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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如茵姜九霄秦如茵

方橙意 著

其他类型连载

“母亲,宝石头面和衣衫绸缎这些便算了罢。”“姜家那边自来爱好风雅,最喜古画或者大家书法这些风雅的,不如母亲给六娘多添些大家书法或者古画真迹更好。”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当年儿子娘亲留下的嫁妆中,足有两箱笼那些风雅之物,因着父亲喜欢,待儿子娘亲去了后,那两箱笼的古画书法真迹便被父亲借去了……”“父亲在世时,儿子也一直没提,父亲去了后,那些便都是母亲收着的。”言外之意,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秦老太太老眼瞬间浮出冷芒。这个秦老大,在这等着她老人家呢?只是,她也不免心惊肉跳。这贱种是如何知晓的?明明……前头魏氏的确留下了两大箱笼古画和书法的大家真迹。魏氏是历史名臣之后,曾官至宰府之职的便有十多位。他们魏氏倒真有几分风骨。不爱那些黄白之物,偏爱...

主角:姜九霄秦如茵   更新:2025-08-29 21:57: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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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姜九霄秦如茵的其他类型小说《锦绣如茵姜九霄秦如茵》,由网络作家“方橙意”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母亲,宝石头面和衣衫绸缎这些便算了罢。”“姜家那边自来爱好风雅,最喜古画或者大家书法这些风雅的,不如母亲给六娘多添些大家书法或者古画真迹更好。”顿了顿,他话锋一转。“当年儿子娘亲留下的嫁妆中,足有两箱笼那些风雅之物,因着父亲喜欢,待儿子娘亲去了后,那两箱笼的古画书法真迹便被父亲借去了……”“父亲在世时,儿子也一直没提,父亲去了后,那些便都是母亲收着的。”言外之意,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秦老太太老眼瞬间浮出冷芒。这个秦老大,在这等着她老人家呢?只是,她也不免心惊肉跳。这贱种是如何知晓的?明明……前头魏氏的确留下了两大箱笼古画和书法的大家真迹。魏氏是历史名臣之后,曾官至宰府之职的便有十多位。他们魏氏倒真有几分风骨。不爱那些黄白之物,偏爱...

《锦绣如茵姜九霄秦如茵》精彩片段


“母亲,宝石头面和衣衫绸缎这些便算了罢。”

“姜家那边自来爱好风雅,最喜古画或者大家书法这些风雅的,不如母亲给六娘多添些大家书法或者古画真迹更好。”

顿了顿,他话锋一转。

“当年儿子娘亲留下的嫁妆中,足有两箱笼那些风雅之物,因着父亲喜欢,待儿子娘亲去了后,那两箱笼的古画书法真迹便被父亲借去了……”

“父亲在世时,儿子也一直没提,父亲去了后,那些便都是母亲收着的。”

言外之意,如今也该物归原主了。

秦老太太老眼瞬间浮出冷芒。

这个秦老大,在这等着她老人家呢?

只是,她也不免心惊肉跳。

这贱种是如何知晓的?

明明……

前头魏氏的确留下了两大箱笼古画和书法的大家真迹。

魏氏是历史名臣之后,曾官至宰府之职的便有十多位。

他们魏氏倒真有几分风骨。

不爱那些黄白之物,偏爱那些风雅之物。

尤爱收藏古画古玩书法和美瓷这些……

到了魏氏这一代,家中就只她一个女儿,陪嫁的黄白之物不多,风雅之物极多。

当时老太爷这一辈时,秦家也是富庶,仕途打点时没要魏氏出多少黄白之物,倒是她嫁妆中那些风雅之物用了不少。

后老太爷官至正二品大员,魏氏的那些风雅之物的陪嫁也没少出力。

老太爷年老后,便也喜欢那些风雅之物,留下的便都是极珍贵,也价值连城的。

老太爷生前是说过,那些留存珍藏的毕竟是魏氏的嫁妆,待他百年之后,还是要还给老大的。

说老大毕竟是魏氏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脉。

可她又如何舍得?

她曾回娘家问过父兄,得知有几幅绘画大家好书房大家的真迹一幅便可值万金!

是万两金,不是万两银!

从那时,她便明白,魏氏留下的嫁妆才是整个秦家最大的财富!

至于古玩和有历朝历代传下来的美瓷……

好在老大还没打上那些的主意!

“老大,你说得是哪里话?”

“你娘亲留下的东西不都在你们父亲临终前做主分给了你们兄弟几个?”

秦大老爷心中冷笑一声。

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

何况,老头子临终前人都是糊涂的,说得也是胡话,谁也听不懂。

这老太婆凑在老头子耳边假装听他说临终遗言,实则是只说她想说的……

当谁是傻子呢?

只不过那时他已经被打压到尘埃里,知道真相也无法。

也就这些年他暗地里积蓄力量,也布局了良久,再加上意料之外和姜家结亲……为了孩子们,他也该慢慢收网了。

今日便是试探。

“不巧,前几日,当了父亲一辈子长随的孙二叔托人交给了我几本账本,账本中还夹着几张单子……”

秦家大老爷看着脸色一瞬间变得阴沉的秦老太太,再次缓缓出声。

“单子上记录的便是我娘亲的嫁妆有哪些入了父亲的私库,只是父亲去后,私库里并没有单子上记录的那些属于我娘亲的东西。”

秦老太太冷冷的看着他。

秦家二老爷也愣住了,但下一刻他就站在了秦家大老爷面前,挡住了他看秦家老太太的视线。

“大哥,你这是何意?你在怀疑母亲私吞你生母的嫁妆?”

李氏和童氏此时也都一脸震惊。

不过两人心境自是不同。

李氏震惊过后便是震怒。


她和大姐也是出嫁后才将之前母亲为她们培养的人光明正大的放在身边伺候了。

“不怕,我和你二姐今儿来就是给咱们六娘送些个靠得住的人来着。”

如锦从宽大的袍袖里拿出一叠纸张递给秦如茵,温声道:“六娘拿着,这是长姐给你的添妆。”

如秀也拿出一叠来往秦如茵手中一塞。

“谢谢长姐!”

“谢谢二姐!”

亲姐妹之间太客套倒是伤人了,秦如茵高高兴兴接了两位姐姐给她的添妆。

“原本我和你二姐想着也是给你铺面或者庄子做添妆的,只是母亲和我们说,你要嫁到姜家那样的人家,身边没有足够靠得住的人是不成的。”

“母亲原先倒是替你调教了几个不错的人,还有两家做陪房的,只是你这是真正的高嫁,那点子人手可真不够了。”

如锦拉着秦如茵白嫩细滑的小手,轻声对她说着。

二姐如秀接话:“那长姐就和我商量,不如我们姐俩给你添些好用的人手。”

“正好姜家这次给你下聘如此丰厚,不说父亲和母亲还要给你再添嫁妆,祖母和二房那边更是跑不掉……”

“这样一来,六娘你的陪嫁庄子和铺子就多了。”

二姐如秀说完,长姐如锦又接着说道:“我给你添妆的是三家陪房,一个四口之家,两个六口之家,卖身契都在这里了。”

接着又话锋一转,夸道:“我听母亲说你自己也要选一些人先放在母亲院子里让游嬷嬷调教着,这很好。”

秦如茵就故作得意的挑眉一笑。

惹得两个姐姐都笑了。

接着如秀也说道:“二姐也给你一家陪房。原先就是母亲给我的,你也熟悉,是苗大成一家子。

二姐出嫁之后,苗大成一直带着他媳妇和两个闺女在二姐庄子上忙活,是管庄稼的一把好手。”

“至于他的两个儿子都是在二姐铺子里历练出来的,正好给你用。”

“再有六个是调教好的丫鬟,做事做人都是不错的,你自己后面看看,跟着你后面做事若是好的,你就抬举,做的不好的,就发卖出去……”

长姐如锦眉眼一厉,也道:“虽是我们两个做姐姐给的人,你也莫惯着他们!他们好好做事做人便罢,若有那背主偷懒的滑头,也别客气,直接打一顿发卖出去是正经!”

秦如茵心中暖洋洋的,一手一个将两个姐姐拉得离她更近,将头靠在两个姐姐的肩膀上。

“我怎么会有这样好的姐姐呀!我可真幸福啊……”

“长姐你看这丫头傻不傻?”如秀忍俊不禁。

如锦也笑着摇头,又宠溺的伸手点了一下秦如茵的鼻尖,“我们六娘可不傻!”

如秀想起母亲和她们姐俩说的这小丫头教母亲的那些话都将秦老太太和二房夫妻气的吐血的事,也爽利的笑了起来。

“是是是!我们六娘长大了,再也不是那个乖巧柔顺的小傻丫头了!”

秦如茵哼哼唧唧的在两个姐姐面前撒娇,突然想到长姐眼下用厚粉都遮掩不住的眼下青黑……

一个激灵将脑袋抬起,认真的看着长姐如锦的眼睛。

“长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和我说,最近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大事了?”

如锦一愣。

如秀闻言也立即坐正了,目光惊讶的看着自家小妹子。

接着又看了长姐如锦一眼。

只是如锦只顾惊讶去了,没注意到二妹看她。


那边童氏看着姜太夫人这样抬举秦如茵,脸上虽还有笑意,目光却是冷的。

“姜太夫人这见面礼实在太贵重了,六娘小孩子家家的怕受不住呢……”

她们婆媳俩这可不是客气,姜太夫人这般在后宅侵淫了大半生的顶级豪门贵夫人岂能不懂?

这对婆媳不过是心中不甘她这未来婆母这般喜欢六娘,又这样给六娘抬面子罢了。

姜太夫人心中冷笑,她偏要给六娘抬面子!

于是,没听童氏说完,她就面色不虞的打断了童氏的话头。

“秦二夫人这话说的!秦家的小姑娘一个比一个好,怎么就受不住老身给的见面礼了?”

秦如茵见姜太夫人这样护着她,心中一松。

姜太夫人既肯这样护着她,那这次来秦家便不是因为聘金的事了。

而童氏这边被姜太夫人直接怼了一句,脸上一下红了起来。

秦老太太也吃了一惊。

她早就听说这姜太夫人性子直愣又不容人的,却没想到她在自家做客还这般不给二儿媳童氏脸面。

她这个儿媳可是品级不低的诰命夫人呐!

且,这姜太夫人刚那话是什么意思?

秦家的姑娘一个比一个好,那意思是六娘比她嫡亲的孙女五娘好?

秦老太太心里也不高兴了。

可不敢得罪姜太夫人。

只将这受了的窝囊气算到秦如茵的头上,阴冷的瞥了秦如茵一眼。

这厢姜太夫人也很不高兴。

她今日来秦家,是应她最操心的四儿子托付,怕秦家二房怠慢她这未来的四儿媳,特意让她这个老母亲来一趟……

何况,秦家二房和秦老太太临阵换亲,多番耍弄姜家,这口气她老人家更咽不下!

“秦太夫人,老身多嘴问一句,我们六娘的母亲,秦大夫人是在忙府中中馈么?”

姜太夫人继续道:“秦二夫人倒是见过几次,倒还未见过秦大夫人呢!这不就要成正经的亲戚了,老身想着今日既是来了,也想和秦大夫人说说话。”

童氏闻言,心中怄得要死。

这还未过门呢,这姜太夫人就“我们六娘我们六娘”的称呼了?

还故意提出要见李氏那个上不得台面的。

这京中她们这个圈子里头的谁不知秦家是她们二房当家?

李氏忙中馈?

她配么?

还故意说和李氏是正经的亲戚,这是一点没将她这个秦家二夫人看在眼里啊!

若不是场合不合适,秦如茵都想给姜太夫人鼓掌了。

她算是看明白了。

姜太夫人这是故意的呀。

她可不能姜太夫人一个人战斗。

“回姜太夫人,府中是二婶娘主持中馈,我母亲住得远,想来还不知您来做客了,否则她定一早就来迎您的。”

秦如茵此话一出,秦老太太和童氏婆媳双双色变。

姜太夫人闻言后也是一怔。

随即就笑了。

这秦六娘面上瞧着不显,实则是个内秀的。

瞧这梯子递的多好!

她瞧着秦老太太,“秦太夫人,贵府中馈不是长媳主持和老身没干系。可秦大夫人即将是老身正经的亲家母,老身想拜见一番贵府不会反对吧?”

秦老太太只觉得老脸火辣辣的疼。

童氏也像是被人狠狠抽了一耳光。

姜太夫人那副似笑非笑的老脸简直是她的噩梦。

这是明晃晃的在嘲讽秦家嫡长不分,她二房故意打压长房……

这边气氛陷入诡异的尴尬。

秦老太太和童氏婆媳谁也不想开口说第一句。

多说多错。

这时一个小丫头上前禀报说“大夫人过来给太夫人请安”了。

秦老太太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这个老大媳妇!

偏偏这个时候过来了。

定是听到了姜太夫人来府上,赶紧来讨好人家来的。

她是很不想让李氏和姜太夫人见这一面的。

可人既已经来了,也没法子。

尤其是看到姜太夫人满脸兴奋,微微倾着身子往门外瞧的样子,秦老太太心更堵了。

秦如茵倒是觉得姜太夫人是满脸的八卦表情。

这老太太也是宅斗中的赢家了,怕是已经料到自家母亲过来是有瓜可以吃了。

这才如此表情。

连掩饰都不愿意掩饰,也许是打了存心恶心秦老太太和童氏这对婆媳的心思。

李氏刚一进来,还没等她请安,秦老太太就先声夺人。

“老大媳妇,这几日你都忙着给六娘准备嫁妆,母亲倒不知你今儿闲下来了。”

“早知如此,就该派人请你来陪姜太夫人说说话的。”

言外之意,并不是她不派人请李氏过来一起招待姜太夫人。

而是李氏只顾着关心她女儿的嫁妆,也不好打扰她。

秦老太太这话也算圆的过去,只要李氏为了秦家的脸面,不反驳才行。

只可惜,秦老太太很快就失望了。

李氏惊讶的说:“哎哟太夫人,六娘有您这个疼爱她的祖母和疼她的二叔二婶,媳妇哪用得着操那六娘嫁妆的心呀!”

秦老太太和童氏婆媳心里立即大叫不妙。

可已经晚了。

李氏又笑着对姜太夫人说:“姜太夫人也不怕您笑话,我们秦家大房孩子多,外面人不少人直言我们秦家大房穷酸的。

可我们六娘有她祖母和二叔二婶疼的,我们太夫人早就让我们大房宽心了,我们家六娘的嫁妆有她们呢。”

姜太夫人一听就明白了李氏话中藏着的深意。

原来秦家大房其实也因换亲的事憋着一肚子火。

李氏想借今日她在秦家,故意说出秦老太太和秦家二房会多给秦六娘嫁妆的事……那么她当然是要助李氏一把的。

便随着李氏的话将秦老太太和童氏狠夸了一通。

这下子,秦老太太和童氏就算想用面子光的嫁妆充数,也不成了。

婆媳俩差点怄得吐血。

但当着姜太夫人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只将李氏恨得要死。

李氏才不管她们。

她来,可不光是为了姜太夫人来的。

更为了她的小闺女而来!

先和姜太夫人客气了几句后,李氏就假意埋怨起自家小闺女来。

“你这孩子,也太好性儿了!”

秦老太太和童氏心一抖。

姜太夫人老眼里立即浮出兴奋的光亮。

“秦大夫人,这是怎么了?我们六娘这样乖巧娴静,你怎么一来就训她呢?”


“父亲,茵娘不难过。”秦如茵安慰自家父亲。

能这般和子女沟通的父亲,定是个好父亲。

能为她的亲事和继婆母力争的母亲也是个好母亲。

能为了她受了委屈纷纷赶回家的兄弟姊妹们,她觉得很幸福,更觉幸运。

就是为了这些原身最珍重的亲人,如今也是她该珍重的亲人,秦如茵想,她也不能真的摆烂到死。

她该想想法子的。

“父亲,和姜家的亲事我真的觉得不差,你们都别为我委屈啊!”

秦如茵想了想再次和家人们强调她对姜家这门亲事的想法。

“再说,这换亲之事姜家那边答应得更痛快,咱们又推拒不掉,也只能如此了啊。”

“你这孩子!”秦大老爷心疼的摇了摇头。

“就是太懂事,也太不争了。这般性子,将来到了婆家,让父亲和你母亲如何放心呐?”

都说小儿小女心肝肉,秦如茵是他和李氏膝下最小的女儿,当然是更偏疼几分的。

李氏也担忧的点头。

长兄二哥,长姐二姐还有最小的弟弟晋哥儿都一脸关切的看着她。

哪怕在长辈面前不轻易开口的长嫂和二嫂也满脸担忧。

秦如茵心中一热。

“父亲母亲,长兄长嫂,二哥二嫂,还有长姐二姐小弟,你们都放心吧!”

“姜家不是龙潭虎穴,即便是,我还有你们啊!”

“若是我在姜家过得不好,那你们肯定不会眼睁睁看着的呀……”

“那肯定不能够!”长兄秦容成第一个开口,神色认真又郑重的说:“长兄和你二哥定会在军中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建功立业,到时候就能护住长姐和妹妹了!”

秦容成身量高长,眉眼深邃,英武不凡。

二哥秦容烈也狠狠点头附和。

他和长兄面相不一样,长得更像李氏,清秀俊美,体格却不输长兄。

小弟也跟着保证,他会好好读书,将来科举中状元当大官,和两位兄长文武兼备,将来谁也不敢欺负姐姐们!

小弟稚嫩却有志气的话哄得全家人都笑了起来。

驱散了之前因担心秦如茵亲事的愁云惨雾。

长姐秦如锦温柔的摸了摸坐在她身边的秦如茵的额头。

“之前你大姐夫也说了,他今年能评得一个优等,官职上能再上一级。

他的恩师如今是御史台的左都御史,有御史台看着呢,姜家不敢过分!”

秦如锦端庄大方,长得秀美绝伦。

当初秦老太太为了帮她亲生子秦家二老爷铺路,差点将秦如锦送到东宫做侍妾了。

秦老太太的打算没有成功也是因一场意外。

秦大姐夫韩徵是当年的新科榜眼。

看榜那日秦如锦正陪着舅家表妹王兰芷给表兄王瑎看榜,韩徵是那届的新科考生,也去看榜。

发榜时,人群涌动,发生了踩踏事件。

秦如锦和表妹表兄被疯狂的人群冲散,好在被身旁的韩徵护着,才没有出事。

韩徵成了榜眼后,殿试时皇帝实在欣赏他的才思敏捷,格局开阔,特意多问了他几句。

其实是有招他做驸马的意思。

大应朝驸马并不像前朝那般不参与政事,历史上就有不少驸马做出了很大的功绩。

韩徵却是求了一个恩典。

将那日在榜下救了秦如锦的事一五一十和皇帝陛下禀报了。

既是在人群拥挤并发生踩踏事件中救的人家姑娘,少不得有肢体接触。

皇帝陛下更欣赏韩徵的不卑不亢,勇于负责,便许他婚事自己做主。

韩徵便火速请了官媒去秦家提亲。

当时秦老太太不知殿试上的事,干脆利落表明不同意的。

倒是赶来的秦二老爷忙不迭的劝秦老太太答应这门亲事。

毕竟,虽不是天子亲自赐婚,却也是在殿试大殿上默许了韩徵求娶秦如锦的。

秦家有几个脑袋敢不同意这门亲事?

秦如锦顺利嫁给了寒门士子韩徵。

韩徵后面官运一直不错。

夫妻恩爱非常,韩徵后院也只得秦如锦一个。

因此,这几年秦如锦过得也很好。

唯有一样,一直没有孩子。

……

秦如茵将脑袋搁在长姐的肩上,“多谢长姐和大姐夫!”

“傻丫头,谢什么?”秦如锦莞尔。

二姐秦如秀想起她家相公的交代,不由又好气又好笑。

“你二姐夫就是不靠谱的,武夫又鲁莽得很!说是……说是……”

“二姐,二姐夫说甚啦?”秦如茵快急死了。

见家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秦如秀一咬牙,一股脑说出来。

“说是小妹你将来在姜家过不下去了就和离,拼着咱们秦家大房和两个姐夫家,还养不活一个小妹吗?”

众人短暂的呆住。

这话,还说不出个是好是歹来。

还是秦大老爷率先回神,哈哈大笑起来。

“嗯,端泽说得不错!很不错!”

端泽是秦如茵二姐夫窦钧维的字。

见自家父亲还赞赏,二姐秦如秀跺了跺脚,“父亲!”

“那就是个糊涂虫,您还向着他说话!哪有人让小姨妹和离的?”

“怎么?你有这样好的夫君还嫌弃?父亲可告诉你,端泽那是有勇有担当,将来必定前程极好的!”

“是啊是啊,二姐你以后可要对二姐夫好点啊!”秦如茵想起二姐和二姐夫这对欢喜冤家不由捂唇窃笑。

实则,二姐夫的话还真说到了她的心坎上。

秦二姐一把薅住妹妹的胳膊,伸出食指在秦如茵额头上一点,“你呀!是说你的亲事,你还有闲心编排我了。”

秦如茵故意耍宝喊“疼疼疼”。

长嫂林溪将秦如茵拥到自己怀里,笑道:“二妹妹,茵娘说的没错,二妹夫对你极好,你别总是说他。”

长嫂都发话了,秦如秀只好红着脸应是。

她是姊妹中的小辣椒,脾气最是火爆,不像父也不肖母的性情。

却最是善良心软的。

这是,她被团宠了吗?

秦如茵心暖暖的,她很喜欢这相亲相爱的一家人。

只要全家人团结一致,心在一处,劲往一处使,这个家族迟早会走出被人打压的境地,定有一飞冲天的一日!

在她穿来之前,秦家大房在秦大老爷的教导下,一直都是采取隐忍,韬光养晦的策略的。

如今她来了,说是要躺平摆烂,那也得有躺平摆烂的资本。

得先将家族扶持起来立得稳稳的,才能保证她能顺利的躺平摆烂吧。

为了这个目标,她也在做安排了。

晚膳过后,秦如茵贴身大丫鬟紫苏神色凝重的凑到秦如茵耳边禀报。

“姑娘,咱们派出的人来回话了,姜大人后日休沐……将在喜来大酒楼会客。”


忍不住伸手在额间揉了揉,秦老太太打断李氏的诉苦。

“够了!老大媳妇你先歇着喝茶润润口吧!”

“老二,老二媳妇,六娘的陪嫁……你们那边还能再出多少?”

童氏心里一苦。

秦二老爷也心疼的扯了扯唇角。

但他和他老娘想的一样,甭管姜家是有意还是无意,既然人家出招了,又是他们秦家二房主张换亲在先……

那这件事就要解决。

还要立刻解决了。

否则,明日上朝,他就要被百官们的唾沫星子给淹死了。

“母亲,大哥大嫂,姜家既然这样看重六娘,我这做二叔的也替她高兴。”

“既然大哥大嫂再也出不起六娘的陪嫁了,那我这个做二叔的也只能先站出来替六娘撑一撑体面。”

说完,便隐晦的扫了一眼童氏。

童氏只得强颜欢笑的接了一句,“我这做二婶娘的也帮衬一把六娘。”

秦大老爷忙起身对这对夫妻拱手一礼。

既然真的从这对阴险的夫妻手中抢到了好处,李氏也不介意低一下头。

也跟着秦大老爷后面,对二房夫妻福身一礼。

“那我这个做大嫂的就替六娘多谢她二叔二婶娘疼她了。”

秦二老爷都不想看她一眼。

童氏也气的将脸偏到一边。

秦老太太也是看着李氏这般得好卖乖的嘴脸就来气。

只看着二房夫妻问道:“老二,老二媳妇,你们盘算盘算能再添多少,不够的老身再补上,还不够的话就让其他几房每家都凑一些……”

秦二老爷沉着脸想了一会儿,掩饰肉痛的低头回道:“府里两个姐儿要出嫁……儿子手里也没多少了,只得先将给硕哥儿准备的那些拿出来了。”

童氏也咬牙回道:“儿媳这边也是,也只能先将给硕哥儿准备的先顶上了。至于硕哥儿……再给他攒罢。”

“唉!”秦老太太深深叹了一口气,“也只好先这样了。”

“老身这边再给六娘加两个京郊大宁县那边的庄子两座,都是一千亩多一点的良田庄子。

再添两间京都的旺铺,一间是脂粉铺子,一间是炒货铺子,出息都是好的。”

母亲连收益最好的千亩良田庄子和京都最好地段的旺铺都拿出来了!

这些原本都是他和他的子女的!

秦二老爷心痛的差点没坐住。

童氏也心痛的双眼冒火。

这些好田庄和好旺铺原本是属于她的子女的!

如今可好,她都不敢想的……眼睁睁看着老太太给了秦六娘那个黄毛丫头!

和二房夫妻相反,大房夫妻俩眼睛都亮了。

只不过不好表现的太过,面部表情忍得极其辛苦。

“这两座良田庄子和两间京都的旺铺就能值个万把两银子了。”

四人当然不知道,秦老太太又悔又恨,心里想着早知今日这般破财,不如早些将那些好的都先给了她嫡亲的长孙他们……

这边说完又给

二房夫妻使眼色。

她给的这么多了,老二和老二媳妇这边就莫要太值钱的东西了。

“那……那媳妇京郊大兴那边还有座陪嫁的宅子,就添给六娘做”

李氏眉一扬,似笑非笑的看着童氏,“二弟妹,大兴城那边的宅子不值几个银子吧?”

童氏差点气吐了血。

她肯给,这贱人还嫌弃上了!

但还是端着僵硬的笑脸解释。

“大嫂这话错了,那座宅子是四进的,占地极大,宅子的开间和进深都极大,格局也好,还带着一个大后院,是个极好的宅……”


明知道将来王家来给她下聘是绝对不可能在聘金上压过姜家的,她怎么还能笑得这样无所谓?

……

秦老太太寿和堂的暖阁中,只留下了秦家大房夫妻和秦家二房夫妻说话。

“老身先说吧,姜家给六娘下聘的礼品单子你们都看过了吧,那就都说说你们的想法。”

秦老太太肃着老脸开口。

童氏之前心中翻江倒海一般,如今总算冷静下来,可心里还是不痛快,自然就不愿意开口。

秦二老爷低着头转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羊脂玉扳指,也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李氏待要开口,秦大老爷给她使了一个眼色。

说什么说?

这不明显着吗?

姜家给六娘下聘的聘金和聘礼这样重,远远出乎他们之前的意料之外。

不管是哪一方,之前为六娘准备的嫁妆肯定是不够看了!

老太太还让他们这些做小辈的先说说。

直接说给六娘的嫁妆要加,还要翻数倍的加不就行了!

“怎么都不开口?被镇住了,都还没回魂是吧?”秦老太太嘴里说着,老眼却看向秦家大房夫妻。

秦大老爷老神在在的坐着,就是不和秦老太太对视。

李氏见自家老爷这般,便有样学样,还故意端茶惬意的小口抿着。

将秦老太太气了个倒仰。

“老大,老大媳妇!”秦老太太养气的功夫再好,此刻老脸上也露出了怒意。

“六娘是你们嫡亲的姑娘,你们做父母的先说!”

见秦老太太忍不住点名了,秦大老爷这才正了正身子,起身拱手一礼。

“母亲……不是儿子不想说,实则是,儿子如今还晕乎着。”

秦老太太被噎了一下。

也无话可说。

老大有什么本事?

姜家这般大的手笔镇住他那还用说?

咬了咬老牙,她连看都没看李氏一眼。

转而看向了秦二老爷。

“老二,你说说,这该如何办?”

秦二老爷也暗暗咬牙,直将满口的大牙咬得酸痛不已,才松开唇。

“回母亲,儿子也没想到姜家这般看重六娘……可再看重,这样重的聘金聘礼还是太过了些。”

“按照风俗,聘金聘礼多少,嫁妆最差也得翻倍。”

这些话说得无奈,更心痛。

童氏那边想想区区一个秦六娘光陪嫁最少就得三四万两,心痛的无法呼吸。

“如此,便按照老二说得办吧。”

秦老太太再次看向了秦大老爷夫妻俩。

“你们两个都听到了吧?老二说给六娘的陪嫁要再往上加,你们两个盘算盘算,能再加多少出来?”

这下李氏忍不住了。

“哎哟母亲呀,您知道的呀,我们大房向来穷酸……

我们孩子又多,六娘的哥姐娶妻的娶妻,出嫁的出嫁,再到六娘这里又是高嫁,儿子媳妇都将那点子东西都贴尽啦!

……不瞒母亲和孩子二叔二婶娘,我们夫妻还不知道将来晋哥儿娶亲该怎么办呢……”

不管秦老太太白眼翻上了天,哭穷就对了!

这回,秦大老爷也没阻止妻子。

还微微扬起了唇角。

秦二老爷听得眼皮子直抽抽。

童氏恨不得指着李氏大骂不要脸。

这是人说得话?

秦六娘到底是谁的闺女?

怎么像是她们二房要嫁女儿?

找他们二房和老太太要嫁妆要成这样,脸皮也真是厚的没边了!

秦老太太心里何尝不将这对夫妻骂了个狗血淋头?

可是没法子。

这个事肯定要解决。

姜家已经出招了,他们秦家不接的话,就别想在京城立足了。


秦太夫人定定的盯着这个继子,老眼里的慈祥已经不见,只余严厉。

“老大,为了家族计,也只能如此了。”

“毕竟,以你目前的官职,也无法再为六娘争得比姜大人更好的姻缘不是吗?”

秦大老爷宽大袖袍里的手指握得死紧。

为了女儿,他还是忍辱道:“太夫人,自古儿女亲事都是媒妁之言父母之命的,五娘私下和王家二公子这般……实不合礼法!”



姜太夫人告辞离去后,秦老太太阴沉的看了一眼李氏和秦如茵。

秦如茵似有所感,目光对上了秦老太太。

“祖母,怎么了?可是六娘做错了什么?”

秦老太太一怔,还是那个呆愣愣的丫头。

转而立即换上一副笑脸,柔声道:“哪里的话?六娘做的再好不过了,看姜太夫人多喜欢你?”

转而又看着李氏:“你说是吧,老大媳妇?”

“是啊,儿媳看着也觉姜太夫人很喜欢我家六娘呢!”

李氏目的达成,少不得有些喜形于色。

也看出来了,姜家那边心里也憋着一股怨气呢,否则也不至于姜太夫人亲自上门抬举自家茵娘,打秦老太太和二房的脸啊。

秦老太太和二房算计着让秦五娘和她的茵娘换了亲,算是搬起石头打自己的脚了!

活该!

“也多谢太夫人想出这个换亲的法子了!”李氏笑呵呵的说完,便看着木着脸的童氏,“二弟妹,你说是吧?”

“这亲事换的大家都欢喜,便是最好的了!我这个做大伯娘的也盼着王夫人喜欢你家五娘呢。”

李氏心情愉悦,便不想走。

非得刺这老太太和妯娌童氏不可。

几句话一说,秦老太太和童氏都察觉到了李氏这是刻意报复。

就仗着今日姜太夫人的态度,有姜家这门好亲事撑腰,老太太和童氏对她也没法子。

就是往后再想要压制大房,也得掂量掂量了。

秦老太太因着姜家那边,也不愿意明面上得罪李氏,又不想见李氏那得意又嘲讽的笑脸。

当机立断就打发走了李氏和秦如茵母女。

李氏见已经出了一口恶气了,也不多纠缠,待秦如茵对那对婆媳福身一礼后,拉着女儿便走。

童氏阴冷的注视着秦如茵母女俩掀帘子离开了后,便忍不住的道:

“母亲,没想到姜家这般沉不住气,这还未真的成儿女亲家呢,就这样迫不及待的来找咱们打擂台了……”

秦老太太伸手揉了揉酸涩的眉心,“那不是沉不住气,人家算准了抬举大房,咱们没办法……”

姜太夫人,果然是个不肯吃一点亏的暴躁老太太啊!

她之前想着不管怎么样,秦家二房比大房势大。

就算换了亲,姜家看在自家老二的面子上,也不该如此才对……

是她失策了!

对姜家那边,往后还是要注意着些。

不过眼下还是五娘的亲事最要紧,王家那边才是秦家最要紧的姻亲。

“母亲,别的都不说了,瞧大嫂刚那轻狂的样儿,她怎么敢在母亲面前这般的?”

“便是那小人样儿,得势就张狂……这六娘还没嫁到姜家呢!”

言外之意,若是今后六娘嫁到了姜家,还得了姜四爷的宠,那李氏还不定怎么呢。

秦老太太听懂了。

只不过,冷冷的瞥了童氏一眼。

“若六娘嫁到姜家后真得了那姜四爷的宠,咱们秦家还真不能以老眼光看人。”

顿了顿,似是警告童氏一般,“老二媳妇,你可不要因受了妇人之间的闲气,便不管不顾府中爷们的前程。”

童氏脸色一白,立即低头道:“儿媳不敢!”

秦老太太很满意她的态度。

语气温和了些。

低沉道:“不过,也要派人好好看着大房那边,必要时……”

童氏心中一松。

老太太心里最看重的还是她们二房的。

也是,她家老爷可是老太太嫡嫡亲的儿子!

若不是那边占了自家老爷的长子之位,否则自家老爷那就是正经的秦家大老爷。

她们二房原本也应该是秦家长房……

见她神情有异,秦老太太皱了皱眉头,“你知道该如何做吧?”

童氏猛然回神,立即低头恭敬道:“母亲放心,儿媳晓得……”

李氏将秦如茵拉到她院子里,整个人的精神都是亢奋的。

待她和两个儿媳妇说了今日姜太夫人是如何护着秦如茵的……

两个儿媳妇也都替小姑子高兴。

只是,婆母这样喜形于色,她们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

也有些好笑。

当初刚换亲时,婆母还死活看不上姜家那门亲事,好似六娘要跳入火坑一般。

不过面上肯定不能表现出来。

待李氏让姑嫂二人去忙后,长嫂林氏和二嫂孟氏拉着秦如茵说悄悄话。

林氏和孟氏都是聪明人。

她们心中都在猜测姜太夫人今日突然来秦家的目的……

只是见婆母那样高兴,颇有一种吐气扬眉的样子,她们做儿媳妇的,也不好坏了婆母的好兴致。

但,该提醒小姑子的,还是要提醒的。

当然,她们也都盼着小姑子好。

小姑子这门亲事,她们也都觉得是极好的。

在她们妯娌俩看来,那王家的亲事就远不如姜家的。

这姜四爷除了年纪比小姑子大的多了一些,其他哪样不好?

虽是娶过妻的,可还是等原配离了三年才娶继室。

这世上但凡有些银钱的男子,有几个能做到姜四爷那般情深呢?

何况,姜四爷和原配夫人成亲三四年,也没留个一儿半女。

她们妯娌俩觉得更好的是,这姜四爷不沉湎美色,后院里硬是连个通房丫头都没有。

她们两人的夫君也是极好的,待她们也极好,极尊重。

可太夫人也塞了两个丫头过来开了脸,做通房丫头呢。

那姜四爷既能扛着长辈们给他塞女人的压力,让后院如此清静,那也是人家又一个最大的好处了。

人家官做的厉害啊!

才二十八岁的朝廷从二品大员啊!

且当今太子年幼时,还做过太子的老师,虽只做了一年多。

人家官做的厉害啊!

太子的腿虽伤了,前朝对太子也多有不满,可当今圣上对太子还是很有父子之情的。

当今圣上又是爱才惜才之人,对姜四爷这位曾经的太子老师也十分倚重,姜四爷的前程且大着呢!

大应朝从立国到如今快两百年了,也只出了那么两三个这样惊才绝艳的妖孽。

姜太夫人是有诰命在身的。

待小姑子嫁过去后,只要不让姜四爷厌恶,哪怕只是做相敬如宾的夫妻,姜四爷都肯定要为她请封诰命的。

从二品的诰命夫人啊!

那都比那个恨不得她们大房一辈子都爬不起来的二婶娘的品级都高了!

今后小姑子回娘家省亲,按礼制,那个二婶娘还得先给小姑子见礼,小姑子再给她见长辈礼。

至于外面传言姜四爷有什么不可启齿的毛病……

那可有谁看见了姜大人养了什么男宠?


姜太夫人听着就欢喜起来,拍了一下大腿,“好!有缘分好啊,有缘分好!”

“对了,后日就要去秦家下聘了,聘礼没出差错吧?”

花嬷嬷掩面偷笑,“太夫人您都问了六七遍了,您放心,老奴亲自盯着人再三检查过了,错不了的!”

姜太夫人这才放心。

秦府二房。

秦二老爷今日下衙后没有立即回府,和几位同僚去外面消遣去了。

待他微醺回府后,秦二夫人派的婆子立即就过来请他去后院。

前半场秦二老爷的确是和同僚们喝酒消遣,后半场则去见了那位被他金屋藏娇的,才双九年华的粉嫩佳人。

见过娇嫩的能滴出水的花骨朵,全身都在抗拒去后院见那个已经色衰的嫡妻了。

便敷衍了一个理由让那婆子转告。

那婆子见二老爷不愿去二夫人的院子,吓得双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

“二老爷!容老奴禀报……今日姜家太夫人来了府中,二夫人想请您去商议一些事情。”

微醺的秦二老爷酒立即全醒了。

“什么?”

“姜太夫人今日来了府里?”

说完就一脚踹到了那婆子身上。

“没用的奴才!不早说……”

那婆子一下子就仰倒在地,却又咬着牙忍着痛,忙不迭的爬起来退到一边瑟瑟发抖。

秦二夫人见着自家老爷匆匆而来,身上的衣衫都被打湿了,忙喊着人拿干净衣衫过来。

自己又亲自拿起干棉巾要去给他擦发和脸。

却是被秦二老爷一把推开。

“先说说今儿姜太夫人来府上所谓何事吧!”

秦二夫人愣了一下,也不敢违逆他,便和他说起了今日姜太夫人来府上说的那些话。

“哦?”秦二老爷也是惊讶。

“来兴师问罪的?”

“亲事都定下了,后日就要来下聘了,今儿还跑来兴师问罪?”

“那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

秦二夫人叹了口气。

“妾身今儿已经和母亲细细分析过了,归根究底怕不是姜家老太太打的什么主意……就担心那老太太今日来咱们府上是姜四爷的意思。”

秦二爷皱着浓眉,龇了龇牙,那张依然儒雅的白皙脸皮僵了僵。

随即冷哼一声。

“即便姜四官做的比老爷我高,也不该如此欺人太甚才对!”

童氏顺眼的道:“李氏那个上不得台面的,今儿不请便自作主张的来了母亲院子里,倒是和那姜老太太打的火热……”

“老爷您是不知道,可将母亲气坏了。”

秦二老爷脸色阴沉,“母亲如何了?”

“母亲如今还好。姜家那老太太今儿隐隐有要替大房撑腰的意思……还说起了六娘的嫁妆之事。”

秦二老爷不说话了。

秦六娘的嫁妆,他是真不想多给。

可没法子。

姜四那边能同意换亲,他不得不在秦六娘的嫁妆上做些补偿。

秦二夫人知道他对自己的私库看得很紧,倒也不指望他。

“母亲的意思,六娘的嫁妆怕是还要往上添上一两成……否则,怕姜家那边还要闹腾。”

秦二老爷心里烦躁。

老母亲和二房都还要添加一两成!

他是不愿意出的。

即便有老母亲和童氏出,可老母亲和童氏从她们的嫁妆里多拿出一分,他和儿女们就要少一分。

不过眼下也是没法子的事。

“好了,这些后宅之事就辛苦夫人了。”

“老爷……”童氏看了秦二老爷一眼,欲言又止。

秦二老爷心情愈发烦躁了,“夫人还有何事?”

童氏瞧出他的不耐烦,心中一酸。


秦二老爷摇头:“不会,他那个人我很了解,没有影的事,他不会说出来,也不敢说出来。”

秦老太太一急,脱口而出:“那该如何办?”

“母亲,为今之计,只能先将那二十三幅给了六娘做添妆,剩下那幅春分仕女图就说没找到,不见了。”

“唉,母亲也怕老大若真的有证据,他肯定不会对剩下的善罢甘休的。”

秦二老爷冷笑一声。

“先拖着,若六娘嫁到姜家之后受宠,咱们再慢慢的找……若是不受宠,那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这么二十几年汲汲营营,手头上的好东西也抵不上这二十四幅仕女图的价值。

偏有些人一出生就无数价值连城的好东西。

老天爷就是这么不公平!

秦老太太却还是舍不得。

一幅仕女图都价值连城,何况那还是二十三幅啊!

沉着老脸,她看着亲生儿子问道:“老二,那二十三幅仕女图非得给六娘那丫头添妆不可吗?”

“必须得给。”秦二老爷声音严肃,“母亲,老大手头上他生母的嫁妆单子和留在魏家的嫁妆单子其实都不是最可怕的。”

秦老夫人一脸隐痛。

秦二老爷怕她还要犯糊涂,咬牙继续:“最可怕的是魏家当年背着我们秦家还给了一份嫁妆单子在咸阳府留档了!”

“咸阳府是魏氏的根基所在,咱们即便有人脉也不能将手伸到那边去。”

“若是被逼急了,老大他不顾秦家的脸面和他们大房的脸面,直接闹出来,只需提及咸阳府的那份嫁妆单子……儿子就不用在朝堂上混了。”

“不但是儿子,老四老五老六也都没脸立足了。还得祸及儿子们的儿孙……”

秦老太太闻言老脸煞白,立即摇头道:“那不成!”

什么也比不得她儿孙们的前程重要!

“母亲知道就好,好在母亲今日也应对得当,即便老大他们夫妻传出去,母亲也有说法。”

“好!母亲听你的……”

……

“夫人,今日……你怎么那样和老太太还有老二夫妻说话?”

秦家大老爷回到自家的院子后就问起了自家夫人。

李氏一边安置他坐下,一边给他放脱下来的披风,又一叠声呼唤小丫鬟上茶。

抽空瞅了自家老爷一眼后,李氏放好披风就捂着嘴笑弯了腰。

秦家大老爷见她笑成这样,也忍不住笑了。

“怎么就这样好笑?”他柔声问。

李氏才叉腰起身,“怎么不好笑了?妾身今日大发神威,将那老太婆和二房那对毒蛇骂成那样,可算是出了口恶气!”

“何况,他们还不敢反驳妾身……对了老爷,咱们娘亲的嫁妆单子是怎么回事?之前也没听您提起过。”

秦大老爷看着又鲜活如年少时刚嫁给他的妻子,眼里的宠溺之色更浓。

对她道:“母亲嫁妆被那老太婆扣住私占的事我早就知晓,不过那时候咱们太过弱小无力,和夫人说了也只是给夫人徒增烦恼。”

李氏想了想后轻轻点头,“也是,若是妾身年轻的时候知晓这个事,定是要去找他们闹的,只不过也肯定闹不赢,还打草惊蛇了。”

“如今就不一样了。”秦大老爷眸中冷芒轻闪。

李氏也笑着接道:“是不一样了,茵娘也和妾身说过,她说如今她的婚事也定下来了,还是姜家那样的好门楣,让妾身以后和老太婆还有二房那对毒蛇说话别再委屈自己了呢。”

“哦?”秦大老爷讶异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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