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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压关系许随心江止

玫瑰不红啦 著

其他类型连载

“照这进度,两人应该很快就会有了。”徐忍冬说。江季秋笑道:“等他消息吧。”徐忍冬想起一件事情:“我倒是奇怪,订婚前一个礼拜,都没听他说谈恋爱,也没说过有喜欢的人,他这个婚倒是提得很突然。”“随心不也是。”江季秋脱口而出。说完马上和徐忍冬不约而同看了下客厅的许随心,和言言在玩,应该没听到他们讲话。两人再说就小声了点。她也听不见了。时间一直来到下午三点钟,许随心忽而觉得待在这里,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就和儿子沟通好回家。她带着言言和他们告别后,驱车离开江宅,斜阳的金色光芒穿透进挡风玻璃,迎面一辆曾出现在湖畔花苑的越野车驶了过来。擦身而过时,许随心确定开车的是江止。双方都没停。她不确定江止有没有注意到是她的车,又将车开出去一段路,缓缓靠边停,...

主角:许随心江止   更新:2025-08-29 18:3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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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女主角分别是许随心江止的其他类型小说《高压关系许随心江止》,由网络作家“玫瑰不红啦”所著,讲述一系列精彩纷呈的故事,本站纯净无弹窗,精彩内容欢迎阅读!小说详情介绍:“照这进度,两人应该很快就会有了。”徐忍冬说。江季秋笑道:“等他消息吧。”徐忍冬想起一件事情:“我倒是奇怪,订婚前一个礼拜,都没听他说谈恋爱,也没说过有喜欢的人,他这个婚倒是提得很突然。”“随心不也是。”江季秋脱口而出。说完马上和徐忍冬不约而同看了下客厅的许随心,和言言在玩,应该没听到他们讲话。两人再说就小声了点。她也听不见了。时间一直来到下午三点钟,许随心忽而觉得待在这里,没什么太大的意思。就和儿子沟通好回家。她带着言言和他们告别后,驱车离开江宅,斜阳的金色光芒穿透进挡风玻璃,迎面一辆曾出现在湖畔花苑的越野车驶了过来。擦身而过时,许随心确定开车的是江止。双方都没停。她不确定江止有没有注意到是她的车,又将车开出去一段路,缓缓靠边停,...

《高压关系许随心江止》精彩片段


“照这进度,两人应该很快就会有了。”徐忍冬说。

江季秋笑道:“等他消息吧。”

徐忍冬想起一件事情:“我倒是奇怪,订婚前一个礼拜,都没听他说谈恋爱,也没说过有喜欢的人,他这个婚倒是提得很突然。”

“随心不也是。”江季秋脱口而出。

说完马上和徐忍冬不约而同看了下客厅的许随心,和言言在玩,应该没听到他们讲话。

两人再说就小声了点。

她也听不见了。

时间一直来到下午三点钟,许随心忽而觉得待在这里,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就和儿子沟通好回家。

她带着言言和他们告别后,驱车离开江宅,斜阳的金色光芒穿透进挡风玻璃,迎面一辆曾出现在湖畔花苑的越野车驶了过来。

擦身而过时,许随心确定开车的是江止。

双方都没停。

她不确定江止有没有注意到是她的车,又将车开出去一段路,缓缓靠边停,就停在树下,面容因心情而晦暗。

“妈妈,我没有要撒尿。”言言不知道为什么停。

许随心咽了咽干燥的喉咙,声音轻轻的:“言言,我们在外婆这里再住一晚,好不好?”

车开回去。

言言下了车跑得很开心,进门就道:“我又回来啦!”

“小宝贝。”徐忍冬笑问许随心,“有什么东西忘记带了?”

许随心正要说编好的理由,保姆拿着她的手机数据线下来。

她改口:“充电线忘记拿了。”

江季秋笑道:“正好,也别走了,你哥哥刚刚到家,大家一起吃个晚饭再说。”

和外婆说话的言言突然看到了坐在餐厅里的男人。

他亮了亮眼睛,大声喊人:“叔叔!”

好久不见江止,言言跑过去扑到他腿旁,尽可能地抱住他,小脑袋亲昵地歪在男人大腿上,眼巴巴地瞅着他。

然而江止却无动于衷没给孩子眼神。

许随心攥紧手心,牙齿咬住唇内软肉,看他冷漠的侧影,眼眶瞬间酸了起来。

干燥的眼睫毛轻轻颤动几下,眼眶里就迅速氤氲出一片薄雾。

她无法忍受孩子被这般无视,想要和他缓解关系的念头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她快步到餐厅,要把言言抱走。

“叔叔,你怎么不理我呀?”言言伸出食指碰了碰男人总戴在腕上的手表。

江止这才松开掌中手机,还是掐着言言的两边胳肢窝,轻柔地抱到了自己的身上。

“和你玩木头人,现在被你激活了。”

他余光瞥一眼某个女人。

许随心顿停在离他们大约四步的距离,心情骤然起落,这会儿却犹豫该继续抱走言言,还是神色如常地落座。

站在这里,实在太尴尬了。

就好像本来要冲过去对他做什么一样。

“好害怕。”江止忽然对孩子说,将言言抱紧些,“叔叔刚感觉到一股杀气。”

小孩子哪里懂杀气的意思,还以为男人要玩假扮怪兽的游戏。

言言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我保护你!”

许随心:“……”

江止刚刚冷落孩子的举动,气的又何止许随心一个人。

客厅陷入小声争吵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看地过来了。

一个是骂人的。

一个是被骂的。

江季秋觉得自己被骂很冤枉,暗暗把儿子骂了一遍,到餐厅又大和气地笑道:“坐呀随心,就坐你哥旁边。”

这个方向和路线,的确会给人,她要坐他身边的错觉。

但也是缓解尴尬的最好办法。

许随心松了松拳头,脸色稍霁地从他身后的椅子绕过去,坐到他的右手边。


江止心里快乐了。

是啊,那个男人看着瘦成竹竿,身上没有二两肌肉,哪有什么力气和安全感。

“但我还是,最喜欢爸爸!”言言道。

江止心情高低跌宕,吃味儿道:“你可真是你爸的好儿子。”

一会儿,保姆王丽气喘吁吁找来,见男人一贯对他们母子温柔热情的脸,此刻略有不悦。

她不安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是路上堵车。

江止先将孩子放进车里,转身低垂深褐色瞳仁,睨着小个子保姆,眼角眉梢攀附冷淡。

“比起抠下来的小利益,相信这份高薪工作,对你来说更重要。”

他记得许随心说过,保姆接送孩子的交通费用报销。

幼稚园到湖畔花苑的路基本不会太堵车。

造成王丽堵车迟到的原因无非是她坐的公交。

而非许随心指定的出租车。

如此这般,就可以省下两趟出租车的钱。

王丽被男人说中,面色刷地微白,不安地攥着包带:“对、对不起。”

江止未再言语,只让对方上车。

今天开的这辆车没有安置儿童座椅,要人抱着孩子更安全,这是他还等在此处的原因。

等到了湖畔花苑。

他看到许随心的车已经回来,她站在车旁,和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讲话。

男人朝她的身侧凑了过去,靠她很近,在看她的手机。

许随心没想到会在湖畔花苑碰到以前同系的同学。

对方和她互加微信离开。

经过江止的时候,他还意味深长地上下打量了两眼。

江止从对方打量自己的目光中直觉:“也是北大的?”

“一个系。”许随心抱起儿子上楼。

交往期间,两人从不过问对方交际圈。

他们有个共同的认知:大学时期处得再好的朋友,未来都未必再有交集,不必浪费精力。

与其和彼此友人虚度光阴,不如两人世界,干柴烈火。

江止进了家门:“说个事。”

王丽去厨房准备晚饭,许随心安排言言自己进卫生间小解,她在玄关和他说话。

“什么事?”

“我决定了,认言言做干儿子。”

这个念头是江止刚在电梯里忽然有的。

许随心听了静静地盯他片刻,五官没有多少情绪波动,然后打开门走到门外。

江止以为她不想让言言听到,就跟了出去继续说。

“我喜欢他。”

“想让我的言言喊你爸爸?”

许随心快速发问。

走廊冷色光芒铺洒在男人的头顶,发梢之下阴影交错。

他点头,她也状若思考地点头,迈过门槛回家,见身后儿子从卫生间里出来,她握住门把手,对他说:“没门。”

江止想跟进,猝不及防关上的门板险些撞上他高挺的鼻子。

惊得他头部后仰。

他看着眼前被合拢的门恍然大悟,她是故意把他骗出来撵人。

“叔叔在哪里?”言言茫然睁着大眼睛四处找人。

“叔叔要回家。”

许随心将儿子抱上餐椅。

手机有消息提示,她点开看。

江止:[理由?]

许随心单手打字:[你不配。]

.

国庆假期。

徐忍冬提前两天就在微信群聊里说要带言言玩迪士尼。

她一时半会儿没回复,等上床准备休息,看见江止的回复说,可能要去外地出差,她才回答说[好]。

躲避意味明显。

只是假期第二天在迪士尼门口碰头时,江止手插在裤兜里,站姿随意慵懒。

男人歪着头,舌尖探出嘴角时,笑容痞得不像话,似乎就等着看她此刻这般“看他不爽却干不掉他”的模样。


小情侣之间有戒指是件很普遍的事。

他和许随心也有。

交往的第二个月她定做的。

他陪江季秋和徐忍冬婚前见面,惊愕地发现许随心也在,两人就那样隔着一张桌子对坐,互相绝望地望着彼此,不约而同地把手收到桌下,偷偷摘掉戒指。

分手那晚,他回来收拾行李,许随心要求他把戒指留下。

他知道,她在给他留余地。

只要他们之间没有清算清楚,他就可以打着拿戒指的旗号,回来找她认错。

但他没有珍惜机会。

江止给她处理了脖子上的伤,安抚言言上床睡觉。

关了灯,他抓着她的手坐到床边的地上,指腹一遍又一遍地摩挲她无名指上的戒指。

清早。

许随心睁开眼睛,撑着无力的身体坐起,撕下额头上的退热贴,才发现指上有戒。

准备回国前,她已经咳嗽好一阵子,处理东西时将戒指翻了出来,就往手上戴了一下。

被言言当场抓包,问这是什么。

她心血来潮说,这戒指可以让妈妈的咳嗽快点好。

戒指可以是言言的所为,只这退热贴绝非言言做的。

她神色凝重地把戒指摘下,拉开抽屉,拿出盒子,打开却见另一枚男戒不见了。

许随心眼睫轻颤,仍将女戒放回去。

开门听到儿子在和江止说话。

“叔叔,你也会,做厚蛋烧吗?”

“叔叔会做的早餐多了去,以后我一样样做给你吃。”

“我爸爸也会!”

“噢,他能做出什么早餐?”男人的语气,是不屑一顾的,单纯的儿子并未听出。

“汤,还有寿司,还有好多好多,可是我,不喜欢吃!”

“你妈妈呢?”

“妈妈喜欢吃!”

听至这儿,许随心将门轻轻关上,洗漱完再出去,坐到餐桌旁,看着面前的早餐拿起餐具。

江止见她没精打采地吃着,嘴唇有点苍白,就问:“上班?”

她穿上了OL职业套装,白色衬衫将她的身材包裹得曼妙,脸上妆容清淡,只是遮不住眼周浅薄的倦色。

“嗯。”许随心点头应了一声,恰时保姆王丽进门,她淡淡说,“你随时可以走。”

江止挑眉接话:“过河拆桥?”

许随心掀眸看他。

视线忽然捕捉到其他东西,就落在他戴着戒指的左手无名指上,心口狠狠紧缩了下。

素戒。

简单到只有内圈刻着他们两个人的名字拼音,就像他手腕上的拼音纹身一样。

她定这戒指纯属一时兴起。

恋爱脑上头的产物。

“是。”

许随心冷漠扔下这个字,吃掉最后一口早餐离开餐椅,回房拿上东西便出门了。

没有结果的事情没必要再做。

哪怕他迟来地向她认错。

.

江止并没有按她的要求离开,饭后抱着言言在沙发看电视。

成亮九点多钟上门送来衣裳。

看到男人身上的女装眼皮抽搐。

“江总,中台部门早上为了产品品控吵起来了,可能需要你线上开会处理一下。”

成亮手上抱着笔记本电脑。

电视右上角有时间显示,江止眼皮未动“嗯”了声:“十点十分。”

“我现在通知。”成亮把电脑放上茶几,掏手机走去旁边拨号。

江止睨了一眼笔记本,摸了摸言言的头,起身找到许随心书房,见她书桌上有电脑,手机给她发消息。

[电脑借用,有急事处理。]

[言言不让我走]

[再多待一天]

连着三条消息,许随心本不欲搭理。

不过言言明天上学就可以摆脱他。理一下也可以。


言言在他手里笑个不停。

是挺像。

眼睛都好看。

许随心回来,看到这一幕按了声喇叭,打开车窗,车子从他们身旁缓慢行驶过去。

“回家。”

她对儿子说的,接话的却是江止。

“好。”

江止应了她。

还在言言耳边说了句什么话。

她升窗太快,没听清楚,但是看江止口型,说的应该是“干儿子”三个字。

许随心下车的时候脸色不怎么好。

想抱儿子,被江止躲开。

他对言言说:“妈妈忙累了,还是爸…”

故意停顿。

觑一眼许随心瞪圆的怒眸。

他唇畔漾了抹逗弄的笑:“…把你,给妈妈抱一会儿,一天没见,妈妈想你。”

许随心面色稍霁,接过儿子。

江止两只手插在裤兜里侧靠着电梯壁,微仰脑袋抿着唇眨眼睛,那股子又痞又帅的无辜懒劲和四年前一模一样。

许随心收回打量的余光:“你什么时候走?”

“假期结束。”江止回答。

许随心疑惑:“你们公司也有假期?”

江止看她,目光和她在电梯壁里交汇:“如果你允许,我天天都有假期陪咱们儿…”

楼层到,许随心半秒不停地走出电梯,不想再听他讲话。

给儿子洗完手,她自己再挤点洗手液。

江止等孩子出去,进来凑热闹。

也挤了泵洗手液挨着她。

“诶,言言真不是我的儿子?”江止从镜子里看她。

许随心表情不变,只是搓手的力道需要加重才能让自己冷静:“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江止垂眸:“你那同学说言言像我。”

“他白内障。”许随心开水龙头冲手,轻柔的话音掺着水声,最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你也觉得像?”

这要是不警惕,就会掉进她的语言陷阱,说像的话,等于间接承认自己也是白内障。

但江止太了解她了。

“像。”他说完,看她嘴角有小心机的得逞笑意浮现,又补充,“都挺帅的。”

许随心不笑了。

面无表情擦完手上水离开。

江止却笑了。

视线在她搓红的手背停顿了那么两秒,笑又随着疑惑收敛。

洗个手,何必用这么大劲。

.

抓住假期尾巴,许随心带儿子到外面的儿童乐园玩。

江止死皮赖脸跟着。

似是非要在他们母子这里过完国庆假期的最后一秒。

晚上八点,言言沾床秒睡。

许随心到书房等待巴黎总部那边下午两点半的会。

等的太无聊,她拉开抽屉,指尖摸索到最里角落的u盘。

犹豫片刻插上电脑usb槽。

点开。

多达两万张照片和百来条视频,密密麻麻地铺满文件夹。

有江止给她拍的,也有她帮江止拍的。

有合影自拍,也有第三者帮他们合拍。

还有床上的男友视角和女友视角。

许随心看了点心里竟觉得甜,连江止什么时候来到书房门口,她都没有察觉。

直到他出声:“看什么这么开心?”

女人嘴角和眉眼全是甜蜜的笑,黑色瞳仁里映着电脑画面。

听见他说话后,笑意迅速淡化了。

“开会。”许随心关掉u盘文件夹,点开会议软件,“请关门。”

江止点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

走进书房关上门。

他若无其事走到书桌旁,才去看许随心愠怒的小脸。

男人穿着浴袍,刚洗过澡的微湿发丝垂在额前,低头看她,眼睛深邃清亮。

“我是让你远离书房再关门。”许随心推了推他,“走啊。”

江止瞥电脑,示意会议镜头来人了。

许随心连忙控制表情面对镜头,确定麦克风关闭,镜头内不会出现江止一星半点。


天还没亮,江止悄无声息离开,坐进楼下的车里。

一直等到天空暮霭渐退,她和孩子的卧室窗帘缝隙亮了灯。

时间六点半,他就开车走了。

台灯照亮昏昧房间。

许随心给工坊首席打电话,确定还有半小时就差不多完成,也是松了口气。

她丢开手机,搂住儿子的小身体。

嗅了嗅。

感觉有不属于她和儿子身上的味道。

地上角落,软垫上的磁力拼图多了辆坦克和手枪,她怔了怔,看着仍在睡觉的儿子。

以往七点儿子会醒来,今儿却困得连点反应都没。

昨天她走后,儿子半夜爬起来玩了?

许随心打电话叫保姆今天早点上门。

七点半她从家里出发,途中到花店加急定了六个花篮,随后车开到写字楼楼下,助理已经拎着打包好的裙子,哈欠连绵地等她。

要办画展,画室门开得特别早,许随心等自己订的花篮送到,才和助理下车。

被领到宋丽知的办公室。

许随心以个人名义给画展送花篮的事,很快传给了宋丽知。

她平常基本都住在画室,梳洗好自己便过来见她们。

“没想到是你亲自过来。”宋丽知说。

许随心:“您是我们的贵宾。”

“现在试吧,中午就陆续上人了。”宋丽知让画室的助理把全身镜搬过来。

许随心对助理点了个头示意。

助理严阵以待,暗暗观察许随心,紧紧地攥着礼服裙的纸袋绳,得到示意再将礼服取出来。

宋丽知满心期待地看见裙子那刻,笑容凝固在嘴角。

“是我记性错了,还是许顾问耳朵不好?”

许随心从沙发里站了起来,深呼吸解释:“我很遗憾,也感到非常的抱歉。我们的工作室昨晚出意外,您的高定裙面料被毁了。这件是我们连夜加工七个小时完成的,星空渐变裙。”

宋丽知摇头,坐到吧台旁边的高脚椅里:“如果你做不到,就不要拿这种东西搪塞我。”

许随心:“宋小姐…”

宋丽知咄咄逼人:“以为我没脾气很好欺负,还是想拿校友的关系,觉得这样可以随便地糊弄我?”

“真的误会了。”许随心示意助理手上的裙子,“您不妨试试,这条裙子绝对比您定制的裙子还要衬托气质。”

宋丽知瞥一眼裙子。

好看是好看。

但她就是觉得被许随心报复了。

报复她和江止订婚。

“老板,”助理上来小声说,“江先生和朋友过来了。”

宋丽知心情激动,只是很快掩藏好,看了眼许随心,对助理道:“请他一个人上来。”

许随心并未听到她们说什么。

不过很快江止走了进来。

她神色稍滞,错开眼和助理眼神交流。

助理看不懂她眼神里的意思。

“你来啦阿止。”宋丽知上前,但是并未碰江止。

江止点了个头,注意力毫不顾忌地放在许随心身上,问宋丽知:“出什么事?”

宋丽知说:“我在DUC定制了高定裙,但他们的人说,昨天晚上出意外,裙子毁掉了,就另外给我送了条裙子,但是我不太喜欢。”

江止瞳仁移动半寸,落在星空裙上:“挺好看,试试再说吧。”

宋丽知莞尔道:“那你在这里等我,帮我掌掌眼。”

听此,许随心给助理使个眼色,助理带着裙子跟上宋丽知,到隔壁的房间换。

组合式的单人沙发里放着物品,江止坐到许随心身边。

下一秒许随心起来想走,胳膊却被江止握住往回拉。

她跌回沙发。

身子往江止肩上重重地一靠。

“跑什么。”江止嗓音喑哑。

许随心拧眉,挣脱他的钳制:“未婚妻的地盘,江先生还是自重点比较好。”

江止说:“这个婚约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知道。”许随心唇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不管你是为了报恩,还是她为爱付出得偿所愿,都和我无关。”

江止听出点别的味道:“吃醋了?”

“江先生神算,我今早吃饺子,的确蘸了醋。”许随心说完,发型师走了进来。

她再次起身,江止这次没阻止。

片刻,宋丽知穿着裙子现身:“阿止,看看怎么样?”

“好看。”江止的目光并未施舍半分,眼尾搭着,情绪有点冷淡,手插西裤兜里站了起来,“快点下来吧,介绍几个人给你认识。”

“好!”

宋丽知应了声。

等江止离开,她走到许随心附近,任助理给自己穿高跟鞋。

“既是阿止开口,裙子的事就算了。”

“谢谢宋小姐体谅。”许随心颔首,“若是没事,我这边就不打扰您办画展了。”

宋丽知幸福道:“阿止要把我介绍给他朋友认识,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你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也把你介绍给朋友认识了吗?”

没有。许随心心里暗暗回答。她和江止除了学习外,几乎二十四小时在一起。

只知道那时候,他朋友们都戏称他“老婆奴”和“妻管严”。

她呼了口气,心情舒泰道:“宋小姐放心,我有孩子了,不会和你抢没必要的东西。”

宋丽知目露震惊。

而且听她的口吻,孩子不是江止的。

太好了。

宋丽知差点藏不住扬起的嘴角,语气稍缓:“你误会了,我这样问,只是想知道区别,想确定他对我是不是真心的,会不会也像你当初和他一样分手。”

“既如此,宋小姐就要把他看好,不要再让他总来我面前晃悠,我不喜欢再用别的女人用过的破鞋。”

许随心的言语称得上不讲情面。

带着助理离开。

助理震惊许随心的战斗力,走出办公室就压着嗓子问:“许姐你不怕别人投诉你啊?”

“她不会。”许随心没犹豫。

一个忌惮她和江止会旧情复燃的女人,就不会逼急她,否则她要想拿回江止,不过是勾勾手指的事。

助理大概理顺他们三人之间的关系。

“她说话好茶,听得我非常不舒服,刚还在跟你炫耀。”

许随心淡淡:“无视她就好了。”

说话间她们已经来到楼下。

助理看了眼那位“破鞋”,头身比和漫画里的人似的,还有那脸,长得是真的帅。

江止的目光一直跟着她离开画室。

不稍片刻,宋丽知下来了,被许随心的话气得不轻,下来时的脸色是比较难看的。

她在江止的引荐下认识了一些艺术圈内的有名人士撑场面。

“我走了。”江止来的目的已经达到。

“我送你。”宋丽知忙道,又对眼前几位客气颔首,“失陪,我很快就回来。”

她追上江止。

在快要靠近江止的时候,她脑子忽地一热,福至心灵佯装跌倒,扑向江止的怀里。


进去询问过后,许随心才知道必须要带孩子过来。

她态度很好地和对方商量。

“我有全部证明,还有头发,早上刚做的口腔拭子,还请你帮我问问领导能不能通融,我是在国外生的孩子。”

“这个真不行,现在必须要血液采集。”

工作人员回答她的时候,赵东南作为副主任巡视过来。

他拿走工作人员手中准备还给许随心的出生证明。

婴儿:许缙言

母亲:许随心

出生地:巴黎

出生日期:xx年05月08日

又看一眼窗口外的女人,漂亮得他好像在哪见过,但是没多想,他还要忙其他事,就对工作人员道:“没事,给她做,安排加急。”

“谢谢!”

许随心惊讶不已,感激道谢,留下联系电话便离开这里去看车,出行没车始终不方便。

国内驾照是她大二寒假考的。

比她早一年拿到驾照的江止帮了不少忙。

也带她在车里震过几次。

许随心试驾的时候怔怔地看着方向盘。

想起在国外买车后的一段时间,想念江止,忘不掉江止,以至于开车时总会回忆和他在车里的旖旎画面。

“小姐?”销售礼貌询问。

许随心有了反应:“就要这台。”

付过定金,她乘坐出租车到了湖畔花苑,当初和江止的小窝。

是大学后,徐忍冬给她的唯二房产之一。

本是准备找个家政过来清扫。

电话打了出去,开门却发现屋子里整洁得不染纤尘,离开时的防尘罩都不见了。

她有些彷徨快着步子去看卧室,次卧,厨房和书房,没有一点儿近期生活的痕迹。

许随心靠着冰箱门仰头苦笑。

蠢蛋。

在期待什么。

不过是知道你即将回来,看在这份可笑的兄妹关系份上,让人帮你清扫一下而已。

一个小时后,从国外寄的物流抵达,她下楼签收,花了点搬运费请人搬上楼。

江止电话打过来的时候,许随心刚买了一些柴米油盐布置厨房。

他问“在哪”。

“湖畔花苑。”许随心语气自然。

听筒沉默数秒,男人低哑的嗓音传来:“我就来。”

挂了电话,许随心若有所思片刻,联系换锁师傅。

江止到时,师傅正收拾准备走。

换锁,无非是不让他以后来。

他的身形僵在玄关片刻,垂下的眼眸里有沉郁之色浮现,只是很快缓和过来。

将早上从江家拿的两盆绿植放到客厅。

许随心站在客厅调电视,瞥了一眼他放下的东西:“这是我妈最喜欢君子兰。”

江止说:“我再给阿姨买。”

许随心走开:“我儿子花粉过敏。”

江止:“……”

这两盆君子兰都已经开花,红橙色的渐变花朵,花蕊纤长,清新淡雅的花香。

江止拧眉思忖,缓缓搓着沾了尘土的指腹,也不顾脏,掏出裤兜里的开门钥匙,在许随心的眼皮子底下还给她。

许随心无视,从冰箱里拿出两瓶瓶装水。

一瓶放到餐桌上。

一瓶自己喝。

江止拿水的时候,余光瞥向空旷阳台,喝过水润了润喉:“以前我们养的盆栽都在我那里,死了六盆多肉,分植了十二盆绿萝,我找时间送来。带花的不拿。”

许随心没犹豫:“你自己留着吧。”

“我不需要。”江止矢口而出。

正在调厨房窗缝大小的许随心顿了顿,推着窗的指尖细微颤抖。

她背对着江止,冷呵一声:“所以呢,难道我需要?”

还没和江止交往的时候,许随心就已经养了些盆栽,江止搬过来和她住之后,他们偶尔还会淘各种小苗培育。

就像在亲手培育他们的感情一样。

他们也会冷战。

谁想先低头,就会给花草拼命浇水。

另一个阻止。

这是他们打破冷战从未出口商量好的默契。

但都过去了。

现在,她不需要那些花草舔舐伤口。

江止身体紧绷,咬着后槽牙道:“是,你如今有老公和孩子,自然不需要。”

他目光盯着她的背。

只觉得胸口像被浸了水的一团棉花堵住。

他不轻不重地将瓶装水放上餐桌,拿上客厅里的两盆君子兰:“我到下面等你。”

急速下楼,江止仍将君子兰放到后座,坐进车里,他仰头靠着椅背大口呼吸一会儿。

许随心下来时,他神色已经恢复如常。

一路未曾言语地开到鉴定中心。

许随心成功拿到鉴定结果,又去政务大厅上户口。

江止没有和她进去自讨没趣。

一个人在外面等。

他踩着脚下的地,回忆陪许随心过来换过期身份证的时候。

听说拍身份证不太严格了。

她就没化妆,却把自己打扮得很精致,来了被告知,必须要深色衣领的衣裳。

他只好脱掉自己的衣裳给她穿。

她摸一把他的腹肌,和他约定,等到他的身份证过期时,她也会陪他过来换。

到时候,就让他穿她的衣裳。

江止掏出身份证,神色怔忡地看着还有六个月抵期的数字。

.

日落到家。

许随心看到江季秋正在廊檐下摘除盆栽里的花朵。

江季秋笑容和语气都亲切:“你妈告诉我,言言花粉过敏,这不,让我全给弄了。”

上午许随心收拾湖畔花苑的房子,想到儿子过敏这件事,特地打电话告诉徐忍冬的。

但她只是让徐忍冬别带孩子碰花。

她淡淡道:“我过几天就搬走,不需要摘,留着吧。”

江季秋一愣,看着她进屋,又看着随后来的儿子,注意到儿子手里的两盆君子兰。

“我说少两盆,还准备等下查监控。”

江止一言不发地把盆栽放回原地。

“怎么带走了又带回来?”

江季秋对徐忍冬的物品向来疼爱,调整摆放位置,确保距离和方向不差一丝一毫。

江止回答:“带出去吹风。”

江季秋:“……”

言言和徐忍冬在客厅玩得开心,还多了一些玩具,茶几桌上摆着水果拼盘。

许随心捏了块哈密瓜坐下来,问言言:“都是外婆给你买的?”

“嗯。”言言双手不离玩具,搂徐忍冬,“外婆好好。”

徐忍冬出生在暴发户家庭,不缺钱,性格却没有沾染上半点铜臭味,温婉而强势。

高中,徐忍冬和江季秋这个豪门私生子两情相悦,只是没想到江家长子患癌,江季秋突然得到江家重用,迫不得已和江止的母亲联姻。

徐忍冬一气之下找了许随心的父亲。

助他创业。

许父的破产对徐忍冬来说是一种投资失败,所以争吵后,许父破防提出离婚。

徐忍冬从不吝啬在她的身上花钱。

现在对她的孩子也是真心喜爱。

“少吃点,待会儿吃饭。”徐忍冬见她又拿了块无籽西瓜。

许随心咬一口:“比国外的瓜甜多了。”

江季秋进来,听见她这句,就对刚换完鞋,松着领带往里走的江止,念叨了句:“丽知今天上午来了,水果是她带的,你没事抽空多陪人家,不要总是忙工作。”

江止“嗯”了声。

面不改色解着衬衫袖扣上楼。

徐忍冬见许随心面露疑惑,就说:“丽知是你哥的未婚妻,两个月前刚订婚。”


许随心叫来侍应生买单时,被告知单子已经有人买了。

她下意识看向江止那边。

一眼便收了回来。

没抱儿子,她牵着儿子的小手离开,这样在高低视野上,儿子不会看到江止。

江止早已坐不住,等他们母子离开,他便也先告辞。

宋丽知想跟上,被成亮拦下来:“抱歉,江总还有其他行程。”

她咬着唇, 泄气地坐回椅子里。

宋明有一点看不明白:“你们不是订婚了吗,他也太冷漠了,一点面子都不给。”

订婚不过是口头形式一顿饭而已。

都没下聘。

宋丽知攥着手机。

即便如此也为江止说话。

“他本来就忙,不是看我的面子上,哪里会签你捣鼓的那些玩意儿,他公司做的,可都是高端智能产品。”

宋明面子上挂不住讪讪道:“是我授权给他,我们是合作好吧。”

“你被多少家公司拒绝心里没数? 不是我爸开口,我懒得帮你,还不得你一句好?”

宋丽知生气地拎包离开。

.

车在路上行驶,许随心在换车道前,发现后面的黑色迈巴赫GLS。

他跟着做什么?

一会儿后到了商场的地下停车场。

DUC在这有门面,因此她有VIP停车卡,将车停在VIP区,带着言言等电梯上楼。

心里还在想迈巴赫是否只是顺路,正在合拢的电梯门忽然被一只修长的手掌伸进来挡住。

“叔叔!”

言言比她先看到。

喊完就抱住了江止的大腿。

江止睫羽微垂,弯腰将孩子抱起来,坐进自己的臂弯,声线低柔,面露笑意:“这么巧,你来这儿做什么?”

“买书包上学。”言言乖巧地回答。

江止语气斟酌:“叔叔在这有个店,你想不想看机器人?”

“想!”言言脱口而出后立刻看向许随心,“妈妈。”

许随心一直盯着电梯上升的楼层数,她应该拒绝的,可耳边晃过曹导师的话。

“好。”

她只是为了言言。

和他们暂时分开,她买完书包,找到蜂巢科技的门面店,里面的产品多是智能一类。

许随心没进去。

看到儿子在江止身旁欢呼雀跃。

心情难以言喻。

她坐到附近的休息椅里,余光被赛博风格的电玩城门头吸引住,一秒将她的回忆拉到和江止恋爱的第一个礼拜。

礼拜日,她和江止来电玩城。

玩了4D射击。

两边都有门帘,座椅全自动震感设计。

结束了一把,江止懒散后靠,手臂搭她肩上,手指漫不经心勾着她一缕发丝玩,问:“你觉得这椅子震得舒不舒服?”

“有点晕。”许随心说实话,暧昧到了一定程度,两个人的默契近乎完全同步,心里想的是同一件事,“如果可以换个地方震就好了。”

江止丝滑接话:“我知道有个酒店的大床震得特别舒服。”

她觉得他当时说的很顺,就失望地问:“第几次去啊?”

“你同意的话,这就是第二次。”江止道。

许随心转过头,盯住他的侧脸说:“你不是处男啊?”

“ 不是。”江止在她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中道,“昨晚在梦里,我女朋友带我住酒店,和她第一次,刚进去我就缴械投降,被她骂没用,15秒太快。”

她当时差点没压住上扬的嘴角。

江止踢了踢女朋友的脚:“要不再试试,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肯定比梦里表现好。”

许随心想着当年的事情走神,直到听见言言的声音喊她。

江止抱着言言来了。

坐电梯下楼到地下停车场。

言言忽然难为情地开口:“想尿尿。”

“我带你去。”江止见她大包小包,视线望进她的眼里,稀松寻常又自然说,“你先回车,我等下把言言送给你。”

许随心正有此意。

准备到车里提前打开空调。

她独自走到寂寥空旷的VIP区,将买的东西放后座,再坐到前面。

副驾几乎同时突然蹿进一个戴口罩的男人,抓着她的胳膊,手里还有把白到泛着寒光的小刀抵上她脖子。

“开车。”

男人嗓音冰冷。

许随心的身体吓到僵直,刀尖刺破皮肤的痛感让她不敢随意乱动:“你想要什么?”

“开车。”男人咬牙重复,低声命令她锁上全部车门。

“是不是钱?”许随心按要求照做,开车,“要多少钱你跟我说,我现在就可以给你。”

“往郊外开。”

男人不欲多言,声线冷得发寒。

许随心摸不清他挟持自己的目的,故意倒不出车位拖延时间,还把后面的车给碰了。

只是刀子很快抵紧。

男人骂脏话:“是不是想现在死?”

“不是,我是真的车技不好,驾照刚拿。”许随心察觉有液体流到锁骨,不得已开出车位,“我配合你就是了,大哥,你把刀子松一松,太害怕了,我开不好车。”

绕过承重柱,她瞥见江止抱着言言过来。

然而她不能停车。

江止见她车子开过去没有要停的迹象,副驾似乎还有个人。

他正不明所以,成亮跑过来。

“有人上了她的车,好像不大对劲!”

去年发生过一起商场VIP停车区车主遭挟持抢钱事件。

江止立刻想到了这条车主死在郊外的新闻,把言言交给成亮,即刻开车追了上去。

先报了个警。

思量再三,往她的手机里拨号。

.

铃声打破车里危险紧迫的气氛。

走神的男人倏然间神经紧绷,刚刚挪远不少的刀子重新抵过来,语气急促道:“快点把手机拿来!快!”

许随心把手机给他。

按掉挂断,男人松了口气,但是马上逼问她:“我看见你带着一个孩子,孩子呢?”

后座儿童座椅骗不了人。

“你认识我?”许随心问。

“谁他妈认识你,你只是倒霉的被我盯上,你们这些停在VIP区的车都有钱,我要钱!”

男人语气凶狠,不加掩饰的仇富,眼圈是红的,精神不好,看着像几天没睡。

许随心柔了声音:“不需要到郊外,我现在转账给你好不好?”

男人不说话,眼神阴鸷地盯着她。

“我也遇到过麻烦,我非常能理解你,你把刀子挪远些,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许随心看到跟在后面的迈巴赫,心里升起很多的希望,更有心思和男人周旋。

“我真的怕,怕就开不好车,求求你了。”

车子歪歪扭扭,还碰上了隔壁道的车。

“妈的,”男人往外看了一眼,显然不想引起更多人注意,只好把刀拿远一些,“好好开!”

只是他的刀子刚挪开,迈巴赫就违反超车规则,从旁边车道超上来,撞上副驾驶。

车身剧烈晃动,许随心见男人身形不稳,故意吓到尖叫踩刹车,同时解开安全带,趁机开了车门锁。

车门打开。

眼看就要逃到外面,头发被身后一股大力猛然抓紧。

又将她拖了回去。

她头部后仰,刀尖悬在心口几寸处,却迟迟没有落下来。

定睛看去,还有一只手死死捏住了男人的手腕往后掰,力道大的指骨都泛了白,青筋明显。

刀刺不下去,男人低声咒骂,慌里慌张放过她,扭身就和打开了副车门的江止纠缠。

江止见她逃脱,心口微松,顺势把男人拽出车外。

道路上的车辆大多都停了下来。

许随心腿软地跌出车门,看到几个男车主飞奔过来,到车另一边。

她哆嗦着,狼狈爬起来从车尾绕过去。

只见他们将那个危险的男人按在地上,江止面色沉冷,单膝跪压在男人的后背,左臂胳膊的雪白衬衫染红了大片。

地上躺着夺下来的带血刀。


不行。

许随心并不想儿子的安稳生活被打破。

她及时按下他要敲门的手。

江止应是早有所料,半秒未犹豫,重新吻住了她,拥着她进了楼梯口的客房。

吻得狂乱迷烈。

难舍难分。

许随心知道不该和他这样,却又无法自控地回应了他一点,她在反复纠结中被压倒在床上,乱成一团的思维瞬间清明,偏头躲开他唇舌,潮热的身体快速降温。

“亲够了就滚。”

她嗓音哑着,冷漠得像冰棱刺过来。

江止湿润的唇瓣僵在她脖侧,捉着她的手,恳求的,让她大发慈悲地摸一摸自己。

许随心平静开口:“要分手的是你,你早干什么去了?”

江止浑身紧绷,片刻之后,克制地从她身上退开,站到床尾。

月光从尚未合拢窗帘的玻璃透进来,他低垂着眉眼,浅薄的光亮里面容晦暗。

“你呢?”

他出声平静。

“当初才和我分手几天?出国,睡别的男人,还生了小孩,我在你许随心的心里又算什么?”

许随心下了床整理衣裳。

酒精让她的身体有些飘飘然。

也可能是刚刚迷乱的接吻造成的。

她语调淡漠:“分手的意思你不明白吗?难道你的分手,只是和我过家家玩吗?我需要为你守身如玉?”

“我和你分手…”江止开口被打断。

“我懂,你的家族家教严格,如果我们不分手,三观不正这顶帽子你戴不了。”

许随心直视昏暗里他的眼睛。

“你爸和我妈正相爱,我也有了小孩,你有未婚妻,顺其自然走下去就好了。”

江止绷着嘴角,看不清她的神色,身侧的手缓缓攥紧。

“我不是个高尚的人,但底线不会低到抢别的女人的男人,更不会共享一个男人。”

许随心嘲讽道。

“呵。”江止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

“你笑什么,难道你会养别的男人和我生的孩子吗?”许随心语气半斤八两,“江止,咱俩谁也别笑谁了。”

江止咬牙:“许随心…”

许随心不想听他说话:“这是一个没有办法解决的死局。就此打住吧江止。”

江止是打住了。

不再说话了。

许随心在良久的沉默里猜不透江止想什么,只是他离开的时候,不是回自己房间,而是下了楼,她所在的房间很快有车灯晃过,她连忙到窗前看外面,他开车走了。

儿子睡得特别香。

如果知道这是爸爸的床,肯定要高兴得睡不着吧。

许随心没有把儿子抱起来,而是就在旁边躺下了,快要天亮,才抱着儿子回客房。

.

八月倒数第二天,许随心带着儿子办了幼稚园入学手续。

碰到熟人。

她没注意,是对方先认出了她。

“许随心吧?”

许随心循声看过去的时候一眼认出。

“曹导师。”

北城大学光华管理学院的导师,也是教授。许随心毕业在她手里。

曹导师看了眼她身旁牵着手的小孩,问:“这是?”

“我儿子。”许随心有点尴尬,转移话题,“您带您孙女来报名啊。”

“对,她爸爸妈妈没时间,我刚好身体原因退休了嘛。”曹导师说。

许随心问:“那您忙完了吗?”

“找地方坐坐。”曹导师顺着道。

迁就两个孩子,许随心开车带他们找了家咖啡厅,点了两份甜点,两杯咖啡。

许随心简单说了自己现在的情况,也表达了交换生期间未能回来时,对方给予的帮助。

曹导师冒昧询问:“当时是因为有了孩子是吗?”

“算是吧。”许随心干笑了下。

曹导师看着言言欲言又止:“这孩子…”

手底下优秀的学生和哪个系的男生有恋情,她清楚得很。

更何况那时候流言蜚语传得很凶。

“是我一个人的。”

许随心在导师面前撒不来谎,只能这么答。

一个人咋生,曹导师作为女人能明白,点了点头:“虽然不知道你们发生什么事,不过我还是要告诉你,你交换期间,江止来找过我很多次,打听你的消息。”

许随心抿了口咖啡,神色有些复杂。

“但听说,他后来和艺术系的哪个学生谈了,就算这样,他也还是来找过我。”

曹导师实话实说。

这事儿宋丽知告诉过她,许随心现在听着已经毫无波澜了。

“别说,这孩子越看越像江止。”曹导师盯着小朋友。

许随心生怕儿子听到这种话产生疑惑,见儿子只是和曹导师的孙女眼神交流,就又放下心来,笑着道:“其实我感觉更像我。”

毕竟站在江止面前他都认不出。

“对了老师,”许随心拜托,“还请您,帮忙保密孩子的事,我不想节外生枝。”

曹导师惊讶:“他不知道啊?”

“嗯。”许随心点头。

曹导师的心里太过震惊,以过来人的口吻劝说道:“随心,你好好考虑清楚。哪怕他已经另有别人,也不妨碍知道这是他孩子。孩子是无辜的,他有权知道。你不要以后再后悔。”

正说着,咖啡厅的门口进来了人。

叮铃铃的风铃声将曹导师的视线吸引过去。

方向正对,曹导师眼睛微瞠:“哎呀,说曹操曹操到。”

许随心一时之间没有反应过来,转过头,就看见江止和宋丽知前后脚进来。

她快速收回视线,捏着咖啡杯把的手指微微僵硬。

.

咖啡厅人不多,江止坐下后才发现不远处的四人,懒散的脊背瞬间绷得僵直。

宋丽知也看到。

“是光华管理学院的曹导师。”

艺术系也属文科,宋丽知对曹导师不陌生,甚至江止每次找曹导师的时候,她都偷偷跟着。

她问:“要过去打声招呼吗?”

“不必。”

江止没心思翻侍应生递过来的菜单,要了杯咖啡。

只是等宋丽知点完单后,他又对侍应生交代了两句,看表时间,眉目之间生出淡淡的烦躁。

宋丽知连忙道:“他应该快到了。”

两分钟不到,宋丽知的堂哥宋明,带着孩子过来,孩子依偎到宋丽知身边撒娇。

宋明还未坐下,就和江止握手:“不好意思,孩子的幼稚园今天报名,来晚了。”

“无妨。”

江止余光里仍将许随心那桌囊括视野内。

她今天,是带言言报名?

听着宋明滔滔不绝地说着,江止却有些走神,直到成亮拿着新鲜出炉的文件过来。

江止签了字,将笔和文件推到宋明面前,淡淡道:“以后这种事直接到公司,我不是每次都刚好在附近。”

宋明缺钱用,尴尬签字:“好好好,这次多谢你了。”

“刚好省掉预约的时间嘛。”宋丽知为自己解释。

是她做了中间人引荐。

江止似是不愿搭理她,垂着薄薄的眼皮,嘴角平直的弧度压得有点冷漠。


助理到外面,将男女装新季图册送进来,放到桌上。

这时许随心已经结束电话,抽出下面的男装图册,点了几样:“把这些调过来。”

助理记不住,幸好熟悉许随心的行事作风,提前打开手机录像,将过程记录了下来。

立刻按照她说的办。

正午的阳光散发着干净暖意,许随心坐进车里,将几个DUC奢侈品纸袋放副驾。

开车到蜂巢科技。

途中打了个电话给江止,到的时候成亮在下面等她,将她领到江止的办公室。

“人呢?”

办公室空空如也。

成亮指了一下半掩着的隐形门:“江总在休息室等你。”

许随心推开休息室门走进,听到关着门的浴室里传来水声。

她把带来之物放到沙发,人躺到床上准备休息一下。

过了会儿,江止擦着头发出来。

女人像已经睡着,眉眼安静。

他动作顿了顿,毛巾搭上后颈,回浴室抓了条浴巾围系在腰间。

再出来,他双手分别抓着毛巾两端,走过去轻轻踢了她一脚。

“让你干活来的,敢睡客户的床。”

许随心先是睁开一只眼睛,不轻不重地蹬一脚回去:“让造型师来你又不肯。”

江止握着她两只手拉她坐起,低头垂眸,深褐色的眸子里全是笑:“我是VVIC客户,必须得走顶级绿色通道。 ”

手指碰到的腹肌表面全是水珠。

许随心幽深的眼眸落在上面,指尖刮了刮腹肌沟壑:“谁说绿色通道可以不交高速费?”

“你来收。”

江止松开手。

双手摊开,一副任你宰割的模样。

许随心摊平手掌贴上他结实腹肌,轻轻柔柔地从腹中抚到腹侧。落在浴巾结上。

受到刺激的腹肌愈发紧绷起伏。

她看着,笑了,仰起小脸看了下他,只要勾开浴巾结,他这人就毫无遮掩了。

谁光谁丢人。

江止饶有兴致地看她动作,她的每个动作每个眼神都有魔力,他感到自己身体里的血液都在沸腾叫嚣。

他滚了滚喉咙。

女人的手指挤进皮肤和浴巾结之间。

然后屈起食指勾住外拉。

松开。

浴巾落地,但里面还有一条内裤。

江止捕捉到女人眸中诧色,噗嗤笑出声音,差点让你占了大便宜的庆幸口吻:“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许随心剜他白眼,回归正题:“什么饭局要穿这种轻熟风?”

她看图册挑单品搭配的时候,有特意往他二十岁时的气质靠拢。

“朋友。”江止背过身,背部结实,他从纸袋里掏衣裳,“还有他女朋友。你怎么说?我不想做电灯泡。”

许随心今天没穿职业装。

目前这身装扮倒是和他的轻熟风挺搭的。

她这才听懂了他要她搭配衣裳这出戏,无语又想笑:“勉为其难陪你走一趟。”

时间还早,她就在他的床上午休。

江止到外面处理公务,四点进来看她的时候,发现她已经醒了,靠着床头微歪脑袋,目光走神地落在别处。

他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她的模样。

如果一定要他描述,他觉得她好像在遥望一条,没有尽头、看不见希望的路。

许随心简单收拾了下自己。

他牵着她的手下楼。

丝毫不在意旁人。

好像再不怕江季秋和徐忍冬知道。这里是他自己的公司,他不怕倒也正常。

许随心在车里给保姆王丽打电话交代好。

抵达目的地接通言言的来电。

她让江止先进,江止却执意在旁边等她安抚好言言,最后和她进到对方定好的包间。


“住哪?”

“还珠大道。”

不在国内四年,许随心到底是个土生土长的北城人,但是从未听过什么还珠大道。

全当这几年北城有了新变化。

“哪条路?”

“紫薇路。”

许随心在导航上输入无果,心里正纳闷,蓦然听见后座儿子和男人笑闹的声音。

疲惫的脑子瞬间清明些许。

她扭过头,怒目而视他:“是尔康小区,还是五阿哥小区?”

江止面上毫无心虚之态,无辜轻啧:“我骗你做什么,你不知道地方我来开。”

许随心利落下车到后座。

倒要看他能开到哪个星球。

全天玩闹,她早已有疲惫感,坐到后座捏了捏小腿。

不开车也好,她正好休息。

江止从镜子里看她捏腿的动作,嘴角微不可察地一弯。

车窗外暮色沉降。

过了会儿后座声音渐消。

红灯,江止把车缓缓停下来,从镜子里再看后座,女人和孩子都已经睡着了。

小男孩的小脸睡颜乖巧。

女人沉沉地斜倚在儿童座椅旁,五官温柔安静,少许发丝垂落在微微起伏的胸前。

她食指还勾着孩子的小手,路灯的橙光透过玻璃晕进车内,干干净净地绵延到她身上。

江止为了安全,锁上后车门。

车再停时,言言刚好醒来,他迷糊糊地看到男人对自己竖起手指抵在唇前。

乖乖点头被男人抱下车。

又见男人到另一侧抱妈妈。

这一路许随心睡得意识昏沉,好几次要醒来的时候,只是将脑袋换个方向歪就又睡过去。

直到耳边响起开车门的动静。

她的大脑皮层还没完全苏醒,就察觉有只手臂抄过腿弯,将她横抱出车外。

“诶?”许随心开口声线微哑,小脸茫然看四周,彻底清醒过来,“放我下来。”

“确定?”江止膝盖一抵,关上车门。

许随心严肃道:“确定。”

话落,她只感到江止手臂忽松。

自己的身体有0.1秒失去重心。

她在惊慌之中紧紧地搂住江止的脖子。

言言在旁边乐到拍巴掌。

妈妈被卖还挺开心。

“你…”许随心胸口恼怒和羞愤齐聚,冲到嘴边的谩骂,考虑到儿子在这儿忍住了。

江止稍抬下巴让言言按电梯,抱着她踩上进楼的三层台阶。

他低下头,无视她的臭脸,说:“睡着了说梦话让我抱,真抱了你又不开心。”

“你胡说。”许随心又挣了挣,“放我…”

没等她说完,男人就把她放到地上,刚睡醒四肢还绵软着,她脚下没怎么站稳,失控地往男人的怀里靠了靠。

江止举起双手以示无辜,语气不乏幸灾乐祸:“口嫌体正直。”

许随心恼羞成怒推了他一把,火速带着儿子进电梯,连按关闭键,不想让他跟上来。

江止不紧不慢地悠悠走进电梯,冲着和许随心唱反调、按住电梯打开键不放的小孩儿哥挤了下眼睛。

气得许随心回到家就撂了挑子,把自己关进卧室。

言言眼巴巴瞅着,撅着嘴巴对男人道:“叔叔,妈妈怎么,又好像生我的气了?”

江止慢条斯理地挽着衬衣袖:“叔叔做饭帮你哄她。”

卧室里,许随心做了好几个深呼吸,缓和了心情决定洗个澡,但是电话响起来了。

是徐忍冬。

问她带着孩子安全到家没有。

许随心“嗯”了声,对于白日里的事,犹豫开口问:“你还好吗?”

“嗯。”徐忍冬声音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啊,当时那会儿,是不是吓到言言了?”

“小孩忘得快。”许随心轻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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