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付锦霖,玄渊策的仙侠武侠小说《戈壁手记》,由网络作家“晃小子”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小说《戈壁手记》是知名作者“晃小子”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付锦霖玄渊策展开。全文精彩片段:,那人正蹲在罗布泊镇唯一的加油站门口啃馕。,他啃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什么值得回味的东西。旁边搁着一只军绿色帆布包,包口敞着,露出一截铁锹柄和一捆绳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磨出了线头,脚上是一双落满灰的解放鞋。,看见付锦霖的车开进来,吐了口烟,努努嘴:“喏,等你的。”,下车。他开了整整十三个小时,从哈密一路穿过戈壁公路,眼睛熬得发红,小腿僵得几乎不会打弯。他盯着蹲在地上啃馕的人看了三秒,问:...
,那人正蹲在罗布泊镇唯一的加油站门口啃馕。
,他啃得很慢,像是在咀嚼什么值得回味的东西。旁边搁着一只军绿色帆布包,包口敞着,露出一截铁锹柄和一捆绳子。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袖口磨出了线头,脚上是一双落满灰的解放鞋。
,看见
付锦霖的车开进来,吐了口烟,努努嘴:“喏,等你的。”
,下车。他开了整整十三个小时,从哈密一路穿过**公路,眼睛熬得发红,小腿僵得几乎不会打弯。他盯着蹲在地上啃馕的人看了三秒,问:“
玄渊策?”。
,晒得黑,颧骨很高,眼睛不大但很亮,像鹰。他上下打量了
付锦霖一眼,把最后一口馕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碎屑,站起来。
,但站着的时候腰板很直,像一根**地里的铁钎。
“你是
付锦霖?”他说话带着一点西北口音,嗓音像砂纸磨过,“你父亲的事,我听说了。”
付锦霖没接话。
玄渊策也不在意,弯腰拎起帆布包,往肩上一甩,朝加油站外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走不走?”
“去哪儿?”
“你来找我,你不知道去哪儿?”
付锦霖沉默了几秒,说:“你知道那座城?”
玄渊策没有回答。他抬头看了看天。罗布泊的天是那种洗过的蓝,蓝得发白,太阳挂在头顶,亮得刺眼,但晒在身上却没有多少温度。风从**深处吹过来,干燥,夹着细沙,打在脸上像砂纸。
“罗布泊这地方,”
玄渊策忽然说,声音很平,“*****。”
他顿了顿,低下头,看着
付锦霖。
“你父亲是最后一个。”
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
付锦霖的耳膜里,一路刺到后脑勺。他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
玄渊策已经转身走了。
“车在那边,跟上。”
付锦霖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背着帆布包的背影在**公路上越走越远,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得很稳,像是踩在某种只有他自己知道的节拍上。
三个月前,他父亲付东流去世。
肝癌,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从确诊到走,不到四十天。
付东流这辈子干过很多事。年轻时在**当兵,复员后进了地质队,在西北跑了二十年。后来地质队解散,他回到内地,在老家县城找了个看仓库的活儿,一干就是十几年,直到退休。
他这辈子话不多,尤其是在
付锦霖母亲去世之后,他的话就更少了。父子俩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常常一顿饭下来,除了筷子碰碗的声响,什么都听不见。
付锦霖以为他父亲这辈子就是这样了——沉默,寡淡,像一块被风化的石头,慢慢地、无声地老去,最后无声地消失。
但他父亲死的时候,留了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三行字,笔迹潦草,像是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写下的:
“锦霖,我这辈子没跟你说过什么话。但有一件事,我必须要告诉你。在罗布泊的深处,有一座城。当年我进去过,后来出来了。但有些东西,我留在里面了。你如果想知道真相,去找
玄渊策。他知道路。”
信里还夹了一块玉牌。
半个巴掌大小,通体青灰,表面磨得温润,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玉牌正面刻着一个图案——一条鱼,尾巴分叉,像两条尾巴连在一起。背面是光滑的,什么都没有,但翻到一定角度,能看到玉质深处有一丝暗红,像是血沁进去的。
付锦霖对着那封信和那块玉牌坐了一整夜。
他和父亲的关系,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就是那种最常见的中国式父子——父亲沉默,儿子也不善表达,两个人之间像隔着一堵透明的墙,看得见对方,但从来走不近。
他从来没想过,父亲会在临死前,给他留这样一封信。
他更没想过,父亲这辈子,还有这样一件事,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
他花了两个月,才打听到“
玄渊策”这个名字。又花了一个月,才找到罗布泊镇,找到这个在加油站啃馕的男人。
他上了车,发动引擎,追了上去。
车开出罗布泊镇的时候,
付锦霖从后视镜里看到,老冯头还站在门口抽烟,看着他们的车远去,一动不动。
那个姿势,像是送葬。
他把这个念头按下去,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
公路两边是望不到头的**,灰色的砾石铺到天边,偶尔有一丛骆驼刺,枯黄,蜷缩,像一团团被遗弃的铁丝。天很低,云很薄,地平线模糊成一片,分不清哪里是地,哪里是天。
“你听过双鱼玉佩吗?”
玄渊策忽然开口。
付锦霖愣了一下:“什么?”
“双鱼玉佩,”
玄渊策坐在副驾驶上,把座椅往后调了调,翘起二郎腿,“罗布泊最出名的那件事,你应该听说过。”
“彭加木?”
“嗯。”
玄渊策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摇下车窗,让风吹散烟雾。他吸了一口,吐出来,说:“1980年,彭加木在罗布泊失踪,**出动了飞机、军队、警犬,找了半个月,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后来就有传言,说他在罗布泊发现了一样东西——双鱼玉佩,说那东西可以复制生命,说彭加木不是失踪,是被‘抹掉了’。”
“那是传说。”
付锦霖说。
“是传说,”
玄渊策弹了弹烟灰,“但传说这种东西,从来不会凭空长出来。”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窗外,抽烟。
付锦霖握着方向盘,目光盯着前方的公路。公路笔直,通向天边,像一条灰色的线,把世界切成两半。他想起父亲最后的样子——躺在病床上,瘦得脱了相,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但那封信,是他自己写的。护士说,那天下午他忽然清醒过来,要了纸和笔,写了很久。写完就睡过去了,再也没有醒过来。
他到底写了什么?他到底想说什么?
那座城里,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一个沉默了一辈子的男人,在临死前用尽最后的力气,写下那封信?
“你父亲走之前,留了什么给你?”
玄渊策忽然问。
付锦霖沉默了几秒,说:“一块玉牌。”
“什么样的玉牌?”
“青灰色的,半个巴掌大,刻着一条鱼,尾巴分叉,像两条尾巴。”
玄渊策夹烟的手顿了一下。
他没有回头,只是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烟烧到了滤嘴,他把烟头摁灭在车门上的烟灰盒里,然后说:
“那条鱼,是不是两条尾巴?”
付锦霖握紧方向盘,指节发白:“你怎么知道?”
玄渊策没有回答。
他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像是睡着了。
车继续往前开。罗布泊的风从窗外灌进来,干燥,带着沙土的气息,像某种古老的东西在呼吸。
付锦霖忽然想起一个问题——他父亲和
玄渊策,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父亲临死前,唯一提到的人,是他。为什么这块玉牌,要交给这个人。
“你父亲以前救过我。”
玄渊策忽然说,闭着眼睛,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
付锦霖转头看了他一眼。
“十年前,也是在这片**里。我带队进去,遇到了沙暴,迷了路,水喝完了,以为要死在那里。你父亲出现了,把我带了出来。”他睁开眼睛,看着前方,“他什么都没说,带我走了三天,把我送到若羌的医院,然后走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着
付锦霖。
“我欠他一条命。”
付锦霖和他对视了两秒,然后移开目光,继续开车。
“所以,”他说,“你这次是来还命的。”
“不是。”
玄渊策说,语气平淡,“我是来把你活着带出来的,或者把你死在里面的事带回去。”
付锦霖没说话。
车继续往前开。罗布泊的阳光把一切都晒得发白,公路像一条搁浅的鱼,僵直地躺在这片死寂的土地上。远处的地平线上,有什么东西在热浪中扭曲、变形,像是这座**在呼吸。
“
玄渊策,”他开口,“那座城里,到底有什么?”
玄渊策沉默了很久。
久到
付锦霖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然后他说:“你父亲没有告诉你?”
“没有。”
“那我也不能说。”
“为什么?”
玄渊策转过头,看着他,眼神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因为知道的人,都死了。”
车里的空气忽然变得很重。
付锦霖握着方向盘,指节发白,脚下的油门踩得更深了一点。车速表指针慢慢爬升,**公路在车轮下飞速后退,像一条被撕开的伤口。
“但是,”
玄渊策忽然又说,声音低了下去,“你父亲留了玉牌给你。”
他顿了顿。
“那就说明,他希望你找到那座城。”
付锦霖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前方的路,看着那片正在逼近的、灰蒙蒙的地平线。
他想起父亲最后的样子,想起那封信,想起那块刻着双尾鱼的玉牌,想起那张模糊的古城照片——那是他在父亲的书房里翻到的,夹在一本旧地图册里,照片背面没有字,什么都没有。
他当时以为那只是一张普通的风景照。
直到他看到了那封信。
太阳开始西斜,罗布泊的风刮得更猛了。沙粒打在挡风玻璃上,发出细密的声响,像无数只手在敲窗。
“前面有个兵站,今晚住那儿。”
玄渊策说。
付锦霖点了点头,握紧方向盘,朝着那片正在暗下来的**,开了过去。
夜色降临之前,他们到了那座废弃的兵站。
红砖墙塌了一半,屋顶的铁皮被风掀开,歪斜着搭在房梁上。院子里有一棵枯死的胡杨,树皮剥落,露出灰白的木质,在暮色中像一具站立的骨架。
玄渊策拎着包下了车,看了一眼那棵胡杨,忽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
付锦霖问。
玄渊策没有回答,只是盯着那棵胡杨的树干,看了很久。然后他走过去,蹲下来,伸手在树干根部摸了摸,捻起一撮土,放在指尖搓了搓。
“有人来过。”他说。
付锦霖走过去,蹲在他旁边,看着那棵树。树干底部有一个新鲜的切口,像是被人用刀砍过,切口边缘的木屑还是湿的。
“什么时候的事?”
“不超过三天。”
玄渊策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环顾四周。暮色中的**一片死寂,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远处的土林在昏暗的光线中像一座座沉默的墓碑,连绵起伏,延伸到天边。
“走吧,先进去。”
他们进了兵站,在一角清理出一块空地,点了一根蜡烛。
玄渊策把罗盘拿出来,放在地上,盯着上面的指针看了一会儿,眉头微微皱起。
“不对劲。”他说。
“什么不对劲?”
“罗盘乱了。”
付锦霖凑过去看了一眼——罗盘的指针在缓缓转动,没有指向任何一个固定的方向,像一只迷失了方向的蜜蜂,在盘面上转着圈,停不下来。
“是不是坏了?”
“不是坏了,”
玄渊策说,声音很低,“是有什么东西,在干扰它。”
他抬起头,看着门外。
天已经完全黑了。**的夜来得很快,像一块巨大的黑布从天边垂下来,把一切都罩在里面。风从破洞里灌进来,吹得烛火摇摇晃晃,***人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扭曲着,像是某种不真实的东西。
“今天晚上,我们得轮流守夜。”
玄渊策说。
“你怀疑有人跟着我们?”
“不是人。”
付锦霖握着打火机的手顿了一下。
“那是什么?”
玄渊策没有回答。他盯着罗盘上还在转动的指针,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被风声淹没:
“我也不知道。”
窗外,有什么东西在黑暗中叫了一声,像是鸟,又像是别的什么。
声音很短,很尖,像一根针,扎进**的夜里,然后消失了。
付锦霖握紧了胸口的玉牌,指节发白。
玉牌贴着他的胸口,冰凉。
他忽然想起父亲信里写的那句话——“有些东西,我留在里面了。”
留在里面了。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第一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