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楠凌峥的其他类型小说《资本家假千金抢亲后,令他上瘾姜楠凌峥》,由网络作家“落青蚨”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先在医院住七天,这段时间我把资料准备好提交上去,顺利的话,半个月我们的结婚申请就能通过了。”凌峥一边为她铺床,一边沉声讲述着他的计划。姜楠屈膝坐在隔壁病床,双手环腿,下巴抵着膝盖,呆呆的。待凌峥整理好床铺回身,看见她这副模样,冷硬的五官不禁一软。思索片刻,凌峥低声说:“姜楠,其实你如果还没做好准备,我们也不用那么着急结婚。”闻言,姜楠微微动了动。她茫然地抬起头,目无焦点地望着凌峥。“不结婚……那你为什么帮我?”凌峥心一拧。他的神情严肃了几分。上前两步,在姜楠感到压力之前,停了下来。随后,缓缓半蹲下去。他放低了身姿,只为让她不那么紧张和害怕。“姜楠,我帮你,虽然夹杂着我的私心,但即便抛开私情,你的为人与遭遇,也值得...
《资本家假千金抢亲后,令他上瘾姜楠凌峥》精彩片段
“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先在医院住七天,这段时间我把资料准备好提交上去,顺利的话,半个月我们的结婚申请就能通过了。”
凌峥一边为她铺床,一边沉声讲述着他的计划。
姜楠屈膝坐在隔壁病床,双手环腿,下巴抵着膝盖,呆呆的。
待凌峥整理好床铺回身,看见她这副模样,冷硬的五官不禁一软。
思索片刻,凌峥低声说:“姜楠,其实你如果还没做好准备,我们也不用那么着急结婚。”
闻言,姜楠微微动了动。
她茫然地抬起头,目无焦点地望着凌峥。
“不结婚……那你为什么帮我?”
凌峥心一拧。
他的神情严肃了几分。
上前两步,在姜楠感到压力之前,停了下来。
随后,缓缓半蹲下去。
他放低了身姿,只为让她不那么紧张和害怕。
“姜楠,我帮你,虽然夹杂着我的私心,但即便抛开私情,你的为人与遭遇,也值得他人出手相助,只不过我运气较好,得到了这个机会。”
凌峥的话,让姜楠的双眼渐渐有了神采。
她目光的焦点开始聚集到凌峥脸上。
姜楠喃喃:“你真心这么认为?”
“今晚杜昭和那些民兵的反应你也瞧见了。杜昭不慎与姜柔扯上关系,如今他有多后悔?也就姜家那两个眼盲心瞎,把姜柔当做宝贝,若姜柔真比你好,为何这些年他们如此大肆宣扬,可外头依然只知姜家有个‘楠楠小姐’?”
凌峥这番话,渐渐安慰了姜楠。
她脸上勉强有了一丝笑意。
“谢谢你,凌连长,听你说完我心中好受多了。”
若说没有不甘,那是假话。
尤其是一想到奶奶,还有姜国栋和杜文茹,或许真的是自己亲生父母……
那股不甘就如烈火,灼烧着她的心灵。
原本在姜柔出现前,她也拥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慈爱的奶奶,疼爱她的父母,她是姜家的小宝贝。
正因为童年过得太幸福,所以就算后来姜柔这个“干妹妹”的到来,让她遭受了诸多不公的待遇,她依然能靠童年的记忆来治愈己身,一如既往地敬爱她的父母。
而今,两辈子的纠葛,在姜国栋的亲笔信下,似乎完全斩断了。
姜楠达到了重生回来的第一个目的,原该开心,为何还是想哭?
她幽幽吐出一口长气,像是要把胸中的郁气排解出去。
“凌连长,一事不烦二主,既然欠了你人情,干脆一欠到底……我想请你再帮我一个忙。”
凌峥见她振作起来了,眼中微微带着笑意。
“没问题,我这人一向最爱麻烦,只是……我有一个条件,还请姜楠小姐答应。”
姜楠被他看得不太自在,心咚咚跳,男人向女人提的,能是什么正经条件?
可话都甩出去了,姜楠只好硬着头皮道:“……你说。”
凌峥忽然起身逼近,“我想请你……”
姜楠看着突然拉近的脸,头皮发麻,心跳如小鹿乱撞。
在她紧张地揪着裙角时,凌峥笑了。
然后他顺势站起来。
甚至往后退了几步,拉开两人距离。
这才不紧不慢地说完后面的话。
“称呼我凌连长的人太多了,我觉得还是听你叫凌峥顺耳一点,所以想请你改个口。”
姜楠愣愣地看着他。
就,就这?
凌峥挑眉,“怎么?你以为我会提什么过分的要求?”
姜楠瞬间脸红。
她强装镇定:“想多了凌连——凌峥同志。”
看她这羞恼的样子,凌峥眼里难掩笑意。
不过,逗小姑娘得适可而止。
“柔儿!”
方才姜柔把姜楠推倒,姜氏夫妇都眼睁睁看着,此刻却同时紧张地冲上来。
姜楠忍着疼刚要起身,忽然一道高大的阴影罩下。
下一秒,她被人扶了起来。
不远处的姜柔见到这一幕,眼中险些喷出妒火!
“凌连长,你都不知道姜楠对我做了什么,我好心请她看电影,她撒谎说去厕所,结果把我一个人扔在电影院!
“我找了她好久,担心死了!
“她却跑回家,明明爸妈在为我们牵线,还故意表现来吸引你的注意!”
姜楠也缓过来了。
她局促地抽回手:“凌连长,谢谢你。”
凌峥也意识到这个举动不妥,一旁的刘政委都拧眉了。
于是他后退几步。
姜国栋隐含怒气道:“刘政委,既然凌连长看不上我家柔儿,这门亲事就此作罢!”
姜柔却先急了。
“爸!都是姜楠下贱,不能怪凌连长!”
凌峥相貌英俊,第一次见到他,姜柔就喜欢上了。
后来得知他是上海人,家世不错,还是个连长,更下定决心要嫁给凌峥!
如今怎么肯错过这门亲事?
姜国栋何尝不知,他不过是放不下面子,又想替女儿出头。
这会儿便顺着姜柔给出的台阶下:“哼,我家柔儿通情达理,又对你一片痴心,凌连长,你可要想好了,只要你同意娶柔儿,我们之间的约定依然作数。”
凌峥淡淡道:“我要娶的是姜家千金,可现在,你们姜家明面上的女儿仍然是姜楠,在大家眼里,姜柔才是养女……”
这话一出,姜楠忍不住侧目。
原来是这样……
也是。
如果凌峥单纯是喜欢她这个人,上辈子姜柔又怎能得享清福?
为了姜柔,凌峥甚至甘愿冒险,给大西北的姜国栋夫妇送物资。
这么想着,姜楠心里暗暗警惕起来。
刚刚她还挺感激凌峥,现在却不得不做好打算,万一凌峥要帮着姜柔对付自己呢?
她这辈子的目标很明确:在大运动来临之前,和姜家恩断义绝,先活下去,再想办法报仇!
凌峥若是要站在姜家那一边,事情就会变得更棘手……
不过,眼下她很乐意配合凌峥。
“小柔,既然凌连长都这么说了,索性趁此机会让爸妈公开你的身份吧!”
脸色苍白的姜楠轻声说道。
“这种身份的错位,不该一直持续下去。”
姜楠越是低声下气,姜柔就越倨傲。
“你不要搞错了,那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我的!
“你占据我的身份,享受了十九年的风光日子,就算爸妈登报,你也欠了我的!
“今天你的所作所为,对得起我爸妈对你的养育之恩吗?
“但凡你还有点良心,你就该跪下来向我道歉,求爸妈原谅!”
见姜柔得寸进尺,姜楠反而懒得理会了。
她转向姜国栋,眼中含泪。
“爸妈,未生而养,恩情难还。
“你们已养育我十九年,如今我更不能占着小柔的位置,让你们一家分离,且耽误小柔和凌连长的婚姻大事。
“你们放心,就算未来我离开了姜家,也一定会想办法报答这份恩情。”
无论是否有血缘关系,她在姜家锦衣玉食十九年,总归是事实。
所以报仇归报仇,该偿还的恩情,还是要偿还的。
那就,奖励他们一家三口,去大西北享受天伦之乐吧!
“就凭你?”姜柔满脸轻蔑,“我爸妈花在你身上的钱,是一个巨额的数字,你一个来历不明的野种,怎么还?难不成,靠卖你这身肉吗?”
说到这里,姜柔似乎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掩嘴轻笑起来。
她没有注意到刘政委紧蹙的眉心,以及凌峥厌恶的眼神。
反倒自以为幽默地继续道:“其实你这张脸还不错,倒也不是不能行……”
“柔儿,别说了。”杜文茹还没傻到底,尴尬地出声制止女儿。
“姜国栋,你这亲女儿的素质可不怎么样啊。”刘政委意味深长道。
姜国栋的脸色颇不自在。
他瞪了女儿一眼,“没大没小,当着客人的面,这种玩笑也是能随便开的吗?”
姜柔终于后知后觉。
在大家异样的目光中,她依旧嘴硬:“那还不是姜楠自己长了一副狐狸精的面孔?又不止我一个人这么想……”
“小柔,你怎么会懂这些?”姜楠十分惊讶,“平时我忙着学插花、乐器和看书,没有你那么多时间,可以在外广交好友,更不知道,还能靠这种方式赚钱。”
姜柔洋洋得意:“那是,你怎么能和我比……”
“混账!谁准你这么污蔑柔儿的!”姜国栋却铁青着脸怒斥。
看着母亲恨不得挖个洞钻进去的样子,姜柔也反应过来了。
姜楠这是暗示,她才是那个不安分的狐狸精!
想通这点,姜柔气得一巴掌呼出去:“姜楠,你骂我!?”
姜楠“啊”的一声惊呼,害怕地抬手护住自己的脸。
锋锐的光芒一闪而过。
“啊!”
掌心传来的剧痛让姜柔惨叫出声,她赶忙缩回手。
却见手掌中央,多了一道血口。
姜楠惊慌地扔掉手中沾了血的碎瓷片。
“对不起啊,我刚刚从伤口扯下来的碎片,一时紧张忘记丢了……小柔,你没事吧?”
姜柔抬头,对上姜楠毫无歉意,反而布满冷笑的眼神。
她瞬间明白了:“你是故意的!”
宝贝女儿受了伤,姜国栋夫妇又气又急。
“刘政委、凌连长,今日让你们见笑了,还请两位先回去,等我处理好家务事,我们再好好聊聊。”
刘政委心里已有想法。
这是个什么样的家庭啊,乱七八糟的。
他叹了一口气:“姜国栋,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要管教孩子,我们不能干涉,但凌峥说的话也请你记在心上,即便是亲生父母,也不能随便伤害孩子。”
看向姜楠,刘政委又叮嘱道:“如果受到不法伤害,记得及时求助。”
听到这句话,姜楠的泪水从眼眶滚落。
“谢谢……”
这样温暖的话,她有多久没听过了?
在场的人都很清楚,一旦两人离开,姜楠就要承受姜国栋的怒火。
可这种事,外人能做的有限。
只能盼着刘政委的话能让姜国栋有所顾忌,不敢下手太重。
走了几步后,刘政委发现凌峥没动弹。
他转过身,“凌峥!”
听出政委语气中的警告,凌峥抿紧唇,沉默地跟了上去。
两人刚走出姜家大门,满面怒容的姜国栋,便一脚踹向姜楠。
“孽障,给我跪下!”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心口澎湃的情感,疯狂地撞击着心房,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
无人能理解凌峥为何对姜楠存在这份执念。
这是凌峥注定要压在心底一辈子的秘密!
凌峥情不自禁地上前两步,拉近与她的距离。
他声音很低,像是压抑着某种情绪:“姜楠,我不在乎什么前程,对我来说,无论是身处何位,只要能为国家效力即可!”
凌峥这话,令姜楠屏住了呼吸,双眼直勾勾地望着他。
“你这次改变主意要去下乡,如果是因为顾忌这点,那大可不必!可如果你是有另外的顾虑,我只请求你,给我一次机会……”
说到最后,凌峥尾音微微发颤。
他深邃的目光贪婪地停留在姜楠脸上,眼底涌动着姜楠看不懂的情愫,她在这样的眼神下心怦怦乱跳,不敢再直视他,想要移开视线却又很艰难。
姜楠嘴唇动了动,可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凌峥却似乎明白她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未必信我,毕竟我们才见过几面,相处的时间也不长,但非你不娶就是我真实的想法!”
说到动情处,凌峥的眼眶微微泛红。
他大概是被姜楠今天一声不吭就走的举动吓到了,他怕自己稍迟一步,这辈子又会和姜楠错过!
因此凌峥使出浑身解数来表明自己的心意。
“你若担心结婚后我对你不好,或者是受我母亲的欺辱,我可以给你提供所有保证:津贴全部交给你,婚后我会争取最快的速度晋升,到时候申请随军,我们自己住。
“你不必同我家人接触,我家的所有事,我会自己处理好,凡事以我们小家为主,家里的一切交给你做主……”
姜楠听到这里,忍不住开口:“凌峥同志,我已经报名下乡了。”
这句话一出,凌峥就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姜楠看到他的表情,露出苦笑。
“很抱歉欺骗了你,但你的结婚报告被打回来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真正让姜楠决心悔婚的,是许雯茵自曝和姜柔关系那天晚上,刘政委来见她时说的话。
“当时你走后不久,刘政委就来了。
“他告诉我,当天下午你的结婚报告就被打回来了,领导们认为你是个前途光明的人,因此在与我结婚一事上,希望你慎重考虑。
“可你的态度很坚决,刘政委只好来找我做工作,他大概是认为,我是靠美色诱惑你的,所以他对你也有一点失望,但终究是不忍心看你自毁前程……”
姜楠压下心底那一丝苦涩,平静地陈述道:
“凌峥同志,我没有娘家人撑腰,我们的婚事也得不到一个人的祝福,趁着现在大家陷得不深,就此作罢是最好的结果。”
“我只在乎你一个人的想法。”
凌峥骤然上前一步,压迫感顿时迎面而来。
他的眼底满是克制,喑哑着问:“姜楠同志,我知道自己年纪大,这个年龄只是一个连长,不算十分优秀的人。但我保证,别人能给你的,我也能,别人不能给你的,我会竭尽所能给你……”
坦白讲,姜楠如果说不心动,那是假的。
凌峥长相出众,在她最难最无助的时候,也是他一直在自己身边……
姜楠心里过不去的两个坎儿,一个是凌峥上辈子娶了姜柔,并且夫妻恩爱,最后寄给凌峥的那封信招来了灭顶之灾。
一个是自己板上钉钉是姜国栋的女儿,这事儿和上辈子姜柔情况又不一样,那时所有人都知道姜柔是姜家干女儿,即便后面查证,也能证明姜柔确实和姜国栋没有血缘关系,所以娶了姜柔对凌峥影响不大。
姜楠冷漠地望着他。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这个时候你还很后悔,当年没把我摔死,这才一天,姜厂长就打脸了?”
姜国栋一脸羞愧。
他讷讷地开口:“楠楠,从前爸是被奸人蒙骗……”
姜楠打断他:“少在我面前假惺惺的,我说的很清楚,不管有没有血缘关系,我们的父女情分都断了!”
眼看姜楠要走,姜国栋亦步亦趋地跟上去。
“楠楠,你去哪里,爸送你啊?”
姜楠厌恶地皱眉,“麻烦你离我远点儿。”
姜国栋昨晚刚吐过血昏睡几个小时,今早天一亮,趁着妻子回家拿换洗衣服,马上让人送他来找姜楠。
姜楠出院后就住在招待所,所以她的行踪不难查到。
不过,招待所周围有好几个便衣的军人。
在姜国栋纠缠姜楠时,那些人若无其事地靠近。
姜国栋察觉到他们不善的目光,猜想那大概是凌峥安排保护姜楠的,心里半喜半忧。
早知道会有今日,当初他就不该把事情做得那么绝……
不幸中的万幸,之前姜楠逼迫着他交出了不少资产。
当时姜国栋有多心痛,现在就有多庆幸……嗯?不对!
姜国栋忽然惊醒。
“楠楠,爸给你的那些东西呢??是被谁抢走了吗?”
姜楠把两大箱宝贝收进了空间,这会儿便是只带了一个包袱离开的。
听见姜国栋大声喊出来,姜楠暗骂一句害人精。
她加快了脚步,把伤势未愈走不快的姜国栋甩在身后。
见姜楠没事,那几个便衣又假装成路人,从姜国栋身边走过。
有一两个漫不经心地跟在姜楠后面。
姜楠一路来到知青上山下乡办公室。
她对着里面的办事员问:“同志,我前天报名参加下乡,想请问什么时候出发?”
办事员头也不抬:“叫什么名字?”
“姜楠。”
办事员翻了翻册子,随即道:“还早着呢,一个月后来这里集合,你们这批人一起下乡。”
姜楠感激地道谢。
还有一个月,如果住招待所,那是个不小的开销。
姜楠不想浪费钱了。
虽说从姜家捞了一笔资产,可她下乡后挣不了钱,完全是坐吃山空。
能省则省吧!
想到空间还能住人,姜楠打算找个隐蔽的地方,偷偷进入空间躲一躲。
于是,姜楠就出了城,往偏僻的地方走去。
她并不知道自己身后跟了人。
那些人为了不让她害怕,远远地跟着。
结果,在城郊一个树林,竟发现姜楠不见了!
姜楠进了空间,就先用现有的布料,在房子里铺了一张简陋的床。
这房子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姜楠只能自己往里添置物品。
如果能把姜家那些多余的床和柜子带走就好了……
但距离姜家被抄家,还有一年呢!
而且她都下乡了,也不知道那个时候还能不能回来。
算了,不想那么多了。
姜楠在空间里过起了避世的日子。
却不知,外面因为她的失踪而翻了天!
凌峥在上海刚查到点蛛丝马迹,就听说川省那边,姜楠失踪了!
“什么叫失踪?我不是让你们暗中保护吗?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连长,这事儿邪门啊!姜楠同志刚进入那个树林,一眨眼功夫就不见了!我们在树林里找了半天,都没看到任何一个人影!”
凌峥一拳砸在墙上!
对着话筒怒吼:“姜楠是重要的证人,必须要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
“收到,连长!”
挂了电话,身旁的同志关切地询问:“凌峥同志,是不是川省那边出了乱子?”
姜楠两辈子为人都是单身,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妥当的办法了。
这次过后,两人桥归桥路归路。
只要不怀上孩子,就当今晚彼此做了一场梦……
在姜楠忐忑时,凌峥心肠却是软了又软。
尽管贪恋她身上的每寸肌肤,可凌峥还是强忍着不舍,拨开姜楠的手。
当姜楠抬头不解地看向自己,凌峥叮嘱她:“既然脱离了姜家,选择去过另一种人生,那就好好珍重。我的心意不会变,如果哪天遇到困难,随时联系我,新地址我之前跟你说过的。”
话音落下,凌峥后退几步,在她身前以标准的军姿站定,盯着她抬手敬了一个礼。
敬完礼,凌峥毅然离去。
他怕自己走得晚了,就会后悔,会忍不住把她绑走……
姜楠目送着凌峥的背影消失在黑影里,眼里渐渐蓄满泪水。
她喃喃道:“如果这是我们的第一世,那该多好……或许那个时候的我,能够鼓起勇气不顾一切地同你走了。”
脑海中闪过和凌峥相处的诸多画面,姜楠只觉得胸口很压抑。
她沉默着转身,走向了与凌峥相反的方向。
却不知,远处的阴影中,男人停下了脚步。
他回过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灯光下的她,一步步离自己越来越远,直到确保她平安进入招待所。
凌峥靠在墙上,默默地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手中捻着烟,他仰头望着阴暗的天空,乌云遮住了明亮的月,一如笼罩在他心上的阴霾。
脑子里回忆着姜楠的话,凌峥涣散的目光,逐渐有了方向和焦点。
既然她担心那些外力,那他就把外力除去,她害怕会有流言蜚语,那就让舆论转变为对她有利!
回到房里的姜楠,也发了很久的呆,才把凌峥从自己大脑里赶出去。
随即,姜楠把房门反锁,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手镯空间自从开启后,姜楠就没怎么用过它。
今天收了两个大箱子,现在姜楠才有空来理一理里面的物品。
这个空间其实就是一座农家小院,再加一块稻田、一块菜地、一个池塘。
放眼望去,四周好像是一个悠闲的村落,但姜楠已经证实过,那些地方都是去不了的,她能活动的范围只有这么点。
想去其它地方,都会被一堵无形的气墙阻隔。
当然,这里面也没有人,没有动物的声音。
但是很奇怪的,会有日夜交替。
所以,姜楠种在地里的菜能发芽!
丢在小池塘里的鱼也能活!
若是没有经历过重生的姜楠,恐怕会觉得不可思议。
但是都死而复生了,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情不可能发生?
她已经不再想追究玉镯空间的来历,只觉得上天能给她这份奇遇,那她必定要好好珍惜,利用好空间来让自己在接下来动荡的十年活下来!
只有活下来,才能去思考后面的事情。
姜楠一边整理箱子里的财宝和古董,一边思索着该在什么时间,告诉姜国栋和杜文茹真相。
许雯茵现在还被拘留在警局,但只要姜柔一打听,肯定会知道她被民警找上了。
到时候,姜柔就能猜到是当年的事情暴露。
必须要赶在许雯茵被放出警局前,就捅破这件事,然后让姜国栋和杜文茹抢在姜柔之前,见到许雯茵。
如此想着,姜楠心里有了一个大致的想法……
然而第二天早上,姜楠刚来到钢铁厂门口,就看到一辆军车停在外面。
外面的对话还在继续。
凌峥一边分心扶着姜楠,一边努力集中精力去捕捉关键信息。
然而,这两人的交谈时间之漫长,远远超出了凌峥的预料。
越到后面,姜楠的眉头皱得越紧。
她本来还想尽量不给凌峥添麻烦,但后来,她真的撑不住了!
单腿支撑到了极限,姜楠身子一软,直接倒向前方。
凌峥见状,伸出另外那只手圈住她的腰,让她完全靠在了自己怀里。
可这样一来,两人之间可谓是毫无缝隙。
凌峥身上的任何变化,姜楠都能清晰感知。
她似乎感觉到什么,蹙着眉往下看了看,随后又困惑地眨眨眼。
凌峥今晚出来,还带枪了?
他们都是把枪揣在裤兜的吗?
她又偷看凌峥,可凌峥丝毫不敢面对她的目光,心脏咚咚咚地剧烈跳动,眉间时不时浮现出一抹隐忍的痛苦。
“……五天后还找不到人,你就得跟我们的人去上海,否则后果自负!”
终于,外面那两人的交谈进入尾声!
当听见男人脚步声离去,两人都如释重负。
许雯茵留在原地哭了一会儿,然后才离开。
她一走,凌峥迅速把姜楠扶正。
姜楠一手搭着凌峥的胳膊,一手扶着后面的墙,艰难地挤出墙缝。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她歉疚地看向凌峥:“不好意思呢,我刚才腿软了……”
“没事。”凌峥的声音较之以往更加沙哑。
他理了理衣服下摆,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出去。
姜楠正望着许雯茵离去的方向,“现在该我们出场了吧?”
凌峥“嗯”了一声。
“你自己小心,我会在暗处保护你。”
见许雯茵,只能姜楠出面。
因为许雯茵一定认识姜楠,但是她身边还跟着别人的话,许雯茵内心就会十分警惕,不一定愿意对姜楠透露信息。
钢铁厂宿舍楼大门口。
满面忧愁的许雯茵刚走近,一道声音就叫住她。
“许阿姨。”
许雯茵一个激灵回头望去。
却见昏黄的路灯下,姜楠缓缓走来。
许雯茵双眼瞳孔一缩!
她怎么会来找自己?
姜楠并未错过对方眼底的震惊。
她眸色一暗。
又朝前走了几步。
语气急切许多:“许阿姨,是小柔让我来找你的!小柔出事了!”
许雯茵明显被这两句话打乱了节奏,虽说眼里依然有着淡淡的警惕,可面上也闪过了一抹担忧。
只是,许雯茵应该是被叮嘱过的。
她生硬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认识你。”
姜楠正是要快刀斩乱麻,趁她迷糊的时候,迅速道:“我叫姜楠,是姜家的养女!小柔现在被关起来了,她让我来找你,说你见到我,就有办法救她。”
许雯茵越听越糊涂,她警觉地后退几步:“我听不懂你的话,我要回去了。”
然后就绕过姜楠,快步走进大门。
走了一段距离回头,看到姜楠还站在原地抹泪。
许雯茵心中不由得狐疑。
可姜楠寥寥几句话就想取得她的信任,让她开口,那必然是不可能的。
等许雯茵的身影看不见了,姜楠才转身。
走到拐角,看到凌峥后,她吁出一口气。
“还真不能小觑姜柔和这女人,她见到我竟然能够如此镇定。”
靠在墙上的凌峥直起身子,“接下来交给我。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医院。”
姜楠确实累了,便没有推辞。
两人走向停车的地方。
还未靠近车子,凌峥的神色忽然一变!
“小心!”
姜楠只来得及听见凌峥一声厉喝,身体便感到一股拉力!
他手里还拿着姜楠的拐杖。
姜楠面上露出喜色,等谢文衡走近了,真诚道谢:“谢医生,多谢你及时帮我送来拐杖,真是帮我大忙了。”
凌峥却黑了脸。
站起来的时候,黑沉沉地盯着好友。
谢文衡把拐杖递给姜楠后,无辜地迎上他的目光:“怎么了阿峥,你该不会是故意不带拐杖,想着随时占人便宜吧?”
凌峥顿时恨得牙痒痒。
姜楠古怪地看了他一眼,他又赶紧收起那副不快的神色,扯了扯嘴角假笑:“怎么会呢,我们赶时间,所以就落下了。”
姜楠想了想,的确是他说的那样。
她转身看着凌峥:“刚刚那些也不知是什么人,凌峥同志,你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好。”
姜楠便冲他点点头,转身拄着拐杖慢慢走进医院。
谢文衡笑得幸灾乐祸:“阿峥,我还单着,你小子别想这么快抱得美人归。”
话音刚落,肋下就遭到凌峥一肘子,疼得他呲牙咧嘴。
凌峥心里这才舒服了,淡淡开口:“今晚他们行动了,你那边有什么消息?”
医院。
待在只有自己的空间,姜楠总算完全放松下来了。
今晚和凌峥出去一趟,让她意外知道不少信息。
虽然不明白凌峥对她的执着是如何而来,可目前来说,嫁给凌峥是她最好的选择。
这辈子,姜楠不想再被打上耻辱的标签,下放到偏远地区……
因此,第二天早上,姜楠见到来查房的谢文衡,主动表达了对凌峥的关心。
“谢医生,你和凌峥同志是很多年的朋友吗?”
谢文衡在本子上记录她今日伤口恢复的情况,闻言头也不抬:“是啊,从小一起穿开裆裤长大的,怎么了?”
姜楠一脸失落:“那你一定不想看到凌峥同志娶我这样的人吧?”
谢文衡笔尖一顿,抬起头来,眼中隐含诧异:“为什么这么说?”
“我这个出身,对凌峥同志有害无益,如果和我结婚,他的家人朋友难道不会惋惜么?毕竟,凌峥同志看起来很优秀。”姜楠说着,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些话成功让谢文衡改变了对她的观感。
谢文衡的表情和悦许多,语气也比之前少了些吊儿郎当。
“想不到你还能考虑到这个层面。”
姜楠苦笑:“凌峥同志帮了我很多,我心中对他十分感激,其实我也不想拖累他……关于他提出的结婚一事,我想都不敢想。”
谢文衡真觉得纳闷了,“干嘛不敢想,他不是亲口说了要娶你?还是你心里有别人?”
姜楠果断摇头。
“从小到大,我从不会私下和异性单独相处,凌峥同志……是第一个。况且,若不是我们已有了未婚夫妻的名头,昨晚我也不可能跟他出去的……你是个男同志,你或许不会明白我们女同志平时受到的管教有多严。”
听到姜楠这么说,谢文衡想起自己查到的那些内容,忍不住问:“可是你妹妹姜柔,似乎很善于交际,其中不乏许多蓝颜知己。”
话音刚落,就见姜柔幽幽地注视着他。
“是啊……我以前也不理解,为什么他们对我和姜柔区别这么大,姜柔想跟谁出去玩都行,想玩到几点回家都没事,唯独要求我,不能随便交友,不能超过六点回家,不能这不能那。”
谢文衡恍然大悟,虽说姜楠和姜柔都是姜家的女儿,但姜国栋夫妇偏爱女儿一味纵容她,反而害得姜柔长歪了,对姜楠这个养女严格要求,反而培养出了一位真正的大家闺秀。
凌峥听罢,竟然压不住喉间笑意。
他夸赞道:“明智的决定。”
姜楠赧颜。
她就当凌峥是夸自己吧……
“既然你都听见了,那你应当知道,姜柔意图给我下药的事。”
听到这里,姜楠神色一正。
她拧眉:“说到这个,我有些想不通,她是怎么弄到那些药的?上次宴会,我肯定也是被那个药影响了。”
凌峥颔首。
“不瞒你说,给姜柔药的人,我知道是谁。”
姜楠万分惊讶。
凌峥解释道:“最近局势不稳,我奉命监管省城,看是否能捕捉到间谍的蛛丝马迹,没想到意外撞见姜柔和一个妇女,在暗巷偷偷交易,出于谨慎,我暗中留意了几分。”
“调查这么多天,总算是查到那女人的来历了。”
说话间,凌峥起身把带来的那份文件,递给姜楠。
“你看看这个女人,你认不认识?”
姜楠拉出里面的资料。
看着上面女人的黑白相片,还有对方的简单介绍,姜楠眉头渐渐攒在一起。
“许雯茵……1958年来到川省重庆市大渡口八桥镇山背大队……1960年嫁给当地乡民葛老三,1961年诞下一子……现为山背大队妇女主任。”
她看向凌峥,“我没听过这个名字,但……这个人的出现,或许和我想请你帮的忙有关。”
瞌睡遇到了枕头。
正愁无从调查姜柔的身世呢,这个许雯茵就送上门了!
光是眼前这份资料,以及凌峥提供的信息,便让姜楠下意识地肯定,这女人肯定和当年抱错孩子一事有关!
尽管已拿到了断亲信,但姜楠终究不甘心就此认输。
她必须要查到真相,算是给上辈子的自己一个交代。
也能顺便解开自己的心结。
思及此,姜楠娇美的面容上浮现出一抹坚定。
她轻声向着凌峥开口。
“凌峥同志,我怀疑……当年姜家并未抱错孩子,姜柔的身份是捏造的,我才是姜国栋和杜文茹的亲生女儿。”
“我想请你,替我查一查当年的真相。”
“我知道这件事有难度,所以即使你不答应,我也可以理解……”
姜楠话音未落,就见凌峥点头:“好。”
她怔然。
“你……你不考虑一下?十九年前的事,实在太过久远,而且当时还是在上海……”
“你忘了,我本就是上海人?”凌峥用轻描淡写的语气说道,“别人要查此事不易,对我来说却不是很棘手,只是要花费一些时间。”
姜楠心里涌起难言的滋味儿。
目前来看,凌峥作为丈夫无可挑剔。
可她还是有点膈应。
主要上辈子凌峥娶了姜柔……
从姜国栋和杜文茹嘴里,姜柔和凌峥婚后夫妻恩爱,蜜里调油。
凌峥甚至爱屋及乌,私下托人给他们送来各种物资,连她这个“大姨子”也受到荫庇。
在西北的前几年,她的日子其实不算难过。
上面安排她在村里的小学教书,她每个月还有固定的津贴和粮票领。
虽说不多,但起码是一份进项。
姜国栋一直强调,这是托了姜柔的福。
原本姜楠是不信的。
她总觉得,和凌峥在相亲舞会上认识的人是自己。
凌峥最开始想娶的一定是她。
这也是姜楠重生后,敢去抢亲的底气。
然而在凌峥明确表示,他只在乎姜家千金这层身份之后,姜楠又失去信心。
她如今只想搞清楚,凌峥反复无常,是何原因?
思绪转动之时,姜楠攒足了勇气。
她毅然抬头直视凌峥:“凌峥同志,我……”
“咚咚咚——”
随着急促的脚步声靠近,下一秒房门被人“砰”的一声推开。
“不好意思啊凌连长,楠楠最近不方便见客。”
这已经是凌峥第三次登门求见姜楠。
可杜文茹还是那套说辞,坚决不让他们两个见面。
距离出发的日子,只剩十二天。
凌峥没有耐心继续和她打太极。
他必须要在前往海南之前,解决姜家这边的事情。
“敢问杜女士,我和姜楠同志的婚事,您和姜厂长是否同意?”
凌峥直白的提问,让杜文茹愣了几秒。
“这个嘛……我们的意思是,楠楠年纪还小,婚事可以放一放。”
凌峥目光深沉:“我明白了,姜厂长和杜女士希望,和我定亲的是姜柔。”
杜文茹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反问:“我家柔儿是哪里配不上凌连长吗?”
对此,凌峥没有回答。
而是站起身,礼貌地点了点头。
“既然姜楠同志不便见客,那我就不打扰了。”
凌峥果决转身后,杜文茹的眉心立时蹙起。
然而凌峥走了几步又站定,头也不回地说:“杜女士,烦劳转告姜柔,珠玉在前,凌某不会蠢到选鱼目。”
这话一出,杜文茹脸上顿时浮现出怒容。
“凌峥!”
可凌峥仿佛没听见似的,阔步走出了姜家大门。
“混账!”杜文茹气得摔了手中的茶杯。
楼上的姜柔听见摔杯的动静,匆匆跑下来。
“妈,凌峥走了?”
姜柔的到来,让杜文茹强行压下怒火。
她难得对女儿语气重了点儿:“柔儿,这个凌峥有什么好的!听妈的,换个人!”
姜柔猜到刚刚两人的谈话不愉快。
她上前挽住母亲的胳膊:“好了妈,凌峥是个军人,说话比较直接,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就原谅他吧!”
看到女儿一个劲替凌峥说话,杜文茹心里愈发憋屈!
岂料女儿话锋一转:“对了妈,刚刚的茶,凌峥喝了吗?”
杜文茹愣了愣。
仔细回想片刻,她点头:“喝是喝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那可是我亲手泡的茶,我还不能问问啦。”姜柔随口答道,唇角却是微微上扬。
杜文茹按了按太阳穴,很是头疼。
叹了一口气,她开口道:“柔儿,今晚我和你爸要去参加厂里的庆功会,顺便帮你物色一下,有没有更优秀的男青年,这个凌峥我实在不喜欢,我不放心把你交给他。”
凌峥这么看不上柔儿,她当然不敢强行撮合两人了。
要知道女人如果嫁错人,往后就有吃不完的苦!
她就这一个宝贝女儿,宁愿找个家世差点儿的,也不能让柔儿嫁去夫家受委屈!
……
晚上。
姜国栋一家三口走出家门,上了厂里派来接送的车。
这一幕落到街尾处凌峥的眼中。
他目光暗了暗,抬头看向姜家。
整栋房子里,只有姜楠的房间亮着灯。
随着汽车驶离,凌峥也行动了。
车上,姜国栋和杜文茹并排坐在后座。
两人眉心都微微拧着。
最后是杜文茹率先打破车内的沉默。
“楠楠,原本你还在禁足期间,是不能跟我们去参加庆功会的,可柔儿觉得你前几天被关在家里太闷,特意把这个机会让给你,你可要好好感谢你妹妹。”
副驾驶上面坐着的姜楠,望着漆黑的窗外,暗暗握紧了拳头。
“是不是不管我得到什么,你们都希望我对姜柔感恩戴德?即便这些东西是她不想要的垃圾?”
此话一出,姜国栋脸色立时阴沉下来。
“姜楠,注意你的口气!”
若不是车里还有厂里的司机,姜国栋不会有这么好的脾气和耐心,只是警告一句那么简单。
可姜楠自嘲道:“怎么,许你们做,不许我说?既然这么看不惯我,为什么非要我跟来,我说过我对这个庆功会也不感兴趣。”
“够了!”姜国栋怒斥。
杜文茹一脸失望地道:“我看柔儿说的没错,你不想去庆功会,就是想留在家里,伺机和外面的野男人幽会,楠楠,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嫁给凌峥?那是你妹妹喜欢的男人,你心里当真没有一点愧疚吗?”
这些话让姜楠心里一拧,闭上双眼缓了半天。
等那阵心肌梗塞的感觉过去,她才沙哑地开口。
“和野男人幽会的,说不定是姜柔呢?”
姜国栋勃然大怒,“老张,停车!”
司机老张见厂长发怒,只好战战兢兢地停了车。
姜国栋怒气冲冲下车后,直接走到前面打开副驾驶的门,扯住姜楠的衣领,一把甩出来。
姜楠踉跄着刚站稳,就听姜国栋满含怒意道:“你这么硬气,那就给我走过去!”
说完转身上车,“老张,开车!”
老张顿时慌了:“厂长,这段路可不太平啊!前几天我们厂里的女工下夜班的时候回家,经过这里还遇上劫匪了!要不是她机灵对这附近很熟悉,说不定还被劫匪给……”
“我让你走,你聋了?”姜国栋语气阴沉。
杜文茹透过车窗,借着微弱的月光,对上姜楠泪盈盈却倔强的双眼。
看样子,她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错!
这让杜文茹心里那点担心和怜惜,瞬间化为乌有。
“走吧老张,楠楠她一向坚强,走这点夜路对她来说没什么的。”
连杜文茹都这么说了,老张也只能苦着脸发动车子。
他小心翼翼地最后确认:“厂长,厂长夫人,真的不让小姐上车吗?”
姜国栋态度强硬:“少废话,走!”
随着车子驶离,姜楠身边的最后一丝光源,也没了。
从姜家到厂里,需要经过一大片树林。
而她现在,就是被扔在了林间小路!
直到这一刻,姜楠的眼泪才啪嗒啪嗒地落下。
但很快,她就抬手擦干,努力辨认着方向,想要离开这个地方。
可姜楠哪里知道,此时树林中有好几双眼睛,正垂涎地盯着她……
与此同时,姜家。
一道黑影谨慎地翻过姜家的院墙,小心翼翼来到后面厨房的窗外。
当黑影熟练地通过窗户翻进姜家,蹑手蹑脚地来到姜楠房间门口时,里面的灯却突然灭了。
黑影皱眉,轻轻地拧开门把手。
不料门一打开,一个温软的身子便扑到他怀中……
闻言,保卫员敬了个礼,转身又离开了。
凌峥犹豫片刻,终究是抬脚上前,在床边坐下。
然后轻轻地把姜楠抱在怀里。
中间姜楠如果有一丝抗拒,他便会立刻退走。
可姜楠没有推开他。
心里的苦,实在不知道该对谁说。
姜楠抽泣着开口。
“小的时候,他们对我很好,奶奶宠爱我,爸妈疼爱我,那几年是我一辈子最幸福的时光……
“如果没有姜柔和许雯茵的欺骗,我是不是能一辈子这么幸福?
“就算……就算以后我们家遭遇变故,他们也会尽己所能地保护我,不让我吃一点苦头……”
意难平啊!
姜楠只要想到上辈子的事情,心就像是坠入了油锅。
以姜国栋和杜文茹对姜柔的疼爱程度,可知他们人品虽然不怎么样,但对自己的亲生女儿确实没得说。
要没有那两个骗子,她何至于要跟父母自相残杀!?
闹到最后,许雯茵和姜柔这两个纯粹的外人,居然成了最大的赢家!
凌峥不知想到什么,突然说:“但认不出自己的亲生女儿,也着实算不上好父母。”
听到这话,姜楠猛地抬起头,定定地望着他:“你再说一遍?”
凌峥看得出她情绪激动。
“姜楠,过去的事再怎么懊恼也无济于事。我有一个朋友,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他的妹妹不是亲生的,最开始一家人不信他的话,但是随着那个小女孩慢慢长大,脸上却没有半点他们家的特征,后来他爸妈就开始调查了……”
姜楠泪汪汪地瞪着他,语气有点凶巴巴的,但是满脸可怜:“你说这个干什么?我的情况和他们又不一样!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事情!”
“我的意思是,认不出自己的女儿,是当父母的失职。”凌峥耐着性子解释,“况且,就算你不是亲生的,正常的人都不忍心这么对你,不是吗?你是在姜家长大的,又孝顺懂事,出落得亭亭玉立,是川省出了名的大家闺秀,但凡他们有点人性,都不可能一再伤害你。”
姜楠听完以后,眼神愈发黯淡。
“凌峥,你讲话真残酷,不能换一种方式表达吗?不能骗一骗我,其实我爸妈很好,他们只是被骗了,让我有点幻想吗?”
凌峥一脸肃穆,答得很果决:“不能。姜楠,如果我那样哄你,最终只会害了你,事到如今,你们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你指望姜国栋和杜文茹知道真相后,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地求原谅吗?”
姜国栋夫妇的所作所为,不值得姜楠为了所谓的血缘关系,就和他们冰释前嫌一家团聚。
姜楠听了他的分析,默默地擦干眼泪。
“你说的对……不管真相如何,我和他们都回不去了。”
毕竟,他们早把事情做绝了。
“可即便回不去,我也必须让他们知道这个真相。”
姜楠的眼里划过一抹冷意。
杜家人抵达川省后,姜国栋想尽办法,却连人家的影子都没见着。
“姜厂长,不是我不帮你,实在是你家这次闯的祸太大了!我替你说情,都被骂了一通!现在杜家二爷把我都记恨上了,我损失大着呢!以后我们别联系了!”
充当中间人的老友,在姜国栋再次登门时,气得吹胡子瞪眼,说完这番话就把人赶出门了。
姜国栋刚回到家,又接到王局长的电话。
“老姜,这次我真的爱莫能助了!杜家已经施压,别说是你那女儿保不住,估计你们姜家也要跟着倒霉啊!你还是想想怎么自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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