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女主角分别是姜九笙南淮锦的其他类型小说《醉吻夜!疯批大佬失控压我到墙角姜九笙南淮锦》,由网络作家“山岚小绣”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南淮锦盯着她,漂亮的薄唇忽地一勾问:“你刚才叫我什么?”“……”姜九笙的瞳孔缩了缩,抿着唇没说话。南淮锦却笑了,伸手掌落到她发顶揉了下道:“你是姜九笙吧?”姜九笙:“……”“一年前姜叔发过你的照片给我,原来我家笙笙本人长得比照片还要漂亮。”南淮锦嘴角噙着几分散漫慵懒的笑。姜九笙却感到震惊,她想不到南淮锦真失忆了。年少时那少年爱穿黑衣服,总是摆着张扑克脸,冷漠得要死,更是不会笑的。可眼前的南淮锦一身金尊玉贵,染的是温润如玉的气场。姜九笙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丁点曾经那疯批少年的影子。想到在燕儿岛地下室被囚禁的那三个月,姜九笙心里还是发怵:“我还有课,改天再跟哥哥…叙旧。”说完这话,姜九笙拉住苏羽羽转身就走。“笙笙…”身后南淮锦喊住她,姜九笙...
《醉吻夜!疯批大佬失控压我到墙角姜九笙南淮锦》精彩片段
南淮锦盯着她,漂亮的薄唇忽地一勾问:“你刚才叫我什么?”
“……”
姜九笙的瞳孔缩了缩,抿着唇没说话。
南淮锦却笑了,伸手掌落到她发顶揉了下道:“你是姜九笙吧?”
姜九笙:“……”
“一年前姜叔发过你的照片给我,原来我家笙笙本人长得比照片还要漂亮。”南淮锦嘴角噙着几分散漫慵懒的笑。
姜九笙却感到震惊,她想不到南淮锦真失忆了。
年少时那少年爱穿黑衣服,总是摆着张扑克脸,冷漠得要死,更是不会笑的。
可眼前的南淮锦一身金尊玉贵,染的是温润如玉的气场。
姜九笙在他身上找不到一丁点曾经那疯批少年的影子。
想到在燕儿岛地下室被囚禁的那三个月,姜九笙心里还是发怵:“我还有课,改天再跟哥哥…叙旧。”
说完这话,姜九笙拉住苏羽羽转身就走。
“笙笙…”
身后南淮锦喊住她,姜九笙僵着背脊转身:“还有事吗?”
南淮锦侧身看着她,眉眼如深邃的星河。
“微信可以告诉我吗?”
姜九笙怔然:“我…”
苏羽羽扯了下她的衣袖:“给呗,又不会少块肉,那可是你哥。”
姜九笙踱回去,拿手机点开了微信二维码。
眼前宾利开过去,姜九笙站着发了会怔,苏羽羽大声喊她:“还不快走,下大雨了。”
头顶晴空转阴,雷声阵阵,很快有雨珠漱漱扑落。
宾利在校道拐了个弯,溅起一片水花。
车内星空顶熠熠光泽折射到男人脸上,他低眼皮划开微信,盯着粉色的兔子头像。
点进朋友圈,看见是三天可见。
在前天的下午,姜九笙发了个圈,配了张照片。
公园的樱树下,女孩穿着件掐腰的白色赫本长裙,戴着米色编织帽。
阳光下的小脸瓷白如雪,弯起眉眼笑的样子像森林里的鹿。
盯着看了会,南淮锦滚烫的指腹抚上手机屏,一寸寸地摩挲。
漆黑的眼底,有浪涛翻搅。
握手机的手虎口有道很深的牙印,结了道旧疤。
地下室里姜九笙像发疯的小兽拿尖厉的牙齿刺进去,红着眼崩溃大哭:“南淮锦,我求求你放了我,我好难受,我快不能呼吸了。”
“姜九笙,你就这么讨厌我?”南淮锦的眼中红了一片血丝,心脏抽搐,脸色白得像纸几近嘶哑:“姜九笙,你是我的命,你要我怎么放了你。”
“你告诉我啊笙笙,没了你,我会死的啊…”
……
宾利开出校门,一道尖锐的车喇叭声划过耳膜,南淮锦闭了闭眼皮。
.
入夜后的宿舍镜子前,姜九笙化了个妆,穿着件孔雀绿绣花旗袍,长发用鸟雀流苏簪子挽起。
镜中眉目如画,美得惊艳。
苏羽羽探头瞧了眼笑嘻嘻:“笙笙,你好像民国油画里的美人。”
姜九笙问:“还缺点什么吗?”
“哪还缺啊,已经很美了,简直就是甘露本尊。”
甘露是小说《死后才知,我是京圈大佬的心尖宠》的女主角,这剧改编成了短剧,剧组到京大来招募演员,在读表演系大四的姜九笙一眼就被相中。
今晚剧组组了个饭局,导演提早就打了个电话给她:“姜九笙,总制片要来,剧里甘露是个旗袍美人,你今晚就穿旗袍来让大家掌掌眼。”
看了眼时间,姜九笙来了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二十分钟的车程,停在兰亭宴门口。
这是京市一家名酒楼,外面停满了好车,姜九笙抬头望了眼。
过去前台问了下包厢号,她提着裙摆上了楼梯。
在二楼拐角处,姜九笙擦过的纤细身影落入男人那道深邃眼底,捏着青花瓷酒杯的指骨顿住。
“南总,我敬您,我先干为敬。”华宏地产李总举杯喝完,瞥到南淮锦盯着包厢门外。
李总人精地笑眯了眼:“南总是看上刚才那小姑娘了?”
那道孔雀绿的身影经过,确实吸引了包厢里大半目光。
在场的都是非富则贵的大人物,尤其是商界大佬南淮锦,李总献殷勤:“要是南总感兴趣,我喊人到隔壁包厢打听,看看是些什么人吃饭。”
这家酒楼李总经常来,立马招手叫来经理。
刚才喝了两杯,南淮锦掀起微醺的眼扫李总一眼:“你很闲?”
李总脸色一僵:“……”
“说正事。”南淮锦食指敲了敲桌面,整桌人都静默了。
饭局结束,一行人转场坐电梯去了顶层。
这家酒楼集餐饮娱乐一体,顶层是夜场。
剧组的人来了不少,一包厢的人边喝边聊到深夜。
导演蔡康吼了一嗓子:“今晚谁都别想走,咱们到楼上k歌,我订了个大包厢。”
姜九笙扫了眼手机屏,马上到学校门禁时间。
“蔡导,我五音不全,我就不去凑热闹了,你们玩开心。”
姜九笙提着包想走,蔡康喊住她:“这怎么行,你是咱们这剧的女主角,缺了谁也不能缺你啊,不管什么原因,你必须得去。”
姜九笙面露为难。
蔡康过来说:“这剧过几天就要拍了,还有点事情要交代,你先别走,上去玩会再走也不迟。”
“别扫兴啊小姜。”蔡康拍了拍她的肩膀。
剧组所有主演陆续上了楼,姜九笙只得跟上去。
k歌包厢里放着慢摇,果盘饮料啤酒端进来,所有人都玩疯了。
蔡康安排了个真心话大冒险的小游戏,拿啤酒瓶在茶几上转,转到谁,谁就得任选其一。
姜九笙很不幸中招了,剧组男主叫江风萧,恰好是他转的酒瓶,瞅着姜九笙坏笑:“选吧,玩不了就喝一瓶。”
那啤酒度数高,姜九笙酒精过敏,犹豫了下道:“真心话吧。”
“还是处吗?”江风萧扔了个炸雷过来。
姜九笙仰起雾气朦胧的鹿眼,神志不清眨着湿睫轻哼了声:“你是…南淮锦!”
三个字钻入耳朵,男人眼底像是星火燎原般炸开了,紧箍她的后脑勺带了过来,贴近她滚烫的耳垂道:“…不许后悔。”
她的手胡乱往他身上摸,南淮锦失控压她到浴室墙壁,蓦地吻住她的唇瓣,扯开了她的衣领,珍珠纽扣坠了一地。
夜…漫长无际,姜九笙破碎凌乱坐在南淮锦的腿上。
修长手骨掐紧了她的腰,喘息一次比一次粗重。
…
天亮后药效逐渐退去,姜九笙转醒过来。
睁眼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张俊脸,她差点发出尖叫,脑子里炸开了花。
昨晚被下药的画面闪过后,她扫了眼四周,心乱如麻发现这是在她昨天租的公寓房里。
她盯着南淮锦这张睡脸,感到天都塌了。
听到动静,眼前的男人打开了眼皮。
姜九笙的脸全白了,慌张失措捏紧被子遮住自己光着的身子解释:“南淮锦,我昨天被下药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忘了这一切吧。”
她缩在床角的样子像惊鹿,瓷雪般的肩膀暴露在晨光里,南淮锦盯着眯了眯眼。
继而朝她压了过来,指着脖子上那些红痕病态哑声说:“笙笙,这是你咬的。”
姜九笙猛地抬眸,看到南淮锦脖颈延伸到锁骨到处都红色咬痕,触目惊心,她看得眼皮一跳跳的。
怎么会…昨晚她失去理智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南淮锦掀被起身,从沙发捡起衬衣西裤穿戴,姜九笙瞥到他光着的挺阔后背,脸全红了,烧得跟虾子一下。
他穿好衣服转身,双手撑在床铺上逼近过来,把她圈起来来。
姜九笙慌得身子往后仰,却对上南淮锦那双漂亮深邃的凤眸,他正灼灼盯着她:“笙笙,睡了我,就要对我负责。”
他的语气强势霸道充满掠夺,周身散发凌利压迫感。
姜九笙仿佛再次见到曾经那个疯批少年。
她张了张唇问:“你从来没失忆对不对?”
她猜得没错,南淮锦还是曾经那个令她灵魂震颤害怕的少年。
南淮锦俯身捏住她的下巴,眼中含着抹笑意:“我从来没说过自己失忆了。”
“为什么爸爸告诉我说你车祸失忆了?”姜九笙不明白。
“这就是要问你父亲了。”
从旁边床柜拿了腕表扣上,南淮锦吻落她额头:“记得昨晚说过什么吗?”
姜九笙呼吸滞住,她现在脑子里一片空白。
南淮锦勾嘴邪肆一笑:“昨晚你在床上说,永远不会再离开我。”
她听见他又说:“坐我腿上说的,我还录下来了,要听吗?”
姜九笙瞳孔颤了颤。
“我要去趟公司开早会,乖乖的不许再逃了,嗯?”
她低垂着眼睫没应,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南淮锦走掉了。
姜九笙瘫坐在床上,思绪一片凌乱。
听到手机震动音,她捞了过来,听到苏羽羽在那边说话:“我昨天起码打了你一百遍电话,再联系不上你,我就要报警了。”
“你到底怎么回事啊,跑哪里去了,一晚上都找不到人,你快吓死我了。”
姜九笙深吸口气:“昨天我拿卫生棉去洗手间找你,你不在里面了。”
“我出来了啊,我在餐厅外面等了你老半天。”苏羽羽暴脾气道:“你找不到我,不知道回个电话给我嘛,害我担心。”
“我昨天被下药了。”
姜九笙说完,电话那边沉默了,接着苏羽羽问:“谁给你下药了,你没事吧?”
握着手机,姜九笙扫着公寓里凌乱的场面,扶了扶额头:“见面再说吧,我没事了。”
“羽羽,我先挂了。”
不等苏羽羽再继续炮轰,姜九笙挂断了。
她从床上起身,捡起被撕碎的衣裙套上。
从公寓出来,姜九笙去了趟药店。
买了粒事后药。
随后回了趟学校宿舍,换了身衣服。
这部短剧到了尾声,最近都在市郊区的星光影城拍摄,她赶了过去。
苏羽羽早就到了,把她摁在化妆镜前。
“快点如实招来,你昨晚发生了什么?谁给你下药了。”
整个化妆间还有别的演员在,姜九笙压低声音:“别说了,先化妆吧。”
苏羽羽现在是她的专属化妆助理,拿来了一套符合今天拍摄场景的休闲装,却注意到姜九笙的脖子。
上面遍布的全是痕迹,苏羽羽张大嘴。
“笙笙,你没被糟蹋吧?”苏羽羽还是忍不住担心问了句。
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姜九笙有些欲哭无泪。
时间紧迫,马上要开拍了。
苏羽羽只有先给她化妆。
为了遮她脖子那里,还打了层厚厚的遮暇粉。
中场休息的时候,姜九笙抽空喝了杯水,顺便拿手机看了眼。
看到有个未接来电,她点开了。
是串陌生的电话号码。
以为是推销骚扰电话,她把手机又放起来了。
晚上有夜戏,拍到凌晨才结束。
别的演员陆续离开了,姜九笙还坐在化妆间里。
苏羽羽也没走,过来喊她:“咱们去吃糖水吧,有个网红店凌晨也营业。”
就在影视城附近的河边,姜九笙被苏羽羽拽了过来。
糖水上桌,苏羽羽就问:“昨晚到底发生什么,你不会被强了吧?”
姜九笙拿勺子搅动木薯糖水,说了昨晚发生的事情。
“天呐,所以你跟南淮锦睡过了?”
苏羽羽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姜九笙摁住她:“你小声点。”
这事让苏羽羽难消化:“害你的是跟简丽一起的那三个人?”
“嗯。”
“我说简丽今天怎么没来拍戏,原来是做贼心虚啊!”苏羽羽咬牙道:“这事必须报警,不能放过她。”
姜九笙搅着碗里的糖水,没心情喝。
她现在还是心乱如麻,不知道该怎么办。
昨晚以后,一切似乎都脱离了轨迹。
要是发生关系的人不是南淮锦,她早就报警了。
可那人偏偏是他,还是她药效发作缠住他的。
她不想闹得众人皆知。
那间公寓房,她今早退了,收拾得干干净净,付了违约金。
她打算跟南淮锦划清界限,当个鸵鸟。
回去的车里,他干脆把南淮锦的微信号拉黑了。
夜里回到学校宿舍,有个电话打了过来。
她觉得眼熟,才想起是白天的那个未接陌生号码。
才接起,那边就落下来一道清冽低沉的声音:“把我的微信拉黑了?”
听到是南淮锦,她惊得差点扔了手机。
南淮锦:“一天不见,长本事了。”
她顿时就掐灭了通话。
关了机,姜九笙一头倒在了床上。
这是南淮锦的邮箱头像,还是她当初换的。
她还记得南淮锦嫌弃的表情:“头像太丑了。”
姜九笙说:“不许改,我最爱路飞了。”
那天后,这邮箱头像就没换过。
以前用的手机号不在了,也忘了密码,姜九笙根本就登录不上。
看着这108封邮件,她好奇内容,心情起起伏伏。
她打了个电话给苏羽羽,那边说:“我叔叔修电脑的,还懂点黑客技术,要不要找他帮忙。”
“你叔叔的店在哪?”
苏羽羽:“我明天带你去。”
次日,姜九笙跟苏羽羽约了个街道见面。
来了苏羽羽叔叔的的电脑修理店,里面坐着个小男孩,见到就喊:“姐姐,爸爸出门被摩托车撞了,在医院躺着。”
苏羽羽抚小堂弟的头:“那你妈妈呢?”
“妈妈回家做午饭了,要送去医院给爸爸吃。”
“就你一个小家伙在店里?”苏羽羽皱眉头。
“不是,还有外婆来帮忙,可是外婆不会修电器,最近生意很差。”
从店里失望走出来,苏羽羽看到旁边有家奶茶店。
“笙笙,你喝不喝奶茶,我去买两杯。”
今天温度高,苏羽羽热出了汗,拿手扇着风。
“一起去吧,我看看点什么。”
姜九笙也过去站在了奶茶店门口,还没等苏羽羽拿手机,她已经付账了。
“我请你喝,付这么快干嘛。”苏羽羽瞪她。
姜九笙笑笑。
奶茶店旁边有家宠物店,时不时传来猫狗的叫声,站着等奶茶的时候,姜九笙往旁边看了眼。
店里透明玻璃里就是宠物洗澡间。
男店员在洗一只猫,那猫看起来挺凶,张牙舞爪的。
男店员吃不消,抓它不住。
那只黑猫趁机就跳下洗浴池,速度飞快钻过店里大厅,四处跑酷。
刚好有客人推门进去,猫从店里溜出来了。
溜到了这边奶茶店门口,那四只胖乎乎的黑色爪子还在姜九笙鞋上挠了一下。
苏羽羽递奶茶过来,喊了几声。
姜九笙没接,她的目光被那只越狱的黑猫吸引住了。
包子脸,圆大的眼睛像黑宝石,通体都是黑色。
背部却开了线,露出白棉花,呈心型状。
看到小黑猫钻到了绿化带植被下,姜九笙走过去蹲下来。
她伸手就抚了下它的脑袋。
小黑猫嘴里发出咕噜噜愉悦的声音,并不排斥她。
鬼使神差的,姜九笙试着喊了声:“汤圆,是你吗?”
小黑猫顿时发出一声软糯的喵喵叫。
毛绒绒的身子往姜九笙腿边拱,可爱得快萌化了。
店员跑过来,抱起了小黑猫。
姜九笙忍不住问:“请问这只猫叫什么名字?”
“它啊,叫汤圆。”
男店员冲姜九笙一笑,抱着猫走回了店里。
姜九笙的心猛地停跳了下,看到那家宠物店门口,停下一辆豪车。
从车上下来一个衣着考究的中年男人。
姜九笙一眼就认出是南淮锦身边的特助老赵。
老赵阔步走进了宠物店。
姜九笙想到七年前捡小汤圆的场景。
当时还是个巴掌大的小奶猫,大冬天缩在桥洞里瑟瑟发抖。
送去宠物医院还检测出了猫瘟猫藓,花了一万多才治好。
后来是她手把手拿羊奶粉喂大的。
七年前,南淮锦去美国后。
汤圆也跟着走丢了。
看到老赵提了个猫箱出来。
姜九笙走了过去。
看到她,老赵脸上闪过一抹明显的惊愕。
姜九笙盯着箱子里露出的黑色毛绒绒的猫脑袋:“赵叔,这只猫是南淮锦的?”
老赵神色复杂:“不是,这是我一个亲戚养的猫。”
“是吗,你亲戚的猫也叫汤圆?”
老赵避而不答,拧着猫箱走向车子。
姜九笙情绪有些失控:“这明明是我的汤圆,南淮锦为什么要带去美国?”
“他没失忆对吧?”
“他是装的对不对?”
老赵没回答她,开车走掉了。
姜九笙站在车来车往的街上,心情凌乱不堪。
苏羽羽跑来:“你是不是傻,站马路中间,嫌命太长了吗?”
姜九笙有气无力:“羽羽,陪我去看租房吧,我打算住外面。”
“邮件密码不解了?”
姜九笙:“不解了。”
…
南氏摩天楼总裁办公室。
老赵敲门,把猫箱送了进来。
办公桌前,南淮锦靠在椅子上,手腕扶着额角,眉心浮现浓浓倦意。
昨晚凌晨开了场紧急会议,南淮锦失眠到早晨。
头痛的老毛病又犯了,吃了几粒安眠药不凑效,这会抽空才休息一会。
老赵就进来了,笔挺站在他面前:“南总,猫送回来了,洗了个干净的澡。”
“就是…撞见了一个人。”
南淮锦倦懒掀眼皮:“谁?”
“是…是姜小姐,还被她看见了猫。”
“姜小姐还问这只猫是不是她七年前养的汤圆。”
老赵支吾说完,抬头看了眼对面的男人,感受不到他的情绪波动。
直到小汤圆从猫箱放出来,南淮锦伸手揽怀里,修长漂亮的手掌抚着猫身,低沉着嗓音问:“她还说了什么?”
老赵眼皮跳了下:“看样子,姜小姐似乎是知道您是装失忆。”
“装失忆!呵…好一个形容词。”南淮锦狭长邪肆的眼底掠过一抹轻笑,眼尾红了。
把猫举到眼前,他盯着黑黑的小圆脸,神情恍惚又温柔得变态:“小汤圆,想你妈妈了吗?”
…
入夜后,姜九笙找到了合适的租房,处在交通便利的城区地带。
楼层很高,视野开阔。
跟房东签完合同,从公寓楼出来,苏羽羽看中了附近的一家西餐厅。
晚餐吃的牛排。
光线柔和的吊灯下,苏羽羽嚼着嫩牛肉问:“今天宠物店那只小胖猫就是你以前养的那只?”
那小黑猫太可爱,她在姜九笙钱包里看过照片,印象很深刻。
姜九笙轻嗯了声。
“这么说这猫不是走丢了,是被南淮锦带去了美国养?还养得肥嘟嘟。”
姜九笙把一盘新鲜沙拉推过去:“快吃吧,吃完回去了。”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心口闷闷的。
关于那108封邮件,关于南淮锦装失忆,以及他回国后,两人见面相处的种种,都像毛线团一样缠绕在她脑子里。
她理不清了,有些乱。
哪知道苏羽羽手指向餐厅窗外:“你看看对面是哪里?”
高中时候陆恒跟她同桌,两人经常一起上下学,结伴去食堂打饭,课间游戏组成队…
这一切仅限于同学之间的友情,她把陆恒当好朋友。
陆恒生日,喊了同学吃饭,也叫了她。
结束后太晚了,陆恒骑着小电驴送她回家。
也就是在那天,她从电驴下来,撞见了南淮锦。
她进家门就被他堵住问:“你喜欢他?”
姜九笙那时候死倔,觉得南淮锦莫名其妙,没否认,也没承认。
哪知道他偏执变态把她囚禁起来逼问:“笙笙都喜欢他什么呢?手长还是脚长,我都砍了好不好?”
姜九笙生气怼回去:“我喜不喜欢他不关你的事,不准欺负他。”
她护着的陆恒的样子,让少年发了疯。
当晚陆恒就出事了。
眼前坐在轮椅上的陆恒,长了张俊逸的脸,比高中时候成熟不少,看身形高挑修长。
要是身体健全,应该前程事业会更好。姜九笙想到这些心里充满内疚。
是因为她,陆恒才残疾的。
“陆恒,我记得你高中时候喜欢留寸头,我一时没认出来。”
“是吗?你能记得我就好,我生怕你把我忘了。”
陆恒低了下眉眼轻叹:“我如今这副样子,你不会嫌弃我这个老同学吧?”
姜九笙连忙说:“怎么会呢,我一直把你当朋友。”
陆恒挑眉笑了笑:“方便要你个联系方式吗?改天约你出来吃顿饭。”
“你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姜九笙默了下:“手机号吗?”
“微信吧,联系起来方便点。”
陆恒打开二维码,姜九笙扫上了。
加上他的微信,姜九笙跟他挥挥手走了。
从包厢里走出个冷脸的美艳女人,过来推轮椅,她看了眼姜九笙的背影:“少主,要回去还是?”
陆恒睨向包厢里,那鼠眼男人已经没了醉意,眼神清醒犀利。
陆恒冷声扬道:“哪只手碰了她,自己处理了。”
那鼠眼男人吓得跪下,脸色惨白:“我错了,少主饶命。”
“她是我的,我的东西你也敢碰,不知死活的东西。”陆恒睨了眼冷艳女人:“拿把刀给他。”
不等冷艳女人动手,一道惨绝人寰的惨叫传出,鼠眼男人已经自己剁了那只碰过姜九笙的手。
陆恒盯着前方低声喃了声:“南淮锦在八号包厢?”
“是,在里面打牌,还有几位有头有脸的人物。”
“不急,这场游戏才开始,我要陪他慢慢玩,姜九笙必须是我的。”
陆恒盯了眼自己断了的双臂,眼底闪过滔天恨意。
…
包厢里还在打牌,姜九笙坐回南淮锦身旁。
嗅到她腕间一丝酒气,不属于她身上的幽香,南淮锦扫了眼她的手臂。
瞧见一道被抓伤的痕迹,男人眸色暗了下来:“手上怎么伤的?”
姜九笙连忙拿手捂住:“噢,不小心撞伤的。”
刚才撞见陆恒,她不敢让南淮锦知道,更不想徒生事端,只能撒谎。
站在一旁的琳琅开口:“南先生,是姜姐姐洗手的时候,不小心撞到旁边的门把手。”
听到琳琅帮自己解释,姜九笙看向她,她那双杏目水盈盈的,说的跟真的一样。
姜九笙对琳琅增了几分好感。
南淮锦凤眼眯了眯,把牌一推起了身:“不玩了,时间不早了回家。”
这局还没结束,姜九笙就被牵着出了包厢。
车从名都汇离开,驶入夜色车流。
姜九笙感觉裙子口袋里手机在震,她拿出来看了眼。
陆恒发了条信息来问:回家了吗?
怕南淮锦扫到手机屏,她悄然放回口袋。
沈晚宁跟助理胡英从诊室出来,几乎是全副武装。
看到厅中央站着的男人那道醒目的高大身影,沈晚宁摘了墨镜,红了眼眶喊了声:“阿锦。”
南淮锦侧过凉薄视线,看到沈晚宁从人堆里朝他走来。
站在面前,她含泪笑了:“有半个月没见到你了,我好想你。”
簇拥在人堆里的媒记扛着相机跑来,闪光灯作响。
南淮锦周身散发冷寒气场。
姜九笙站在人堆外围,看到沈晚宁仰头落泪哭诉:“你告诉我,我做错了什么,我通通都改好不好?你别抛下我。”
“阿锦,我不能没有你…”
这番言论,周围的人更是沸腾了,那些媒记的相机闪个没停。
姜九笙悄然转身。
靠在楼道边的一面墙上,她低垂眉眼,胸腔像被什么堵住了,闷得慌。
手机响了,她深吸口气接起。
传来南淮锦低沉急促的声音:“笙笙,你在哪?”
“我回我爸爸病房了。”
电话那边一片嘈杂,姜九笙借口听不清挂断了。
这一整天,姜九笙心不在焉。
直到傍晚,老赵出现。
“姜小姐,南总让我来接你。”
老赵开车带她到了个地方。
外面下起了细雨,老赵撑了把长柄黑伞站在车侧。
姜九笙站在伞檐下,才看到这是中山墓园。
当年南家发生一场大火,五口人丧生,骨灰就葬在这里。
每逢清明,南淮锦都会来一趟。
今天是七月半,姜九笙在雨雾缭绕中看到那座最大的墓碑前,站着男人那道清冷挺拔的背影。
踩着台阶上去,姜九笙看到墓碑前放的花果祭品,还有束白菊。
南淮锦修长的手拿纸钱在烧。
火焰映红了他冷峻的脸。
姜九笙过去抽了扎纸钱,被他制止:“不许弄脏你的手。”
纸钱上有彩金粉,确实难洗掉。
姜九笙想跪下扣头,南淮锦伸掌就把她揽入怀里,盯着墓碑上的黑白照片。
南父南母,以及他的爷爷奶奶,小弟都在。
他清冽的声音暗沉几分:“我让老赵去接你,只是想让我父母见见你。”
姜九笙侧过目光,难得看到他脸上掠过一抹浓浓的忧伤。
她的心情也是沉甸甸的。
当年南家大火,南淮锦成了遗孤,后几经周折被送到福利院。
没了家人的孩子受尽欺凌,姜父把他领回姜家,少年身上满是戾气防备,阴郁得像受伤的狼崽。
是姜九笙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喊哥哥,总是换来他一句滚。
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只许她靠近,也只有看到她,那双阴潭般的眼睛里开始有了一束光。
从墓园出来,车开入繁花街道。
停在了一家珠宝店。
南淮锦牵住姜九笙走进去,来到柜台。
那位店经理拿出一个精致小盒,展开是枚樱粉色的钻戒。
姜九笙愣住,她瞧见了钻戒下方细小的logo,这是顶奢品牌的钻,看起来还是定制款。
南淮锦取钻戒,拉住她的手。
姜九笙下意识缩了回去。
他英眉轻皱:“不喜欢这款式?”
姜九笙摇摇头:“我很少戴饰品。”
“笙笙,这是婚戒。”
“……”盯着这枚名贵瑰丽的钻戒,异样感在姜九笙胸腔蔓延,她想到了沈晚宁手上那颗红钻戒。
据沈晚宁说,那是南淮锦拿百亿拍卖下来的。
她又想到今天中午在医院大厅的场景。
她不知道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很沉闷也很堵。
她觉得自己像个第三者,拆散了一对相爱的人。
已经是凌晨,姜九笙喊师傅开去中环路。
那里是她的家,车很快停在一座大别墅门口。
过去摁门铃,过了会佣人刘嫂打开了铁门,看到姜九笙脸露吃惊:“这么晚了,小姐你从哪里过来的?”
姜九笙随口说:“晚上到参加个聚会。”
“进来吧,这雨也不小,怎么没带把伞,头发都淋湿了。”刘嫂是姜家老佣人,看着姜九笙长大,可说是关系亲密,不免担心道:“快进屋洗个热水澡,免得感冒了。”
姜九笙问:“我爸爸睡了?”
“老爷跟太太都睡了。”
姜九笙仰头望了眼楼上房间窗户,已经熄灭个灯。
从三年前母亲病逝,父亲再娶,姜九笙就很少回到这个家。
继母夏兰带着继姐夏沐瑶鸠占鹊巢,对于姜九笙来说,这里不再熟悉。
走进客厅,姜九笙看到楼梯拐角那盆养了十几年的兰竹也不见了,那是母亲的心血。
“小姐,您快去洗漱吧,我去铺床。”
姜九笙的房间在二楼,她推开房门,看到一些没见过的装饰,连她床头那副得奖的书法画也被撕了。
看到刘嫂从客房出来,姜九笙问:“这间房夏沐瑶在住?”
刘嫂挤出抹难看的笑:“是啊,沐瑶小姐说喜欢这间房,说窗户向阳。”
“爸爸同意了?”姜九笙脸色沉沉。
刘嫂小心翼翼道:“老爷本来是不同意,沐瑶小姐哭着要住,太太说不过就是间房而已,老爷也没再说什么了。”。
“小姐,我在客房铺了张床,您就将就住一晚吧。”刘嫂面露难色,察觉到姜九笙不高兴。
姜九笙也不想为难一个佣人,她转身进了客房。
刘嫂拿来换洗衣物,姜九笙进了浴室。
拧开花洒,温热的水花流过光洁皮肤,姜九笙看着雾气朦胧的镜子里自己的身体,耳边不自觉浮现男人那道低哑的声音:“笙笙,不要招惹。”
思绪不自觉又回到了那年夏天的午后,她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只裹着张白色浴巾,头发还在滴水。
少年刚好从外面回来,看见这副样子的她,失控把她摁在墙壁强吻了她,她越挣扎,少年吻得越发用力,似乎要把她整个身体揉进骨血里,最后也是在她耳旁滚烫说了句:“姜九笙,不要招惹我。”
想到七年前那一帧帧画面,少年时期南淮锦说过的话也犹如在耳,姜九笙拿花洒从头顶淋下来,驱散那些回忆。
可她的心脏似乎被扎了下,蔓延开了疼。
她想到今晚看到的沈晚宁,她发现心口很不舒服,甚至闷得喘不过气来。
刘嫂的敲门声,制止了姜九笙发散的思绪:“小姐,你没事吧?”
姜九笙在浴室待了快四十分钟,刘嫂怕她出什么事。
姜九笙关了花洒,迅速穿衣。
天亮后,姜九笙从楼梯下来看到姜绍辉在沙发看报,继母夏兰从厨房出来。
姜九笙还是礼貌喊了声爸爸,夏姨。
听到夏姨两字,姜绍辉立马板下脸来:“笙笙,夏兰也是你妈,下次不准再喊阿姨了。”
姜九笙脸色淡淡:“我妈不是在河山墓园躺着,我什么时候又多了个妈?”
这女人自从进姜家就对姜九笙百般刁难,都是在姜绍辉不在家的时候。
有次还故意撞翻热汤,姜九笙的手臂被烫得起了好几个泡,在姜绍辉回来后,夏兰又换了副面孔哭哭啼啼假装自责:“都怪我笨手笨脚,我真是该死,笙笙的手臂要是留下难看的疤,我会恨死自己。”
姜绍辉反过来安慰她:“没事,你也不是故意的,相信笙笙不会责怪你。”
刚开始姜九笙也想过跟夏兰处好关系,可这女人是笑面虎,长了颗恶毒的心藏着绵密的针。
姜九笙懒得再多说,过去玄关穿鞋。
姜绍辉喊她:“吃完早餐再去学校。”
夏兰脸露无辜:“我以为笙笙不吃放葱油的炸酱面,我给倒垃圾桶了,我这就让刘嫂再做一碗。”
姜绍辉皱了皱眉头看了夏兰一眼。
没等刘嫂去做炸酱面,姜九笙走出了家门。
到了学校,姜九笙去了班导办公室交一份剧组实习报告,随后来了图书馆记剧本台词。
剧里女主是个活泼的话痨,台词又臭又长,姜九笙已经记了一个星期。
苏羽羽来的时候,姜九笙还沉浸在剧情里。
亮着的手机屏递到面前,看到热搜照片,姜九笙两眼一黑。
“好家伙,那可是你哥,你怎么下得去嘴啊,太禽兽了吧。”苏羽羽啧啧惊叹之余,又显得很兴奋:“说起来你跟你哥好配哦,跟小说男女主似的,背景还是在活色生香的夜场。”
姜九笙抬头看她一眼:“番茄小说还没卸载吗?”
苏羽羽耸肩笑:“卸载干嘛,我超爱,那可是我唯一的乐趣。”
“ 笙笙你快点从实招来,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怎么就跟你哥亲上了?”
照片里是夜场走道姜九笙主动亲南淮锦的画面,被人偷拍发到了网上,今早就冲上了热搜第一。
甚至把南淮锦给京大捐资十个亿的新闻都压下去了。
姜九笙:“昨晚剧组玩了个游戏,我没想要亲他的。”
“亲都亲了,头条也上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苏羽羽抱臂瞅着她。
姜九笙一脸头疼,她没想到会这样,难怪老感觉图书馆里不时有人在偷瞄她,还指指点点。
收拾东西,姜九笙从图书馆出来了。
苏羽羽喊她去吃午饭,姜九笙没胃口:“你先去吃吧,我还不饿。”
跟苏羽羽散开,姜九笙走了段路坐到北广场的座椅上。
拿手机出来,姜九笙点开微信,滑到一个黑夜头像。
盯着对话框犹豫了很久,姜九笙才打了行字过去:你看了热搜吗?
接下来姜九笙紧紧盯着手机屏。
过了好一会,对方回了两个字:看了。
姜九笙轻咬唇瓣:抱歉,我不知道会上热搜,给你造成困扰了。
又等了会,一条信息弹了出来:没关系,请我吃顿饭当做补偿。
姜九笙睁圆眼睛:“……”
那边问:吃过午饭了吗?
“还没吃。”
“现在出来学校门口,我在附近谈点事情,过来接你。”
“……”姜九笙僵坐在座椅上,接着还是回了个:好。
站在京大校门外的路边,姜九笙看到从繁华街道那头开过来的黑色迈巴赫。
京a豹子牌照,一眼醒目。
夜里熄了灯,姜九笙失眠了。
苏羽羽也睡不着,找姜九笙说话。
“笙笙,昨天沈晚宁来找你做什么?”
当时苏羽羽正给剧组另外一个演员化妆,看到蔡导把姜九笙喊出去,说沈晚宁来找。
当时不少人都偷偷过去瞧一眼。
沈晚宁身为顶流女明星,这些短剧里卑微的群演牛马,难得能见上一面。
姜九笙想到沈晚宁说的那些话,像是塞了根鱼刺在她喉咙里,吞咽不下。
“羽羽你早点睡吧,明天还有早妆。”
姜九笙不太想聊那些,她迷迷糊糊闭了眼。
苏羽羽属于话唠,不把话说完,根本睡不着,她在黑暗里盯着天花板道:“笙笙,我老感觉南淮锦一点都不喜欢沈晚宁,他好像喜欢的人是你。”
外表看起来矜贵禁欲,高冷得不得了,苏羽羽却莫名生出这种感觉。
好像这世上能让南淮锦疯的人,只有姜九笙。
“…笙笙,你睡着了吗?”苏羽羽又喊了一声。
姜九笙含糊回了句:“快睡了。”
苏羽羽没再出声。
夜更深的时候,姜九笙起床上了个洗手间。
回到床上的时候,打开手机屏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半,马上天亮了。
她的微信出现一个好友申请的红圈。
顺手点开看了眼。
一个头像是雄鹰标志的人加她。
这是南氏的企业标志。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
姜九笙目光下移,南淮锦用新微信加她,发了句话:汤圆生病了!
姜九笙瞳孔微缩,攥着手机内心犹豫。
最后还是把手机放一边。
没有加南淮锦。
也自动忽视猫病了。
…
当天拍戏,姜九笙一直不在状态。
忘词,跟人搭戏走神。
要么是心不在焉走戏。
蔡康拿她没办法,找她谈话:“你最近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姜九笙也不知道怎么说,心情杂乱。
她想可能是沈晚宁来找她那天开始的。
或许更早是中药那晚,跟南淮锦发生那一夜。
还导致怀孕了。
“蔡导抱歉,影响到剧组进度了。”
蔡康能说什么,眼看这剧马上要杀青了,还有几场重要的戏要走完,姜九笙又是女主。
蔡康道:“再放你两天假,下周去月亮湾拍,别是这种状态了。”
姜九笙答应了。
进了试衣间换上自己的衣裤。
她站在镜子前。
简单的白t恤衫牛仔裤,脸上化了淡妆,也难掩倦意。
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
从剧组出来,外面烈阳高照。
姜九笙手指停在手机屏上片刻,还是点了那个微信好友申请的通过键。
弹出来对话框。
姜九笙轻咬了下唇瓣打了行字:“汤圆好了吗?”
她还是放心不下那只小猫。
信息才发过去。
几乎是秒回:还没好,汤圆得了猫瘟。
又是猫瘟!姜九笙脑子里嗡了下。
七年前她救猫的时候,也是猫瘟,很难治,当时小汤圆差点没熬过去。
姜九笙问:汤圆在哪个宠物医院,我去看它。
“在我别墅,家庭宠物医生上门来治,医院太多细菌了。”
姜九笙盯着这条信息愣神,早在七年前,她就知道南淮锦洁癖严重。
想不到这么多年过去,依旧没变。
对面发了个位置信息来。
姜九笙点开查看。
这是在京市寸金寸土的富人区,处于半山腰。
公交地铁不能直达,出租车过去也是上百块钱,挺麻烦的。
南淮锦发来一条语音。
她点开,听着男人低沉好听的声音:在哪,我来接你。
姜九笙没回复了。
折回剧组,她借了苏羽羽的私人小车。
苏羽羽家庭富裕,开的是辆小奥迪。
把手机架在支架上,姜九笙打开了导航。
半小时后走的是条盘山柏油路。
沿路风景美如画。
导航结束后,车停在了一座庞大的中式别墅门前。
姜九笙下车看了眼门牌上烫金的字体“九府”
有了一些印象。
前几年京市拍卖几座大豪宅,价值千亿,其中就有座最昂贵的叫九府。
后来传得沸沸扬扬,说是被一个大富豪买下了,听说是中意这座别墅的名字。
门前有两只气派的镇宅石狮,姜九笙扣着门。
里面有门响的警报,很快出现一个雍容华贵的中年妇人打开了门。
妇人长得很富态,圆脸柳叶眉,却笑盈盈盯着姜九笙自我介绍:“您好,你是姜小姐吧?我是别墅管家荷妈。”
荷妈不说,姜九笙一点看不出是管家。
还以为是富家太太。
这七年间,姜九笙从未跟南淮锦联系过,也并不知道他中间到底有没有回过京市。
了解他,也仅限于媒体和财经新闻上。
不过姜九笙猜测,拍下这座大宅子,他应该是回国过。
也是在三年前的午后,她直觉舞蹈室外有双眼睛注视着她,久久没有离开。
她专注跳着芭蕾舞,放的古典音乐。
后来社团的学姐进来很兴奋:“姜九笙,刚才外面有个顶级帅哥盯着你跳舞,你难道没发现?”
姜九笙这才后知后觉,原来真有人在窗外盯着她,不是幻觉。
学姐又说:“穿一身西装,看质地就贵,戴的劳力士,侧脸好像南淮锦。”
当时的南淮锦,已经是金融界大佬,有关他的报道不少,那学姐在电视上见过他的脸。
姜九笙从舞蹈室出来,只看到一道消失在光晕里的模糊背影。
荷妈把姜九笙带进别墅里边叮嘱:“小姐您跟紧点,这座宅子很大,容易迷路。”
经过亭台楼阁,再过廊桥,一步一景,确实大得惊人。
把姜九笙带到客厅,荷妈对着站在鱼池前喂食的男人喊了声:“先生,姜小姐到了。”
眼前的男人穿的是件黑色丝缎衬衣,黑长裤,那双狭长凤眼瞥了过来,盯着姜九笙,眸底似划过一抹流光,眼尾的那颗细小泪痣也变得生动起来。
在南淮锦炙热的目光注视下,姜九笙下意识别了别眸光问:“小汤圆还好吗?”
姜九笙去了,喝了点酒,才跟蔡康聊了点家里的变故。
哪知道他告诉了苏羽羽。
进了病房,夏兰还有气,板着脸色很难看。
姜九笙索性拉苏羽到医院门口的一家奶茶店。
苏羽羽点微信转了三万过来:“你收下吧,这点钱帮不了叔叔看病,好歹能缓解一下,也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你要是还回来,就是不认我这个朋友,不如绝交算了。”
苏羽羽把话都说绝了,姜九笙很无奈。
暂时先收了这三万,她打算哪天再还给苏羽羽。
姜九笙也没瞒着她,把结婚证拿出来推过去。
苏羽羽翻开,张大嘴一副震惊得无以言说的表情:“你居然跟南淮锦领了证?”
“为了救你爸爸,你这是把自己也给卖了啊。”
“笙笙,你要我怎么说你好。”
事情成了定局,姜九笙露出抹轻松的笑:“别担心我,我是去享福去了,多少女人想嫁给南淮锦。”
“他不是有沈晚宁吗?他拿你当什么啊。”苏羽羽简直无法相信。
“我也不知道,可能是我肚子里有了他的孩子吧。”
姜九笙随口说了个理由,连她都搞不明白,南淮锦为什么要娶她。
更别说苏羽羽不信了。
跟苏羽羽在奶茶店聊了会,她离开后。
姜九笙也回了医院。
姜父稳定了些,次日上午,姜九笙回了趟学校。
短剧拍完,她的东西全拿回了宿舍。
这会又收拾装进了行李箱。
老赵打来电话给她:“姜小姐,你收拾好了吗?我在你宿舍楼下等您。”
姜九笙走到阳台探头,看到老赵的身影。
那辆豪华宾利居然停在了校道上。
外面的车不能进京大,也不知道老赵是怎样开进来的。
姜九笙提着行李箱下楼。
被老赵接过放到后车厢。
四周都是一道道好奇打量的目光。
宾利开出校门,姜九笙望着车玻璃外倒退的街景,恍惚觉得不真实。
她没想过会跟南淮锦走到这一步。
当初他去了美国,她就以为不会再有交集了。
哪想到还领了张结婚证。
老赵边开车,从后视镜里看她:“姜小姐,九府别墅在麓山,交通工具不能直达,您平常要用车,别墅车库里有五辆,您随便开。”
“南总让我问您,想什么时候举办婚礼?”
姜九笙从车窗外收回目光:“婚礼的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老赵递了张黑金银行卡过来:“这是南总要我给您的,说您要是不收,我也别干了。”
看卡下方的金标,可以无限刷,姜九笙怔愣着没接。
“南总那脾气,想必您也知道,您就别为难我了,还是收了吧。”
姜九笙接了过来。
老赵松口气笑了,车速快了些。
从麓山盘山公路开上去,停在半山腰九府别墅面前。
姜九笙看到上次那位管家荷妈,笑盈盈过来帮着提箱子。
看到姜九笙就喊:“欢迎太太回家。”
姜九笙:“……”
“太太,我带您进屋。”
老赵说:“公司那边还有事,我先走了,南总说午饭回来吃,做丰盛点,一切以姜小姐的口味为主。”
荷妈笑着应了声。
老赵走后。
姜九笙跟着荷妈进了宅院,经过上次那座桥,她发现荷花池不见了。
荷妈说:“这座宅子原先是养了鳄鱼,豹子,狼,蟒蛇,以及一些禽类,南先生知道您害怕这些飞禽猛兽,全部都处理掉了。”
姜九笙:“处理的意思是杀掉了吗?”
荷妈:“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姜九笙:“……”
“太太,这边是您跟南先生的卧房。”
“怎么这么晚还没睡?”
“睡不着。”
“怎样才能睡着?”
姜九笙:“……”
那间房里环境太好了,床又软,陌生又舒适。
只是她闭眼会有很多杂念。
除了担心病重的父亲,还会想接下来跟南淮锦要怎样在同一座屋檐下生活。
她从未想过跟他会结婚。
还怀孕了!
她微微走神,男人看她的眼神浓烈痴缠,捧紧她的脸颊:“笙笙,我能亲你一下吗?就一下。”
他怕惊到她,知道她抗拒,只能一步步小心靠近。
姜九笙侧开脸,耳朵尖有些发烫:“我想回房间。”
“心肝,真的不行吗?”南淮锦并没松手,掌着她后腰的掌心箍紧,脸埋到她颈间滚烫呼吸,胸腔起伏不定。
姜九笙被他缠得不知所措,忽然就听到屋里花瓶坠地的清脆响声。
荷妈惊慌失措站在那里:“先生太太,我不知道是你们,我还以为…”
她老花眼,刚才远远看到院子里两道黑影,又看不清脸,以为来贼了。
明天又是七月半鬼节,荷妈受惊就撞倒了花瓶。
姜九笙趁机从南淮锦怀里溜走,过来道:“荷妈,我帮你。”
“太太您别捡,小心割到手了。”
看到姜九笙蹲着捡花瓶碎石,荷妈吓得不轻。
这些天她也看明白了,这位姜九笙在南淮锦心里的地位,怕是少根汗毛,她都得卷铺盖走人。
姜九笙捡瓷片的手被一只手攥住:“不准捡。”
姜九笙站起来:“那我帮荷妈拿扫把过来。”
“姜九笙你要是敢去拿,明天荷妈就别干了,去房间。”南淮锦拧了眉心。
瞧了眼他那脸色,姜九笙想到刚才贴近的身体,她明显感受到的变化,她连忙说:“那我回去睡了。”
她逃之夭夭。
男人进了浴室又淋了几遍澡,压下体内的躁动的凶兽。
…
早晨从房间出来。
姜九笙在楼下客厅看到南淮锦那道矜贵身影。
他修长的手拿着份晨报在看,旁边桌上有杯咖啡。
荷妈先看到她:“太太,早餐做好了,您过来吃吧。”
姜九笙走下楼,撞上男人从报上掀起的深邃目光。
“早啊。”
姜九笙不自然笑了下,溜去餐厅。
桌上有中西式早餐很丰盛,姜九笙简单喝了杯牛奶,就着块三明治。
早餐后,姜九笙过去玄关穿鞋。
她得赶去医院看父亲。
豪华宾利停在她面前,南淮锦喊她上车。
稍晚的时候。
车停在华南医院停车场。
南淮锦跟她一起上楼进了病房。
刚好碰到蒋亮医生查房,笑着看向南淮锦:“姜老先生的情况稳定了些,我会尽全力医治,南先生放心。”
南淮锦点了下头。
蒋亮出去后,夏兰像是见到了再世恩人,激动噙着热泪:“阿锦,这次的事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帮咱们姜家,恐怕早就是家破人亡了。”
“你姜叔要是醒来,知道你跟笙笙领了结婚证,一定会很高兴。
“笙笙是个好姑娘,你两就好好过,我这个做妈的真心祝福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偕老。”
…
听着夏兰不着边际虚伪的奉承话。
姜九笙额滴黑线。
南淮锦在病房待到中午,夏兰看他动身要走,喊姜九笙送下楼。
到了一楼大厅,姜九笙说:“我要守着我爸爸,先不回九府。”
南淮锦微微挑眉:“晚饭前我叫老赵来接你,带你去个地方。”
“嗯好。”
一楼厅内挤了不少人,那边一个诊室门口被挤得水泄不通。
接着人群躁动了。
一声声呐喊声响起,都是沈晚宁的名字。
男人的心思就没在吃饭上,身体里有凶兽呼呼欲出,根本就压制不住。
荷妈带姜九笙去了另外的卧房里。
南淮锦进了浴室,拿冰冷花洒浇淋很久,才灭了那种疯狂想侵占她的念头。
他太想要她,从姜九笙来了九府,他的视线分秒都在捕捉她的身影,只是被他压抑克制住了曾经的那种病态。
不想吓到她。
好不容易才得到她,她再离开他,他会疯。
“笙笙,我带你熟悉下环境。”
姜九笙站在房间露台看楼下的风景,南淮锦走来。
她偏过目光,看到他换上一套浅米色的休闲服,鼻梁戴着金丝眼镜,气质清贵优雅。
下了楼,在亭台楼阁走动,姜九笙发现这座别墅实在太大,怕是要逛上一整天。
南淮锦接了个工作电话。
姜九笙坐在茶亭下方的美人靠盯着池子里游动的红鲤鱼。
竹林的风拂来,她的发丝轻动,她舒展了眉心。
这座中式别墅的环境沁人心脾。
不过再舒服,她也该回医院了。
姜父情况不妙,她还是忧心忡忡。
南淮锦要回趟公司,开车先送她去医院。
车穿在车流里,南淮锦掌着方向盘说:“我已经给你爸爸找了最好的脑科医生蒋亮主任,转去华南医院你放心吗?”
华南是京市最好的医院,那位蒋亮是其中翘楚,据说是神经科脑科的再世华佗。
姜父病危,姜九笙去华南找过蒋亮,被告知他去了法国那边开研讨会,并且找他的病人已经排了大半个长城。
普通的关系,根本见不到蒋亮。
姜九笙想不到南淮锦会把人给快速从法国喊回来,并且开先例给姜父治病。
她看着他开车的侧脸:“谢谢你。”
车速缓下来,南淮锦勾了嘴角:“打算怎么谢我?”
姜九笙:“……”
“我可以讨个好处吗?”
“什么?”姜九笙犹疑问道。
车甩停在市医院门口,在她下车前,南淮锦说:“亲我一口再下车。”
姜九笙攥了下车门:“……”
南淮锦:“不是说谢谢我?”
沁人心脾的淡香挨近,姜九笙不自然在他脸侧迅速啄了口,接着又快速推车门下去了。
她没转身,耳朵尖泛了抹红。
站进电梯,姜九笙从包里拿手机出来。
南淮锦发来了条微信。
她点开来,男人低醇好听的声音传来,粘腻痴缠:笙笙…
进了病房,南淮锦那道声音还像魔音一样在脑子里盘旋。
姜父的主治医师过来询问今天的情况,姜九笙才收起杂乱的心绪。
稍晚的时候,老赵过来,说是南淮锦派他来给姜父安排转院。
转到华南那边,已经是晚上。
当天蒋医生就出现了,接手治疗姜父。
忙完后,老赵道:“姜小姐,我送您回九府吧,南总最近挺忙。”
“他还在公司?”姜九笙愣然。
“不在,下午送你来医院就去了机场,到云市那边出差了。”
“估计过两天回。”
姜九笙也没细问了,只是说:“我要陪护我爸爸,住医院就可以了。”
“给您爸爸安排了四位顶级护理,您不用操心,你爸爸有情况会立马通知你。”
那四位护理站面前,姜九笙怔住了。
老赵又说:“至于你家的债务问题,马上就能解决,追债的也不会再来打扰了,姜宅不会易主。”
“还有你那位在海岛旅游的姐姐,南先生通过特殊手段,那边已经放人了,你姐姐已经在回家的飞机上。”
听老赵一口气说完,姜九笙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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