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沈闲叶倾仙的其他类型小说《躺平修仙:道侣修炼我变强沈闲叶倾仙》,由网络作家“张知守”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他是账房总管,负责家族的日常支持,自然清楚为了在一个月内获得洞府传承,家族耗费了多少代价。只可惜,直至现在,家族所发现的只是一些零散的宝物。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座洞府的主人,来头很大!因为沈家人发现了一滴神兽精血。虽有些杂质,但依旧有着非凡的功效。甚至还有一些强大灵兽的骸骨,能被用作炼制强大法器。说完之后,沈岭岳又补充了一句:“三少爷,戒指里有洞府的一些信息,是我搜集来的,您可以先看看。”对方先前有所交代,他自然尽心去做,而手里这些信息都是家族的人探查出来的。沈闲微微颔首,拿出一本册子,随意地翻弄了一下。他兴趣不大,但能引起那位女帝的兴趣,这洞府的背后恐怕蕴含着了不得的机缘。也好。若是机缘被叶倾仙得去,自己也能跟着有所提升。“三少爷...
《躺平修仙:道侣修炼我变强沈闲叶倾仙》精彩片段
他是账房总管,负责家族的日常支持,自然清楚为了在一个月内获得洞府传承,家族耗费了多少代价。
只可惜,直至现在,家族所发现的只是一些零散的宝物。
但可以确定的是……这座洞府的主人,来头很大!
因为沈家人发现了一滴神兽精血。
虽有些杂质,但依旧有着非凡的功效。
甚至还有一些强大灵兽的骸骨,能被用作炼制强大法器。
说完之后,沈岭岳又补充了一句:“三少爷,戒指里有洞府的一些信息,是我搜集来的,您可以先看看。”
对方先前有所交代,他自然尽心去做,而手里这些信息都是家族的人探查出来的。
沈闲微微颔首,拿出一本册子,随意地翻弄了一下。
他兴趣不大,但能引起那位女帝的兴趣,这洞府的背后恐怕蕴含着了不得的机缘。
也好。
若是机缘被叶倾仙得去,自己也能跟着有所提升。
“三少爷,在下告退了。”沈岭岳拱手离去。
而在他离开不久,叶倾仙忽然从房中走了出来,坐在了沈闲的旁边。
显然,她听到了两人的对话。
沈闲将其递了过去:“这是那座洞府的信息。”
叶倾仙接过,开始翻阅……
这段时间的修炼,她遇到了一些瓶颈。
主要是她转世重生的这具身体虽然还行,但根基还是有些弱了,不足以支撑她迈向更高的境界。
所以她才想着去获取一些机缘,提前打好根基。
恰好最近有上古洞府出世,又是在沈家的管控下,她才想看看是否能帮助自己提升根基。
“竟然是他!”
册子里的信息一一浮现,叶倾仙美眸闪动,记忆中浮现出一个人名。
虽来自另一个大陆,但这个世界,大陆与大陆之间是可以联系的,不过必须借助高级传送阵。
而关于这座洞府的主人,叶倾仙曾听过。
前世叶倾仙统一天元大陆,成为了无数人敬仰的女帝后,就曾对周围的大陆尝试了解。
这座洞府的主人,便是这临渊大陆屈指可数的大乘神尊。
其人自称紫阳神尊,一手驭兽之术,端的是惊为天人!
大乘神尊的洞府内,或许就有自己想要的机缘……
叶倾仙这般想着,她合上册子,决定去看看。
“如何?”沈闲见到叶倾仙看完,询问道。
他看得出来,对方对这座洞府颇为感兴趣。
叶倾仙没有否认,直接道:“里面有我需要的东西。”
一位大乘神尊的洞府,里面必然有能够帮助她提升根基的传承宝物,而且自己对这位紫阳神尊有过了解,有信心获得传承。
只是……这座洞府已经被沈家掌管。
自己若是孤身前往,必然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在说完这句话后,叶倾仙那双透亮的眸子看向沈闲,认真道:“你带我去!”
对方是沈家嫡子,有其掩护的话,更方便自己行事。
沈闲一愣。
对方竟然让自己带她去?
这好像还是这位女帝第一次请求自己吧。
看来这洞府对对方极其重要。
只是……洞府内危险重重,家族筑基期圆满的强者都铩羽而归,对方有信心能获得机缘吗?
“你有把握吗?”沈闲忍不住问道。
能让对方感兴趣的洞府,必然不凡,但那洞府内危险重重,就连家族筑基期圆满的强者都铩羽而归。
对方虽为女帝,但现在的实力也就练气期,若是出意外就不好了。
临渊大陆。
南境青州,长生沈家。
主家区域金灯结彩,绣帷垂地,处处珠光映着喜色……
只因今日是沈家嫡子和叶家嫡女新婚之日,代表着两大长生世家的颜面,排场自然极尽奢华,也十分庄重。
然而……
作为这场婚事主角之一的沈闲,此刻却独自躺在后院摇椅上,呼呼大睡!
大红喜服衬得他肤白如玉,俊朗的睡颜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这本该是个完美的长生世家嫡子——如果不看他修为的话。
世人皆知沈家嫡长子是先天道体,未来稳稳的仙尊。
却不知沈家的嫡次子沈闲身具九品灵根,修行十几载,在沈家无数资源的堆积下,也才堪堪练气期二层……是个十足的废材!
事实上,刚刚穿越到这里的时候,梦想证道成仙的沈闲也曾努力过……
但很快他就发现,有些事不是努力就能做到的。
渐渐地,他也就接受了自己这个废材身份,开始学会躺平,当一个只知享乐的“富二代”。
反正前世当惯了牛马,穿越一场,谁说一定要名扬天下?
勾栏听曲、花街醉月也挺好!
只可惜,这段躺平的快乐生涯迎来了第一次变故……
“少爷,时辰快到了!”
院外,一名翠裙丫鬟急匆匆赶来,神色焦急提醒道。
若是误了时辰,家主怪罪下来,谁都担待不了。
“嗯……”摇椅上的沈闲才悠悠醒来,他伸了个懒腰,双眸平静如水,起身朝着院外走去。
“少爷,你的头发……”丫鬟提醒道。
此刻的沈闲一头长发披散,虽难掩贵气,却有些不合时宜。
“走走形式而已,那么郑重干什么?”沈闲淡淡道,随手扯了根金丝绦带,漫不经心地将青丝一挽。
这桩婚事原本该属于他大哥才是,如今却被强塞到了自己身上。
也难怪他表现得如此不在意。
……
主家大殿,宾客已至,热闹非凡。
这位新郎官刚一出场,就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众人纷纷上前祝贺……
虽然沈闲是废材,但改变不了他的嫡子身份,这些人表面还是得维持平日的恭敬。
沈闲一一点头,没有过多言语。
忽然间,四周灵气微漾!
众人不约而同让开一条路,但见一名男子昂首阔步而来……
此人一袭墨色锦袍,袖口绣有银色蛇纹,行走间如夜河流动。
那面容和沈闲有五分相似,但眉宇间多了一丝阴鸷,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冷笑。
他正是沈闲二哥,沈厉!
家主沈雄有三个儿子,大儿子沈行天生道种,前途无量,二儿子沈厉潜力非凡,早早在族中担当重任,唯有小儿子沈闲……一言难尽。
来到弟弟前面,沈厉昂着头,居高临下地看了眼对方,眸底闪过一抹厌恶之色,但表面却笑道:“恭喜三弟喜结良缘!”
目光扫过沈闲那身刺目的喜服,他心中冷笑:“呵,废物配弃子,倒是天造地设!”
叶家那嫡女原本天赋倒是不错,只可惜竟然练功走火入魔,修为尽失。
大哥乃是天之骄子,如何能与这种货色结为道侣?
如今丢给这废物三弟,既全了两家颜面,又绝了后患,倒是一举两得。
“多谢二哥。”沈闲淡然道。
他与对方基本没有交集,自然无感。
沈厉笑着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道:“你生性愚钝,早早成亲倒省了母亲操心。”
他们兄弟三人,母亲独宠这最小的儿子,对其很是上心。
不然一个废物如何能有如今这般锦衣玉食、衣食无忧的生活?
“二哥说的是。”沈闲淡然回应。
他听出对方话中嘲弄,但不以为意。
于他而言,唯有躺平才是真理,要是总去纠结这些弯弯绕绕,只会徒增烦恼。
“既是知道,那更应该努力修行……”沈厉欲继续发作。
“新娘来了!”
就在这时,有人高声喊道。
瞬间,乐声骤起,彩带飞扬,天空中扬起大片花瓣……
远天云霞深处,十二艘鎏金飞舟破云而出,舟身缠绕着流光溢彩的灵绸,船首雕刻的鸾凤在云海中若隐若现。
为首的飞舟之上,有一道凤冠霞帔的身影端庄站立,随着飞舟缓缓落下。
身影渐近,由于没有红盖头,众人皆是看清了新娘子的面容。
那是一张令人窒息的绝色面容!
眉如远山含黛,眸若寒星映水,眼尾微微上挑,带着几分清冷与威仪。
琼鼻秀挺,唇若丹朱,不点而艳,下颌线条精致如画,整张脸美得近乎不真实,仿佛九天玄女临尘,让人不敢亵渎。
沈闲转头,微微眯眼。
传闻这叶家嫡女叶倾仙乃是青州第一美女,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只可惜……这位被寄予厚望,号称叶家百年内第一天才的美女,如今却成了一个废人。
真是造化弄人!
一旁,沈厉也看到了这位被大哥舍弃的女子,不由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漂亮!
“这废物倒是好运。”他瞥了一眼旁边的沈闲,眸中阴冷一闪而逝。
新娘抵达,沈闲随后在喜婆的指引下,牵起了连接对方的喜带,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奢华,雕梁画栋,铺设着一层柔软毛毯……
吉时已到,开始拜堂!
沈闲和叶倾仙并肩而立,按照流程进行……
对于这门婚事,两人的神情倒是出奇一致的平静。
而在拜堂结束,即将送入洞房之际……
突然,沈闲的脑海里出现了一道清脆的女声:
恭喜宿主首次拥有道侣,获得系统姻缘赐福!
自此,道侣每次修炼突破时,宿主都会获得相应的倍数提升;同时宿主所赠予道侣的各种物品,亦会按照相应的倍数返还给宿主。
赐福赠予的任何物品,不得再次赠送给道侣,且赠送物品的价值决定了下次赐福的冷却时间。
当前限定道侣绑定数:1
道侣:叶倾仙——当前倍数:10
道侣绑定数量同样会随着宿主的境界提升而增加!
请珍惜善待每一位道侣,她们是你成功路上的最大助力!
若再忍气吞声,恐怕对方只会更加肆无忌惮。
他缓缓起身,随手将清单丢回香儿手中,朝着院外走去。
“少爷,您去哪?”香儿问道。
“账房!”沈闲沉声道。
老虎不发威,你真当我是病猫?
也是时候让沈家的人知道知道,自己这位嫡子也不是那般好拿捏的了。
听到这话的香儿小脸一惊,连忙阻止:“少爷,您一个去不妥吧,若是那群不长眼的家伙冲撞了你可不好。”
以少爷的身份,这些下人绝对不敢动手。
但这次克扣月例能够看得出对方明显有备而来,自己少爷孤身前往,定然会受到针对。
香儿不想让沈闲去遭受冷嘲热讽。
沈闲脚步未停,只是淡淡地摆了摆手:“无妨。”
香儿还想再劝,却见他已迈步走出院门,背影挺拔如松,衣袂轻扬,竟莫名透出一股凌厉气势。
她愣了一瞬,随即反应过来,连忙转身朝主院跑去——得赶紧告诉夫人!
沈家,账房大院。
几名管事正围坐在石桌旁,桌上摆着灵茶灵果,谈笑风生。
“三少爷和三少夫人都是废材,给他们资源也是浪费。”一名圆脸管事翘着二郎腿,啃着半颗灵果,语气轻蔑。
“就是,到时候克扣下来的我们几个还能平分,一位嫡子的月例可不少……”身旁一名管事低声笑道。
“哈哈哈。”圆脸管事大笑,眼中尽是贪婪,随手将果核丢在地上:“反正他们也不敢闹,三少爷那个废物,连修炼都停滞不前,家主都懒得管他!”
“这样不好吧……”这时,一名坐在角落的管事瓮声道。
他的眼睑微垂,脸上浮现一抹忧虑。
图谋嫡子月例这事,若是闹起来,那他们就完蛋了。
“怎么,岭岳管事怕了?”沈天浩斜睨他一眼:“你要是不参与,那就别拿。”
沈岭岳还未开口,那尖嘴猴腮的管事便摆手道:“诶,话不能这么说。”
他阴测测一笑:“岭岳兄,别忘了我们都是一体的,不管你参不参与,都有你一份。”
这尖嘴猴腮的管事名叫沈谭,是账房总管的心腹,也是这次克扣月例的主导者。
沈岭岳脸色微变,最终低头不语,起身欲走。
“站住!”沈谭突然冷喝一声,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沈岭岳脚步一顿,回头看向他。
“岭岳兄,别怪我没提醒你。”沈谭阴笑着站起身,缓步走近:“你要是敢把今天的事说出去……呵,别忘了,你那个在药园当差的妹妹……”
沈岭岳瞳孔骤缩,脸色瞬间煞白。
砰——
大门突然被推开,五名管事齐齐抬头。
只见一袭月白华袍的沈闲站在那里,面容冷峻,目光如冰。
“这废物怎么来了?他应该没听到我们谈话吧。”那圆脸管事暗中传音,有些慌张。
“他一个练气期二层的废物怎么可能听到。”同伴冷笑回应。
他们都是炼气中期甚至炼气后期,对方一个练气期二层的废物,若是早早来了,他们绝对会有所察觉,不可能偷听到他们说话。
“这废物不会闹起来吧。”圆脸管事继续传音道。
克扣嫡子月例这件事他们其实是不占理的,所以难免有些顾虑。
“怕什么?”沈谭嗤笑一声:“这是上头的意思,先问问这废物想干什么。”
……
几名管事表面恭敬,实则眼神轻蔑,一口一个“废物”暗中传音,完全没将这位沈家嫡子放在眼里。
唯有那沈岭岳眸底闪过一抹尴尬之色。
“三少爷,什么风把您吹到账房来了?”沈谭上前一步,脸上堆着假笑。
叶家坐落在一处修仙大城中。
整座城池绵延百里,地域广袤,内部更有广阔区域,不仅生活着大量的修仙者,更有不少普通人。
半天后,一行人成功抵达。
等到叶通拿出通行令牌后,灵舟就直奔着主家区域飞去。
四周,建筑林立,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热闹非凡之景。
沈闲斜倚在船舷边,望着下方如画的景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叶家的主家区域坐落在城中心,此地有法阵笼罩,灵光弥漫,宛若仙境一般。
灵舟缓缓落在主家区域的入口前,门口不见半个迎接的人影,只有两个值守的叶家子弟上前。
“执事!”两人拱手。
“族中打算怎么安排?”叶通皱眉道。
他没想到家族竟然一个人都没派出来迎接,作为护卫的他,只知道将人送回来,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说这话的时候,他还不忘看了一眼沈闲。
先前在灵舟的事情,让他意识到这位沈家嫡子也是有火气的,一旦真要闹起来,对于两家都不是什么好事。
“回禀执事,家主有事,只说若是回来了就先住下,等老太太的千年寿辰时再说。”值守的人回道。
听到这话,叶通心底松了一口气。
“既是如此,小姐,那在下告退了”叶通对着叶倾仙拱手道。
主家区域,身为旁系的他若是没有命令,不便进入。
不过在临走前,他还是给了沈闲一枚令牌:“若是三少爷需要帮助,可以直接联系我。”
自己这种旁系,谁都得罪不起。
先前他还当沈闲是个绣花枕头,但经历了灵舟之事后,他意识到,这些家族嫡系,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自己既然惹不起,那不如先搞好关系。
沈闲微微颔首,见到叶倾仙已经进去,也跟了上去。
叶家不管自己倒是挺好,省得要应付各种人情世故。
只是要举办千年寿辰的话,自己恐怕短时间回不了家吧。
也无妨,在哪躺着不是躺着呢?
进入主家区域,两人走在前面,身后下人拿着沈家的礼物,穿过重重院落。
沿途遇到的叶家子弟无不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轻蔑,有怜悯,更多的则是幸灾乐祸。
“那就是沈家的废物三少爷?”
“嘘,小声点,人家好歹是咱们姑爷。”
“呵呵,一个练气期二层的姑爷,真是给咱们叶家长脸。”
……
这些议论声毫不掩饰地传入耳中,沈闲却恍若未闻,依旧懒散地踱着步子,时不时还驻足欣赏路边的花木。
他不是吃气的人,但也知道韬光养晦的道理。
直到行至一座大宅子的走廊处,一阵尖锐的议论声从假山后传来:
“要我说啊,倾仙那丫头也是不争气。”
“可不是嘛,原本配的是沈家那位天生道体的沈行少爷,那可是未来有望成就仙尊的人物。”
“现在倒好,修为尽失不说,还配了个废物,真是丢尽了我们叶家的脸面。”
“听说那沈闲二十多岁了才炼气二层,啧啧啧……”
“要我是她,干脆自尽算了。”
……
叶倾仙脚步一顿,面无表情的她忽然调转方向,径直朝假山后走去。
身后下人急忙跟上。
沈闲则眸光闪动,嘴角微微扬起,也跟了上去。
惹到这位女帝,看来……有好戏看了。
……
叶倾仙缓步转过假山,素白的裙裾在青石板上逶迤而过。
假山后,五六个衣着华贵的妇人正说得兴起,突然看见叶倾仙出现,顿时噤声。
“倾仙?”为首那妇人愣了一下,却丝毫没有羞愧之色,反而抬起下巴,很是不悦:“谁教你的规矩偷听长辈说话?”
叶倾仙目光冰冷地望着对方,看了一眼身旁下人,冷声一句:“掌嘴!”
凉亭内顿时一片死寂。
那为首的妇人脸色微变,染着蔻丹的指尖微微发白。
“五小姐好大的威风。”她慢条斯理地起身,腰间禁步叮咚作响:“不知婶娘犯了哪条家规?”
这妇人名叫柳红儿,是叶家四爷的宠妾,深受对方喜爱,在这主家区域的女子中,倒也有几分地位。
只是……叶倾仙却不在乎。
自己前世养尊处优,生来就是仙帝,哪里是吃气的主。
见到下人不敢动手,她突然上前。
柳红儿见到对方这副架势,脸色微变,继续道:“婶娘不过是在关心你的婚事,毕竟……”
啪!
话未说完,一记耳光猝不及防地落下。
柳红儿踉跄着撞翻石凳,发间金步摇“铮”地断成两截。
叶倾仙居高临下地望着她,满脸漠然。
“你!”她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瞪向突然出手的叶倾仙:“你竟敢……”
“我打你了。”叶倾仙慢条斯理地取出丝帕擦手:“然后呢?”
柳红儿面容涨红,死死地望着她,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来。
自己只是一个妾,对方却是叶家嫡女,哪怕已经修为尽失,也不是她能动手的。
叶倾仙一脸淡漠,转身就走,丝毫没有将其放在眼里。
直至消失,柳红儿才歇斯底里骂道:“该死的废物,你给我等着,我要向老爷告状!”
……
另一边,几人在穿过曲折的回廊,来到一座清幽的院落前。
院门上“清霜阁”三个字笔力遒劲,却隐隐透着一丝寒意。
叶倾仙推门而入……
院内青石板一尘不染,几株寒梅在墙角静静绽放,显然是被精心打理过的。
沈闲慢悠悠地跟在后面,双手拢在袖中,一副闲庭信步的模样。
院落不大,而且没有一个丫鬟侍从。
毕竟叶倾仙独来独往惯了,而且有些秘密不能轻易暴露,便没有要任何仆人。
等两人走进房间,香儿已经手脚麻利地铺好了床榻,正在熏香。
“少爷少奶奶,这是安神香,对修炼有好处的。”香儿笑盈盈道。
叶倾仙不语,香儿还要继续打扫房间,却被沈闲制止。
“香儿,到此为止吧,再去准备一间厢房,本少爷要睡。”沈闲微微一笑。
香儿眼眸闪动,心底微微叹了一口气,然后应允一声,离开了房间。
“我要修炼。”叶倾仙突然开口,声音清冷,“无事不要打扰。”
自己修炼一事,沈闲早已知道,她不用担心暴露。
就算传了出去,大家也只会以为她是在努力恢复修为。
说完叶倾仙便走向房间的道台……那是她先前修炼的地方。
沈闲见怪不怪,转身来到院子里,看着摆放在那的睡椅,安心地躺了上去,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殿内喧嚣如沸,讥讽、怒骂之声不绝于耳。
然而,沈闲却依旧神色淡然,不为所动。
对于今日之景,虽然有些出乎意料,但还在他的预设中。
“诸位,说完了吗?”良久,沈闲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如清风拂过,让殿内的嘈杂渐渐平息。
众人一愣,随即更加愤怒……
“沈闲!你这是什么态度?!”
“今日若不给我叶家一个交代,休想安然离开!”
叶明远目光阴沉,缓缓道:“沈三少爷,事到如今,你还有何话可说?”
沈闲微微一笑,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老太君叶静心身上,拱手一礼:“老太君,此事恐怕有些误会。”
“误会?”有人冷笑,“这箱中之物,可是你沈家的贺礼,难道还能有假?”
沈闲摇头,语气悠然:“这箱中之物,确实是我沈家之物,但……”
他顿了顿,目光陡然锐利,直视叶明远:“它并非寿礼,而是我送给倾仙的回礼,只是不知为何,竟被别有用心之人擅自抬了上来。”
此言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怔。
“回礼?”有人疑惑。
叶明远眉头微皱,但很快恢复如常,淡淡道:“沈三少爷,此言未免太过牵强。这箱上明明刻着‘沈’字,且是作为贺礼抬上来的,怎会是你私人之物?”
沈闲轻笑:“我可没让它抬上来,此事你可以问倾仙!”
众人看向叶倾仙。
“是的!”端坐在那的叶倾仙平静道,做实了这些东西不是贺礼。
叶明远心中微沉,但面上依旧沉稳:“若这并非寿礼,那沈三少爷准备的贺礼呢?该不会……是要拿家族赐予你的东西来充数吧?”
他这话直接堵死了沈闲的后路。
只要沈闲拿出的东西不像是寿礼,那就代表着沈家完全没有准备的礼物,亦或者就是想拿那一箱礼物羞辱叶家。
到时候,这位沈家嫡子难辞其咎。
殿内一片寂静,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沈闲身上,等待着他的回应。
“四叔此言差矣。”沈闲缓缓开口,语气悠然:“我沈闲行事,何须借家族之势?”
说罢,他袖袍一拂,掌心之中,骤然浮现一盏通体晶莹的琉璃盏。
此物一出,殿内灵光骤然大盛,琉璃盏通体剔透,内蕴七彩霞光,灯芯处似有星河流转,玄妙至极。
“这是?”老太君叶静心眸光微凝,目光紧紧锁定那盏琉璃灯。
沈闲微微一笑,双手奉上:“老太君,此物名为‘溯影琉璃盏’,乃上古宗门玄梦阁的传承信物,一件上品灵宝!”
殿内顿时一片哗然……
“溯影琉璃盏?!”
“上古之物?!”
“这……这竟是灵宝?!”
……
叶明远瞳孔骤缩,心中震惊。
光是这上古灵宝的由头,就足以比得上这殿中的绝大部分宝物了,若用来做寿礼,绰绰有余。
但他不甘心,于是沉声问道:“你确定这是你专门送给老太君的?”
沈闲淡然一笑,看向那位老太君,平静道:“此物虽然珍贵,但更多被用作观赏,而且对涉世未深的年轻一辈没啥作用,倒是对您而言,却另有妙处。”
他指尖轻点琉璃盏,一缕灵力注入其中,顿时,灯芯处霞光流转,幻化出一片朦胧光影。
“此物可重现记忆中的画面,让持有者身临其境,重回当年。”
“同时,它还能安抚心神,让使用者沉迷幻象时,不会导致精神受损。”
“老太君千年寿诞,想必有许多往事值得回味,此物,正适合您。”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殿内众人神色各异……
他们没想到这件上古灵宝竟然只有这等鸡肋的作用,但也有人意识到,此物似乎还真是最适合用来当作寿礼的。
因为老人都喜欢怀旧,这位老太君年轻的时候,可谓是经历了不少事情,见证了整个叶家的兴衰,自然有许多故事值得回味。
事实也正是如此。
原本波澜不惊的叶静心眸光微动,缓缓伸手接过琉璃盏,指尖轻触灯芯,顿时,一缕缕记忆碎片般的画面在她眼前流转。
她仿佛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模样,看到了曾经并肩作战的故人,看到了那些早已逝去的岁月……
她的眼底,竟泛起一丝罕见的柔和。
“好一个溯影琉璃盏……”她轻声呢喃,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
众人见状,心中震撼更甚!
老太君向来威严深沉,喜怒不形于色,可此刻,她竟因一盏琉璃灯而动容!
这足以说明,此物对她的吸引力有多大!
叶明远脸色阴沉,心中暗恨,但事已至此,他再难挑刺,只得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沈三少爷果然有心,此物确实珍贵。”
“这才是我沈家寿礼,至于那箱子的东西。”沈闲凝视着叶明远:“也不知道是谁搬上来的。”
众人恍然。
此刻,他们才意识到,这位沈家嫡子和传闻中的废材似乎并不一样。
而叶家那些高层也意识到自己似乎被有心人利用了,都露出了不悦之色。
叶明远很是尴尬,尤其是先前自己还强调了是他让人搬来的。
“此事是我疏忽了,沈三少爷,抱歉!”他拱手,诚恳道歉。
但沈闲却看都没看他,转身打算回到宝座上。
然而……叶静心开口了:“沈姑爷且慢!”
沈闲脚步一顿,转身恭敬行礼:“老太君有何吩咐?”
叶静心指尖轻抚着溯影琉璃盏,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左手,一枚通体碧绿的玉戒从她指间滑落,悬浮在半空中。
“此戒名为长青戒,乃老身五百年前在上古遗迹所得。”她声音温和,却让殿内众人倒吸一口凉气:“佩戴者可延寿三十年,更能滋养经脉,对修行大有裨益。”
沈闲明面上是九品灵根,终生可能止步炼气二层,此物可以用来延长寿元。
本来叶静心是不打算赠送此物的。
但一来她对这件上古灵宝十分感兴趣,二来则是她其实知道此次送礼的背后有叶明远的插手,但见到沈闲的从容应对,也让她对这位没啥资质的嫡子高看了一眼。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对于修仙者而言,寿元永远是最珍贵的东西,也是他们最向往的。
能延寿三十年,对于不少人来说都是极大的诱惑。
最重要的是,这送礼的背后,也在透露着一个信息——老太君对这位沈家嫡子十分喜爱。
玉帘后,叶明远脸色瞬间变得铁青,藏在袖中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
他死死盯着那枚玉戒,眼底的寒意更甚。
沈闲露出惊讶之色:“老太君,这……”
“你既赠我溯影琉璃盏,老身自然要回礼。”叶静心微微一笑,那枚玉戒便缓缓飘向沈闲:“况且,你与倾仙既已成婚,便不算外人。”
玉戒落在沈闲掌心,温润如玉,却又带着一丝清凉之意。
沈闲能清晰地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生机。
“多谢老太君厚赐。”他郑重行礼。
他已经不敢想了!
咔嚓——
又是一场交锋,清晰的骨裂声传遍全场。
紫电貂软绵绵瘫倒在地,而满身是血的灵猫缓步走到台中央,突然仰头发出一声长啸。
那声音完全不似病猫,倒像是沉睡的凶兽终于苏醒。
众人皆震。
这可是拥有玄品血脉的强大灵兽,现在激活了血脉之力,和先前完全不一样。
二楼,周玄渊的脸色越来越沉。
不行!
我不可能输,也不能输!
他眉头紧皱,忽然看了一眼旁边那名仆从。
对方心领神会,悄然释放出一缕神识,打算干扰这场赌斗。
反正这是自家的产业,无人会说什么,而且也不会有人发现。
但……沈闲觉察到了。
以他如今筑基期的修为,瞬间就洞察了对方的想法。
“想暗箱操作?”
沈闲心中一冷,暗中催动太虚映神鉴,灵宝加成,让他的神识瞬间蜕变成化神期级别。
紧接着他操控神识笼罩了对方释放出的神识。
化神期神识的恐怖威压下,那仆从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瞬间就遭受重创,整个人身体一颤,啪的一下瘫软在地,竟是直接被冲击的晕死了过去。
周玄渊瞳孔微缩。
这是怎么回事?
他来不及询问……
此刻,场中那雷纹灵猫再次发动进攻,一爪子彻底了结了那紫电貂的命。
鲜血喷洒,全场寂静!
不知是谁的玉牌“当啷“掉在地上,紧接着响起此起彼伏的哀嚎。
“我的全部身家啊!”先前叫嚣着要吃柜台的圆润修士瘫坐在地,面如死灰。
他颤抖着掏出空空如也的储物袋,突然想起自己方才的狂言,整张胖脸涨成猪肝色。
“这畜牲之前都是装的?”那名手拿折扇的贵公子脸色惨白,冷汗连连。
纵使家底不凡,也难以承受这般损失。
“沈家……沈家嫡子使诈!”几个输红眼的修士突然冲向斗兽台,却在触及光幕的瞬间被雷纹灵猫瞥了一眼。
那金色竖瞳里流转的雷光,吓得他们踉跄后退……方才他们口中的废物,此刻正用看蝼蚁的眼神俯视众生。
四阶灵兽,便相当于金丹初期,若非被限制,早就大杀四方了。
场中一片混乱,有人颤抖着计算自己的损失,随即“哇“地吐出一口血,昏死过去。
而角落里,几个原本只是随手押了几块灵石的散修,此刻却呆若木鸡地盯着自己的玉牌。
赢了!
两百倍!
其中一人猛地掐了自己一把,喃喃道:“我……我是不是在做梦?”
二楼,叶顺同样目瞪口呆。
原本他只是想着不能让自家姑爷丢份才选择押注五十灵石,现在直接白得了一万普通灵石,这都抵得上自己几年俸禄了。
赚大发了!
叶顺现在无比后悔,后悔怎么当初没有多压一些。
“周公子,别忘记你说的话。”沈闲负手而立,月白锦袍纤尘不染,声音平静道。
此刻的周玄渊双手紧握,指甲都快要嵌入肉中了。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今日会输!
联想到先前还意气风发的自己,此刻他已经变成了一个笑话。
他的心底甚至动了一丝杀心,要将面前让自己颜面尽失的家伙彻底抹除。
但转念一想,自己那元婴护卫突然晕死过去,对方身后必然有强者照拂,更别说对方是沈家嫡子、叶家姑爷,这两家任何一家都不是他能够撕破脸的。
尤其是他身后代表的是万象商会,商会最看重的就是诚信,特别是赌斗,更得输得起,一旦落人口舌,哪怕是他父亲都得受到牵连。
若成功了,自然皆大欢喜。
若失败了,那无非还和从前一样罢了,反正都已经在最下面了,怎么样都是往上。
至于若是因此而丢掉性命……那也是天命难违。
“可洞府太过危险,闲儿若有三长两短……”南宫婉却依旧有些不愿。
“他既然要对你说这些话就是想清楚了。”沈雄坐在了一旁的大椅上,扫了一眼自己这小儿子,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结果如何,都得自己承受!”
“父亲说得是。”沈闲应道,又看向南宫婉:“母亲,您若是实在不放心,我们可以跟随护卫进入。”
南宫婉美眸变幻,最终叹息一声:“罢了,若你想去试试,那就去吧。”
她也想清楚了,尝试一下也并非坏事,反正家族对洞府的探索也完成了大半,对于各种危险之地也十分了解,到时候自己再安排一批护卫跟随,至少不会有性命之忧。
“多谢母亲。”沈闲拱手:“那孩儿就告退了。”
说完,他又向沈雄行了个礼,才离开了书房。
“现在倒是知道努力了。”在其离开之后,沈雄冷声一句。
其实,就算对方是九品灵根,如果一直都努力的话,以沈家底蕴如今少说也能踏入炼气中层,不至于才练气二层,给沈家丢人现眼。
闻言,南宫婉嗔怒一声:“闲儿的命本就不好,倒不如让他快乐过完这辈子。”
“你就惯着他吧,等祭祖大典开始,他要还是这修为,你看到时候怎么办。”沈雄道。
沈家每百年都会举行一次祭祖大典,家族嫡系以及有潜力的年轻子弟都会进入祖地中进行试炼,以寻求法阵的认可。
这座七阶法阵是沈家最后的底牌,由沈家第一代家主创造,拥有着抵抗合体真尊的实力,在沈家生死存亡之际,可进入其中避祸。
但必须获得法阵认可才行。
所以每百年,沈家都会让没被法阵认可的沈家子弟进入其中试炼。
试炼便有危险……
南宫婉自然知道这事,但身为母亲,她还是有些执拗道:“他若不想去,不去又怎么样?”
……
从母亲那回来之后,沈闲返回了院子。
“三少爷!”
守在门口的墨兰墨竹恭敬行礼。
对于这两个二哥用来监视自己的棋子,沈闲并未在意,反正对方也探听不出什么东西。
他踏入院子。
突然……
丹田处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
沈闲脚步微顿,眉头轻蹙。
这时,他体内灵力突然自行运转起来,如同蛰伏已久的溪流终于冲破冰封。
沈闲能清晰地感受到,经脉中的灵力正以比平日快上数倍的速度奔涌,在四肢百骸间循环往复。
每一次循环,都让灵力变得更加凝实。
宿主道侣叶倾仙地道筑基成功,赐福返还道侣突破所增长修为的二十倍。
倍数变了?
沈闲惊讶不已,而体内的变化却并未停滞。
他不动声色地走到院中石凳前坐下,丹田处的灵力漩涡开始急速旋转,将周身灵力尽数吸纳其中。
他能感觉到,每一缕灵力都在发生质的变化,原本液态的灵力更加凝实。
经脉微微发胀,但并不疼痛,反而有种久违的舒畅感。
就像干涸已久的河床终于迎来了甘霖,每一寸血肉都在贪婪地吸收着这股新生的力量。
筑基后期!
姻缘赐福的加持下,沈闲顺利完成突破。
而且当他内视身体时,发现原本的普通筑基,竟然是变成了天道筑基。
他没有说完,但黑袍人已经冷汗涔涔。
待黑袍人退下后,沈厉指尖突然用力,手中血色玉简应声而碎。
与此同时,远在百里之外的一个客栈中,一个正在饮酒的修士突然七窍流血,倒地身亡。
此人是联系影子楼的关键所在,不解决他,难免会有后顾之忧。
偌大的密室,只剩下沈厉孤身一人。
他接着取出一枚通体漆黑的传讯符,符纸上用暗红色朱砂勾勒出诡异的纹路。
眼神阴鸷的沈厉唇角微勾,指尖突然燃起墨绿色火焰。
传讯符化作灰烬时,密室墙壁上的水月镜泛起涟漪,显现出洞府外的实时景象……
三队血煞门修士正借着晨雾掩护,沿着沈家巡逻的死角向洞府摸去。
为首的老者手中,赫然握着沈厉几天前就安排人“遗失”的禁制破解图,他们正在念叨着要给掌门寻找炉鼎一事,对那位叶家嫡女势在必得……
铜镜突然暗了下去,沈厉主动切断了联系。
“蠢货。”他轻嗤一声,从暗格取出三盏魂灯。
第一盏灯芯里控制着将沈闲等人行踪泄露给血煞门的线人。
第二盏灯关联着那个“偶然”发现禁制图的叛逃阵法师。
第三盏灯则控制着洞府外负责守卫的一名小队长。
指尖轻抚过灯盏,三簇火苗同时扭曲成痛苦的人脸形状。
“该收网了……”
沈厉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三盏魂灯。
与此同时,百里之外的三具尸体同时化为脓血,连带着他们知道的秘密一起永远消失。
……
云层之上,沈闲负手立于飞舟甲板,衣袂在罡风中猎猎作响。
身旁的叶倾仙一袭素白长裙,气息内敛,宛若常人。
在他们身后,十二名身着玄色劲装的筑基修士肃然而立,为首的沈天浩腰间悬着一枚青玉令牌——那是南宫婉亲赐的护卫统领信物。
“前方就是紫阳洞天了。”驾驭飞舟的元婴真君突然开口,声音如金铁交鸣。
沈闲循声望去,只见云海之下,一座巍峨的古建筑群盘踞在山脉腹地。
四周,七十二杆玄色阵旗依旧悬浮半空,金光流转,交织成一片绚烂之景。
整座洞府依山而建,通体由青灰色的玄冥石构筑而成,这种上古石材在阳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冷光,表面布满了蛛网状的暗金色纹路。
随着飞舟缓缓下降,洞府全貌逐渐清晰。
正门处两根蟠龙石柱高耸入云,柱身上缠绕的龙鳞纹路已经风化得模糊不清,唯有龙睛处镶嵌的两颗赤红宝石依旧熠熠生辉。
“落。”元婴真君掐诀轻喝,飞舟稳稳停在铺满青玉砖的平台上。
出乎意料的是,本该戒备森严的入口处,仅有寥寥数名守卫。
“守卫这么少?”沈闲疑惑道。
这座洞府可有不少人觊觎呢,沈家不应该重兵防守吗?
这时,旁边那位护送的元婴真君道:“这座洞府的入口不止这一处,更何况大少爷已经破解了洞府外围禁制,如今洞府内危险大减,再加上……确实没人敢来沈家地盘撒野。”
沈闲闻言,心中了然。
而且这暗中应该也有元婴真君坐镇,确实足以震慑宵小。
只是……沈闲不由想到了自己那位二哥。
这座洞府的位置距离对方所在的白城倒是不远,对方有没有可能会继续针对呢?
他心中存疑,决定更加谨慎一些。
抵达洞府门口,守卫见到是沈家嫡子,连忙让开了一条路。
“三少爷,我就送到这了。”那位元婴真君道。他还有点事要去白城,不便久留。
“有劳。”沈闲点头。
随即,在护卫队长沈天浩的带领下,众人进入到洞府内部……
幽蓝色的荧光苔藓沿着石壁蔓延,将通道映照得如同星河倒悬。
沈闲的靴底刚触及地面,整条甬道突然亮起细密的金色纹路,如同被唤醒的脉络。
“是感应阵法。”沈天浩道,声音在空荡的通道里激起轻微回响。
他指尖凝聚出一缕冰雾,雾气触及金纹时竟发出琴弦般的嗡鸣。
见状,他不由皱眉,当即释放出筑基神识,笼罩场中,低声道:“三少爷当心,这法阵会对精神造成影响……”
按照族中的信息,此地分明没有这些东西才是,难道是后来出现的?
说话间,沈天浩不由看向叶倾仙。
对方是普通人,一旦被法阵影响,那自己罪过就大了。
好在对方似乎并未受到影响。
而沈闲则仿若不知,心底则在盘算着这是不是自己那位二哥的手笔。
如果是的话……
他眸光渐冷,对方竟然还没罢休!
众人继续前行,约莫走了一刻钟的时候,前方百米处的空间突然扭曲。
雾气翻涌间,一条白玉阶梯凭空浮现,每一级台阶都浮动着半透明的云纹。
阶梯尽头隐没在混沌中,隐约有龙凤虚影盘旋。
问心路!
沈闲眯眼打量,对这突然出现的阶梯早已知悉。
这座洞府中有不少考验,每一关的考验都能带来一定的加持,例如这问心路,过关可以凝练神识,让神识更强大。
当然,你也可以无视这些关卡。
但按照家族的推断,一旦无视亦或者通关失败,都会影响到后续传承的获取。
也就是说,只有完成所有关卡的考验,才能有资格触及这座洞府的传承。
所以每一个进入洞府的修士,都会选择尝试一番,反正又没有生命危险。
只是……这一关失败的修士可不少。
修仙要修心!
这句话并非所有人都能够做到。
因为对于大部分人而言,光是修炼就已经耗费了不知多少心神,哪有其他时间去稳固道心。
他们基本上都是在要突破大境界的时候,才会“临时抱佛脚”潜修一段时间。
所以在这问心路上,很多人丑态萌发。
为避免丑态,沈闲转头看向身后十二名护卫,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问心路能凝练神识,对修行大有裨益。你们谁想先试试?”
他打算让这些人先走一遍,趟趟水。
护卫们面面相觑。
筑基修士的神识本就脆弱,若能借此机会强化,自然是天大的机缘。
但想到可能面临的丑态……
就在这时,叶倾仙不知何时已站在台阶前,素白的长裙无风自动。
沈闲心中微惊,却见她足尖轻点,竟直接踏上了问心路。
在触及台阶时,脚底更是浮现淡淡金光,虽微不可察,但确实存在。
“这……”沈天浩瞪大了眼睛。
只见叶倾仙步履从容,如履平地般拾级而上,转眼间已走过大半阶梯,连脚步都未曾停顿。
沈闲嘴角抽了抽。
这位女帝大人,未免也太急切了些。
见到此情此景,其他人更是瞠目结舌。
毕竟在他们的印象中,对方只是一名普通人,怎么道心比他们这些筑基修士还要稳固。
叶家老太君千年寿诞已至!
主家大殿穹顶高悬九霄云纹琉璃灯,灵光流转,映得殿内如白昼生辉。
三十六根蟠龙金柱巍然矗立,柱上龙睛嵌以四阶妖兽内丹,威压隐现,震慑宵小。
地面铺就万载寒玉,步步生莲,踏之则灵气氤氲,涤荡凡尘。
殿内,歌舞升平,一排排宝座皆有玉帘隔绝,轻纱之中,隐约能看到一道道人影,皆是叶家嫡系亦或者族中高层。
此次寿诞,老太君曾明确表示只是家宴,所以谢绝了其他势力的道贺,只是将族中核心人员聚集一堂。
而在这按照身份排列的宝座中,沈闲和叶倾仙并肩而坐,排在了第三列。
这一列,皆是沈家嫡系子女!
“老太君来了!”这时,有人低声道。
只听到仙乐骤起,喜庆的乐声刺破苍穹,所有人同时起身,朝着殿首紫檀鎏金座上望去。
伴随着一阵灵辉洒落,绚烂柔和的光芒之下,叶家老太君——叶静心,凭空而现。
她一袭玄天蚕丝鹤氅,银发如雪,眉心一点朱砂似血,虽含笑而坐,周身却隐隐有元婴威压流转,令人不敢直视。
殿内霎时寂静,唯有仙乐袅袅,灵辉如雾。
老太君叶静心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虽面带慈笑,眼底却似藏着一汪深潭,无人敢与之对视。
她指尖轻点扶手,一道无形波纹荡开,殿中万盏灵灯骤然明亮三分,映得寒玉地面流光溢彩。
“都坐吧。”老太君声音温润,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众人齐声应诺,纷纷落座。
这时,叶家家主率先起身,袖袍一拂,一方紫檀木匣浮现,匣上刻有“延寿”二字,隐约有灵纹流转。
“老太君千年寿诞,晚辈献上‘五百年紫玉参’一株,此物生于西境寒地,可延寿三十载,稳固元婴根基。”
殿内众人微微点头。
紫玉参虽非绝世珍宝,但对元婴修士而言,延寿之物永远不嫌多。
叶静心接过木匣,略一颔首:“不错。”
族中大长老随即起身,取出一套青玉茶具,茶壶表面刻有“静心“二字,壶嘴隐隐有灵雾缭绕。
“此乃清心玉壶,以千年温玉雕琢而成,配合特制灵茶,可助老祖宗在修炼时保持灵台清明。”
老太太接过茶壶,壶中竟自动涌出清泉,茶香四溢,让她微微颔首:“大长老有心了。”
……
一件件品质非凡的礼物被呈上,每一件礼物都经过精挑细选,十分郑重。
也能看出这位老太君在家族中的地位。
很快,高层长辈都已送完,接着便是年轻一辈……
叶家嫡长子叶无缺上前,取出一柄通体赤红的小剑:“晚辈偶得‘赤炎剑胚’,虽未成形,但已孕育剑灵雏形,请老太君指点。”
叶静心接过小剑,指尖轻弹剑身,顿时一声清越剑鸣响彻大殿:“不错,假以时日,可成上品法宝。”
二小姐叶婉莹盈盈一拜,取出一方冰玉盒:“晚辈苦心寻得千年雪魄珠一枚,可助老太君平心静气,抵御心魔。”
随着一件件礼物呈上,殿内气氛愈发热烈。
年轻一辈的礼物虽非惊天动地,但每一件都恰到好处,既彰显了叶家底蕴,又不至于太过招摇……
一名名后辈送完礼,就要轮到叶倾仙了。
准确地来说,是轮到了沈闲。
因为谁都知道,这次寿诞,叶家虽谢绝了其他势力的贺礼,但对于沈家却没拒绝。
一方面是因为两家互为同盟,关系匪浅,另一方面则是沈家嫡子现在已是叶家的姑爷。
大家也都好奇这位第一大族会送出什么礼物。
众人视线落下。
叶倾仙无动于衷,沈闲打算起身,奉上那件灵宝。
然而……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
紧接着,四名叶家仆从抬着一口巨大的紫檀木箱踏入殿中,木箱上刻着繁复的符文,隐隐有灵光流转,其中一个“沈”字格外显眼。
这便是沈家的礼物?
众人纷纷看向沈闲。
沈闲则神色微凝,显然也没料到这一幕。
“这是?”老太君叶静心目光微动,缓缓开口。
叶明远笑呵呵地起身,拱手道:“老太君,沈家远道而来,贺礼自然不能轻慢。只是沈三少爷初来乍到,对族中规矩尚不熟悉,我便自作主张,替他把礼物先抬上来了。”
为了防止意外发生,他提前派人将这礼物弄了过来。
叶静心看向沈闲。
沈闲只能走出,来到大殿。
今日的他,一袭华贵长袍,青白相间,看似朴素却难掩贵气,再配上那俊俏面容,十分有吸引力。
“老太君,这确实是我沈家的礼物。”他行礼,不卑不亢道。
“既然如此,那便打开看看呗,大家可都期待着呢。”人群中,柳红儿扬声说了一句。
她已知来龙去脉,现在只等着这沈家嫡子出糗,好报先前之仇。
此话一出,立刻就有其他人附和,要看看这礼物是什么。
这些人的背后或多或少都有叶明远的影子,所以显得格外积极。
而端坐在宝座上的叶静心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沈闲,那透亮的眸子仿佛看穿了一切,她缓缓道:“看看也好。”
不等沈闲同意,那家仆直接将箱子打开。
在一阵灵光中各种礼物一一显现……
但很快,大家的脸色一变。
因为这些礼物的品质竟然出奇的差,完全不像是个第一大族能拿出来的,简直就像是在羞辱叶家一番。
其中,更是还有一件类似于“棺材”的宝物。
寿诞之际,准备棺材,其心可诛!
众人震怒。
“呵……”叶明远缓缓起身,脸上挂着虚伪的惋惜,眼中却闪烁着阴冷的光芒:“沈三少爷,这就是沈家的诚意?老太君千年寿诞,你们就送这些……破烂?”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狠狠刺向沈闲。
“啪!”
一名叶家旁系长老猛地拍案而起,怒目圆睁:“沈家欺人太甚!寿诞之日送棺材,这是咒我叶家老太君早死吗?!”
“放肆!”另一名叶家嫡系子弟厉声喝道,“沈闲!你沈家好歹也是名门望族,竟敢如此羞辱我叶家?!”
殿内瞬间炸开了锅……
“沈家这是何意?!莫非以为我叶家好欺?!”
“区区一个赘婿,也敢如此猖狂?!”
“今日若不给我叶家一个交代,此事没完!”
……
柳红儿更是趁机煽风点火,掩唇娇笑:“哎呀,沈三少爷,你们沈家该不会是穷得揭不开锅了吧?连像样的贺礼都拿不出来?”
她这话一出,立刻引来一阵哄笑。
“哈哈,青州第一大族的名头,沈家真的配吗?”
“这沈闲果然是个废物,连贺礼都准备不好!”
“敢咒老太君,就应该直接将其拿下!”
“这种人也配当嫡子?”
讥讽、嘲笑、怒骂……如潮水般涌向沈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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