敢看齐远,难得撒一次谎,她紧张地额头冒出了细汗。
齐远语气狐疑:“真的吗?”
“我骗你做甚!”
不等有所回应,齐诗雅便急匆匆回了自己的院子,徒留齐远一人在原地猜测。
猜来猜去,齐远也绝对猜不到真正的原因是自家妹妹喜欢上了好友,毕竟她从未见过楚怀风。
楚怀风回到住宿后,净手焚香,开始研墨给苏清沐写信。
每次苏清沐的回信都是催促他认真准备科考,从未表达过对他的相思之情,甚至让他不要写信给她了,会耽误学习。
楚怀风虽然有些失望,但是想到女子面皮薄,有些话不好意思说出口,让他好好读书是为了他着想,楚怀风也就理解了。
他依旧给苏清沐写信,收到的回信是他枯燥生活的最大慰藉。
“清沐,
……
行也思君,坐也思君。”
写完后,楚怀风又仔仔细细地从头到尾读了一遍。
读到那些隐晦表达自己心意的句子时,耳尖微微泛红,脑海中浮现女子看到信中内容时的羞涩模样。
待墨水晾干后,楚怀风小心翼翼地把信装在信封里,叫来平安仔细叮嘱:“小心点,不要把信弄丢了。”
“公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平安连忙应下。
每回寄信,公子都会说这句话,平安听得耳朵都长茧子了。
望着平安离去的背影,楚怀风坐在书桌前,久久不能回神,眼中的眷恋和思念浓得化不开。
楚家一片热闹,楚静瑶和几个表姐妹在楚母身旁逗趣,惹得楚母捂嘴掩笑,屋子里满是欢声笑语。
心腹丫鬟拿着东西从外间走来,向楚母使了个眼色。
“好了,我有些乏了。”
“瑶儿,你带着表姐表妹们去后院里玩吧,先下风景正好,小姑娘们多去走走。”
打发走一屋子的人后,楚母朝丫鬟招招手示意。
“夫人,来信了。”丫鬟把层层包裹的信封打开,双手奉上前递给楚母。
楚母接过去,大致浏览了一遍,随后揉揉皱起的眉头,把信放在烛火上烧了。
“和上次一样。”
“是。”
——————
第二日刚用完早膳,陆辞就派人来寻苏清沐,她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找借口把丫鬟调在外面,苏清沐开始在屋子里收拾自己。
她给自己化了个心机素颜妆,唇色是蜜桃粉,她自己采摘花瓣调的色,看上去很好亲。
接着在眼尾处晕染了胭脂,眼波流转时勾人心魄,清纯中带着隐秘的风情,一切都恰到好处。
丫鬟悄悄打量苏清沐,怎么一会没见,苏姑娘更美了,明明没有变化啊。
苏清沐勾了勾嘴角,今日不让狗男人吃瘪,她就不姓苏!
“楚兄!”前方几名清俊书生簇拥着一人走上前,“可算把你盼来了。”
为首那人是太傅的嫡长孙,齐远自幼饱读诗书,在人才济济的京城,也是有名的才子,不出意外,他应该是铁板钉钉的进士老爷。
楚怀风进京后,意外结交齐远,二人均被对方的才学折服,互相奉为知己。
齐远惊叹江南人杰地灵,易出才子,楚怀风的学识不在他之下,假以时日,朝堂必有他的一席之地。
他有意结交楚怀风,今日在府中举办文会,邀请的都是同窗好友,目的就是把楚怀风带入他们的圈子。
楚怀风拱手笑道:“齐兄盛情难却,楚某岂敢推辞。”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这个好友,一心只读圣贤书,把他请出来比三顾茅庐还难上加难。”
齐远向身边同窗打趣道,话里话外表明了他对楚怀风的重视,抬高了他在这群人心中的价值。
楚怀风现在只是小小秀才,这会还未下场参加秋闱,没有齐远的举荐,这些才子看都不会看他一眼,就是如此现实。
“齐兄抬举我了。”楚怀风不卑不亢,没有被夸的飘飘然,也没有过度地谦逊,别人对他的第一印象很好。
“这是吏部尚书的嫡子,李致李兄。”
“李兄。”
“这是荣国公的世子,余少淮。”
“余兄。”
“……”
互相见礼后,大家明显少了局促,齐远擅长交际,和他结交的世家子弟,多是肯干正事的。
齐远抬手引众人往花园走,青砖地上散落细碎人影,“夏日荷花开得正好,咱们且赏且聊。”
束发簪玉的青年学子走在一起,各色襕衫随风轻扬,腰间玉佩叮咚作响,无疑是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忙碌的小丫鬟偷偷望去,瞄到人群中气质出尘的清瘦男子,禁不住脸红心跳,这人比自家公子还要俊。
楚怀风神态自若,他早已习惯了别人的注视。
丫鬟的躁动没有逃过几人的眼睛,李致晃着折扇,不由埋怨:“楚兄在身边,我都不是香饽饽了。”
“李兄又打趣我。”楚怀风无奈笑笑。
齐远笑着附和:“哈哈哈,这话有理,我赞成。”
几人说说笑笑,关系又近了几分,谁都喜欢长得好看的人,看着就赏心悦目。
“小姐,我们回去吧。”丫鬟秋月在一旁急得干瞪眼,“要是被老爷知道你偷看外男……”
“嘘——”齐诗雅竖起食指抵在唇前,眼睛却一瞬不瞬地盯着园中那道谪仙般的身影。
齐远虽然看起来待人和善,但齐诗雅知道自家哥哥一向眼高于顶。
近日哥哥忽然对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学子尤为上心,连祖父都对这个人的文章赞不绝口,齐诗雅早就好奇不已。
听闻今日那名学子也会来,她按捺不住好奇心,带着丫鬟躲在假山后偷偷观察那群人。
齐诗雅一眼便认出了楚怀风,哥哥身边的同窗都是熟面孔,她基本都见过,也只有楚怀风一人俊得格外突出。
“是他……”齐诗雅脸色羞红,手指紧紧攥着帕子,一副少女心泛滥的样子。
秋月疑惑:“小姐见过他?”她天天和小姐在一起,怎么对这人一点印象都没有。
“前些日子,去相国寺上香时见过一面,那时你去为我拿披风了。”
齐诗雅回忆,那次楚怀风从她身边匆匆经过,男子的衣袂扫过她的裙角,淡雅的茉莉花香漫进鼻腔,清新迷人。
茉莉是她最喜爱的花,齐诗雅不由多看了几眼,一眼误终身。
最新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